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编剧李遇泽

后期未然

配局儿社团出品

角色介绍

张旻怀——男，31岁，出版社编辑，变态凶手。神经有些问题。

王佳——女，26岁，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刑警。兼小敏。

鸣谢试音

屠夕

诗诗入蔻

虫鸣声

津河水流声、脚步声

脚步停住

00:16 打火机点燃

张旻怀：第三个了。

张旻怀：头发是酒红色。在路灯下面，像浇了血。

（烟灰弹落）

张旻怀：（os）她叫什么来着？赵……赵红梅。连名字里都有个红字。

01:05 手套摩擦声

01:09 拿尼龙绳把玩

张旻怀：（试试质量）十二毫米粗，拉力一百二十公斤。够了。

脚步声重新响起压声入 不用等直接入

张旻怀：（os）纪庄子桥南，第三个雨水井。深度三米二，井口直径六十。上次那个塞了多久来着？二十分钟？这次快一点。

01:43 蹲下声

开关手电探照

张旻怀：（os）锈得差不多了。扔进去，盖子一盖。（笑）没人会发现。

01:52 手电筒关闭、站起身

张旻怀：（os）明天报社的人就会来。再后天，警察。他们会问：您上周四晚上在哪儿？

张旻怀：（os轻笑）我在家。我看电视。我一个人住，没有人能证明。

02:15 脚步继续往前走 这里可以来点猖狂的笑声

脚步声停住

张旻怀：（os）那个女警察。

张旻怀：（沉默几秒）王佳。

烟头被扔在水坑，呲——

张旻怀：（怀念）她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酒吧暧昧音乐

02:42 酒倒声

02:48 杯子放在吧台上

小敏：先生，您的长岛冰茶。

张旻怀：谢谢。

02:54 冰块在杯中晃动

张旻怀：你叫什么名字？

小敏：小敏。

张旻怀：你头发染的什么颜色？

小敏：酒红色呀。看不出来吗？灯光下有点暗。

张旻怀：嗯，现在看得出来，很好看。

小敏：谢谢。您是新客吧，没见过您。

张旻怀：嗯，第一次来。路过，进来坐坐。

小敏：一个人？

张旻怀：（摸杯口）嗯，一个人。

03:30 酒杯放下

张旻怀：女孩子在酒吧工作很辛苦吧？

小敏：还好吧，大环境不好，有个工作就烧高香了。

张旻怀：你几点下班？

小敏：十二点。怎么了？

张旻怀：没事，随便问问，这边晚上好打车吗？

小敏：不太好。马场道那边晚上车少，我一般都走一段路到大路上拦。

张旻怀：胆子这么大啊？你一个人走夜路，不怕？

小敏：怕什么，走了两年了。再说了，天津治安挺好的。

张旻怀：（笑）嗯，挺好的。

（沉默几秒）

小敏：您是在等人？

张旻怀：没有，就是坐坐。

小敏：那我先去忙了，您慢用。

张旻怀：小敏。

小敏：嗯？

张旻怀：你头发真的很好看。

小敏：（轻笑）谢谢您夸奖。

04:40 脚步声离开

端起酒杯看着酒水

张旻怀：（低声）酒红色。

04:52 转场

垃圾桶盖哐当一声

脚步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

脚步声停住

04:58 打火机

小敏：烦死了，那个秃头老男人又摸我手。

05:05 电话铃声、接通

小敏：喂，妈。我下班了，正准备回去。……嗯，我知道。……不用接我，我自己能走。……哎呀行了行了，挂了。

05:30 电话挂断

脚步声继续

05:41 加快再加快布料摩擦声

小敏：（回头）谁？

脚步声停住

张旻怀：呃，你是刚才酒吧里的服务生。

小敏：是你……你跟着我干什么？

张旻怀：我顺路，我也往这边走。

小敏：你不是说第一次来这边吗？

张旻怀：对，不过我现在住这边。

小敏：你住哪儿？

张旻怀：贵州路。

小敏：贵州路不往这边走。你走反了。

张旻怀：（靠近）啊？是吗？可是我看朋友给我画的地图就是这里啊。

小敏：你站在那里别动。

张旻怀：（沉默几秒）呵呵你警惕性很高，挺好的。（持续靠近）

小敏：你别过来，你再走一步我喊人了。

张旻怀：喊人…离这最近的住户最近也（思考）有两百米。还是说，喊你妈救你？等她跑过来，什么都结束了。

小敏：（发抖）你要干什么？我没钱。

张旻怀：我不要钱。

小敏：那你要什么？

张旻怀：我刚才说了，你的头发。

小敏：你有病吧！

张旻怀：……（收笑变脸）

转身要跑

猛地抓住，脚步声急促

07:16 衣服被扯破刺啦——

小敏：（尖叫）啊——救——

（ 嘴被捂住，闷住的声音）

小敏：唔——唔——唔——

剧烈挣扎

07:19 衣服撕扯声

张旻怀：（压低声音）别动，别动！

挣扎声继续

绳子从口袋里抽出的声音，哗啦——

套住脖子的声音

07:23 勒紧声一下

小敏：（闷哼）救…额呃——！

07:31 勒紧声两下

挣扎减弱

张旻怀：（喘气）让你骂我…给我去死…

07:35 勒紧声三下

（确认小敏噶了）

07:36 连绳带人扔一边

张旻怀：（笑）第三个。

布料摩擦声，拖拽

（丢进下水道）

井盖盖上，哐当

打火机点燃

07:50 吸烟声

张旻怀：啧，真不乖，这就是不乖的下场，小敏，安息吧。

脚步声离开

08:14 转场

电话铃声响起

08:21 接通

王佳：喂，河西分局刑警队。

老韩：（电话音）王佳，纪庄子桥又发现一个。CV——墨痕落

王佳：什么？又发现一个？

老韩：雨水井。环卫工人清淤，又发现一具。跟上周那个同一个井。CV——墨痕落

王佳：我现在过去。

挂断声

椅子推开、脚步声急促

上车引擎发动

08:49 警戒线被掀开拍照声民众议论声

脚步声拍照声

老韩：王佳，这儿。CV——墨痕落

王佳：同一个井。

老韩：对同一个。上周那个是第四个井口，这个是第三个。隔了大概五十米。CV——墨痕落

王佳：手法呢？

老韩：一样。黑色垃圾袋，三层。头朝下，脚朝上，硬塞进去的。死者女性，酒红色头发。左手无名指有戒指。CV——墨痕落

王佳：先勘察现场，民众太多，等会回局里说。

09:22 转场

警局办公室

老韩：被害人赵红梅，女26岁，酒水推销员，这是被害人生前照片。CV——墨痕落

王佳：又是红色头发。

老韩：对。第三个了。前两个也是酒红色头发。CV——墨痕落

王佳：侧写出来了吗？

老韩：心理那边给了初步判断。男性，二十五到四十岁之间，独居，应该有稳定收入。长相大概比较周正，或者小有资产。CV——墨痕落

王佳：比较周正小有资产。

老韩：嗯，被害者均为年轻女性，肯定是有点吸引力才会让被害人放松警惕。CV ——墨痕落

王佳：有其他线索吗？或者前科？

老韩：目前没有查到，这种人一般没有前科，有前科的之前都排查过了。或者说这类人有极强的控制欲和伪装能力。CV——墨痕落

王佳：周边监控调了吗？

老韩：那边没监控。纪庄子桥附近全是老居民区和废弃厂房，路灯都没有几个。CV——墨痕落

王佳：…那怎么查？

老韩：挨个摸排，检验科提交的报告死亡时间在7-10天，排查1-10天晚上出现在这一带的所有人。CV——墨痕落

10:29 纸张翻动声

老韩：呐，根据最近的监控拍摄资料已经筛出来十几个。有夜钓的，有晚上遛弯的，有一个拍照的。CV——墨痕落

王佳：拍照的？

老韩：对。出版社编辑，三十一岁，单身，住贵州路。他说他那天晚上在那边拍夜景。CV——墨痕落

王佳：名字？

老韩：张旻怀。CV——墨痕落

10:57 转场

脚步5声靠近

王佳：张先生你好。

11:04 杯碟轻放声落座压声入

张旻怀：你好，王警官请坐。喝点什么？

王佳：不用了，我就问几个问题。

张旻怀：好，您问。

11:17 录音笔按下，哔

王佳：上周四晚上，您在纪庄子桥附近拍照？

张旻怀：上周四…嗯对。

王佳：几点到几点？

张旻怀：几点啊…大概是晚上九点多到的，十一点半左右走的。待了大概两个小时。

王佳：您都拍了什么？

张旻怀：津河夜景，废弃厂房，老桥。哦，我是做城市风貌摄影的，正在拍一个‘天津记忆’的系列。

王佳：当时与您同行的还有谁？

张旻怀：我是一个人。

王佳：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

张旻怀：可疑吗？嘶…没有，那边晚上很安静。对就一个流浪汉在桥洞底下睡觉，别的什么都没看到。

王佳：流浪汉？长什么样？！

张旻怀：没看清。裹着军大衣，脸朝着墙。

王佳：您拍的胶卷还在吗？

张旻怀：在，还没洗。

王佳：能洗出来给我们看一下吗？

张旻怀：可以，我今天下午送去洗，明天给您。

王佳：张先生，您手上这道伤是新的？

12:52 看向伤口

张旻怀：（沉默几秒）这个？切菜切的。刀没拿稳。

王佳：看着伤口不浅。

张旻怀：还好，贴了创可贴。

王佳：您是一个人住？

张旻怀：对，单身。

王佳：在天津几年了？

张旻怀：三年，老家保定的。

王佳：您平时晚上经常一个人出去拍照吗？

张旻怀：经常。晚上灯光渲染好，也没人打扰。

王佳：不害怕？

张旻怀：怕什么？我一个男人。

王佳：张先生，您认识赵红梅吗？

张旻怀：赵红梅？（故作思考）不认识……她怎么了吗？

王佳：没事。最后一个问题，您最近买过黑色的大号垃圾袋吗？

张旻怀：买过。家里用的，超市卖的那种。怎么了？

王佳：能去您家里看一下吗？

张旻怀：可以。是现在就去吗？

王佳：方便吗？

张旻怀：方便，走吧。

14:09 椅子拉开、脚步声

14:22 开门声

张旻怀：请进，不用换鞋。

脚步声进入

14:35 冰箱门打开

张旻怀：喝水吗？

王佳：不用，谢谢。

14:41 脚步声走动 压着脚步声

王佳：您一个人住两室一厅？

张旻怀：对。一个卧室，一个书房。

王佳：能看看书房吗？

张旻怀：可以，这边。

14:55 门打开

抽屉拉开声

张旻怀：相机、胶卷、照片都在这里。

张旻怀：这是那天晚上拍的那卷，还没冲，先别打开，见光就没法用了。

王佳：我能看看您其他的照片吗？

张旻怀：可以，相册都放在架子上了，我给你拿。

15:23 相册翻开，纸张声开始翻看入

王佳：您拍了很多夜景。

张旻怀：对，我喜欢晚上。

王佳：这些照片里的地点，您都记得吗？

张旻怀：大部分记得。我每张照片都有记录，时间、地点、参数，都在背面。

王佳：很专业。

张旻怀：（笑）职业病，做编辑的，习惯整理。

15:51 两次翻书脚步声走进卧室 压脚步声入

王佳：卧室也能看看吗？

张旻怀：可以。

15:59 床底下箱子被王佳拖出来的声音

张旻怀：这个箱子？里面都是杂物。

王佳：能打开吗？

张旻怀：可以。

16:12 箱子盖打开

布料翻动声

王佳：这之白色运动鞋是您的？

张旻怀：不是。那是女鞋，我穿42码。

王佳：那怎么在您箱子里？

张旻怀：不知道。这房子我租的时候就有一些前任租客留下的东西。房东在外地，一直没来清理。

王佳：拿这只鞋方便我带走吗？

张旻怀：行，拿走吧。

16:43 鞋子被拿起装进袋子里

王佳：张先生，您的那个黑色垃圾袋，能给我一个吗？

张旻怀：可以。厨房水池下面，你自己拿。

16:56 橱柜门打开

塑料袋抽出声，刺啦

王佳：就是这种？

张旻怀：对啊。超市买的，加厚款。

王佳：您最近有没有发现家里少了什么东西？

张旻怀：没有吧，怎么了？

王佳：随便问问。

王佳：（沉默几秒）张先生，您昨晚在哪儿？

张旻怀：在家。

王佳：有人能证明吗？

张旻怀：我一个人住，没人证明。

王佳：您不介意我看看您的衣柜吧？

张旻怀：请便。

17:39 衣柜门拉开

衣架晃动声

王佳：（沉默几秒）您这件深色外套，袖口上是什么？

张旻怀：什么？哪里？

王佳：这里，暗红色的。

张旻怀：哦，可能是番茄酱。大概前几天吃火锅溅的。

王佳：番茄酱？

张旻怀：对。吃火锅麻总会弄得可那都是。

王佳：张先生，您介意我们提取您的指纹吗？

张旻怀：不介意，配合调查嘛。

（采集指纹过后）

王佳：好了，今天先到这儿。感谢配合，辛苦了。

张旻怀：应该的。

18:27 脚步声往外走

门关闭

走廊脚步声狗叫声压声入

王佳：（自言自语）番茄酱吗？

18:47 门锁转动反锁声、咔哒

脚步声

脚步声走到窗边

18:53 窗帘拉开一条缝看着楼下布料摩擦声

张旻怀：王佳。

张旻怀：（沉默几秒）你翻我衣柜的时候，手划过我面前。

张旻怀：（轻笑）你用的是力士。那个味道，跟我妈以前用的一样。

19:18 脚步声走回屋内，抽屉打开，拿出来一把弹簧刀，刀刃弹出，咔嚓

张旻怀：第四个。

刀在手中把玩，金属反光声

张旻怀：你问我昨晚在哪儿，我说在家。你不信。

张旻怀：（沉默几秒）你猜对了，我不在家。

19:41 刀尖划过桌面

张旻怀：我在马场道。跟了那个红头发的女人三条街。她走得很快，好像感觉到有人在后面。

张旻怀：（停顿一下）她突然转身，差点撞上我。她骂了我一句。她说：你有病吧，跟着我干什么？

张旻怀：（逐渐激动）我说，你头发真好看。

张旻怀：（轻笑）她骂我变态。

20:17 刀被插回，咔

张旻怀：现在……到你了

张旻怀：（沉默几秒）王佳，你头发是什么颜色？

20:27 脚步走向浴室

水龙头打开，哗——

水声持续

张旻怀：（低声）黑色，纯黑色。

水声持续洗脸

20:55 咖啡杯放在桌上

王佳：老韩，鞋子的比对出来了。

老韩：怎么样？CV——墨痕落

王佳：跟死者左脚那只花纹一致，尺码一致，……磨损不吻合。不是同一双。

老韩：他箱子里那只，不是死者丢的那只？CV——墨痕落

王佳：对。

老韩：还有呢？CV——墨痕落

王佳：他袖口上的暗红色，化验结果有人血成分。

老韩：DNA呢？CV——墨痕落

王佳：正在做，但是他已经洗过衣服了，不知道能不能提出来。

老韩：聪明。故意让我们取样，但是衣服已经洗过了。CV——墨痕落

王佳：老韩，我觉得他在玩我们。

老韩：什么意思？CV——墨痕落

王佳：他知道那双鞋在箱子里会被我们发现。他故意不扔。他知道袖口上有血，故意让我们看。他甚至知道我们会怀疑他，但他就是不怕。

老韩：心理侧写说了，这种人享受被追捕的感觉。CV——墨痕落

王佳：那我们就给他想要的。

老韩：你打算怎么做？CV——墨痕落

王佳：约他明天再来一次。不是做笔录，是聊天。我要让他多说。

老韩：你小心，这种人很危险。CV——墨痕落

王佳：我知道。

22:29 转场

门打开、脚步声

张旻怀：王警官，又见面了。

王佳：张先生，请坐。

22:40 审讯椅拉开，坐下

王佳：今天不是正式笔录，就是随便聊聊。

张旻怀：有什么事情用来这屋子里聊聊？

王佳：聊聊你。

张旻怀：我有什么好聊的？

王佳：你在天津三年了，为什么来天津？

张旻怀：工作。出版社招聘，我就来了。

王佳：在保定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张旻怀：想换个环境。

王佳：保定有什么让你不想待的？

张旻怀：（沉默两秒）没什么。

王佳：你父母呢？

张旻怀：都去世了。

王佳：什么时候？

张旻怀：我十九那年，车祸。

王佳：你一个人过来的？

张旻怀：一个人。

王佳：你结过婚吗？

张旻怀：没有。

王佳：谈过恋爱吗？

张旻怀：谈过。

王佳：为什么分了？

张旻怀：她说我太安静了。跟我在一起，像跟一堵墙在一起。

王佳：你觉得你安静吗？

张旻怀：我觉得我挺正常，是她太吵了。

王佳：她头发什么颜色？

张旻怀：（沉默几秒）黑色。

王佳：你喜欢什么颜色？

张旻怀：（沉默更久）艳丽一些的颜色吧。

王佳：为什么？

张旻怀：好看。

王佳：怎么好看？

张旻怀：像秋天要落的叶子。快死了，但是很美。

王佳：（沉默几秒）张先生，你认识一个叫小敏的女孩吗？

张旻怀：（沉默几秒）不认识。

王佳：她二十二岁，在马场道附近一个酒吧上班。头发酒红色。三天前失踪了。

张旻怀：哦，那挺可惜的。

王佳：你觉得她出了什么事？

张旻怀：我不知道。你们警察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吗？

王佳：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张旻怀：您问。

王佳：你有没有杀过人？

（长久的沉默）

张旻怀：呵呵王警官，你觉得呢？

王佳：我在问你。

张旻怀：你觉得我像杀人犯吗？

王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张旻怀：我回答了。我说，你觉得我像吗？

王佳：（沉默几秒）你手上那道伤，不是切菜切的。是勒绳子的时候，绳子勒进手心里磨破的。

张旻怀：你见过勒绳子磨的伤？

王佳：我见过。

张旻怀：在哪儿？

王佳：在案发现场。死者的脖子上，有勒痕。跟你手心的伤痕，宽度一致。十二毫米。

张旻怀：（沉默几秒）（笑）王佳，你很聪明。

王佳：所以呢？

张旻怀：所以你应该知道，你今天不该一个人跟我待在这个房间里。

王佳：你觉得你能怎么样？

张旻怀：你觉得我不能怎么样？

27:23 门打开

老韩：王佳。CV ——墨痕落

张旻怀：（轻笑）哦，不是一个人，韩队长也在。

老韩：张旻怀，你被逮捕了。CV ——墨痕落

张旻怀：罪名呢？

27:35 手铐金属声，咔哒

老韩：涉嫌故意杀人。CV——墨痕落

张旻怀：证据呢？

老韩：你很聪明，知道要做伪装，所以你把所有证据都藏在了电梯电箱里。CV——墨痕落

张旻怀：哦。

老韩：你袖口上的血，虽然上面混合了番茄酱跟你自己的血，但是你低估了现在的检验技术。我们不仅提取出了你的血液样本，同样也提取出了赵红梅的样本。CV——墨痕落

张旻怀：那又怎么样？鞋子是前任租客留下的。血可能是凶手回来藏凶器不小心沾到我衣服上的。

老韩：那这个呢？CV——墨痕落

28:12 证物袋晃动声

张旻怀：什么？

老韩：尼龙绳，十二毫米粗。上面有你的指纹，还有赵红梅的皮屑组织。CV——墨痕落

（长久的沉默）

张旻怀：（轻笑）你们翻得够仔细的，狗的玩具都抢。

老韩：带走。CV——墨痕落

脚步声停入

张旻怀：（走到门口时停住）王佳。

王佳：嗯。

张旻怀：你头发是黑色的。

王佳：所以呢？

张旻怀：所以你很安全。

脚步声离开、关门声

28:47 桌子敲击声

老韩：姓名。CV——墨痕落

张旻怀：张旻怀。

老韩：年龄。CV——墨痕落

张旻怀：三十一。

老韩：知道为什么抓你吗？CV——墨痕落

张旻怀：知道。

老韩：说。CV——墨痕落

张旻怀：我杀了人。

老韩：几个？CV——墨痕落

张旻怀：三个。

老韩：名字。CV——墨痕落

张旻怀：第一个，孙晓娟。第二个，赵红梅。第三个……我忘了她叫什么。酒红色头发，马场道酒吧的服务员。

老韩：小敏？CV——墨痕落

张旻怀：对，小敏。

王佳：你为什么杀她们？

张旻怀：因为她们说我有病。

王佳：（沉默几秒）小敏说的？

张旻怀：她骂我变态。在马场道的巷子里，她转身看见我，她说：你有病吧，跟着我干什么？

王佳：就因为这个？

张旻怀：嗯（耸肩）就因为这个。

王佳：赵红梅呢？

张旻怀：她也骂了，她骂得很难听。

王佳：孙晓娟呢？

张旻怀：她没骂，她只是……笑了。我请她喝酒，她笑了。那个笑，我觉得是在嘲笑我。（笑）

王佳：所以你就杀了她？

张旻怀：对。

王佳：你用什么杀的？

张旻怀：尼龙绳。

王佳：你为什么要抛尸到雨水井？

张旻怀：因为没有人会往雨水井里看。

王佳：（沉默几秒）张旻怀，你有没有后悔过？

张旻怀：后悔什么？

王佳：杀人。

张旻怀：嗯后悔…后悔没有早一点学会用绳子。

（长久的沉默）

王佳：带走吧。

脚步声、门打开

30:47 张旻怀的脚步声走到门口，停住

张旻怀：王佳。

王佳：说。

张旻怀：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像我妈妈。我小时候，她用力士香皂给我洗澡。每天晚上。

王佳：（沉默几秒）那你为什么没有杀我？

张旻怀：因为……在那个巷子里，你离我很近。我绳子都拿出来了。

王佳：然后呢？

张旻怀：然后你身上那个味道飘过来，我就……算了。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31:40 风吹声、脚步声

老韩：就知道你在这儿。CV——墨痕落

王佳：抽根烟。

老韩：你不是不抽烟吗？CV——墨痕落

王佳：今天想抽。

31:49 打火机点燃

王佳：咳咳咳……

老韩：不会抽就别抽。CV——墨痕落

王佳：老韩，他说的那个味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韩：不知道，可能他就是个疯子。CV——墨痕落

王佳：他说他绳子都拿出来了，但是他没动手。

老韩：所以你命大。CV——墨痕落

王佳：（沉默几秒）不是命大，是那个香皂。

老韩：你想太多了。CV——墨痕落

王佳：我想知道，他在最后一刻想到了什么。

老韩：一个杀人犯的想法，你不用去理解。CV——墨痕落

王佳：但是我想理解。

老韩：王佳，案子破了。你该高兴。CV——墨痕落

王佳：嗯。

33:03 烟掐灭

王佳：走吧，回去写报告。

脚步声离开天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