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次假装偶遇》

编美：姝鱼.

后期：姜衫

人物介绍

纪流光：女主，自尊心强，表演型人格，内心匮乏

陈溯：男主，疏离边界感强，善良正义，缺乏自我

前情提要：纪流光在一次因为考试成绩被家人惩罚后，在书店与陈溯相遇，陈溯帮助纪流光，因此两人有了交集。

第一幕

下课铃声 走廊嘈杂声

纪流光：（笑，轻松地）陈溯，又见面了。年级第一的宝座坐得还舒服吗？

陈溯：（平淡）你来拿回去就知道了。

纪流光：（轻笑）我当然会。下次月考，等着看吧。

陈溯：（无所谓的语气）嗯。

纪流光：（顿了一下）你就不能有点胜负欲吗？我都这么宣战了。

陈溯：成绩而已。

纪流光：（小声嘟囔）……真是搞不懂你。

晚自习结束 稀疏的脚步声

纪流光：（从背后走近）陈溯，你每天都最后一个走啊。

陈溯：（没抬头）你也是。

纪流光：（理所当然）因为我得超过你啊，当然要比你多学一会儿。

陈溯：（收拾书本）那你应该比我早走才对。学够了自然就走了。

纪流光：（噎住）……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我不认同。

陈溯：随你。（起身离开）

纪流光：（追上几步）诶，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非要争第一吗？

陈溯：（脚步未停）不好奇。

纪流光：（站在原地，声音低下去，仍带着笑意）……也是，谁会好奇呢。

空教室 窗外鸟鸣

纪流光：（趴在桌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又是你？

陈溯：我的教室，我回来拿东西。

纪流光：（懒洋洋地）哦。

陈溯：（安静了几秒）你在哭。

纪流光：（立刻笑起来）谁哭了？你看错了。我有什么好哭的，我爸妈恩爱得很，我幸福得很——

陈溯：（打断）纪流光。

纪流光：（声音微变）……干嘛。

陈溯：（平静地）你笑的时候，眼睛不弯。

纪流光：（沉默）

陈溯：真正的笑，眼角会有纹路。你没有。

纪流光：（声音发紧）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陈溯：不是观察。是知道。

纪流光：（强撑笑意）知道什么？

陈溯：（淡淡地）知道假的是什么样子。因为我也在演。

纪流光：（怔住）

陈溯：（转身准备走）你继续。我先走了。

纪流光：（突然提高声音）陈溯！

陈溯：（停住）

纪流光：（声音颤抖，带着笑）……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凭什么。

陈溯：（沉默片刻）抱歉。

纪流光：（走廊里，脚步声远去）

第二幕

校园广播 课间人声

同学：（活泼）流光，一起去小卖部吗？陈溯好像也在那边诶。

纪流光：（犹豫）……我不去了。

同学：啊？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去小卖部了吗？

纪流光：今天不想去。

同学：（疑惑）哦……好吧。

脚步声靠近

陈溯：（路过，平淡地）纪流光。

纪流光：（僵住）

陈溯：你躲了我三天了。

纪流光：（故作轻松）谁躲你了？我忙得很。

陈溯：（停在她旁边）那天的话——

纪流光：（快速打断）那天什么事？我忘了。

陈溯：（沉默两秒）好。

脚步声走远

纪流光：（一个人，极轻地）……我没忘。

雨声 雷声由远及近

纪流光：（在校门口檐下，无奈）没带伞。

脚步声 雨声中出现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陈溯：（站在她旁边）我也没带。

纪流光：（条件反射想笑，又收住）……那你站过来干嘛。

陈溯：雨太大了，跑不回去。

纪流光：（沉默一会）陈溯。

陈溯：嗯。

纪流光：（轻声）你为什么都不问我？

陈溯：问你什么。

纪流光：问我为什么要演，问我装得不累吗，问我……为什么不干脆做自己。

陈溯：（安静地）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我问了也没用。

纪流光：（转头看他）那你那天为什么要说穿我？

陈溯：（看着雨幕）不知道。可能……看不下去了。

纪流光：（声音微哑）你是第一个。

陈溯：第一个什么。

纪流光：第一个看出来的人。所有人都觉得我像太阳一样，因为我爸妈恩爱，我家庭幸福，我天生就该开朗活泼。我演了十几年，演到我自己都信了。

陈溯：（没说话）

纪流光：（自嘲地笑）结果被你说了一句，我就演不下去了。陈溯，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陈溯：嗯。

纪流光：（带着哭腔笑出来）你除了嗯还会说什么？

陈溯：（侧头看她）……还会说，雨小了。

纪流光：（愣住，然后真的笑了）……走吧。

食堂嘈杂声 餐具碰撞声

纪流光：（端着餐盘坐下）我可以坐这里吗？

陈溯：（看了她一眼）你已经坐下了。

纪流光：（笑着）那就是可以咯。

陈溯：（继续吃饭）

纪流光：（托腮看他）你吃饭好安静，都不说话的。

陈溯：吃饭为什么要说话。

纪流光：因为……热闹？

陈溯：（淡淡地）不需要。

纪流光：（顿了一下，认真）陈溯，你好像什么都不需要。

陈溯：嗯。

纪流光：那你需要什么？

陈溯：（停下筷子）……不知道。

纪流光：（轻声）其实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陈溯：（抬眼）

纪流光：（认真地）你什么都不想要，因为你想要的已经得不到了。所以你干脆说自己什么都不需要。

陈溯：（沉默很久）……你查过我。

纪流光：（坦然地）嗯。你爸的事，全校都知道。但你从来不提。

陈溯：（放下筷子）吃完了。走了。

纪流光：（叫住他）陈溯。你爸的警号，是多少？

陈溯：（停住，声音发紧）……跟你没关系。

纪流光：（轻轻地说）我就问问。

脚步声急促离去

纪流光：（一个人，轻声）对不起…

天台 风声 空旷感

纪流光：（推开门）果然在这里。

陈溯：（坐在天台边）你怎么找到的。

纪流光：上次月考你提前交卷，我看见你往这个方向走。

陈溯：你跟踪我？

纪流光：（坐到他旁边，隔了一段距离）不是跟踪，是……好奇。

陈溯：（沉默）

纪流光：（轻声）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陈溯：（看着远方）安静。

纪流光：家里不安静吗？

陈溯：（顿了一下）我妈……会哭。

纪流光：（没说话）

陈溯：（平淡地，像在说别人的事）她每次看到我，就会想到我爸。所以她哭。我不回家，她就不哭了。

纪流光：（鼻音）那你在哪儿？

陈溯：哪儿都行。书店，教室，天台。

纪流光：（转头看他）陈溯，你不像月亮。

陈溯：？

纪流光：月亮至少还会亮。你是把自己塞进了一个黑盒子里，谁也不让进。

陈溯：（沉默）

纪流光：（鼓起勇气）如果我说……我想进去呢？

陈溯：（侧头看她，看不清表情）纪流光，你自己那个盒子都还没打开。

纪流光：（怔住）

陈溯：（站起来）别靠太近。对谁都没好处。

脚步声走远

纪流光：（坐在原地，风吹过）……可我已经靠得很近了。

第三幕

课间 人群议论声

同学甲：哇，又是纪流光第一，陈溯第二。

同学乙：他们俩每次都只差一两分，也太强了吧。

纪流光：（站在榜前，没笑）

脚步声

陈溯：（走近）恭喜。

纪流光：你不难过吗？

陈溯：我说过，成绩而已。

纪流光：（转头看他）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争第一吗？

陈溯：（对上她的目光）

纪流光：（平静地，没有笑）因为考第二，我爸会骂我。考第三，我妈会哭。考第一……他们才能在人前笑着夸我。

陈溯：（安静地）那你这次考了第一。

纪流光：（轻轻笑了一下，眼角有纹路）嗯。所以他们今晚不会吵架了。

陈溯：（注视着她，第一次声音里有细微的波澜）……你也是。

纪流光：嗯？

陈溯：眼角。有纹路了。

纪流光：（愣住，然后笑容慢慢扩大）陈溯，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陈溯：（移开视线）走了。

纪流光：（在身后喊）陈溯！

陈溯：（停住）

纪流光：（笑着）下次月考，我还要超过你，当第一！

陈溯：（背对着她，声音很轻）……好。

黄昏 校园钟声

纪流光：（毕业典礼后台，靠在墙上）陈溯，你要去哪所大学？

陈溯：警校。

纪流光：（似乎早就知道）……你爸那所？

陈溯：（点头）

纪流光：（安静了一会儿）挺好的。重启他的警号，对么。

陈溯：（看着她，沉默）

纪流光：（仰头看天，笑了，眼角有纹路）我准备去南方。

陈溯：很远。

纪流光：嗯。很远。远到我爸妈管不了我的那种远。

陈溯：（轻轻点头）

纪流光：（低头看他）陈溯，你知道吗，我后来想明白了。

陈溯：想明白什么。

纪流光：（认真地看着他）你从来没说过我需要改变。你看穿了我，但没有拯救我。你只是……看见了。

陈溯：（喉结滚动）

纪流光：（笑着，眼眶红了）所以你不是月亮，你是黑夜。月亮太亮了，会刺眼。黑夜不会。黑夜只是……安安静静地在旁边，让人待着。

陈溯：（声音很低）纪流光。

纪流光：嗯。

陈溯：（停顿了很久，最终只是说）……保重。

纪流光：（笑着点头，眼泪掉下来）嗯。你也是，陈溯。

脚步声 一个向左 一个向右

火车站的广播声

纪流光：（os）一百零一次相遇。不多不少。像两条平行线，无限接近，但从不交汇。

陈溯：（os）交汇的那一刻，就是交叉。交叉过后，会越来越远。

纪流光：（os）所以我们不交汇。

陈溯：（os）不交汇，才能永远在彼此身边。

下面同入

纪流光：（os）平行着，就不算错过。

陈溯：（os）平行着，就一直在一起。

火车汽笛声 渐弱

纪流光：（最后一句，带着笑意，温柔地）陈溯，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再笑给你看。有纹路的那种。

陈溯：（最后一句，极轻，像怕惊动什么）……嗯。我等着。

——END——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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