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墨,35岁的大叔,内敛,颓废
苏晴,32岁,固执,守旧,一直喜欢阿杰,最后释怀了
小雅,21岁,一直暗恋阿杰,最终和阿杰修成正果
阿杰,26,懦弱,经历过社会的残酷,总是带着痞子的语气,通过夸大来武装自己
旁白:你听过谎言哭泣的声音吗?
它有时藏在“我很好”后面,有时躲在“等下次”里面。
在这个城市角落,这间二十四小时亮着的便利店冰柜低声嗡鸣,
咖啡罐沉默列队,关东煮的热气模糊了玻璃。
这里不卖真相,只收留那些无处可去的坦白。
今夜是2025年的除夕。
雨很轻,钟很重,回忆在货架间徘徊不去。
四个迷路的人,将在这里交出他们藏了太久的故事关于你瞒我瞒的痛、无赖般的逃、死性不改的等,以及……那座谁都曾仰望过的,富士山。当电视开始倒数,当雨声渐歇,让我们听听,谎言褪去外壳后,还剩下什么。
闪回
音效:便利店自动门开关声、电视春晚背景音、雨声淅沥、冰柜低鸣
苏晴:(对着手机,声音轻柔带笑)新年快乐呀,我和朋友在聚会呢,特别热闹…包厢都坐满了,刚还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短暂停顿,笑容渐淡)嗯,你呢?…哦,在家陪爸妈看电视啊,真好。(手指无意识抠着货架边缘)我这边太吵了,待会儿再打给你?…好,你也是,早点休息。
音效:挂断电话的“嘟——”声持续三秒
陈默:(从“冲调饮品”货架后缓步走出,手里拿着一罐黑咖啡,声音平静如深夜的湖面)第七次了。
苏晴:(身体微震,转身时已换上戒备而礼貌的表情)…什么?
陈默:今晚我在这买了三罐咖啡,看了七个人表演“我过得很好”。(用指尖轻敲咖啡罐)你是第七个,也是唯一一个对着已断线三分钟的通话界面说“待会儿再打给你”的。
苏晴:(将手机屏幕朝下扣进掌心,笑容淡去)偷听陌生人讲电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陈默:(走近两步,停在牌咖啡的陈列架前)这个牌子冷萃咖啡,苦得像中药。我前女友说的。(停顿)她每次撒谎前都会喝这个,说“嘴巴先习惯苦味,心就不会那么疼了”。(侧头看苏晴)你站在这里十分钟了,是在练习苦味吗?
苏晴:(沉默数秒,从架上取下一罐同款咖啡)…只是突然想喝了。
陈默:去年除夕,我也在这里。有个女孩一边喝这个一边哭,眼泪掉进咖啡里。她说她刚对父母说“男朋友对我很好,明年就带回家”,实际上半小时前收到分手短信。(轻轻摇头)你看,便利店像个谎言的博物馆,每个深夜都有展品更新。
苏晴:(拉开易拉罐,抿了一小口,眉头蹙起)…真苦。
陈默:富士山下看过雪吗?
苏晴:(被突兀的问题问住,怔怔抬头)…什么富士山?
陈默:日本,山梨县。有个“十年后邮局”,可以寄信给未来的任何人——包括自己。(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一个皮质笔记本,翻到某一页,又合上)三年前我在那里寄了一封,收件人是2026年除夕夜的陈默。内容只有一句:“别再看她朋友圈了,也别再搜她名字配上‘结婚’‘生子’‘近况’这些关键词。”
音乐淡入:〈你瞒我瞒〉伴奏钢琴版前奏,缓慢孤独,像水滴落在空罐里
苏晴:(握紧咖啡罐,指节发白)…那你看了吗?2026年的陈默。
陈默:(望向窗外被雨打湿的霓虹)她去年春天嫁人了。在富士山脚下的神社,穿白无垢。朋友把照片发给我时,樱花正落在我手机屏幕上。(淡淡笑了一声)其实我早知道她会走。她说过二十次“想去富士山看雪”,我说了二十一次“等明年”。第三十一次说完的那个晚上,她收拾行李的声音很轻,轻到我装睡都装不下去。
苏晴:(声音轻得像自语)…我也说过“等下次”。他说“明年樱花开时我带你去富士山”,我说“学校事情忙,等下次吧”。然后他有了新的“下次”,和另一个女孩去了。(仰头灌下一大口咖啡)苦一点好,苦得舌头发麻,就尝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了。
陈默:我们都是骗子。骗别人“我很好”,骗自己“我不痛”,骗回忆“你会回来”。(转身面对苏晴)但最可悲的是,这些谎言太薄了,薄到深夜一个便利店陌生人都能一眼看穿。
苏晴:(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她没有擦)…我不敢告诉爸妈我们分手了,怕他们担心。不敢删他微信,怕他万一有事找我。不敢换掉他送的情侣手机壳,因为…(哽咽)因为这是最后一件和他有关的东西了。
陈默:(从口袋递出一包未开封的纸巾)手机壳我也有。她喜欢的卡通角色,用了四年,边缘都磨白了。(停顿)但我上周换了。不是因为放下,是因为那个角色出了新款——她如果知道,一定会说“陈默你还是这么死心眼,连念旧都要追求最新版”。
苏晴:(接过纸巾,破涕为笑)…你们男人都这样吗?连固执都要固执得这么别扭。
陈默:可能吧。但至少今晚,我不打算对自己撒谎了。(举起咖啡罐)敬2026年除夕夜——敬仍然没学会说谎的我们。
苏晴:(与他轻轻碰罐)敬…苦得要命的咖啡。
無言的親親親 侵襲我心
仍寧願親口講你累得很
如除我以外 在你心還多出一個人
你瞞住我 我亦瞞住我 太合襯
何必跟我我这种无赖
活大半生还是很失败
但是你死都不变心跟我笑着挨
就算话我也不忍心
(音效:便利店自动门“叮咚”开启,冷风灌入,夹杂醉醺醺的哼歌声)
阿杰:(身体微晃,声音洪亮却沙哑)老板!两打啤酒!要最便宜那种!(眯眼看向货架方向,忽然愣住,酒醒三分)…苏晴?
苏晴:(背脊瞬间僵直,没有回头)你认错人了。
阿杰:(踉跄走近两步,又停住)你左耳后面…那粒小红痣。我画过三十七次,闭着眼睛都能描出来。(自嘲地笑出声)这么多年,你还是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哪怕一眼。
小雅:(从门外小跑进来,羽绒服帽子上沾着雨水,拉住阿杰手臂)阿杰!别这样…我们说好只是来买醒酒药的,你答应我不闹事的…
阿杰:(轻轻甩开小雅的手,动作带着醉汉特有的笨拙温柔)小雅,你乖,去那边热饮柜挑个牛奶。(目光始终锁在苏晴背影上)我就说一句话。说完我们就走。
音乐淡入:〈无赖〉前奏吉他,带着醉意与挣扎感
苏晴:(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戴了张瓷面具)你想说什么?
阿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视线飘向天花板又落回地面)…当年我不告而别,不是因为你说“我累了”,也不是因为你爸指着鼻子骂我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无赖”。(深吸一口气)是因为那天下雨,你高跟鞋鞋跟断了,我背你回家。你趴在我背上说“阿杰,拉钩,我们要一直这样好不好”。我抬头看见橱窗倒影——你那么漂亮,我那么…狼狈。
苏晴:(瓷面具出现第一道裂痕)所以?
阿杰:所以我跑了。像个傻逼一样,连夜收拾了十斤行李,逃到深圳。我以为离你远一点,你就能过得好一点。(突然笑出声,比哭还难听)结果呢?我在那边工地搬砖时想你,开大排档被油烟呛哭时想你,现在开了三家连锁店、人人都喊我“杰哥”时…还是想你。
小雅:(站在热饮柜旁,手里拿着一盒牛奶,轻声)阿杰…你别这样讲自己…
阿杰:(仿佛没听见,眼睛通红盯着苏晴)我结婚前夜,在酒吧喝到断片。兄弟问我最爱谁,我大吼“苏晴!老子的初恋!”全桌人都笑,说“哪个男人不这么说,装什么深情”。(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哪个男人”。我就是个…弄丢了最宝贵的东西,还假装不心疼的无赖。
在地球唯独你 爱我这废人
出错你都肯去忍
然而谁亦早知 不会合衬
偏偏你愿意等
(阿杰声音嘶哑哽咽)
(便利店电视正播放小品笑声)
苏晴:(沉默)…我妈去年肺癌走的。
阿杰:(猛地抬头)什么?
苏晴: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说…“那小子虽然浑,脾气臭,赚不到大钱…但他看你的眼神是真的。妈当初拦着,是怕你受苦。”(眼泪无声滚落)他最后一句是…“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阿杰:(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冻住)
苏晴:(哽咽)我说“他很好,娶了温柔的妻子,做了老板”。我妈就笑了,说“那就好…那就好”。(看向阿杰)你看,连我妈都原谅你了。可你连让我选择“要不要受苦”的机会…都没给过我。你但凡再坚持一下,我也。。。
(脚步声)
陈默:(从收银台方向走来,手里拿着两罐热咖啡)富士山下的邮局,我也给你寄了封信。
阿杰:(茫然转头)…给我?
陈默:(递一罐咖啡给苏晴,一罐给小雅)三年前,我在那里遇到个女孩。她拿着两张未使用的缆车票,在五合目的风里站了一下午。我问她在等谁,她说“等一个也许永远不敢来的人”。(从钱包夹层取出塑封好的泛黄票根)她请我把票根带回香港,说“如果哪天你遇到一个叫阿杰的笨蛋,告诉他…富士山没有雪的时候,樱花也很美”。
此段无BGM
小雅:(手中的牛奶盒“啪”地掉在地上,白色液体蜿蜒而出。她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你…你怎么知道…
陈默:(将票根轻轻放在阿杰颤抖的手心)因为她说“他右耳后有道疤,是小时候爬树救我摔的”。(看向阿杰耳后)看来我没找错人。
阿杰:(低头看着票根上模糊的日期:2023.03.21,手指抚过那两个并排的座位号)…小雅,那年你说和闺蜜去日本看樱花,其实是…
小雅:(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却努力扬起笑容)是我提前半年订的票。两张。从东京到河口湖的电车票,温泉旅馆的预约,还有清晨五合目的缆车。(声音发颤)我在风里从日出等到日落,看着情侣们牵手上下山。工作人员问我“小姐在等人吗”,我说“嗯,他可能…堵车了”。其实我知道,你根本没出发。
音乐淡入:〈死性不改〉钢琴版前奏
阿杰:(走近小雅,想碰她又不敢)…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骂我?
小雅:(擦掉眼泪,笑得眼睛弯弯)告诉你有什么用呢?你那时刚和苏晴姐分手,每天醉得不成人样。我说“阿杰我们试试吧”,你红着眼睛说“好,但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她”。(轻轻摇头)我说“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一年忘不了就十年,十年忘不了就一辈子。我等得起”。
苏晴:(怔怔看着小雅)…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他身边?
小雅:(点头)嗯。他喝醉吐我一身,我收拾;他生意失败半夜抽烟,我陪着;他手机里存着你十九岁生日那张照片,我知道密码,但我从来没删。(看向阿杰)因为那是他的过去。而我想要的…是他的未来。
阿杰:(一把将小雅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声音闷在她肩头颤抖)…对不起…对不起小雅…我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配不上你…我…
小雅:(轻轻拍他的背,像哄小孩)我知道呀。可我爱的就是这个自以为配不上任何人的混蛋。(轻声)阿杰,你从来都不是无赖。你只是…太擅长用混蛋的样子,藏起你那颗软得要命的心。
音乐:〈死性不改〉副歌片段切入
苏晴:(看着相拥的两人,对陈默轻声)你看,这世界真荒唐。有人死性不改地等,有人无赖般地逃,有人你瞒我瞒地演…我们都像困在自己那座富士山下,以为雪封了路,其实春天早就来了。
陈默:(望向窗外渐歇的雨)也许富士山从来不需要“攀登”。它就在那里,你来或不来,雪下或不下,它都是富士山。(转头看苏晴)我们需要的只是一次抬头,承认“哦,原来山这么高,而我这么小——那又怎样?”
(脚步声)
苏晴:(在倒数声中走向陈默)你那封寄给十年后自己的信…能改地址吗?
陈默:(微怔)改到哪里?
苏晴:改到我家。(报出一串地址)2026年除夕夜的陈默先生,请把信寄给2036年除夕夜的苏晴女士。(微笑)十年后,我帮你拆。看看那时候,我们是不是都学会了…不瞒着痛,不耍无赖,不死性不改地为难自己。
陈默:(认真记下地址)那信的内容,需要更新吗?
苏晴:不用。就那句“别再看她朋友圈了”——(停顿)对我来说是“别再等那句不可能的新年快乐了”。
阿杰:(松开小雅,从羽绒服内袋摸出两张皱巴巴但精心烫金的请柬)下个月…二十五号。我和小雅补办婚礼。(双手递向苏晴,又转向陈默)在镰仓,海边的教堂。从露台能看见…富士山。
小雅:(挽住阿杰手臂,眼睛红肿却亮晶晶)我们没请太多人。就几个真心的朋友。(看向苏晴,真诚地)苏晴,你能来吗?阿杰这些年…其实一直想亲口对你说声对不起。
苏晴:(接过请柬,指尖抚过凸起的印花)…恭喜你们。
阿杰:(深深鞠躬)对不起,苏晴。为当年不告而别,为我的懦弱,为我浪费了你那么多眼泪。
苏晴:(扶起他)我也该说对不起。为当年从没告诉过你——“阿杰,就算你一辈子都是个无赖,我也认了”。(微笑)但我们都没说出口,所以故事才走到了今天。(看向小雅)替我好好爱他。他其实…特别怕黑,睡觉要留盏小夜灯。
小雅:(用力点头)我知道。我买了星空投影灯,他现在能一觉到天亮。
音效:倒计时“三、二、一——新年快乐!!!”
电视音:(欢呼声、鞭炮声、合唱《欢乐今宵》)
音乐淡入:〈富士山下〉完整副歌
(四人:(并肩站在便利店落地窗前。窗外,远处有人放起新年第一支烟花))
小雅:(头靠阿杰肩膀)2026年了呢。
阿杰:(握紧她的手)嗯。我的本命年过去了。(看向苏晴)你属狗?
苏晴:(意外)你怎么记得?
阿杰:(不好意思地笑)你十九岁生日那天,我攒钱买了条红绳手链,老板说“本命年戴这个好”。结果还没送出去…我就跑了。
陈默:(从口袋取出一个崭新红色小福袋)便利店刚上的新年福袋。(递给苏晴)新年快乐。
苏晴:(接过,福袋上绣着一匹小马)谢谢。
闪回
陈默:(轻声)“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shuei dou zhi da na shuang shou ,kao yong pao yi nan reng nei yong you)
苏晴:(接)“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yao yong you bi xin dong sha hei zen ji shou)
阿杰:(笑中带泪)“何必跟我,我这种无赖…”
(huo bi gen e,zhe zhong mao lai)
小雅:(坚定温柔)“谁恋爱就多障碍,死性我不想改…”
(shuei luan ai zou duo zhang ai , si xin wo ba xiang gai)
烟花爆炸
合:(在烟花炸响的瞬间)
“愿2026年的风——”
“吹散所有你瞒我瞒的薄雪”
“原谅每个无赖般的胆怯”
“拥抱每份死性不改的固执”
“然后告诉我们:”
“富士山一直在那里”
“而你我,终于学会——”
音效:便利店自动门开启,新年钟声从远处教堂传来,风声停息,第一缕晨光照进玻璃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着雪路浪游 为何为好事泪流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何不把悲哀感觉假设是来自你虚构
试管里找不到它染污眼眸
前尘硬化像石头 随缘地抛下便逃走
我绝不罕有 往街里绕过一周
我便化乌有
你还嫌不够 我把这陈年风褛 送赠你解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