深渡和言蹊的故事
剧本ID:
259189
角色: 3男1女 字数: 6770
作者:星语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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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后来的后来——写故事的人回来了。不是因为不疼了,是因为听故事的人,一直在等。
普本现代治愈淡本温馨
角色
深渡
深渡:可男可女,CV主播。声音好听,粉丝很多。习惯了一个人永远在那里,直到那个人不见了。
言蹊
言蹊:可男可女,剧本作者。安静,话少,所有情绪都写在文档里。从不主动说"在乎",但做的事全是"在乎"。
编辑
编辑,可男可女。
淮叙
新搭档。可男可女。
正文

深渡言蹊的故事

编剧:雨夜瑶光

原创版权声明:本文为原创剧本,未经授权禁止改编、商用、二次发布,侵权必究。

背景音乐全程单曲循环,无额外音效卡点,淡入淡出过渡即可

适配说明:全角色无性别限制,男女声均可演绎

一句话核心简介:我写了一百零七个故事,前一百零六本藏尽心事,没有一本结局写着 “他回来了”

人物设定

言蹊:剧本编剧,寡言内敛,情绪从不直白外露,所有偏爱与心动全部藏进剧本台词。习惯默默付出,受伤只会安静退场,克制隐忍。

深渡:头部 CV 主播,声线温柔治愈,粉丝基数庞大。习惯言蹊长久陪伴,理所当然享受专属剧本,迟钝后知后觉。

淮叙:新人 CV,活泼外放,年轻健谈,深渡周年庆联动搭档。

编辑:平台运营编辑,温和务实,负责对接编剧。

序幕1

(凌晨两点。言蹊的电脑屏幕亮着。文档光标停在第四十三页。耳机里是深渡的声音。他一边听,一边改。)

言蹊:(轻声,自言自语)这句……他读到这儿会停四秒。四秒刚好。粉丝应该会刷弹幕。

深渡:(直播间语气,温柔带笑)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大家陪我到凌晨。晚安。

(言蹊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手指。在文档末尾打了一行字——)

言蹊:(念,很轻)第一百零六本。完成。三年。只给一个人。

(他保存。关掉文档。打开对话框。深渡的消息在三分钟前——)

深渡:(消息语气)今天这本结尾那段独白,我读的时候嗓子紧了一下。你是不是故意写那么短的句子的?

言蹊:(打字,轻声)嗯。短了才有呼吸感。你处理得很好。

深渡:每次你说"处理得很好",我都觉得你在夸我。

言蹊:(停了两秒)就是在夸你。

深渡:晚安。明天还要录新的。

言蹊:晚安。

(言蹊关掉对话框。没有说"我也觉得你读得越来越好"。也没有说"我写这一句的时候,想的是你的声音"。这些话他只写在文档里。写在角色的台词里。写在一百零六本故事的独白里。深渡读了一百零六遍。但从来没有人告诉他——那些话,不是写给角色的。)

序幕3

(三年前。言蹊刚入行。写的第一本。冷门题材。播放量不到一千。评论区七条。其中一条——)

深渡:(回忆语气,年轻一点的声音)这个作者的台词写得好。有呼吸感。我想试试能不能跟他合作。

深渡:你好,我是CV深渡。你的本我很喜欢,可以合作吗?

言蹊:(打字,犹豫)……你是CV?

深渡:嗯,刚入行不久。但我觉得你的文字适合被念出来。

言蹊:(很轻)好。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言蹊紧张得把剧本改了三遍。深渡录完之后——)

深渡:录完了。你听一下。不满意我重录。

言蹊:(听完,很久才说话)……很好。

深渡:就"很好"?没有别的评价?

言蹊:……第三十七秒那句。你念得比我写的还好。

深渡:哪句?

言蹊:(轻声念)"我不知道你在不在。但我知道如果你在,你一定不会出声。"

深渡:(安静了一会儿)……这句你写给谁的?

言蹊:角色。

深渡:(笑)好。角色。

(那晚,言蹊在文档里记了一句话——)

言蹊:(念,很轻)有人把我的字念出来了。那些我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他替我说了。

(后来他们开始固定合作。一个月一本。从不断更。深渡的粉丝从几千到几万。很多人是因为言蹊的本来的。也有很多人是因为深渡的声音。言蹊从不进粉丝群。从不参与超话互动。从不公开露面。他只做一件事——每个月一号的凌晨,给深渡发一个文档。)

言蹊:(消息语气)新本。这次有一段长独白。你录之前先喝点温水。

深渡:(笑)你怎么每次都说这句话。

言蹊:因为你每次录长独白都会哑。

深渡:你是在关心我吗?

言蹊:……我是在关心你的嗓子。

深渡:那不就是关心我吗。

(言蹊没有回。但下一本里,长独白从八百字改成了五百字。深渡录完的时候发现了——)

深渡:(私信语气)你把独白缩短了。

言蹊:怕你累。

深渡:(很轻)……谢谢。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说过"朋友"这两个字。但所有人都知道,深渡的本,言蹊写。言蹊的本,深渡念。)

编辑:(劝言蹊)你不考虑给其他CV也写几个?扩大一下影响力。

言蹊:不考虑。

编辑:为什么?

言蹊:……我写字有个毛病。写着写着,就会把那个人的语气带进去。给别人写,别人念着别扭。

编辑:谁的语气?

(言蹊没有回答。他发了新本。)

序幕3

(平台三周年庆。深渡是压轴。)

编辑:(消息语气)言蹊啊,今晚深渡有联动,和新人淮叙做双人本。你那个新本先放一放,别发,撞热度。

言蹊:好。

(那天晚上。言蹊照常打开直播间。三万七千人在线。)

深渡:(直播语气,比平时兴奋,有活力)淮叙的声音我真的是第一次合作就惊到了。天生吃这碗饭的。

淮叙:(年轻声音,活泼)深渡哥你别夸我了,我紧张得不行。你的本我从小听到大,能和你搭档我真的……

深渡:(笑)别紧张。来,试一下第三段那个对手戏。

(言蹊听着。耳机里是深渡的笑声。那个笑声不是对他的。)

言蹊:(念弹幕,声音很轻)"双A合体""磕到了""在一起""在一起"。

(他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手放在键盘上。文档里是新本的大纲。标题写着——"第一百零七本"。)

深渡:(直播中)淮叙以后会经常来直播间哦。大家多多支持新人。

淮叙:谢谢深渡哥!对了深渡哥,听说你有一个固定合作的编剧?

深渡:嗯。

淮叙:他的本我读过。写得真好。不过我觉得你的声音可以再试一些新风格。我之前录过一个悬疑本,导演说我的可塑性——

深渡:那挺好的。有机会可以试试。

(言蹊看着直播间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三分。他应该在改新本。但他没有改。他只是在看。看着深渡和别人聊得火热。看着那个他写了三年的人,对着另一个人说"可以试试新风格"。)

言蹊:我在公屏打了三个字——"辛苦了"。

言蹊:我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那三个字后面,我想说很多。想说"你今晚笑得真好看"。想说"淮叙挺优秀的,你眼光没问题"。想说"我就是来看看你,看完了就走"。但那三个字太重了。说出来就不像我了。于是我删掉了。重新打了三个字——

言蹊:(很轻,几乎是气声)先下了。

(弹幕一闪而过。没有人注意到。深渡正在和淮叙讨论下一个本的选题。三万七千人在刷"在一起"。)

(言蹊退出了直播间。)

言蹊:那天晚上。直播间有三万七千人。没有人注意到那三条弹幕。发出去。又消失。就像我来的那三年——我一直在,只是没有人看见。

序幕4

(凌晨三点。深渡下播。)

深渡:(自言自语,带点疲惫)今天话说了太多了。嗓子有点干。我打开对话框。言蹊的头像安静地待在置顶。最后一条消息是三个月前的——"新本明天发。"

深渡:(打字,念)言蹊,今晚累死了。淮叙那孩子话真多。不过挺有意思的。

深渡:(又打)五分钟了没有回复,你不在线?这个点你不是一般都在吗?嗯……还是没有回复。我看了一眼——"对方正在输入……"消失了。又出现。又消失。

深渡:(轻笑)你干嘛呢。打字还打一半删掉。跟我还这么纠结啊?

深渡:我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消息。奇怪,言蹊很少不回我,以前就算在忙,也会发一个"嗯"或者"在忙"。三年了。他从不会让对话框空着超过一个小时。

深渡:(自言自语)不会睡了吧。这个点他一般不睡的啊……

深渡: 我打开言蹊的主页。最后上线时间——五天前(愣住)……五天前?

深渡:我点开聊天框发消息。打了一句"你在吗"?红色感叹号!!"消息发送失败,对方已将你拉黑。"

深渡:(念,声音变了)……对方已将你拉黑

深渡:我不死心又发了一条消息,还是发不过去(声音压低了)……什么意思?

深渡:我退出去。重新进。红色。去翻粉丝群——言蹊不在里面。翻了群成员列表。没有。翻了管理列表。没有。我忽然想起来——言蹊从来没有进过我的粉丝群。一次都没有。我以前以为言蹊是不喜欢群聊的热闹。现在我不确定了。

深渡:我又去翻微博。没有关注。翻平台私信。已读不回。不——不是已读不回。是根本发不过去。红色。每一条都是红色。

深渡: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手机传来一句: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再打一遍,结果还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深渡:我坐在空荡荡的直播间里。隔壁房间还有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外面有粉丝在喊我的名字。弹幕还在滚动。但我只是呆呆的看着屏幕上那三个红色感叹号——

深渡:(很轻,声音发抖)言蹊……你是不是生气了……

言蹊:(混响)我没有生气,我只是累了。是心里的累。不是吵了架的累。是那种——你笑着看他在别人身边发光。你替他高兴。但你忽然发现。他看别人的眼神。和看你的不一样的那种累。是那种——你在他世界里待了三年。你以为你是特别的。但有一天你发现,你只是习惯。习惯是可以被替换的,那种累。从那天晚上开始。我没有写过一个字。新本的大纲停在第一页。第一百零七个故事。没有开始。

序幕5

言蹊:我花了三天。清理了三年的痕迹。第一天。我删掉了三年的日记。一千零九十六天。每一天都记着——

言蹊:(念,平静)第三百七十二天。他说我的台词有呼吸感。第五百零八天。他说,你把独白缩短了,是在关心我吗。第七百四十三天。他生日。我没有说生日快乐。我只是那天写了一个特别甜的本。他录完之后说"今天这本好暖"。他不知道是不是忘了那天是他的生日。

言蹊:(继续念,平静得让人心疼)第九百一十天。他说,晚安,明天还要录新的。我回了一句晚安。但那晚我没有睡着。因为他说的是"明天"。明天。好像一切都会理所当然地有明天。

言蹊:第二天。我清空了和深渡共享的云盘。里面有所有剧本的原稿。有深渡录的每一版音频。有我们在文档批注里的对话——

深渡:(混响,批注语气)这句我读了九遍。你觉得哪遍最好?

言蹊:(混响,批注语气)第三遍。你在那句"我不说"后面停了半秒。那半秒比说出来还重。

深渡:(混响)你怎么什么都听得到。

言蹊:(混响)因为你读的每一个字。我都在听。

言蹊:第三天。我关掉了平台账号。那个登录了三年的账号。我最后看了一眼主页。简介栏写着——"只写一个人听得懂的故事。"

言蹊:(念,很轻)改了吧。我把简介改成——"写完了。"关掉电脑。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三年的习惯。每天凌晨两点。耳机里是那个人的声音。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言蹊:(对自己说,声音很平)好了。

言蹊:我没有哭。我不是会哭的人。我只是把所有的话都写在了文档里。现在文档删了。话也没有了。人也没有了。

言蹊: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天快亮了。我忽然想起来——三年来,每一天凌晨两点,我都醒着。不是因为睡不着。是因为耳机里有一个人。那个人在读我写的字。那些字里有我想说的话。但我从来不说。我只是听。每天听。听了一千零九十六个凌晨。

言蹊:ε=(´ο`*)))唉,以后不用了。我关了灯。躺在床上。闭上眼,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习惯。但我没有翻来覆去,我只是躺在那里,像一台终于被关掉的机器。不再运转了。不再写了。不再等了。我不吵,不闹,不解释。不说再见,我只是——不说话了。

言蹊:但不说话的每一秒,我都在默默清理。都在默默后退。从那个人的直播间。从那个人的世界。从自己写了三年的故事里。一步一步。安安静静的。直到退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我只留了一个东西——一个加密的文件夹。藏在电脑最深的角落。里面是一百零七个小文档。每一个文档只有一行字。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深渡。

序幕6

深渡:我花了一番功夫找到了编辑。您好,我需要言蹊的联系方式,麻烦您给我一个。

编辑:(为难)他……三个月前就递交了停更申请。存稿全部交清了。他说以后不写了。

深渡:……三个月前?三个月前我在干什么?

编辑:你在准备周年庆。

深渡:……他的存稿还有多少?

编辑:十四本。他说够你用两个月。

深渡:(声音发紧)两个月……他连我两个月之后的事都算好了。

编辑:深渡。他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深渡:什么话?

编辑:他说——"他会发现的。只是比我预期的慢了一点。"

深渡:我打开那十四本存稿。从第一本开始。以前我拿到新本,只看自己的部分。录完就扔。但这一次。我从第一个字开始读。我读到了以前没有注意过的东西——第一本,最后一页,主角独白最后一句——

深渡:(念,声音微变)"我不说。不是因为不重要。是因为说了也没有用。"

深渡:第二本——(念)"你在笑的时候,我比你更开心。但你在看别人的时候,我比你更沉默。"

深渡:第三本——(念,声音开始抖)"我不需要你回头。我只需要你读到这里的时候,停一秒。"

深渡:我一本一本地翻。每一本,最后一页,主角独白的最后一句。因为那些独白分散在一百零六个不同的故事里。不同的角色。不同的情节。不同的语境。我从来没有把它们连在一起读过。

深渡:(声音颤了)……一百零六句话。我拿了一张纸,把所有句子抄下来。按时间排序,从第一本到第一百零六本。我读了好几遍,然后我听见了一个人三年的声音——

深渡:(念,第一句)"我不知道你在不在。但我知道如果你在,你一定不会出声。"

深渡:(念,声音越来越不稳)"你在叫别人名字的时候,我也会答应。只是我在心里答应的。"

深渡:(念)"我写了这么多别人的故事。只有这一句,是我自己的。"

深渡:(念,声音已经碎了)"我不需要你记得我。我只需要你读到我写的字的时候,觉得有人懂你。"

深渡:(念,最后一句,几乎是气声)"如果有一天你把这些句子连起来读,你就知道了。"

深渡:我把那张纸放下。翻到第一百零七个文档,那个没有完成的,标题只写了"第一百零七本"的文档,点开。

言蹊:(念,平静)里面不是剧本,是一篇日记。第1095天。今晚深渡在做联动。新搭档很好。年轻,话多,笑起来声音很亮。他看着那个人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光。

言蹊:(继续念)我想,他不需要我了。他已经可以读任何人的本了。他的声音属于更多人。而我……我只是那个每个月给他发一个文档的人。

言蹊:(声音越来越轻)第一百零七本。我不想写了。不是因为没有灵感。是因为……我写不下去了。每一句台词,写着写着就变成我自己的话。我控制不住了。

言蹊:(停了很久)……就这样吧。

深渡:呼……读完那篇日记,我在电脑前坐了一个下午。窗外的光从亮变暗,我没有开灯。

深渡:(很轻,对自己说)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这些。

深渡:那天晚上我没有开直播。我做了一件事——我把一百零六个故事里的每一句独白,用自己的声音,一条一条地重新录了下来。不是演绎,不是播音,只是一个人在深夜里,把另一个人藏了三年的话,一句一句地……读回去。我录了一整夜。录到凌晨五点的时候。我的嗓子哑了,和言蹊曾经说过的一样……

序幕7

深渡:我一夜没睡。不是睡不着,是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想起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我坐在电脑前,天亮了,我没有关灯。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我看着我和言蹊的那个对话框,空了……

深渡:我打开和言蹊的对话框,红色感叹号,我打了很多字,删掉,又打,又删掉。

深渡:(念,自言自语)你还在吗。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是不是——

深渡:(念,声音发抖)不对,你能不能……不要拉黑我?我依然发不出去,因为那个红色感叹号。

深渡:我又开始翻我和言蹊的聊天记录。从最近一条往上翻。翻到三个月前。"新本明天发。"再往上。"晚安。"再往上。"新本。这次有一段长独白。你录之前先喝点温水。"每一条都很短。每一条都是言蹊主动发的。每一条都是在关心我的。

深渡:而我回了什么?"嗯""好""谢谢""晚安"。永远是这几个字。我从来没多说一句。我从来没问过"你今天怎么样"?也从来没说过"你在不在"?我只是理所当然地以为——言蹊那个人啊,永远都在。

深渡:我放下手机,捂着脸,(很轻)……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了?

深渡: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给所有一直支持我的人发了道歉信(念消息,声音疲惫)对不起,昨晚的联动直播,我忽视了很多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投入了,对不起。

深渡:我一条一条地发。有的人回了"没关系"。有的人没有回。有的人说"你终于知道道歉了"。能原谅就原谅,不能原谅我也不强求,我心里清楚。但是——有那么一个人,是我最不想失去的人,我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

深渡:我换了一个平台,注册了一个小号。没有头像,没有关注,我用那个小号,给言蹊发了一条私信。

深渡:(念)我今天跟所有因为我而觉得被忽视的人道了歉,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原谅我,我心里没有底。

深渡:(继续念,声音更低了)我最害怕的,是你不原谅我。

深渡:(念,几乎是耳语)因为我以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你一直在,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走,我以为……反正你明天还会在。

深渡:我发完那条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敢看。过了很久,很久很久。窗外的天又黑了。我没有开灯。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没有敢打开看。又亮了一下,我还是没有看。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终于拿起手机。

言蹊:(念,平静,但能听出一点疲惫)我也安慰不了你,因为我也一样难受。

深渡: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行字!(打字,念)你……你回我了?

言蹊:嗯。

深渡:我以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

言蹊:(停了一会儿)我确实不想。但我还是回了。

深渡:为什么?

言蹊:(很久没有说话。然后,很轻)……因为你说你心里没有底。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没有底。

深渡:(声音哑了,哽咽)言蹊啊。

言蹊:嗯。

深渡:我以后不会了。

言蹊:……不会什么?

深渡:不会让你在弹幕里打三个字又删掉,不会让你说"先下了"然后一个人退出直播间,不会让你在三万七千人里面,变成那个最安静的人。

言蹊:(很轻)……你怎么知道我打了三个字?

深渡:因为我后来问了编辑。她说那天晚上你在弹幕里发了"辛苦了",然后删了,最后改成了"先下了"。

言蹊:(安静了很久)……你们平台连这个都看得到?

深渡:你发给我的消息我都能看到。但你删掉的,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言蹊:(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深渡。

深渡:嗯。

言蹊:我写了一百零六个故事。

深渡:嗯,我知道。

言蹊:没有一个结局是"他回来了"。

深渡:(声音哑了)……那第一百零七个。我来写。

序幕8

深渡:那天晚上凌晨两点我开了直播。(声音哑了,但很平静)今天不读本,今天我就……说几句话。

(弹幕炸了——"怎么了""声音怎么了""生病了吗"。)

深渡:我没生病,也没怎么,就是……想通了一些事。我打开了一个文档。屏幕上是我昨晚录的那些独白。言蹊写的那些话,一百零六句。

深渡:今天我想念一些东西。不是我的词,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写的,他写了三年,我读了三年。但我最近才知道——他写的一些词不是给角色的。

(弹幕安静了。)

深渡:他写了一百零六个故事。每一个故事的最后一句独白,都是他想对我说的话。但我从来没有把它们连在一起读过。

深渡:(念,声音很轻)"我不知道你在不在,但我知道如果你在,你一定不会出声……”

深渡:(念,声音开始不稳)"你在笑的时候,我比你更开心。但你在看别人的时候,我比你更沉默。"

(直播间的人数从三万变成两万。变成一万。有些人走了。留下来的人,在弹幕里安安静静地听。)

深渡:(念)"我不需要你回头。我只需要你读到这里的时候,停一秒。"

深渡:(声音哑了)……我停了。你听到了吗?

深渡:(念,声音发颤)"如果有一天你把这些句子连起来读,你就知道了。"

深渡:(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一百零六句,每一句都是你,我读了三年,演了三年,但直到你走了,我才知道你一直都在是一件多么珍贵的事。

(直播间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深渡:(声音更低了)我知道你可能在听,也可能不在听,但如果你还在……我想让你知道——

深渡:(停了很久)你写了一百零六个故事。前一百零六个,是你一个人写的,第一百零七个……请让我来。

(弹幕上刷过一片"哭死"。但深渡没有看弹幕。他只看评论区最上面。那里有一条新弹幕。没有名字,没有头像,只有一句话——)

言蹊:(念,声音轻得像呼吸)第三十七秒那句,你以前读得最好,现在也是。

深渡:(声音温柔,带着鼻音破涕为笑)……你回来了。

言蹊:我没有走。我只是……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多。

深渡:我知道。以后你不说话的时候,我就一直念叨,念叨到你愿意回我为止。

深渡:那天晚上直播间里有两万人。他们不知道那条弹幕是谁发的,他们只知道我笑了。那种笑不是对粉丝的笑,是那种——等了很久的人,终于回来了的笑。

序幕9

深渡:后来的后来,我的直播间多了一个固定栏目。每周一次,凌晨两点,我不读本,只是念那些旧本里的独白。不是为了粉丝,不是为了流量,只是为了一个可能在听的人。终于有一天,弹幕里又出现了一条消息

言蹊:(念,平静)这次第四十三秒,你停得太久了。

深渡:(笑)我故意的,我想让你着急。

言蹊:我不会着急。

深渡:骗人。你每次都会在我停太久的时候,修改下一本的节奏。

言蹊:……下一本还没写。

深渡:那你慢慢写,我不催你,反正我哪儿也不去。

深渡:那天晚上,直播间里很多人都在说"好甜",但没有人知道——那些独白背后的故事。那个写故事的人,曾经在三万七千人的直播间里,安静地说了三个字以后,走了。而那个听故事的人,用了三个月才听明白——

深渡:那些沉默,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了,在乎到说不出话。第一百零七个故事结局只有一句话。

言蹊:(念,轻声)后来的后来——写故事的人回来了。不是因为不疼了,是因为听故事的人,一直在等。

(多听十五秒音乐吧)

—— 全剧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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