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挂帅

【第一幕·天波府接旨时间】

（大宋仁宗年间，春日卯时地点）

角色（女）

佘太君：（女）72（17句……542个字）（兼）杨排风

穆桂英：（女）56岁（19句……472个字）（兼）杨八妹

角色（男）

杨安：（男）30岁（2句—27个字）（兼）青年/百姓/士兵们/张彪/王钦若

宋王：（男）33岁（2句话……50个字）（兼）太监/众将/西夏斥候甲

杨宗保：（男）（8句……137个字）44岁（兼）西夏先锋将领/西夏斥候乙

【兼的角色字体都是一样颜色】

【天波杨府正厅布景】

【朱红梁柱，匾额“忠勇”高悬，案上香炉飘烟，杨宗保铠甲未卸，佘太君坐于主位补甲】（杨安急上，手持黄绫圣旨）

杨安：（喘息）老夫人！宫里来人了！圣旨在前院！

佘太君：（放下绣针，起身）快请。（转向杨宗保）宗保，去迎圣旨。

杨宗保：（应声，整甲而出，片刻引一太监持旨入）

太监：（展开圣旨）圣旨到——天波杨府听宣！佘太君/杨宗保/杨安：（跪）万岁！

太监：（念）朕闻西夏犯边，三关告急。朝中诸将，或年迈，或怯战。唯杨门女将，世代忠良。着天波杨府穆桂英，挂帅出征，收复失地。钦此！（众人惊。佘太君抚须，杨宗保抬头）

杨宗保：（急）公公，我妻穆桂英……她已归隐十年，怎可再动刀兵？

太监：（收旨）老夫人，皇上说了，“穆元帅当年破天门阵，威震西夏；如今国难当头，还望她以国事为重。”（退下）

佘太君：（望着圣旨，长叹）宗保，去后堂请桂英……（顿）就说，老身替她接了这印。

杨宗保：（迟疑）奶奶，桂英她……最厌这打打杀杀的日子……

佘太君：（凝视案头“忠勇”匾）当年她嫁入杨家，便立誓“保家卫国，生死不辞”。如今国难，她若退缩……（声音发颤）如何对得起杨家满门忠烈？（内堂传来环佩声，穆桂英抱一幼儿上，鬓边插木簪，素衣布裙）

穆桂英：（笑）祖母，宗保，可是又有喜事？（见众人神色，收敛笑容）……出什么事了？

【第二幕·后堂论短长时间】

（接旨后半日地点天波府后堂布景墙上挂旧铠甲、帅旗案上摆杨家历代战功簿，）

【幼儿在廊下玩木刀】。

（穆桂英为佘太君奉茶，佘太君指案上圣旨）

佘太君：桂英，你看这旨……

穆桂英：（指尖轻触圣旨，后退半步）祖母，我已不是当年的穆桂英了。（抚幼儿头顶）如今只愿守着这小日子，教孩儿读书识字，陪您晒晒太阳……

佘太君：（拉住她手）你忘了？十七岁破天门阵时，你说“大宋的疆土，杨家的刀枪护得住”；二十岁生宗保时，你说“若有一日边患再起，我便披甲再上”……

穆桂英：（打断）那是年轻时的疯话！（起身）如今西夏兵强马壮，我纵有本事，如何敌得过千军万马？（指窗外）您瞧，这府里的花开了，鸟也叫得欢，我贪这太平日子呢。

佘太君：（从袖中取出一方旧帕，展开）这是你在战场上捡的，说是“定情信物”。（帕角绣着“忠”字）当年你为他（指杨宗保）卸甲，如今他为国守边，你忍心让他独撑危局？（杨宗保上，抱幼儿入怀）

杨宗保：（哽咽）桂英，我知道你怕。可我……我夜里总梦见三关的百姓，哭着喊“杨元帅救我”……（将幼儿放在她膝上）孩子将来会问，“娘亲，太祖爷爷的刀枪呢？太祖奶奶的铠甲呢？”你叫我如何回答？

穆桂英：（抱紧幼儿，望向墙上的帅旗，沉默良久）……（突然起身，抓起案上帅印）拿酒来！

佘太君：（含泪笑）好！当年你嫁入杨家，我用这坛酒为你贺喜；今日你挂帅，老身再敬你一杯！（穆桂英开坛，酒气入喉，眼中渐亮）

穆桂英：（举杯）祖母，宗保，这杯酒，谢你们让我明白——（酒洒在地）穆桂英的刀枪，从来不是为个人活着；杨家的忠勇，也不是挂在嘴边的！

【第三幕·校场点雄兵时间】

（三日后清晨地点）

【汴梁校场布景：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士兵列阵，中军帐前摆帅印、虎符。】

（穆桂英戎装佩剑上，佘太君、杨宗保随其后，宋王率文武百官观礼）

宋王：（赞）好！好一个英姿飒爽的穆元帅！

穆桂英：（跪接帅印）末将穆桂英，愿领十万大军，踏平西夏，保我大宋山河！

宋王：（递虎符）此符调遣三军，望你旗开得胜！

穆桂英：（接符，转身对众将）众将听令！明日卯时，兵发三关！（指左首老将）王将军，你率前部先锋，先破西夏粮草；（指右首青年将）高将军，你领三千轻骑，绕到敌后断其归路；（扫视全场）其余诸将，随我中军，直捣敌营！

众将：（齐声）得令！（穆桂英解下素衣，露出锁子甲，头盔压鬓，剑穗在风中猎猎作响）

穆桂英：（高呼）杨家儿郎——（众应）杀！（战鼓擂动，穆桂英翻身上马，马蹄声碎，校场尘土飞扬）

【第四幕：旌旗出征时间】

接到帅印后三日清晨地点：天波杨府大门前/（天波杨府大门前，帅旗猎猎，上书“穆”字金漆大字，两侧竖着“杨”字帅旗。穆桂英身着玄铁铠甲，外披猩红战袍，腰悬双锏，足蹬乌蹄战靴，怀抱幼子立于台阶之上。杨宗保牵战马，杨八妹、杨排风及十余名女将）（皆着轻甲，分列两侧，亲兵列队肃立。佘太君由乳母搀扶，缓步走到穆桂英身侧。）

穆桂英：（转身抱起幼子，轻抚其顶）小郎，娘此去保家卫国，你且随祖母、婶娘们暂住。待山河无恙，娘再陪你放纸鸢。（幼子懵懂抓她衣襟，她吻其额头，将孩子交予乳母。）

杨排风：（扛着烧火棍挤到前排，咧嘴笑）“元帅！俺老杨这烧火棍可磨得锃亮，专捅番将肚皮！”

杨八妹：（按剑上前）“姐姐，我的穿云弓已备妥，射程比去年远了三丈！”

众女将：（齐声应和）“愿随元帅赴汤蹈火！”

佘太君：（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声如洪钟）“桂英，此去三关，山高路险，老身与你同去。”（众人一怔，）

穆桂英：（急转头）“祖母！您年迈……”

佘太君：（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杨继业遗物塞进穆桂英手中）“当年你公爹杨延昭挂帅，老身为他压阵；今日你挂帅，老身自然要看着你，把杨家的威风，再亮一回！”

百姓：（涌至府前，老妪抹泪）“穆姑娘，当年你给俺们修水渠，俺就知道你心善！如今领兵，定能赢！”

青年：（举臂高呼）“杨家女将，我等随行送粮！”

（穆桂英攥紧玉佩，翻身上马，勒缰绳环视众人，目光最终定格在佘太君身上——老人鬓角白发被风吹起，却站得笔直如松。）

穆桂英：（扬声）杨家军！开拔！（马蹄声如雷，队伍向汴京校场行进。佘太君由杨排风搀扶，坐在马车中，透过车帘望着远处的边关方向，眼神沉稳。）

【第五幕：初临军营时间】

抵达三关大营当日午时地点：（主营帐内，帐帘半卷，风沙灌入。十余名边军士兵懒散倚靠墙角，见穆桂英一行进帐，无人起身。）

张彪：（抱臂立于沙盘旁，冷哼一声）“穆元帅？听说您当年是穆柯寨的‘山大王’？这带兵打仗，可不是舞刀弄枪耍威风！”

杨宗保：（按剑怒视）张彪！元帅乃圣上亲封，你敢怠慢？！

穆桂英：（抬手止住杨宗保，缓步走向沙盘）张将军，不必多礼。（指尖点向沙盘上标注的“西夏军营”）我观此处地势，西夏人若要进攻，必经葫芦谷——可为何我军粮草却囤于谷口三十里的孤城？（士兵们交头接耳，张彪脸色微变。）

佘太君：（坐在帐中主位临时设的胡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张将军，老身当年随你公爹守边时，粮草囤于险地，是为‘诱敌深入’；如今囤于孤城，却是‘自断咽喉’？”

张彪：（一震，额角冒汗。）

穆桂英：（转向众人）“传令全体将士，半个时辰后校场集合。凡迟到者，鞭二十；凡装备不全者，罚修器械三日！”

张彪：（沉默片刻，抱拳行礼）“末将……遵命。”

杨宗保：（跟出帐外，低声道）“桂英，祖母亲自出马，张彪肯定服了。”

穆桂英：（低笑）祖母当年镇守三关时，张彪还是个跟在马后学射箭的小卒！（翻身上马）走，去看看咱们的兵。

【第六幕：整肃军纪时间】

接第五幕申时地点，教军场（校场上，百余名士兵稀稀拉拉列队，有人歪戴头盔，有人背着兵器打哈欠。穆桂英骑马绕场一周，马鞭突然指向最后排的瘦弱士兵。）

张彪：（忍不住插话）“元帅，如今士气低迷，这般严苛……”

佘太君：（目光扫过张彪，缓缓道）张将军，士气低迷？那是因为没人让他们相信——跟着元帅能赢！（转向士兵）老身今年七十有二，今日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看你们偷懒——（举起当年杨继业用过的铁鞭）老身当年用这鞭子，打过逃兵，也赏过勇士！

士兵们：（怔住，继而有人带头高呼）“听元帅的！听太君的！”（张彪沉默地站到队列前，与穆桂英并肩而立。）穆桂英：（翻身上马，高声）“杨家军！从今日始，谁若退缩，先问问我穆桂英的锏；谁若怯战，再问问佘太君的鞭！”

第七幕：首战告捷时间

三日后黄昏地点，边境哨卡边军斥候（边境哨卡的破旧烽火台上，两名边军斥候昏昏欲睡。远处沙尘扬起，三名西夏斥候伪装成商贩，牵着骆驼靠近。）

西夏斥候甲：（低声）宋军守备松懈，听说新元帅是个女人……

西夏斥候乙：（笑）正好摸清粮草位置，回去禀报大帅！（突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西夏斥候甲的肩膀。其余两人还未反应，四周草丛中跃出十余名边军——为首的正是杨宗保。）

杨宗保：（拔剑）拿下！（混战中，一名西夏斥候咬破舌尖喷毒，欲刺杀杨宗保。千钧一发之际，佘太君坐在马车中随军行动，突然掀帘，抄起车边的铁棍，杨家祖传短兵器，精准击飞毒镖！穆桂英骑马冲至，双锏横扫，将斥候击飞数丈。）

穆桂英：（下马查看情报）他们画了我们的哨卡分布图！（对杨宗保）速报——调弓弩手埋伏葫芦谷！

佘太君：（放下铁棍，对士兵们温和道）“孩子们，别慌。跟着元帅，咱们一步步打回去。”

士兵们欢呼：“太君威武！”

第八幕：葫芦谷伏击时间

接第七幕次日黎明地点（葫芦谷两侧山崖陡峭，谷底狭窄。穆桂英率三千弓弩手埋伏于崖顶，杨宗保带五百轻骑隐藏于谷口密林，张彪领中军主力守在谷后断后路。佘太君坐在临时搭建的帅帐篷靠近崖顶，透过望远镜，简易观察谷底动静。远处传来马蹄声，西夏先锋军五千余人涌入谷中，）

穆桂英：（眯眼）放他们进谷一半！（待西夏军大半进入谷底，她猛挥令旗）“放箭！” （万箭齐发，谷底顿时哀嚎遍野。西夏军乱作一团，先锋将领挥刀指挥突围，却被杨宗保率轻骑截断退路。）

西夏先锋将领：（惊恐）是穆桂英！她果然在此！

穆桂英：（纵马下崖）杨家军！杀——！（她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雁翅大刀如旋风般扫过，西夏军阵型崩溃。张彪率中军从后包抄，将残敌困于谷底。

佘太君：（命亲兵传递指令）“注意两侧崖壁，防敌军火攻！”（夕阳西下，葫芦谷飘起黑烟。此战歼敌三千，俘虏两千，缴获粮草辎重无数。）

佘太君：（站在崖顶，望着凯旋的将士，轻声对穆桂英）“箭阵再密些，下次可射得更准。”

穆桂英：（点头，眼中满是敬佩）是

第九幕：朝堂风云时间：战后半月地点：汴京金銮殿

王钦若：（捧着折子高声弹劾）“陛下！穆桂英擅自斩杀降卒百人，又纵兵抢夺西夏商队财物，此乃暴虐之徒！”（众大臣议论纷纷。佘太君坐在武将席位首位，神色平静。）

宋王：（皱眉）穆桂英，可有此事？

穆桂英：（出列抱拳）陛下，降卒中有西夏细作，欲刺杀微臣；所谓“抢夺财物”，实乃敌军用来伪装的军械粮草！（转向王钦若）王大人，若我纵容敌谍混入，今日跪在这里的，怕就是陛下了！

王钦若：（若恼羞成怒）“你血口喷人！”

佘太君：（缓缓起身，声音不高却震全场）“老身随军半月，亲眼所见——降卒搜身时，搜出西夏密信；‘商队’马车夹层里，藏着攻城弩图纸！王大人若不信，可传我军斥候当庭对质！”

宋王：（摆手制止争吵，看向佘太君）“老太君，您怎么看？”

佘太君：（拱手）陛下，战场非朝堂，当以胜负论忠奸。穆桂英率军斩敌数千，夺回粮道，此乃大功！至于细节，自有军法处置——但绝非王大人所言“暴虐”。（殿内寂静，）

宋王：（沉默良久，终点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