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雷声

（落雨深夜，二人偷偷逃离缪家宅院，缪宏谟举着手电筒，昏黄光束悬在半空）

缪宏谟：（语调轻柔，指尖稳住光源）蒋伯驾，你看，我造出了一轮月亮。往后你身处黑夜心里想到这轮月亮，你就永远不会孤单了

蒋伯驾：（望着那片黄光，眼底卸下戾气）我总活在无休止的阴雨天，家族利用我的身份谋利，没有人愿意替我造出一点光亮

缪宏谟：我们同样被困在这座宅邸，他们把你视作制衡家族的棋子，把我当做换取利益的工具，我绝不允许再这样下去，那就让我闯出一条自己的路

蒋伯驾：宏谟，你搞错一件事。你造出的月光只是一瞬，真正长久悬在我头顶的月亮，从来都是你。往后所有风雨由我来挡，我会护住你的纯粹，不让缪家的污泥浸染你的骨头

闪回

旁人：身为医者，你怎么可以肆意剥夺别人的视力，行事同亡命流氓别无二致——cv默然

缪宏谟：我做流氓式的抉择，只是不想沦为一件可供交易的货品

蒋伯驾：（上前半步，站在缪宏谟身侧）这场布局，最初的谋划者有我一份。是我提议去往荒漠了结这段婚约枷锁，所有罪责不必由她独自背负

缪宏谟：（侧头看向蒋伯驾）哥，这件事本该由我自己了结，我不想永远躲在你的庇护之下。哪怕我之后双目受损，我也要亲手斩断束缚我的锁链。

蒋伯驾：我已备好八音盒送给你，倘若日后你的眼眸彻底失去光明，乐曲可以替你分辨昼夜。就算全世界都指责你的选择，我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缪宏谟：原来从踏入荒漠那一刻开始，无论结局走向罪孽或是救赎，总有一处退路是你为我预留的

宏谟，你一直是我雨天的月亮

闪回

缪宏谟：（指尖轻擦他手臂伤疤）：伤口是生命裂开的缝隙，缝隙之中总会盛放出花

小以撒：会开出和你一样好看的花吗？

缪宏谟：（浅笑抬手虚比翅膀）我想做蝴蝶。花只能扎根原地，蝴蝶可以去往任何想去的远方

小以撒：（低头难过）那……留在原地的花，会不会孤单？

缪宏谟：不会啊，如果我是花，我仍会开心，至少啊，蝴蝶来过

闪回

以撒：（眼底藏着压抑五年的委屈，语气冷硬）我现在说三句话，里面有两句是假的，一句是真的。第一句，我目前还没有救你的打算；第二句，（蟒蛇）它一个月没有进食过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只剩最后一句了，好久不见，缪宏谟

缪宏谟：……你不想救我

以撒：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一点都看不懂我。那换个问法，那我拿枪对准你，你怕不怕？

缪宏谟：（直视枪口，毫无躲闪）不怕。你想做什么，我都受着。当年是我失约，是我丢下你和撒该，所有痛苦本就该由我承担

闪回

缪宏谟：以撒，你好像很会爱人。

以撒：（避开她视线）我双手沾满血污，不配碰你

缪宏谟：那真是……太好了，我也记仇，阴冷，睚眦必报，手段肮脏，跟你在一起，我从来不委屈

以撒：你追逐自由，前路满是危险，我怎样才能护着你？

缪宏谟：不用刻意守护，你只要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便是我挣脱牢笼后，唯一愿意回头奔赴的归处

闪回

缪宏谟：我讨厌戒指，所有铁环、所有束缚人的物件，我都厌恶

以撒：（声音温和，没有逼迫）戒指本身只是一圈环，含义是人赋予的。别人用戒指锁住你的人生，可这枚不一样

以撒：（轻轻握住她攥紧的手，把草环套在她指尖）这枚草环戒指的意义是——缪宏谟，你是自由的。只要你不认，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困住你。我不会拿它捆绑你，只用来告诉你，你永远拥有选择前路的权利

缪宏谟：（眼眶发酸，摩挲草编纹路）从来没有人，把戒指当成自由的信物送给我

以撒：我不要收藏你的蝴蝶标本，我只想看着你自在的飞

闪回

缪宏谟：以撒，你恨我吗

以撒：（崩溃）何止恨过！缪宏谟！我曾经诅咒过你。我恨不得活活掐死你，然后杀了我自己。跟你一起埋在青山里。但我的唇钉是你给的，护腕是你缠的，伤疤是你缝的，书籍是你赠的，看见世界的窗户也是你给我推开的，你要我怎么恨你啊。我要先脱胎换骨，抽血扒皮，剜掉为你心动过的心，看过你的眼睛，听见你声音的耳朵！然后赤条条的一副白骨里，还回荡着爱你的声音

闪回

以撒：（指尖依次摘下蝴蝶金属戒指、野花戒指、羽毛戒指，轻声拆解每一层寓意）最初送你蝴蝶戒指，我狭隘地想把你留在身边，做成只属于我的标本；鲜花戒指是祝你看遍世间美好；羽毛戒指是让你接纳满身伤痕

以撒：（指尖抚过她失去光亮的双眼）可我后来懂了，真正的爱不是禁锢。所以，缪宏谟，三枚戒指我全部摘下。你自由了……

闪回

以撒浑身负伤，撑着最后力气攥住缪宏谟的手，他很痛苦，但是他在狂笑

缪宏谟：（泪水砸在他手背上）我还没带你看遍我追寻一生的自由，你怎么能先走。

以撒：缪宏谟，视线之外，我一直都在，每当蝴蝶掠过你身边的时候我就会出现， 再见，缪姐姐

蝴蝶来过

闪回

npc：一个医生滥用医术，一个记者伪造线索，你们两个女人为了复仇不择手段，和流氓暴徒没有两样。

程走柳：（上前一步护住缪宏谟，相机重重拍在石桌）世人只看见我们下手狠辣，却看不见莱诺家族挑起战乱、囚禁女性、拿孩童做人体实验的滔天罪行。我的镜头记录过无数受害者的哭喊，无人为他们发声

缪宏谟：（失明却稳稳站在走柳身侧，语调平静却有力量）我曾经恪守医者仁心，可温柔换不来恶人收手。如果规矩只保护施暴者，那我甘愿背弃规则，做旁人嘴里的流氓

程走柳：（侧头看向缪宏谟，低声对她一人说）概率陷阱是我们一起算的，罪孽不分你我。要骂，就连我一同骂

缪宏谟：（轻笑）好，刀我来动，证据由你留。你替世间记下罪恶，我亲手斩断枷锁，我们分工，拆穿这层虚伪秩序。

闪回

程走柳：（拆开绷带，肩头伤口渗血，苦笑）我这一生都在亏欠别人，亏欠兄长程聿怀，亏欠祭坛上的女孩，亏欠蒋伯驾的真心，好像我生来只会带来灾祸

缪宏谟：（轻柔为她上药，指尖动作放缓）不……走柳别这么说，如果这样的话，那撒该失去双眼，母亲彻底失去自由，我爱的、守护的人，也都因我而遍体鳞伤，我们不应困在过去，而是应该拼尽全力守住他们

或许已经注定

……

忘掉所有风景

闪回

程走柳：（气息微弱，紧紧攥住缪的手腕，相机放在手边）小缪，飞鸟小姐，我们的路到这里就走不通了

缪宏谟：（双目早已淌满泪水，失明的眼睛看不清她的模样，只能摸索她的脸颊）为什么？我们逃出来了啊，枷锁碎了，仇人没了，自由明明就在眼前，程走柳，你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不要我了？

程走柳：相机配柳叶刀，本来就是风雨不同路，可这么久以来，我最庆幸的就是一路都和你并肩，我这辈子爱拍风景，拍人间，拍过无数光影，唯独没拍够你

缪宏谟：你明明答应过我，你说等一切结束，就陪我回广府，看遍山川，看遍蝴蝶。你说你要陪着我，好好活一场，你不能不算数

程走柳：（拿出最后一只千纸鹤塞进她掌心）以后的路你一个人走，你是挣脱牢笼的飞鸟，你生来就该自由，别为我停留，别为我难过，更别为任何人自我困住。小缪，带我回家吧，替我好好看看这世间所有我没有看见的自由（气息散尽，再无声息）

缪宏谟：我带你回家，往后余生都是你，山河是你，岁岁年年皆是你

刀与相机，蝴蝶与行者，满身罪孽，互为归处

再见飞鸟小姐

闪回

撒该：缪姐姐，哥哥总喝苦苦的药，这个巧克力很甜，你帮我拿给他好不好？

缪宏谟：（微笑）我们撒该这么爱哥哥呀

撒该：哥哥要保护所有人，那我就负责心疼哥哥，也心疼给我们治病的缪姐姐

撒该：哥哥不在，我们偷溜出去玩好不好呀，外面的花很好看的，像蝴蝶一样

缪宏谟：外面很危险，等风波结束，我带你去看整片蝴蝶谷。

撒该：那我们拉钩，不许反悔，等到了那一天也一定要带上我

幻影开混响

闪回

缪宏谟：是我亲手摘下了你的眼角膜，是我亲手毁掉了你看这个世界的权利，对不起，撒该，对不起。。。

撒该幻影：缪姐姐，不要自责，我自愿的，用撒该一个人的命换其他小朋友的命，撒该觉得撒该真的好厉害

缪宏谟：我宁愿永远失去光明，只求你能回来

撒该幻影：你的眼睛要用来挣脱牢笼，要用来奔赴自由，这才是它该有的用处

闪回

以撒：你看不见，但触觉还记得吧，这是撒该总给我们塞的巧克力

缪宏谟：（指尖发颤，眼泪砸在巧克力上）我每次闭眼，都能看见她笑着朝我跑过来

幻影撒该轻声说：姐姐别哭，甜食是用来开心的，不该沾眼泪

闪回

整段开混响

撒该：Hi，缪姐姐，我是撒该呀！我不怪你，你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而愧疚了，就像他们说的，只要摘掉撒该的眼角膜，就可以带来和平，撒该喜欢和平，撒该愿意给大家带来和平，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对我讲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撒该：缪姐姐，记得好好照顾我哥哥，他不太会说话，有的时候笨笨的，你可以包容他一些吗？你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呀，你这一生最想要的是自由，一定要去追寻属于你的自由，别被布雷诺的枷锁困住

撒该：不用为我难过，所有选择都是我自愿的，缪姐姐超厉害的，我一点也不疼，就算我以后不在了，我和祖母也永远在你和哥哥的身边，只是可惜撒该不能成为和缪姐姐一样厉害的医生了，但是没关系，因为有缪姐姐在，缪姐姐带着撒该的那一份力量，把柳叶刀握得更紧一些吧

撒该：再见了缪姐姐！撒该……要走了

彤色是希望的颜色，是缪姐姐和撒该喜欢的颜色

缪宏谟：这就是关于《流氓叙事》的全部

盲人学校的小朋友：这个《流氓叙事》好像是个悲剧

缪宏谟：我说的是结果，爱是没有悲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