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 鹤

编剧：盲算子

浓重感谢 夜澜儿的报幕和原声提供

本作品所属权归作者所有，如有需要商配或者其他请联系作者。

【音效：窗外蝉鸣阵阵，电风扇嗡嗡旋转，偶尔传来翻书声和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BGM起：周杰伦《简单爱》 - 前奏轻快进，音量渐弱作为背景】

小絮：（混响，带着一丝怀旧与温柔） 十七岁那年的夏天特别长，长到仿佛永远也不会结束。那时候的阳光总是透过香樟树叶洒在课桌上，把林一的白衬衫照得发亮。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课桌下偷偷传递的眼神，和那个装满五颜六色梦想的玻璃瓶。

【音效：纸张翻折的清脆声，压低的声音】

林一：（轻笑，带着少年的清爽）喂，怎么还在折啊？这一瓶子都快装不下了。老班刚才还在后门转悠呢，你胆子真大。

小絮：（有些慌乱地把纸藏到桌肚里）哎呀，你别捣乱！这是第九只，长长久久呢！

林一：好好好，长长久久。不过小絮，听说折满一千只许愿很灵，你想好许什么愿了吗？

小絮：（手里动作不停，神秘兮兮地）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一：（趴在桌上，侧脸看着她）切，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要我也考上同一所大学，对不对？

小絮：（脸红，嗔怪）美得你！我才没那么无聊。我许愿……让你这辈子都给我买奶茶喝！

林一：行啊。只要是你折的，别说一千只，一万只我都收着。

小絮：真的？拉钩？

林一：拉钩。骗你是小狗。

林一：（突然伸手）哎，这只翅膀折歪了。笨手笨脚的。

小絮：哪有！明明是你刚才碰我胳膊弄的！

林一：（接过纸鹤，认真地修整）别动，我帮你修好。你看，这样折一下，翅膀就对称了。记住了，以后你折不好的角，都放着，我来帮你折。

小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有些出神）林一，你会一直帮我折吗？

林一：（抬头，眼神清澈坚定）当然。哪怕到了八十岁，我也还是你的专属折纸工。

( 音乐高潮起)

小絮：（混响） 那时候阳光正好，他的侧脸很好看。我把那只修补好的纸鹤放在手心里，他在阳光下看着我笑。那一刻我觉得，一千只太少，我想折一辈子。我以为关于“修补”的承诺，有效期是一辈子。

音效：转场声，雷雨声

【音效：沉重的雷雨声，钥匙转动门锁几次才打开，疲惫沉重的脚步声，公文包扔在沙发上的闷响】

【 -第三个钢琴音起进，

林一：（叹气，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累死了……这鬼天气，在这个城市打个车都难。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小絮：（兴奋地跑过来，声音轻快）林一你回来啦！快把湿衣服换下来，别感冒了。看！我今天在文具店淘到了这种幻彩纸！

【音效：献宝似的展示玻璃瓶，玻璃碰撞声】

小絮：你看你看，折出来的鹤在灯光下是会变色的！加上这些，咱们的瓶子就快满了！是不是特别好看？

林一：（并没有抬头，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哦。

小絮：（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小心翼翼）林一，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林一：（烦躁地扯开领带）那个……房东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小絮：房东？怎么了？

林一：下个季度房租要涨五百。

小絮：（愣住，手中的幻彩纸滑落几张）啊？又涨？可是我们工资刚够开销……上个月你不是还说业绩不好被扣了奖金吗？

林一：（爆发，压抑的怒火）所以说啊！能不能别整天捣鼓这些没用的纸了？那个幻彩纸多少钱？

小絮：（声音变小，有些心虚）也就……几十块……为了庆祝我们快折满一千只了嘛……

林一：（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几十块也是钱！小絮，我们毕业三年了！你看我每天像狗一样陪客户喝酒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在这里玩过家家吗？

小絮：（被吼得一颤，委屈，声音颤抖）我……我只是想生活里能有一点盼头。这是我们以前的约定啊，你说过只要折满一千只，我们的愿望就能实现的。

林一：约定能当饭吃吗？约定能交房租吗？你看看你同学，那个李娜，前两天朋友圈晒的包都两万多！你呢？守着一堆破纸当宝贝！我是心疼你，也是恨我自己没本事！

小絮：我不羡慕李娜！我也不需要名牌包！

林一：你需要！是个女人都需要！只是你不敢说，因为你知道我买不起！

小絮：（眼眶红了）林一，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每天为了省钱坐两小时地铁，被上司骂完回来，只想折一只鹤给自己打气，我有错吗？

林一：没错，你没错。是我错了，我不该指望你能理解我的压力。在你眼里，生活就是折几只纸鹤那么简单，可在我眼里，生活是房租、水电、人情往来，是无数座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大山！

林一：（混响） 看着她手里的彩纸，我突然觉得很刺眼。那五颜六色的光芒像是在嘲笑我现在灰暗的生活。我想给她好的生活，可我只有无能狂怒。我恨这些纸鹤，它们就像在提醒我，我连给她买张好纸的钱都没有。

小絮：（混响） 他不知道，我真的不在乎名牌包。我每天挤地铁，吃路边摊，回家看到这些纸鹤，才觉得我还活着，还是那个被他爱着的小絮。可现在，连这个最后的避风港都要被他拆了。他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像一把钝刀子割我的肉。原来，我视若珍宝的慰藉，在他眼里只是无能的证明。

【音效：嘈杂的KTV背景音】

【音效：林一剧烈的呕吐声，冲水声，踉跄的脚步声】】

音乐起进

林一：（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跌跌撞撞地从卫生间出来）水……给我水……

小絮：（连忙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心疼地扶住他）怎么喝这么多？今天不是去谈合同吗？

林一：（一把推开水杯，水洒了一地）别管我！全是酒味，脏……我脏……

小絮：（眼泪在眼眶打转，默默蹲下擦地）林一，别这样说自己。合同没谈成也没关系，我们还有机会。

林一：（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凄凉）机会？哪还有机会？那个王总，手都摸到人家大腿上去了！我像个傻子一样在旁边赔笑！结果呢？人家转头就把单子给了别人！就因为我不肯帮他挡那杯混酒！

小絮：（站起来，试图抱住他）林一，我们不干了行不行？我们换个工作，我不怕苦……

林一：（一把推开她，眼神变得凶狠）换工作？换什么？去喝西北风吗？你看看这个家，除了这堆破烂，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音效：林一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瓶，玻璃瓶里的纸鹤被晃得哗哗作响】

林一：就是这些东西！就是这些没用的东西！明天就把这些扔了！别让我再看到！

小絮：（惊恐地护住）我不扔！这是我的心血！这是我们三年的回忆！林一你别碰它！

林一：回忆有个屁用！回忆能让我不喝到胃出血吗？能让我们不用挤在这三十平的出租屋里听隔壁那对夫妻吵架吗？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抱着这堆纸能过一辈子吗？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别这么累赘！

小絮：（不可置信，声音尖锐）累赘？你觉得我是累赘？我为了省钱连护肤品都不敢买，我每天给你做饭带饭，你说我是累赘？

林一：难道不是吗？如果你能像别人女朋友那样理智一点，帮我分担一点压力，而不是每天逼着我看这些破纸鹤，我会这么累吗？

小絮：（绝望，声音颤抖）好……好……既然你这么讨厌它们……既然我在你眼里是累赘……

【音效：两人激烈的拉扯声，小絮试图抢回瓶子，林一怒火中烧】

林一：给我松手！

小絮：我不！这是第九百九十九只！就差一只了！

林一：那就让它永远差一只！

【音效：猛烈的挥手声，玻璃瓶脱手而出，狠狠砸在墙上】

【一声巨响：玻璃瓶四分五裂，清脆得令人心惊，纸鹤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

(BGM瞬间静止，只剩窗外的雨声 差不多一两秒 就直接进)

林一：（看着满地狼藉，有些发愣，酒醒了一半）……

小絮：（看着那一地闪烁的碎片和糖纸，突然笑了，笑得无比凄凉）呵呵……真好看。林一，你看，它们飞起来了，又摔死了。就像我们的爱情一样。

林一：（慌了，想要上前）小絮，我……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我只是气头上……

小絮：（后退一步，蹲下，也不管玻璃渣扎手，捡起一只金色的鹤）别过来。

林一：小絮，别捡了！手！流血了！我给你买药，我给你买个更贵的瓶子，水晶的！

小絮：（看着指尖殷红的血染红了金色的鹤，眼神空洞）不用了。这是第九百九十九只。是你生日这天我特意用喜糖纸折的。

林一：（颤抖）小絮……

音乐进起进

小絮：（带着哭腔，声音却异常平静）其实，我早就知道折纸鹤不能发财，也不能变出大房子。我许的愿望，从来都不是那些。

林一：那你……你想许什么？你说出来，我去实现！

小絮：我这几年来，每折一只就在心里默念一遍：希望无论生活多难，林一永远不会用嫌弃的眼神看我。

林一：（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

小絮：可是刚才，就在瓶子碎之前，我在你眼里看到了厌烦。那种眼神像刀子一样，比这地上的玻璃渣还扎人。你嫌弃我幼稚，嫌弃我不懂事，嫌弃我……成了你的累赘。

林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太累了，我想让你过得现实一点，我想保护你……

小絮：是用摔碎我的梦来保护我吗？是啊，现实就是，那个会帮我修补折角翅膀的男孩，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这一千只鹤，永远也折不满了。

(音乐高潮)

小絮：（站起身，把那只带血的纸鹤放在桌上）这一地的狼藉，就像我们的感情。林一，我们分手吧。

【音效：清晨的鸟叫声，显得格外刺耳。行李箱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关门声】

关门后 行李箱声没有了直接入

林一：（混响） 她走了。走得很干脆，就像那第999只纸鹤一样，没能飞起来。房间突然变得好大，大到我说话都有回音。我辞职了，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两天两夜，像个疯子一样把地上的每一片玻璃渣、每一只纸鹤都捡了起来。我想把它们拼回去，可是胶水粘好的瓶子，全是裂痕，丑陋得像我的心。

【音效：扫帚扫地的声音，突然停住，捡起纸张的声音】

林一：这是……沙发缝隙里掉的一只？

小絮：（混响，声音清澈如当年，带着笑意）X年X月X日，晴。今天林一帮我挡太阳，好帅啊。我偷偷折了第1000只纸鹤，藏在日记本里。其实我骗了他，我的愿望根本不需要等折满。我的愿望是：哪怕林一以后变成了庸俗的大人，哪怕他忘记了怎么笑，我也要做那个永远为他鼓掌的小女孩。只要他回头，我就在。

林一，哪怕不是年少有为，也能岁岁平安，永远做个快乐的少年。

【林一压抑的哭声，逐渐变成嚎啕大哭】

林一：（哭喊，声音嘶哑）傻瓜……你才是傻瓜……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原来你一直都在等我回头……

【泪水滴在纸上，紧紧攥住纸鹤】

(音乐高潮)

林一：原来她哪怕在愿望里，也没有要求我飞黄腾达，她只希望我快乐。而我，却亲手撕碎了她最后的温柔，把那个满眼是我的女孩弄丢了。

小絮：（混响，声音渐行渐远，带着释怀） 那个瓶子碎了也好。林一，不用再折了，这一次，放过你自己吧。

【BGM淡出】

林一：（对着空房间，轻声，充满悔恨）对不起。小絮，对不起。

【音效：风铃声清脆悦耳】

B音乐 起入

路人甲：老板，来只千纸鹤，听说这玩意儿能许愿？——CV夜澜儿

林一（成熟沧桑的声音）：不卖了。这东西，只送给还在做梦的人。

路人甲：那你这店里挂这么多干嘛？满屋顶都是，五颜六色的，怪好看的。

林一：（抬头看着满屋顶悬挂的千纸鹤，每一只都展翅欲飞，眼神温柔又落寞）那是……在等一只飞不回来的鹤。

路人甲：飞不回来？那是去哪儿了？

林一：去了那个十七岁的夏天。

路人甲：（不解）哈？老板你真逗。

林一：（笑了笑，不再解释，低头继续折手里的一只纸鹤）

林一：（混响） 后来，我终于学会了如何把纸鹤的翅膀折得完美对称，也终于学会了不对生活妥协。可是，那个会夸我折得好的女孩，再也没有出现过。

(音乐渐弱)

 音乐使用 周杰伦《简单爱》李荣浩-年少有为 林宥嘉-说谎 陈奕迅-淘汰 刘若英-后来 金海心-那么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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