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条

编剧：月银河

“第四十二条：人有权停下脚步，也有权重新出发”

汽车掠过

车厢里的白噪声

艺池：（看向窗外）...

巴士车门打开

艺池：（走下来）

站定后

艺池：（看着旁边自动贩卖机，呼口气）

脚步声

- 她看了看一旁的贩卖机前蹲着个人

艺池：（又走近）

投币

- 自动贩卖机开始运作，又发生故障

滴滴声起入

艺池：（愣）...

陈林木：这两台都坏了。

艺池：（侧过头去）你怎么不早说？

陈林木：（对视）我...以为是老外呢。

艺池：就没人来修一下吗？

陈林木：（又转回去）这公司都倒闭了。

艺池：（叹口气）真倒霉。

陈林木：（淡淡）不倒霉，我坐公交的钱还在里边儿呢。

艺池：...你在这蹲多久了？

陈林木：呃...十来分钟吧...

掏包

艺池：要不，我给你点钱？

陈林木：（终于起来了）谢了，我还是走回去吧，离得没那么远。

艺池：（没说话）...

陈林木：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去吧。立陶宛的凌晨没那么安宁。

离开

艺池：（看着他离开）

- 贩卖机又响了一声，

投进去的零钱连同汽水一块被吐了出来。

艺池：（走过来，站在贩卖机前）

弯下腰

艺池：（仔细的看着贩卖机，皱眉）

再次投币-滴滴声

音乐起

艺池：2024年9月25，在与我的前男友短暂分开后，我踏上了欧洲的旅程。在这条路上，我试着探寻人生的意义，寻求着生命的价值。通俗的说...我失恋了。...不过无所谓，因为我在想，关于爱这件事，或许从来没有固定的形状。就像田野里的风，说散就散了。

巴士内

艺池：（看着窗外的景色）

到站停车

公交站前

小男孩：Šis vaisius yra jums skirtas（这个水果是送给您的）

艺池：（看着）

- 陈林木掏出十欧元放在摊车上。

小男孩：Jūs suteikėte per daug, Sir.（你给的太多了，先生）。

- 他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随后走了。

脚步声-上车-投币

陈林木：（挑选位置，看到了她）

发车

陈林木：（眯着眼睛朝她走去）

艺池：（在后排看着他走过来）

转身坐下

陈林木：跟踪我？

艺池：（无语）...我是去希奥利艾。

陈林木：怎么？你跟着我，就是为了让我带你导游？

艺池：（不说话了）...

陈林木：（得逞的笑）算了算了，我开玩笑的。立陶宛就这么点地方，遇到也太正常了。

侧过身子

陈林木：（撑着椅背）不过你去希奥利艾干嘛呀？看十字架山？

艺池：（敷衍）是啊。

陈林木：拍照？

艺池：是啊。

陈林木：那你应该需要一位导游。

艺池：是吗？我觉得我不需要。

陈林木：希奥利艾离十字架山还有十多公里呢，你怎么去？

她往旁边挪了挪

艺池：我可以打车。

陈林木：你确定吗？立陶宛的商人最喜欢看人下菜碟，骗你点钱带你绕路都是小事，但希奥利艾这么偏。到时候给你拉去哪个农场卖了也说不准。

艺池：...看人下菜碟，那你刚才为什么给那个人这么多钱。

陈林木：呃...没有，你看错了...

艺池：（看他）...

他又坐正

陈林木：（手放头后）行了，抓紧时间，我下一站就要下车了。

艺池：...多少钱？

陈林木：（思考）13欧。

艺池：13欧？这么便宜？

陈林木：十几公里打车费差不多这个价，不够你再补点。

艺池：那你呢？

陈林木：什么我？

艺池：导游费啊。

陈林木：我免费，你记得打车回来的时候带上我就行了。

艺池：啊？

陈林木：（握手）成交，来颗水果？

艺池：（没回神）…不用了。

把帽子压下来

陈林木：行，下巴士了叫我，我睡会儿。

艺池：（叹口气）...

侧过身

艺池：（垂着眸子看向窗外）

车开过

公路向旷野深处延展，远处地平线平缓开阔。

艺池：2024年12月21，在立陶宛，我认识了陈林木。在他的狐假虎威下，我正式成为了他的团友。

松木和泥土的味道顺着风卷过来，裹着一点干燥的木屑气。

陈林木：（侧在窗边看着外面）

成片浅绿牧草铺展到天际，间或冒出几丛深绿灌木

风声

艺池：（看着十字架密密麻麻插满整个山坡）

脚步声停

陈林木：怎么傻站着，不是要拍照？

艺池：（转头看他）这里有多少根十字架？

抱手

陈林木：二十万多根吧？

艺池：把十字架放在这里，有什么寓意吗？

陈林木：（看了看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

坐下

陈林木：（看向山顶）以前是立陶宛人民为了抗争苏联而插在这儿的。现在，是给生者祈福，为逝者哀悼的地方。

艺池：（看着他）...

陈林木：（无意对视上了）..干嘛？

艺池：你真的懂哦？

陈林木：（又侧过头去）这不是很正常。

艺池：（搞不懂他）...

起身

陈林木：你要不也架一个？

艺池：我？怎么弄？

陈林木：挺好架的。

去折树枝

陈林木：（又摘了一颗草）

艺池：（看着他在那缠了几圈）

陈林木：（递）诺。

艺池：（接过）...这样就好了？

陈林木：方法虽然是错的，但胜在结果对了。

艺池：（看着手里用树枝做的十字架）

摩擦声

陈林木：可以祈祷了。

艺池：祈祷什么？

陈林木：祈祷什么都好，快祈祷吧，等会散架了。

艺池：（闭上眼睛）...

抓住她的手

艺池：（睁开眼睛）

陈林木：（挪）你得放在额头再祈祷。

艺池：（又闭上眼睛，祈祷）

陈林木：（看着她，不免陷入回忆）...

蹲下

艺池：（放在路旁）...

风又刮了过来，不过...

- 任由风卷残云

下起雨

艺池：（打着伞，看着十字架山，五味杂陈）...

- 太阳开始往下落。天变成橙色。十字架的影子拉得很长

倒水起入

陈林木：（看着她）还不错吧？我的狗窝。

艺池：和你的相貌不搭。

走向旁边

陈林木：（放东西）怎么说？

艺池：就是风格吧，屋子里的风格看着挺老气的。

陈林木：懂，我有点儿幼稚。

艺池：（想了想）嗯，是有点。

陈林木：（笑）你真是一点儿也不客套。

艺池：（看他走过来）

坐下

陈林木：怎么想着来立陶宛？

艺池：因为北欧逛完了，顺便把东欧也逛完。

陈林木：（喝口水）东欧有啥好逛，土地这么小，加起来还没有一个国内省大。

艺池：那你为什么要留在这？

陈林木：（顿）...

艺池：（看着他）嗯？

摆弄茶杯起入

陈林木：想留就留了，哪有什么为什么？

艺池：（看他）是吗？

陈林木：（撑脸，笑意）我怎么觉得，是你想的太多了？

艺池：（皱眉）你说什么？

又撑着头

陈林木：说对了吧？

艺池：你就这么看我的？

陈林木：任谁来了都看得出来，你是那么的，多愁善感，又把心事藏在心底。

艺池：（看着，没说话了）

陈林木：你看你看，又不说话了，是不是在心底骂我呢？

艺池：（叹了口气）好吧，也许你说的对。

陈林木：（没回话，只是看着）...

起身

艺池：有点晚了，我得回去了。

陈林木：...

也起身

艺池：嗯？

陈林木：我送你吧。

他起身去拿伞起入

艺池：不用了吧...

陈林木：（背着声）你知道立陶宛的别称是什么吗？

艺池：...

陈林木：（侧着头看她）欧洲淫窟。

艺池：（看着他的背影发神）

走过

陈林木：（边走边说）快点，外面等你。送完你我还要回来睡觉呢。

艺池：（想些什么）

关上门

艺池：（看着他住过的地方）

雨声渐大

拨打电话 - 机场的白噪音

新闻声 - 杯子碎开

陈林木：（惊醒）

电话声

陈林木：（平复）

伸手去够电话

浑身无力，一个没撑住就滚到地板上。

陈林木：（将脸埋进被子中）

音乐完

河边

艺池：（坐着）你怎么了？

陈林木：（站着插着手，缩着脖子）没事...

艺池：是不是昨天送我的时候淋雨感冒了？

陈林木：（逞强）你看我这样像感冒了吗？

艺池：那怎么早上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陈林木：啊...（摸脖子）我平时就是这样，睡太熟了。

艺池：（皱眉）行吧，今天陪我去趟维尔纽斯呗？

陈林木：去那儿干嘛啊，都降温了。

艺池：那你去不去？

陈林木：（摇摇头）

艺池：（看着他）...

陈林木：（对视，不适）...

车开过

艺池：（张望）还好嘛，不是很冷啊。

陈林木：（咬牙切齿）把我衣服还我。

艺池：（看响街头的青少年）...

走近她

陈林木：看什么？

艺池：...这边为什么每个人身上都有穿刺？

陈林木：（抱手）这很正常，对岸共和国就是这么的自由。

艺池：你也有吗？

陈林木：我没有，我又不是这儿人。

走向墙面

艺池：（仔细揣摩）...

陈林木：（边走边说）这是立陶宛语，你看得懂吗？

艺池：看不懂。

陈林木：（指）第十二条，每只狗都有权去做狗。（又指）第十三条，每一只猫没有义务要爱她的主人。

艺池：...每一只猫，没有义务要爱她的主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林木：就是爱这件事，从来都不是义务，不是付出就该有回报，不是陪伴就该有结果。

转头看他

艺池：可是一个人付出不都是渴求回报吗？不然为什么要付出？

陈林木：你可以对一个人心动、为一个人付出，但你不能要求对方必须要同样的爱你。反过来，你也不必因为谁对你好，就勉强交付自己真心。

艺池：（激动）我不懂，如果接受一份爱，不应该要用相同的爱去回馈对方吗？不然为什么要去谈爱？这样根本不公平！

陈林木：...

艺池：（意识到自己失态）...

陈林木：（缓缓开口）你的猫当然爱你，但它不能像你爱它那样去爱你。因为它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它可能擅长炽热，也可能喜欢细水长流，这都是爱的体现，而不是爱的标准。爱不是对方需要履行的义务，爱是两个人心甘情愿的付出。

艺池：（低垂沉思）...

陈林木：（看她，皱眉）...

转过身

艺池：（看着他）谢谢，你的话对我很有帮助。

陈林木：（愣）哦。

艺池：不过你还会立陶宛语？

陈林木：不会，我很早的时候，用翻译识别过这道墙了。

艺池：还挺坦诚。

陈林木：嗯哼。

艺池：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陈林木：快三年了吧？

艺池：三年了...

陈林木：对啊。

艺池：（背手）欸，你是不是在这儿谈过不少女朋友？

陈林木：...啊？为什么。

艺池：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有恋爱心得？

陈林木：（嗤笑）

艺池：（又看向他）笑什么？

陈林木：我当初就是被初恋伤透了心，才跑到立陶宛这里工作的。

艺池：啊？怎么伤了你的，能让你逃到这么远的地方？

陈林木：（摆手）别提了，知道是伤痛还往下问。

艺池：（笑了）

远处传来音乐声

陈林木：（看向）今天什么日子？

艺池：12月24了。

陈林木：这么快又到圣诞了。

艺池：圣诞不是明天吗？

陈林木：立陶宛不一样，他们都是过24号的平安夜的。

艺池：（惊）啊？

煮水声

艺池：（抿一口）味道好怪，这是什么？

陈林木：（顿）罂粟籽牛奶

艺池：（细品）没有樱树的味道啊，樱桃树？

陈林木：（瘪着嘴唇）是国内违禁的那个罂粟。

艺池：（反应过来）啊...这能喝吗？

陈林木：（展示）喏，我都喝完了。

艺池：（看着他）真的？

摆了摆手

陈林木：哎呀没事的，这边离医院超级近。

冲水-水龙头

陈林木：（撑着洗水池）

艺池：你没事吧？要不要打112？

陈林木：（抬手）没事，我就是有点乳糖不耐受...

艺池：（轻笑）

风吹过

艺池：（坐在河边静静的看着人群）

陈林木：（看着她的侧脸）想什么？

艺池：立陶宛好像还不错？

陈林木：旅游去哪儿都不错，真要住下来，就会觉得很煎熬的。

艺池：是吗？

陈林木：经常没有太阳，连一丝光看不到。气候很冷，一直下雨…还总有歧视华裔的人。

艺池：既然待在这里这么难受的话，那你怎么不回国？

陈林木：...

艺池：（看着他）

远处传来

圣诞老人：Merry Christmas, dear children! Are you all ready?!

艺池：快要亮灯了。

陈林木：（起身）你先过去吧...我等会来。

她静静的看着那道背影穿过人群，

艺池：（发神）

人群开始往前涌动，远处的光打在了圣诞树上。

开始倒数

人群：‌ten, nine, eight, seven, six, five, four, three, two, one

艺池：（看向远方的主持人）

看着那颗万众瞩目的伯利恒之星

远处的烟花开始升腾

脚步从远到近

艺池：（静静的坐下）

陈林木：（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艺池：（吸了口气，淡淡）人太多了，我害怕。

陈林木：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呢。

艺池：（双手撑着椅子）不想看。

陈林木：（沉默）...

侧过身看他

艺池：想说说吗？

陈林木：说什么...

艺池：怎么不愿意回去。

陈林木：（沉默）...

艺池：好吧，如果不想说...（打断）那就算了。

陈林木：我回不去了。

艺池：...为什么。

陈林木：我弟会怪我。

艺池：...

陈林木：（转过头看他，带着笑）我搞砸了我和我弟的人生。

艺池：你做什么了？

陈林木：（静一静）三年前，我也想着像你一样，带我爸妈玩一圈北欧。所以我求了很久，他们才愿意过来。...结果飞机在途中出了意外。

艺池：（看着）...

陈林木：所以说...我没地方去了。

月亮很亮，照在地上泛着冷白的光。

连风，都好像拉长了影子——

靠着椅子22：31

艺池：（抬头看向月光，缓缓）每只狗，都有权去做狗。

陈林木：...

艺池：人也有权不优秀，有权不按世俗的时间表结婚生子、买房立业。（看他）你可以荒废自己人生，可以停在原地，可以躲在异乡。只要你愿意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就没人有资格审判你活得对不对。

陈林木：（静静的看她）

艺池：第十六条，每个人都有权快乐。第十七条， 每个人都有权不快乐。

陈林木：（终于笑了）什么时候搜的？

艺池：你说完之后搜的。

陈林木：...不相信我。

艺池：没有，就是感兴趣。总之呢，人的活法有千万种，唯有一种不可取。...那就是让自己难过。

陈林木：...

艺池：你觉得呢？

陈林木：（望向月亮）...可是我不想回去了。

艺池：我想你回去。

安静了几秒

陈林木：（扭捏）为什么...想我回去...

艺池：（意识到什么）啊...我...

陈林木：（打趣）我懂，哈哈。我人这么不错，一向有不少人要我的联系方式..哈哈。

艺池：（回神）...哦...哦。

陈林木：所以，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艺池：明天早上的大巴，去考纳斯转机，然后直达广州。

陈林木： ...这么快，不再逛逛东欧了？

艺池：签证到期了，总不能黑在这儿。

陈林木：（想了想，露个笑容）也是。

掏口袋24:35

陈林木：（递）没什么给你做饯行礼的，给你一枚幸运币吧。

艺池：（接）...

陈林木：(玩笑）我以前总是在那个巴士站投硬币。心里想着。如果有一天他好了我就回去。结果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好。

艺池：（想起来，翻包）哦！我都快忘了，那天你走后贩卖机就把钱吐出来了，诺！

陈林木：（小心翼翼的接过）...

艺池：所以就是，你只要走出去，就会好的。一直待在这里才不会好。

陈林木：（看着她的眼眸）...

艺池：（对视）嗯？

陈林木：（笑）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艺池：（笑）嗯哼。

烟花升起

艺池：（看向远方）又有烟花了，你帮我拍张照吧？

陈林木：（回神）...啊。

起身

艺池：（轻拂头发）

远处的烟花炸开，她静静的站着，在最慢时定格。

维尔纽斯的月光落在教堂的穹顶上。

眼前再盛的光景，也容纳不下他的眼光。

I framed your picture on my wall

说过的话 美丽的夏 都过完了

I didn’t know that I would fall

都忘了吧 说不需挂 回忆放下

生活里种种的平凡

现实总会让人心烦

话语中常会带 许多的批判

往往脱口而出的交流带来遗憾

脚步

艺池：（穿过桥梁，来到对岸共和国）

停下

艺池：（看着墙面）2026年，时隔两年，我再次来到了立陶宛。这次，我没有再被问题追着跑，我想，不是凡事都该有个标准答案的。

雨声

艺池：与陈林木分别之后，因为工作的特殊性，我们没办法通过邮箱联系。于是，我们约定25年的新年，在广州塔的底下集合。但是那天，我并没有见到他。

打伞

艺池：（望着河面上星星点点的涟漪）我们相处过的地方都找过了，巴士站，十字架山。他住的地方也已经换了一户人。我问了那个在车站买水果的小孩，如今，他也长高了不少。他告诉我，陈林木最后给了他一笔钱后，人就不见了。而陈林木之所以给他钱，只是因为他的父母，也在那架飞机上失事了。

晚霞掠过天际只留下一片斑驳，在墙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整面墙贴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拍立得，纸边被风吹得微微发卷，簌簌轻响。

一对背包客并肩走过

女声：亲爱的，这是哪里？

艺池：（看向她们）

男声：不知道，也许是某个亚洲国家，这看着像亚洲人。

女声：（笑声）我们也应该拍一张这种合照～

男声：（回应）行吧，我会帮你找最好的拍照位置。

两人走开

她又走近

艺池：（拿起贴着的照片，呼吸轻轻一滞）

他只露了半张脸，嘴角噙着点懒懒散散的笑。

而他身后的夜色里，广州塔下拥挤的人潮中，

她就在那静静站在围栏边，侧着脸望一个方向。

摩擦声

艺池：（转过照片，发现后面写着一行字）

陈林木：（混响）这次就不相认啦，我还得带着我弟弟去北欧玩一圈。别生我气，如果你想打我，那就来我留的地址这里吧，我在国内等你。

艺池：（看他留下的地址，笑了）

Well it’s useless to say

Anymore

It’s ok

Anyway

You’ll give up

I’ll let down

That’s the way it should go

Oh my love I could want you to stay

But the truth’s telling me

That there’s nothing here left to say

...

文中音乐使用

没啥好说 - 方大同。

雨会停就像你总会到来 - 阿扑

silent snow- 得田真裕

Les rues de Paris - Nicolas God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