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编剧李遇泽

后期未然

配局儿社团出品

角色介绍

林娅-女-24岁-自由插画师

戴薇-女-26岁-广告公司客户执行

鸣谢试音

弦有音

和平鸽

车流背景声、风声渐起

00:15 欢迎光临

林娅：（声音很轻）你来干嘛。

戴薇：你电话里说要跳江，我打车从城东过来的。

林娅：我开玩笑的。

戴薇：（停顿）林娅，你从来不开玩笑。

林娅：那你信了，所以来了。挺没意思的。

戴薇：坐过去点。

林娅：地上脏。

00:43 坐下声

戴薇：（坐下）我什么时候嫌过。

00:48 易拉罐拉开声

戴薇：你头发长了。

林娅：嗯，一年没剪。

戴薇：以前都是我帮你剪的。

林娅：所以没让别人碰。

戴薇：你傻不傻。

林娅：你教的。

林娅：（苦笑学戴薇）我教你什么了，教你半夜三更跑出来找我？

戴薇：你说过，在乎一个人就不要计较代价。

林娅：那是我十八岁说的话，我现在二十四了。

戴薇：我不在乎你多大。

林娅：（喝了一口啤酒）你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戴薇：请假了。

林娅：为什么。

戴薇：因为你要跳江。

林娅：（笑出声）你还真信。

戴薇：林娅。

林娅：嗯。

戴薇：这一年，你过得好吗。

林娅：（停顿）挺好的。升了职，搬了家，养了一只猫。

戴薇：猫叫什么。

林娅：没起名字。

戴薇：你以前给什么都起名字。

林娅：以前是以前。

戴薇：那你现在呢。

林娅：现在啊，现在就是活着。

戴薇：活着和过得好，不一样。

林娅：戴薇，你什么时候学会抠字眼了。

戴薇：你不在的这一年。

风声渐大

02:32 转场

回忆开始

02:36 锅盖碰撞声

林娅：戴薇！你把我存了三天的汤喝完了？

戴薇：（嘴还塞着）你不是说给我留的吗。

林娅：我是说给你留一碗！一碗！你连锅端了！

戴薇：太好喝了嘛。

林娅：（叹气）我真服了，我明天还要带饭去公司。

戴薇：我给你点外卖。

林娅：外卖能比得上我炖了三天的汤？

戴薇：那明天我早点起来给你炖。

林娅：你会炖什么，你连水煮蛋都能煮爆炸。

戴薇：那次是意外。

林娅：哪次不是意外。

戴薇：（撒娇）林娅～

林娅：少来这套。

戴薇：林娅林娅林娅——

林娅：行了行了，我认输。

戴薇：（笑）我就知道。

林娅：（停顿）戴薇。

戴薇：嗯？

林娅：我们以后就这样吧。

戴薇：什么就这样？

林娅：就这样。一起住，一起吃饭，一起吵架。

戴薇：（轻声）你说的好像要过一辈子似的。

林娅：不行吗？

戴薇：（沉默）行。

04:00 转场

轻轻敲门声

戴薇：林娅，你睡了吗。

林娅：没。

04:09 推门声

戴薇：（推门进来）我睡不着。

林娅：又做噩梦了？

戴薇：嗯。

04:16 摩擦声

林娅：（掀开被子）上来吧。

戴薇：（钻进去）你身上好凉。

林娅：是你身上太烫了。

戴薇：林娅。

林娅：嗯。

戴薇：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林娅：（沉默很久）你想算什么？

戴薇：我不知道。

林娅：那就不算。

戴薇：可是——

林娅：戴薇，别想太多。想了也没用。

戴薇：你就一点都不想吗。

林娅：（翻身）想了会更难受。

戴薇：（看着她的背影）我怕。

林娅：怕什么。

戴薇：怕有一天，我们不这样了。

林娅：（声音闷着）那就不这样了。

戴薇：你说得真轻松。

林娅：（转过身）不然呢？我能怎么办？我去跟全世界说，我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我这辈子只想跟你在一起？然后呢？然后我妈会哭，你爸会打你，所有人都觉得我们都有病。

戴薇：（眼泪掉下来）那我们没病，为什么过得像有病一样。

林娅：（伸手擦她的眼泪）别哭了。

戴薇：你从来不哭。

林娅：我哭的时候你没看见。

戴薇：为什么。

林娅：因为我哭的时候都在想你，你在的时候我不哭。

音乐声过渡

06:03 电话铃声响起

林娅：喂，妈。

母亲：（电话音）林娅，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没有？CV——那那

林娅：什么事。

母亲：你王阿姨的儿子，条件不错的，房子都准备好了，你周末去见见。CV——那那

林娅：妈，我说了我不相亲。

母亲：你都二十四了，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CV——那那

林娅：我不想结婚。

母亲：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哪个女孩子不结婚？CV——那那

林娅：我就不想。

母亲：你是不是……是不是跟那个戴薇住在一起住出毛病了？CV——那那

林娅：（声音冷了）跟她没关系。

母亲：我跟你说林娅，你给我离那个戴薇远一点。上次你李阿姨说看见你俩在商场手拉手，像什么样子？CV——那那

林娅：朋友之间拉手怎么了？

母亲：朋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我生的，你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CV——那那

林娅：（沉默）

母亲：你要是敢给我做出丢人的事，我就死给你看。CV——那那

林娅：（声音发抖）妈。

母亲：我说到做到。CV——那那

07:16 电话挂断声

林娅：（呆住）

07:20 脚步声走进

戴薇：（走过来）林娅……

林娅：（甩开她的手）别碰我。

戴薇：你听我说——

林娅：（打断）说什么？说我们只是朋友？说她看错了？还是说我们分手了——不对，我们连分手都没资格说，因为我们根本就没在一起过。

戴薇：林娅，你别这样。

林娅：那我应该怎样？戴薇，你教教我，我应该怎样？我应该跟我妈说，对，我就是喜欢女的，我喜欢戴薇，我从十六岁就喜欢她了，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不嫁？然后呢？她真的会去死，你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戴薇：（眼泪流下来）那我们就一直这样吗。

林娅：不然呢。

戴薇：我们走吧。去别的城市，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林娅：然后呢？走到哪里我们都不是正常人。

戴薇：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林娅：我在乎。我在乎我妈会不会因为我被气死，我在乎你爸会不会打断你的腿，我在乎以后所有人指着你说“那个女的搞同性恋”。我在乎，我在乎得要死。

戴薇：（崩溃）那你说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

林娅：（也哭了）我不知道。

（两人相拥而泣）

08:57 转场

蜡烛八音盒开始入

林娅：戴薇，许愿。

戴薇：（闭眼，睁眼）许好了。

林娅：许了什么。

戴薇：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娅：你以前都会告诉我的。

戴薇：以前是以前。

林娅：（苦笑）你学会用我的话了。

09:21 切蛋糕声

戴薇：（切蛋糕）林娅。

林娅：嗯。

戴薇：陈深跟我表白了。

林娅：（愣住）……谁？

戴薇：陈深，我们公司的。

林娅：那个……追了你半年的？

戴薇：嗯。

林娅：（沉默）你怎么说的。

戴薇：我说我考虑一下。

林娅：考虑什么。

戴薇：林娅，他挺好的。家里也知道我……他不会让我躲躲藏藏的。

林娅：（声音很轻）所以呢？

戴薇：所以我可能……可能想过正常的日子。

林娅：（笑了，笑得很难看）正常。什么是正常？

戴薇：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林娅：我不知道。

戴薇：林娅——

林娅：你想去就去，不用跟我说。

戴薇：你生气了。

林娅：我没有。

戴薇：你明明就在生气。

林娅：（提高声音）我说了我没有！你想跟谁在一起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戴薇：跟你没关系？那你为什么生气？

林娅：我没生气！

戴薇：林娅，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沉默，呼吸声）

林娅：（眼泪掉下来）你让我说什么？说你别去？说我不准你跟别人在一起？我有什么资格？戴薇，我连承认喜欢你的资格都没有。

戴薇：那你承认啊。

林娅：我不能。

戴薇：为什么！

林娅：因为我怕你后悔。我怕有一天你恨我，恨我把你带进这条没有光的路。

戴薇：我不会后悔。

林娅：你会。你爸妈只有你一个女儿，你从小就孝顺，你做不到的。戴薇，你做不到。

戴薇：（哭）那你呢，你做得到吗？看着我嫁给别人？

林娅：（长久的沉默）……能。

11:35 巴掌声

戴薇：你撒谎。

林娅：（捂着脸，没说话）

11:48 敲门声

戴薇：林娅，开门。

11:51 开门声

戴薇：东西都收好了？

林娅：嗯。

戴薇：明天……明天我结婚了。

林娅：我知道。

戴薇：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林娅：恭喜你。

戴薇：（苦笑）恭喜？

林娅：嗯，恭喜你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戴薇：林娅，你要是真心说这句话，我就走。

林娅：（沉默）戴薇，好好过。

戴薇：（眼泪掉下来）就这一句？

林娅：好好过，别回头。

戴薇：我回头了呢？

林娅：我不会在原地了。

戴薇：（哽咽）你说过你会等我的。

林娅：我等了十年了。戴薇，十年。

戴薇：再等一天不行吗？

林娅：（摇头）不等了。

戴薇：你骗人，你以前说过，你会一直等我的。

林娅：（终于哭了）那是以前的我说的。以前的林娅还相信，只要等下去，总会有结果。可是戴薇，没有结果。我们不会有结果。你明天就要穿上婚纱嫁给别人了，你现在跑来问我能不能再等一天？有意义吗？

戴薇：我可以不结。

林娅：你说什么？

戴薇：我说我不结了。我现在就去打电话，我不结了。

林娅：（拉住她）戴薇，别发疯。

戴薇：我没发疯。林娅，我不要正常了，我要你。

林娅：（摇头）太晚了。

戴薇：不晚，一点都不晚。

林娅：戴薇，你听我说。你爸妈为了你的婚礼，借了钱，请了所有人。你未来公公婆婆对你那么好。陈深是真心喜欢你。你要是现在说不结了，所有人都会恨你。

戴薇：我不在乎。

林娅：我在乎。我不想你为了我，变成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戴薇：跟你在一起不是笑话。

林娅：（轻声）在这个世界上，它就是。

（长久的沉默）

14:22 时钟滴答3声

戴薇：林娅，你爱我吗。

林娅：（沉默了很久）爱不爱，已经不重要了。

戴薇：对我很重要。

林娅：（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爱。

戴薇：那你为什么——

林娅：（打断她）因为爱你，所以不能毁了你。

戴薇：你不爱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不会把我推给别人。

林娅：戴薇。

戴薇：你别叫我。林娅，我恨你。

15:00 摔门声

林娅：（独自站在原地，声音很轻）恨我吧。恨我，至少你还会记得我。

15:17 心电监护仪滴滴声

医生：（拿着报告）林娅家属，借一步说话。CV——陌上晴雪

医院走廊脚步声

15:29 关门声

林娅：（自言自语，声音虚弱）戴薇……戴薇……

（同一时间，走廊）

医生：林女士，我们检查结果出来了，确诊是恶性淋巴瘤，已经到三期了。CV——陌上晴雪

母亲：（哭）怎么会……她才二十四……CV——那那

医生：我们建议尽快化疗，但是费用不低，而且……预后不太乐观，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CV——陌上晴雪

母亲：（瘫坐在椅子上）她从小就身体好，从来不生病的……CV——那那

（病房内）

心电监护仪滴滴声

16:16 脚步声走进来

母亲：（走进来，强装镇定）娅娅，没事，就是小毛病，住院观察几天就好了。CV ——那那

林娅：妈，我都听见了。走廊隔音不好。

母亲：（抱住她哭）我的娅娅啊……CV——那那

林娅：（拍着她的背，很平静）妈，别哭了。你不是说我最像你吗，坚强点。

母亲：你怎么还笑得出来……CV——那那

林娅：（笑了一下）哭也是过，笑也是过。反正都要死，不如开心点。

母亲：不许说那个字！CV——那那

林娅：妈，我想见戴薇。

母亲：（僵住）见她干什么？CV——那那

林娅：最后一面。

母亲：（沉默很久）好，妈去叫她。CV——那那

林娅：别告诉她我生病了。

母亲：为什么？CV——那那

林娅：我不想她看见我这个样子。你帮我把她叫来，就说……就说我要搬家了，有些东西要还给她。

17:37 转场

回忆结束（回到最开始时候的时间线）

风声

17:38 易拉罐拉开声

戴薇：你说你搬家了，搬去哪了？

林娅：一个很远的地方。

戴薇：多远？

林娅：远到你可能找不到我。

戴薇：（笑）你以前也说过这种话，最后每次都是你回来找我。

林娅：这次不会了。

戴薇：我不信。

林娅：戴薇，你结婚了，别老半夜往外跑。

戴薇：我说了，我可以离。

林娅：你离了，然后呢？跟我在一起？

戴薇：嗯。

林娅：（摇头）戴薇，你总是这样。每次我想走的时候你就拉住我，每次我下定决心的时候你就给我希望。然后呢？然后你一转身，又回去了。

戴薇：这次不一样。

林娅：每次你都说不一样。

戴薇：因为这次我真的想好了。

林娅：（笑）你上次也这么说。上上次也这么说。戴薇，你知道吗，你说过十七次要跟我在一起。十七次。每一次我都信了，每一次你都没有做到。

戴薇：这次——

林娅：（打断）够了。

风声

林娅：戴薇，回去吧。陈深还在家等你。

戴薇：那你呢？

林娅：（抬头看天）我等风来。

戴薇：什么？

林娅：没什么，你走吧。

19:24 站起来声、蹲下声

戴薇：（站起来，又蹲下）林娅，你别赶我走。

林娅：我没赶你，是你自己该走了。

戴薇：我不走。

林娅：（叹气）你为什么这么犟。

戴薇：你教的。

林娅：（笑了，眼泪也掉下来了）戴薇，我跟你说个事。

戴薇：你说。

林娅：（停顿很久）我……我下周要出国了。

戴薇：出国？去哪？

林娅：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可能不回来了。

戴薇：多久？

林娅：不知道，可能很久。

戴薇：那我怎么办？

林娅：（笑着看她）你好好过日子。

戴薇：没有你的日子怎么叫好好过？

林娅：你以前没有我的时候，不也过了二十多年吗。

戴薇：那是我没遇见你。遇见了，就回不去了。

林娅：（沉默）戴薇，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放过风筝。

戴薇：记得，你放得比我好。

林娅：后来风筝断了线，飞走了。你说它会不会疼。

戴薇：风筝没有心。

林娅：人有，所以人会疼。

戴薇：（突然抓住她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林娅：（抽回手）晚上风大。

戴薇：你脸色也不好。

林娅：没睡好。

戴薇：林娅，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林娅：（笑）我能有什么事。

戴薇：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右手的食指会无意识地敲东西。

（手指无意识地轻敲声停止）

戴薇：（盯着她）你在敲。林娅，看着我。

（两人对视，呼吸声）

戴薇：你到底怎么了？

林娅：（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戴薇。

戴薇：嗯。

林娅：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

戴薇：（愣住）你说什么？

林娅：没什么，随便问问。

戴薇：你不会死的。林娅，你不会死。

林娅：你怎么知道。

戴薇：因为我不许。

林娅：（笑了）戴薇，你连自己都管不住，还想管阎王爷？

戴薇：（急了）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林娅：（站起来）起风了。

风声变大

戴薇：林娅！

林娅：（背对着她，声音很轻）戴薇，这辈子就这样了。下辈子，我早点去找你。下辈子，我一定做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爱你的人。

戴薇：（冲上去从背后抱住她）不要下辈子！我就要这辈子！

林娅：（被她抱住，闭上眼睛）戴薇，放手吧。

戴薇：不放。

林娅：风太大了，我怕把你吹跑。

戴薇：吹跑了我也跟你走。

林娅：（轻声）傻瓜。

林娅：戴薇，你记不记得，你问过我，我们这样算什么。

戴薇：嗯。

林娅：我现在告诉你。我们算……一阵风。吹过去了，就散了。但是风走过的路，草会记得，树会记得，被风吹过的人也会记得。

戴薇：（哭）我不要做风，我要做站在你身边的人。

林娅：（转过身，捧着她的脸）戴薇，谢谢你在我这辈子，让我爱过。

（轻轻的吻额头的声音）

林娅：回去吧，太晚了。

戴薇：你答应我，你不会死。

林娅：（微笑）我答应你。

戴薇：（慢慢松开手）林娅，我会来找你的。不管你去哪，我都会来找你的。

林娅：好。

戴薇：你一定要等我。

林娅：好。

25:21 走几步、又回头

戴薇：（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林娅！

林娅：嗯。

戴薇：我爱你！

风声

林娅：（看着背影）我也爱你，一直都爱。永远都爱。

26:15 脚步声渐渐远去

蹲下声

林娅：（抱住自己，哭得浑身发抖）戴薇……对不起……对不起……我骗你了……我不是要出国……我是要死了……我不想你看着我死……我不想你看着我一点点烂掉……戴薇……戴薇……

（哭一会）

27:00 手机震动

林娅：（接电话）妈。

母亲：（电话音）娅娅，医生说你今天必须回医院。CV——那那

林娅：妈，再给我一晚上。

母亲：你都烧到三十九度了！CV——那那

林娅：就一晚上。我想再看看这个城市，看看我和她走过的每一条路。

母亲：（哭）娅娅……CV——那那

林娅：妈，如果我死了，你帮我跟戴薇说一声。就说……就说我出国了，过得很好，让她别找我了。

27:44 挂断声

林娅：（抬起头，轻声）戴薇，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不是爱你。是爱你爱了十年，从来没让任何人知道。

风声持续

（突然听到戴薇叫她：“林娅——”）

人声友情提供：配局儿社团/弦有音

林娅：（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