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剧/策划/美术 : 璟砚安
后期 :璟砚安/ Ting晚
特别鸣谢CV:星晴 / 豆花 / Ting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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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音量建议拉到100%
第一次做剧,没什么经验,感谢试本,感谢更多小伙伴提供建议,感谢相遇。
城市嘈杂的车流声> 甚至有些刺耳的地铁关门警报声> 键盘敲击声。最后转场为——持续不断的、淅沥沥的大雨声。
音乐起入
陈默: (混响)(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疲惫的冷静) 三十岁以后的生活,是一条充满底噪的坏死音轨, 无论我怎么降噪,那些焦虑的电流声、虚伪的寒暄声,始终盖过了真实的心跳。 我逃到这里,以为能找到那种纯净的“底噪”。 但我没想到,我会在这里,撞上一段……完全无法被过滤的“干扰波”。
林夏: (混响) 在上海,我是色卡上最标准的色号。 精准、光鲜,但没有一点温度。 我觉得自己像是一管被拧开后忘盖盖子的颜料,在24小时恒温的空调房里,一点点风干、龟裂。 我想来云南找回一点湿润的感觉。 结果……(苦笑)老天爷直接泼下来一盆名为“暴雨”的洗笔水。 以及,冲刷出了一个怪人。
( 场景 :大理·喜洲古镇·老宅民宿庭院)
(时间: 傍晚,暴雨)
01:36 衣服摩擦,调试设备电流音
陈默: (轻声,自言自语) Input Level(输入电平)... 负6分贝。瓦片的声音有点散,指向性再调高一点...
易拉罐拉环被拉开的声音,“噗呲”一声,清脆响亮
陈默: (被吓了一跳) ...
林夏:(喝啤酒/微醺) 喂,那边的怪人。 那个长得像黑色胡萝卜一样的棒子,能录到我的心跳吗?
陈默: (冷淡) 那是枪式指向性麦克风。还有,它录不到心跳,除非你把心脏贴在上面
脚步声靠近,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林夏:(轻笑)真无趣。 这雨下得人心慌。老板娘说这院子今晚就剩咱俩了,这种天气,不做点什么显得很浪费。
陈默: (警惕) 做什么?
林夏: 聊聊天啊。或者……借个火? 我的哑火了。
02:46 衣物摩擦声
陈默: 给。
打火机点燃
林夏: (满足地叹气) 呼……谢了。 你是来这儿干嘛的?我看你对着屋檐举了半小时了。那是你的恋人吗?
陈默: 我在工作。采样。 这里的雨声层次很好。城市里的雨落在水泥地上,只有一种死气沉沉的“啪 ”。这里的雨落在瓦片、泥土、叶子上,有旋律。
林夏: 旋律? ……我怎么听着像哭丧呢。 我也想把这雨画下来,但是画笔一碰纸就晕开了。就像我现在的生活一样,一团糟,边界全糊了。
陈默: (沉默片刻) 画不好就别画了。听就好。
林夏: 听?听什么?听它嘲笑我冲动辞职?还是听它嘲笑我快三十岁了还一事无成?
陈默: (看着工程文件上跳动的波形,专注声音变轻) 听.....那个波形中间的“间隙”。 雨声不管多大,雨滴和雨滴之间是有空隙的。 人也一样。不管生活多糟糕,总有喘息的那个“间隙”。 你现在的焦虑,就是因为你把那个空隙填满了。
林夏: (愣住,随后轻笑一声) 哇哦。 看不出来,你这理工男还会熬鸡汤。 “间隙”……(若有所思) 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 陈默。沉默的默。
林夏: (笑意加深) 陈默。好名字,适合这种天气。 我叫林夏。森林的林,夏天的夏。 不过现在看来,我是“淋湿的夏”。
陈默: (淡淡地) 林夏小姐,雨会停的。
林夏: (凑近,略带调侃) 那如果雨停了……陈默,明天能不能带我去听听别的声音? 除了雨声,大理还有什么声音是有“旋律”的?
陈默: (犹豫片刻) 风。 洱海边的风。
林夏: 那就这么说定了。 (把打火机放在桌上,轻轻一磕) 火机还你。作为交换,明天把你的耳朵借我半天。
05:25 转身离开的脚步声,上楼梯的木板吱呀声
音乐起入
林夏: (混响)(轻快/略自嘲) 我转身上楼的时候,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借他的耳朵。 也许是因为……在这个全是雨声的孤岛上,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劝我“天晴了就好了”的人。 他只说了三个字,“听间隙”。 那一刻,我那密不透风的焦虑里,被戳破了一个小小的洞...
陈默:(混响) 我本来是想拒绝的。 我也习惯了拒绝。 但是在那一刻,我的监听耳机好像失效了。 雨声被推远,只有她转身时裙摆擦过空气的摩擦声,像一根针,刺穿了我设好的隔音墙。 Input Level(输入电平)瞬间过载。 那个频率……很危险,但有点好听。
( 场景 大理·环海西路·S湾附近公路 )
( 时间 次日午后,晴朗,大风)
由远及近的重型摩托引擎声,低沉厚重的轰鸣声,夹杂着换挡的顿挫感。
巨大的风噪,呼呼作响,偶尔夹杂着汽车飞驰而过的多普勒效应音
(适当卡一点音效没问题)
林夏: (大喊) 陈默——!你能不能开慢点——! 我的头发!全吃进嘴里了!
远处海鸥的叫声
陈默: 再慢就停了!这已经是逆风了! 抓紧!
林夏: (大喊) 你说什么——? 哎呀不管了!哈哈哈哈哈(笑声在风里显得很肆意)…… 哇——!这风是甜的!陈默!你闻到了吗!
陈默: (无奈地提高音量) 闻到了!是水草味!还有尾气味! 别乱动,车头在晃!
林夏: (凑近/笑意) 理工男真是不解风情! 喂,陈默,我们现在像不像在私奔?
陈默: (稍微顿了一下) 像逃逸。
林夏: 哈哈哈哈…… 随便啦!反正没人追得上来!
00:57摩托车停下,两人下车,脚踩在碎石路面上的声音。
(适当卡一些走路音效没有问题)
林夏: 呼……终于停了。我的发型彻底毁了。 (看向水面)你看这水,蓝得像假的。我要是把这种蓝画在绘本里,编辑肯定说我调色过度。
01:22 衣服摩擦声
陈默: 自然界没有过度调色。 你听。
林夏: 听什么?风这么大,吵死了。
陈默: 那是你的耳朵还没打开。 你闭上眼。 (停顿两秒,引导语气) 现在的风速大概是每秒12米。 最上面那层尖啸的,是风穿过电线的声音。 中间那层低沉的轰鸣,是浪拍打空心石头的声音。 还有一层……很细碎的沙沙声。
林夏: (闭眼/轻声) 沙沙声……是树叶吗?
陈默: 是稻田。背后的稻田。 风是有形状的,林夏。在这个位置,风被切割成了三个声部。
林夏: (睁开眼) 你活得真累啊,陈默。 连吹个风都要分析声部。
陈默: (苦笑) 也许吧。习惯了把世界拆解成素材,有时候就忘了怎么完整地感受它。 倒是你,刚刚在车上笑得那么大声。 在上海的时候,你也这么笑吗?
林夏: ……在上海?怎么可能。 在上海我是“林总监”,是“那个画画很快的乙方”。 我要是那么笑,客户会以为我疯了,或者方案做不完想赖账。 (自嘲) 其实我辞职那天,本来想在办公室大吼一声“老娘不干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陈默: 嗯?
林夏: 我只是默默地把工牌放在前台,轻声说了句“谢谢,再见”。 连门都是轻轻关上的。 就像……就像我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是不是很怂?
陈默: (看着海面) 不是怂。是礼貌性的崩溃。 我也一样。 分手的时候,我甚至还祝她“前程似锦”。 明明心里想说的是“你走了,我的世界就只剩下那些冰冷的波形了”。 但是话到嘴边却是“记得把钥匙留下”。
风声
林夏: (轻快/打破沉重) 礼貌性的崩溃……这个词太精准了。 敬我们虚伪的礼貌! …… 哎,把你那个毛茸茸的麦克风给我。
陈默: 嗯?你要做什么?
林夏: 我要录一句话。给上海的林夏,也给以前的陈默。
陈默: (递过设备) 按红色的键。
录音键发出“滴”声
林夏: (爆发式) 去——你——妈——的——礼——貌——! 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陈默: (忍俊不禁) 小心爆音。这支麦克风很贵的。
林夏: 切~还你! 贵也值了! 怎么样?这段素材能不能用?
陈默: (看着波形图) 波形都切顶了。全是杂音。 不过…… (轻声) 是我听过最有生命力的杂音。
林夏: 那是! 走吧,骑士!下一站去哪?
陈默: 前面有个弯道,据说能看到日落掉进水里。
林夏: 那就追日落去! (跨上摩托车后座) 这次开快点!我要把那些倒霉事儿都通通都甩掉!!
摩托车引擎轰然启动,挂挡,加速离去的轰鸣声
音乐起入
林夏: (混响)(柔和) 我重新坐回了他的后座。 摩托车的震动顺着座椅传遍全身,引擎的低吼声盖过了一切。 风太大,把路边的稻田和洱海都吹成了一团乱糟糟的颜色。 但靠在他的背上,我好像在这幅失控的画里,找到了唯一清晰的地方。 在上海,我总是怕画错一笔,怕颜色溢出边界。 但那一刻,抓着他的衣角,我突然觉得,就算世界歪了也没关系。 因为前面这个人,是暖的。
陈默:(混响)(紧接着林夏的独白,声音沉稳) 引擎的轰鸣声早就超过了麦克风的声压级,设备的警报灯红成一片。 按理说,这种全是噪点的废素材,我应该直接删掉。 但我没有。 因为在那堆凌乱的杂音里,我听到了她的笑声。 很亮,很透。 那是再昂贵的设备也修不出来的……生命力。
《OCEAN》
I can feel the weight
我能感受到这份重量
I don't need to rehearse it this time
这一次 我无需再将其回想
Already know it inside
我的内心早已了解它
I can see the pain
我能看到那份痛苦
Thought it would be worse when I cried
本以为哭泣时 那痛苦会更加难以承受
But all of it comes and it goes and
但它只是来了又去
And it's growing
它在生长
Listening to this life
聆听着我的生命
Nothing can stop me now
现在 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我
I can't control
我无法控制
All these emotions
这所有的情绪
When they try to pull me down
当它们试图将我拖入深海
So I'm letting go
我不再执着 选择放手
Out on the ocean
漂荡在那大海之上
Feels like New Year's Day
就仿佛新年到来一般
I can breathe the whole world when I like
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呼吸整个世界
Nothing like yesterday's lies
昨日的谎言已销声匿迹
There never was a way around it
从来就没有能让我逃避的道路
Was always so afraid of how low I would fly
我总是会害怕自己会飞得太低
But all of it comes and it goes and
但这一切只是来了又去
Now I know it
现在 我已明了
Look into these eyes
凝视着那些眼眸
Nothing can stop me now
现在 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我
I can't control
我无法控制
All these emotions
这所有的情绪
When they try to pull me down
当它们试图将我拖入深海
So I'm letting go
我不再执着 选择放手
Out on the ocean
漂荡在那大海之上
Out on the ocean
漂荡在那大海之上
I can feel the weight
我能感受到这份重量
I don't want anything else
我已别无所求
I can feel the weight
我能感受到这份重量
I don't need to rehearse it this time
这一次 我无需再将其回想
( 场景: 民宿天台 / 夜晚 )
( 时间: 旅程的最后一夜,微醺)
狗叫声>风铃声>冰块声>倒酒声
林夏: (微醺) 满了满了…… 陈默,你这酒量不行啊。才两瓶梅子酒,你就开始把酒倒桌子上了?
陈默: (微醺) 是杯子太小了。 而且,这酒后劲很大。
林夏: (轻笑) 借口。 (喝酒) 喂,明天几点的飞机?
陈默: 上午十点。 你呢?
林夏: 下午的高铁。回上海。 ……哎, 这大概就是灰姑娘的午夜十二点吧? 明天这个时候,我就又要变回那个穿着高跟鞋赶地铁的林总监了。
陈默: (沉默片刻) 你其实可以不穿高跟鞋。
林夏: (苦笑) 那是铠甲,你不懂。 在那个城市里,不穿铠甲会被生吞活剥的。 (突然凑近) 倒是你,回去以后,还会记得怎么笑吗? 今天在车上,我看你笑得挺开心的。
陈默: (有些不自在地避开) 不知道。 也许回去以后,我就又是那个“哑巴”了。
林夏: 真可惜。 (身体后仰) 喂,把你今天录的东西放给我听听吧。 我想听听那句“去他妈的礼貌”。
陈默: 那个还没修,全是风噪。 (掏出录音笔,按键声) 不过……我录了另一段。
林夏: 什么?
陈默: 过来。戴上听听。
椅子挪动
衣物摩擦
(适当压点音效没关系不用刻意去等)
林夏: (小声嘟囔) 搞这么神秘……
燃烧的木头
林夏: (惊讶,低声) 这是……刚才在篝火边?
女声哼唱
林夏: 我有哼歌吗?
陈默: (就在耳边,声音磁性而低沉) 嗯。你哼的是《Fly Me to the Moon》。 虽然跑调了。
林夏: (恼怒又好笑) 喂!
陈默: 别动。听后面。
心跳声
林夏: (愣住) 这也是……我?
陈默: (沉默两秒) 不。 这是我的。 当时你靠得太近,麦克风碰到了我的胸口。
(近在咫尺。各位CV老师适当给些互动)
林夏: (摘下耳机,呼吸稍乱) 原来……你的指向性麦克风,真的能录到心跳啊。
陈默: (声音有些沙哑) 只有这一次。 属于意外事故。
林夏: (一丝诱惑) 那……要不要再制造一次意外?
衣服摩擦,玻璃杯倒在桌上滚动了一圈,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默: (呼吸急促了一下,然后突然停住) 林夏。
林夏: (停住) 嗯?
陈默: (克制地吐出一口气,声音恢复了一点理智,带着一丝痛苦) 如果今晚发生了什么。 这就不再是一次“逃逸”了。 这会变成另一种牵绊。 你……想要牵绊吗?
林夏: ……(自嘲一笑,退回去,重新靠在椅背上) 陈默,你真是个混蛋。 这种时候,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清醒的?
陈默: 我只是……不想破坏这段频率。 有些声音,录下来就够了。如果一直循环播放,会失真的。
林夏: (拿起酒杯,一口气喝干) 失真?又是失真。 行吧, 你是对的。 如果今晚睡了,明天早上的告别就会变得黏黏糊糊,丑陋无比。 我讨厌哭哭啼啼的告别。
陈默: 我也一样讨厌。
林夏: (站起身,有些摇晃) 那……就这样? 不加微信?
陈默: (犹豫了一下) 不加了。 大理是大理。上海是上海。
林夏: (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潇洒) 好。 那我也送你一份礼物。 转过来。
拍立得拍照的声音
林夏: (甩动相纸的声音) 这张照片还是黑的。显影要几分钟。 你拿着。 等我回房间了,你再看。 不许提前看,不然会曝光过度。
陈默: (接过) 嗯....好。
林夏: (走到楼梯口,停下,回头).....
陈默: 嗯?怎么了?
林夏: 谢谢你的烟。 还有……你的心跳声,其实挺好听的。
急促的脚步声下楼,关门声
音乐起入
林夏: (混响)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喘了很久的气。 其实下楼的时候,我一直在等身后的脚步声。 但他没有追上来。 (苦笑,带着一种释然) 这就像是一场没有彩排的二重奏,他在休止符里沉默,我在高潮处离场。 也挺公平的。
陈默: (混响)我看着手里那张黑乎乎的相纸,在月光下一点点显影。 显影液的味道在夜风里散开。 黑色的相纸一点点吐出画面,但画面里是空的。 只有那行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我今晚所有的克制。 她写的是—— “如果以后还会下雨,记得听听雨的间隙。” 可她不知道,她走之后,我的世界……已经没有间隙了,全是雨声。
( 场景: 大理火车站·进站口)
( 时间: 次日清晨,阳光刺眼)
火车站环境音
(车站广播:“请前往昆明南方向的旅客准备检票……”。)
脚步停入
林夏: (戴着墨镜,干练/微冷淡) 送到这就行了。 里面人多,你也挤不进去。
陈默: (声音平静) 好。 你的箱子轮子有点涩,回去记得上点油。
林夏: (轻笑) 陈默,你真是…… 连告别都要给这种实用性建议吗?
陈默: 职业病。听着难受。
林夏: ……(深吸一口气) 你看,太阳出来了。 真的很刺眼。 就像那种……手术室的无影灯,把昨晚那点暧昧的气氛全照没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又是那个无聊的林夏了。
陈默: 不无聊。 (停顿) 昨晚的照片,我看了……
林夏: (语速变快,打断他) 别评价! 看了就收好。或者扔了也行。 那是限量版,概不退货。
音效 (车站广播再次响起,催促检票。)
林夏: 我该走了。 …… 喂, 虽然说好不加微信,但是…… 如果以后你在哪个游戏或者电影里用了那段风声,记得在片尾字幕里给我留个名。 就写……“某位逃逸的无名氏”。
陈默: 好。我会写在Credit list(片尾演职员表)的第一行。
林夏: 呵……再见。 别回头。回头就俗了。
高跟鞋声音
音乐起入
陈默:(混响) 我没有回头。 但我一直站在那里,听着那个轮子干涩的行李箱声音,在几百个人的脚步声里一点点远去。 直到彻底听不见。 那个瞬间,我的世界恢复了单声道。 只有左耳在响,右耳空荡荡的。
( 场景: 上海·M50创意园·某声音艺术展)
( 时间: 五年后,冬天的下午)
环境音,脚步音
音效策展人: 林老师,这边的展区是我们特邀的一位独立声音艺术家。他的主题是“遗失的频率”。 这个装置很有意思,您看,只有一个老式的电话听筒,悬挂在半空。 只有拿起听筒,才能听到里面的内容。
林夏: (更沉稳,略带成熟的倦怠) “遗失的频率”? 听起来又是那种故弄玄虚的现代艺术。
音效策展人: (笑) 也许吧。不过这位艺术家很神秘,很少露面。您试试?
拿起电话听筒
林夏: (漫不经心) 好吧,让我听听这是什么……
风声
摩托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音效:林夏: (电话音,大喊)声音:“去——你——妈——的——礼——貌——!”哈哈哈哈……咳咳
林夏: (呼吸突然停滞) 这……
噼啪作响的篝火声
陈默: (电话音)“我在想,如果雨停了,我是不是该把这段频率删掉。” “因为如果不删掉,我就总觉得……还没跟你告别。” (停顿三秒) “但我舍不得。” “林夏。好久不见。”
电流的沙沙声
林夏: (手微微颤抖,放下听筒,适当可以给点呼吸音) ……
cv策展人: 林老师?您还好吗?这段声音……太吵了吗?
林夏: (微哽咽) 不。 不吵。 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杂音。
脚步声
陈默: (现实声音,比五年前更加醇厚) 那位听众。 请问您对我的作品有什么指导意见吗?
林夏: ……呵…… 有。 指导意见就是…… 陈默,你的后期修音技术,一点长进都没有。 风噪太大了。
陈默: (轻笑,走近两步) 没办法。 因为那个声音的主人太吵了。 我想修掉,但发现修掉任何一点,都不完整。
林夏: (擦了一下眼角) 那……这次还要借火吗? 可惜,我戒烟了。
陈默: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相片) 不用借火。 我是来还照片的。 上面的字快看不清了,我想找原作者……补签一个名。
林夏: (看着照片,破涕为笑) 签哪?
陈默: (看着她,声音温柔而坚定) 签在……我未来的每一条音轨里。 林夏,我的世界单声道太久了。 我想把它……变回立体声。
林夏: 立体声可是很吵的。 你不是喜欢安静吗?
陈默: 以前喜欢。 但现在,我更喜欢回声。
林夏:(混响) 有人说,只要频率相同,哪怕隔着五年,隔着两千公里,隔着无数次擦肩而过。 山谷里依然会有回声。
陈默: (混响)那场大理的雨,走了整整五年,终于落进了这个冬天的下午。 填满了我右耳的空缺。
林夏 & 陈默:( 混响) 这一次,我听到了。 因为这段回声……正好填满了所有的间隙。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