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

无音效可卡，只有背景音乐，专注对话，节奏不要快。

城市天台，夜晚，有稀疏的星光和远处城市的灯火

（01：05音乐起入） 

林晚： 你看，每一盏亮着的灯后面，是不是都藏着一个怕黑的人？

顾言： 也许吧。但也可能只是在等一个晚归的人。

林晚： 等人？我以前总觉得，在手机里设置一个紧急联络人，就像给自已买了一份保险。有个人会第一个接到我的求救信号。

顾言： 你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林晚： 不觉得了。天塌下来，其实谁也挡不住。那个号码，更像一个心理安慰。一个自己骗自己的仪式而已。

顾言： 也不全是，你不觉得仪式感本身，有时就是一种力量吗。

林晚： 力量？（转向他，语气微涩）顾言，当你明明设置了那个人，手机里存着他的一切，知道他在地球的某个角落呼吸，可当你真的需要，而手指悬在那个名字上，却怎么也不敢按下去的时候，又算什么力量？

顾言： 这就说明，它对你而言已经名存实亡，变成了一个纪念碑而已。

林晚： 对，纪念我那段愚蠢的毫无保留的依赖。

短暂沉默

顾言： 林晚，我想告诉你，其实依赖本身并不愚蠢。

林晚：我把所有的安全感都系在一个人身上，把他当成我唯一的解药，我把他的号码设为我的紧急联络人，好像生活里那些沟沟坎坎就都能迈过去了。可结果呢？

顾言： 他离开了，而那个手机号码，也就成了你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林晚：现在我才发现当初自己的举动有多么轻率和不负责任。可是如果任由那个位置空着又会让我心慌。

顾言： 可是总比放一个一碰就痛的幻影要好吧。

林晚： 可那种空……（抱紧手臂）就像站在这里，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却感觉没有一盏灯是为自己亮的。你明白吗？

顾言： （靠近她一些）我明白。但林晚，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也许你可以试着，把那个号码换掉。

林晚： 换掉？换成谁？我父母？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深夜的惊吓。闺蜜和朋友？谁有义务24小时为我待命？难道换成你吗，顾言？

顾言： 如果你愿意的话。

林晚： （避开他的目光，摇头）不。我不能再把这种负担转嫁给任何人。尤其是你。

顾言： 为什么尤其是我？

林晚： 因为（语塞）因为你会当真啊。你会真的随时待命。而我不想再欠下还不起的债。

顾言： （轻声）林晚，这是选择，不是债务。

林晚： 可我就是害怕做选择，讨厌做选择。上一个选择，差点毁了我。

又是一阵沉默，气氛压抑

顾言： （语气沉稳）那我们就来说说，你一直耿耿于怀的，究竟是那个他，还是那个敢于完全依赖别人的自己？

林晚： 我……

顾言： 或许你放不下的，并不是那个人本身，而是把对方设定成唯一的那种感觉，那种无论世界多么糟糕，总有一个人是退路的错觉。

林晚： （愣住）你是说我放不下的其实只是个错觉吗？

顾言： 对，是错觉。因为这世上，没有人能真正成为另一个人的退路。我们最终能依靠的永远只有自己。

林晚： （苦笑）所以呢？所以我要学会孤独，学会坚强，然后把所有人都推开，像一座孤岛一样活着？

顾言： （微笑）不是推开。是让自己先站稳。当你自己就能成为自己的灯塔时，你才不会把每一艘路过的小船，都错当成了救生艇。

林晚： （眼神复杂）你说得好像很对，可是，对我来说好难啊。忘记一个人难，忘记那种依赖的感觉对我来说更难。

顾言： （认真的看着林晚）没人让你彻底忘记，抹杀过去。你可以把它细心打包封存，然后继续往前走啊。那个空着的紧急联络人，你可以顺其自然就让它那么空着，直到你不再因为它空着而感到心慌。

林晚： 你说，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顾言： 当然可以，当你真正强大的那天，你就可以把那个空填上。但那个时候，你填上的，将不再是虚幻的感觉或者是错觉，而是一个你愿意分享所有情绪，包括脆弱和无助，却不用害怕失去的人。

林晚： （长久地沉默，望着远方）

顾言： 林晚，你看（指指天上的星星）星星和星星之间，隔着光年，它们不互相依赖，但却彼此照亮。光芒虽然微弱，虽然遥远，但却真实。

林晚： 顾言，你为什么会懂这些？

顾言： 因为，我和你一样，我也曾把我的紧急联络人，变成了一座纪念碑。我也曾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子，心慌而不知所措。

林晚： （惊讶）你？

顾言：我对着它反复喊话，可我听到的永远只有自己过去的回音。它一遍一遍的重复提醒我曾经的失去和疼痛。

林晚： （眼眶微红）所以，必须得走出来，走到有风、有光还有鲜活声音的地方。

顾言： 是啊。虽然走出来需要时间，或长或短，但相信我，只要你愿意，你就能做到，好嘛。

林晚： （声音很轻）只要我愿意，我就能做到。

顾言： （温和而坚定）对，你可以走到不再需要那个唯一，也能感到安全的地方。或者走到有勇气邀请某个人，平等地和他站在那个位置上的时刻。

林晚： （抬起头）你说的那一刻，真的会来吗？

顾言： 会的。只要你还在一直坚定的向前走，就一定会。

两人并肩望着夜景，风声渐缓，城市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温柔

林晚： 顾言。

顾言： 嗯？

林晚：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决定不再设置任何紧急联络人了。你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顾言： 当然不会呀。那就说明，你终于成了自己的紧急联络人。我认为这才是最强大的状态。

林晚： 那如果（鼓起勇气）如果有一天，我想设置一个人而那个人。

顾言： （安静地等待）……

林晚： （终究没能说出口）……这里的风，好像没那么冷了。

顾言： （了然于心，不追问）嗯。夜快深了，我们现在要下去吗？

林晚： 再待一会儿吧。我还想看看那些灯，最后会熄灭多少盏。

顾言： 好。我陪你。

温柔的风声，偶尔遥远的车鸣。沉默不再令人窒息，而是充满了一种安静的、正在愈合的力量

林晚： （ 混响 内心独白）原来最重要的，不是联络人，而是那个敢于在遇到任何紧急情况下，都不放弃自己的……我。

顾言： ......（仿佛听到，又仿佛没听到，唇角泛起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