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三废4

编剧：雨夜瑶光

原创版权声明：本文为原创剧本，未经授权禁止改编、商用、二次发布，侵权必究。

背景音乐建议单曲循环，没有其他音效不需要卡点进。

裴晏：裴晏，大师兄。

唐小野：唐小野，二师兄。

沈星回：沈星回，小师弟。

掌门：掌门。

苏晚卿：苏晚卿。

裴晏：（推门进来，脸色铁青）唐小野！

唐小野：（正在画符，头也不抬）大师兄你又咋了？谁又惹你了？不会是小师叔又挠你——

裴晏：（压低声音）闭嘴。师父呢？

唐小野：（终于抬头，察觉到不对）师父？在丹房啊，又想炼什么奇奇怪怪的丹药了。怎么了这是？你脸色比上次你剑断了还难看。

沈星回：（抱着兔子从外面进来，眼睛亮晶晶）大师兄二师兄，你们看饼干今天——

裴晏：（打断，语气严肃）星回，先别闹。出事了。

沈星回：（脚步一顿，兔子差点掉地上）啊？出什么事了？难道是上次唐小野炸丹炉的事被发现了？可那都是第八次了啊——

唐小野：喂！怎么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扣！

裴晏：（深吸一口气）山下传来消息。有个女人，往山上来了。

唐小野：（嗤笑一声）女人？大师兄你怕不是在逗我？我们青云峰多少年没见过女人了？上次来的那个还是三年前送菜的王大娘——

裴晏：她说她叫苏晚卿。

唐小野：（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你说谁？

沈星回：（歪头）苏晚卿？是谁啊？听起来像个姐姐的名字，长得好看吗？

裴晏：（看向唐小野）你应该听过。师父每次喝醉了念叨的那个名字。

唐小野：（咽了口唾沫）……那个传说中的……师娘？

沈星回：（眼睛瞪圆）师娘？！我们有师娘？！师父那老头儿居然有老婆？！

裴晏：（皱眉）别胡说。是不是还不一定。但如果真是她……

唐小野：（猛地站起来）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大师兄你想想，师父那老头儿，天天抱着个酒葫芦，胡子拉碴，弟子规都记不全，他能有老相好？还是个叫苏晚卿这么好听的名字的老相好？

沈星回：（掰手指头）可是师父每次喝多了都会念叨"晚卿晚卿"的，我还以为是他年轻时候养的猫呢……

唐小野：猫？你见过哪个猫名字这么文雅的？！

裴晏：（揉了揉眉心）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人已经到山脚下了，估计半个时辰就到。我们得先去告诉师父。

唐小野：（慌了）告诉师父？告诉师父干嘛？让他赶紧跑啊！

裴晏：跑？往哪儿跑？

唐小野：（原地转圈）后山！后山那个洞！上次我炸丹炉躲了三天那个！让师父先躲进去，就说他云游去了！

沈星回：（小声）可是二师兄，上次你躲那个洞，不是被师父用烟熏出来的吗……

唐小野：那能一样吗！那时候是我犯错！现在是师父犯错！

裴晏：（一把揪住唐小野的后衣领）你给我消停点。先去丹房找师父。

唐小野：（挣扎）我不去我不去！这种场面我hold不住！万一那苏晚卿是来寻仇的呢？万一她是来杀师父的呢？万一——

沈星回：（抱着兔子，认真地）万一是来抢师父的呢？

唐小野：（瞬间僵住）……抢师父？

沈星回：嗯啊。师父虽然老了点，丑了点，笨了点，还爱喝酒——

唐小野：你这是夸他呢还是骂他呢？

沈星回：（歪头）我在说事实呀。可是师父人很好的呀。万一那个苏姐姐就是看中师父人好，来抢师父回去当夫君呢？

裴晏：（手一抖）……啊？

唐小野：（表情逐渐失控）夫君？！师父？！那个每天跟我们抢饭吃的老头儿？！

沈星回：（点头如捣蒜）很有可能呀！不然人家一个好好的姐姐，干嘛千里迢迢跑到我们这破山上来？

唐小野：（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师兄！我们得保护师父！

裴晏：……你冷静点。

唐小野：我怎么冷静！那可是师父！我们青云峰唯一的长辈！要是被人抢走了怎么办！我们三个就成孤儿了！

沈星回：（眼眶瞬间红了）呜……不要……师父不能被抢走……饼干你说是不是……

裴晏：（头疼）你们两个够了。人还没上来呢，先去问师父怎么回事。

唐小野：（咬牙）对！先问师父！走！

（三人风风火火冲出去）

（丹房内）

掌门：（拿着个丹炉盖子，哼着小曲）嘿嘿，这次肯定能成……老夫的九转还魂丹……

唐小野：（一脚踹开门）师父！！！

掌门：（手一抖，盖子"哐当"砸在地上）哎哟我去！小野崽子你找死啊！老夫的丹——

裴晏：（上前一步，语气急促）师父，出大事了。

掌门：（心疼地捡起盖子）能有什么大事？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等等，裴晏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会是你小师叔又来了吧？

裴晏：……不是小师叔。

掌门：（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是什么事？

唐小野：（冲过去抓住掌门的胳膊）师父！苏晚卿是谁？！

掌门：（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你、你说什么？

沈星回：（小声补充）就是……有个叫苏晚卿的姐姐，往山上来了，马上就要到了……

掌门：（手里的丹炉盖子又掉了）哐当。

唐小野：（盯着掌门的反应，心一点点往下沉）师父……你倒是说话啊……苏晚卿……到底是谁……

掌门：（嘴唇哆嗦了两下，突然转身就往里屋跑）哎哟老夫的酒葫芦呢！老夫得赶紧躲起来！

唐小野：（扑过去抱住掌门的腰）师父你不能躲！你躲了我们怎么办！

掌门：（挣扎）你放开！老夫丢不起这个人！

裴晏：（拦住去路，语气复杂）师父……她……真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掌门：（停止挣扎，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发抖）……是。

沈星回：（小心翼翼）那……她是师娘吗？

掌门：（猛地转身，脸涨得通红）胡说什么！什么师娘！不许乱叫！

唐小野：（眯起眼睛）那她是谁？跟你什么关系？你当年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青云峰来？

掌门：（眼神躲闪）我……我那是……我那是看破红尘！潜心修道！

唐小野：（冷笑）看破红尘？你看破红尘还每天喝得烂醉念叨人家名字？

掌门：……额

裴晏：（叹了口气）师父，人已经到山脚下了。躲是躲不掉的。你……打算怎么办？

掌门：（颓然坐在地上，白胡子一颤一颤的）……还能怎么办……该来的……总会来的……

唐小野：（蹲下来，认真地）师父，你跟我们说实话。你跟那个苏晚卿……到底什么关系？

掌门：（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她是……老夫的……

三人屏住呼吸。

掌门：（声音细若蚊吟）……师妹。

唐小野：哈？

裴晏：师妹？

沈星回：师妹是什么意思呀？

掌门：（抬起头，表情认真）就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她是老夫的小师妹。

唐小野：（一脸怀疑）就只是师妹？

掌门：（瞪眼）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唐小野：（嘀咕）那你每次喝多了都念叨人家名字……

掌门：（老脸一红）那、那是……那是因为……唉，跟你们说不清楚。

裴晏：（思考了一下）那她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掌门：（蔫了）老夫怎么知道……说不定是来杀我的。

唐小野：（跳起来）杀你？！她为什么要杀你？！你对人家做什么了？！

掌门：（捂着脸）我……我当年……逃婚了……

空气瞬间安静。

唐小野：……

裴晏：……

沈星回：……师、师父……你说什么？逃婚？

掌门：（自暴自弃）对！逃婚！当年师父把她许配给我，我半夜翻墙跑了！一走就是五十年！

唐小野：（声音都劈了）五十年？！你你你你你——

裴晏：（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冷静）师父……你为什么要逃？

掌门：（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因为那时候年轻，觉得修仙大道最重要，儿女情长什么的……都是拖累。

唐小野：（冷笑一声）拖累？那你现在天天喝得烂醉念叨人家名字是怎么回事？

掌门：（猛地抬头，眼眶居然有点红）……老夫……老夫后悔了行不行……

（丹房里一片死寂）

沈星回：（小声）师父……你后悔了呀……

掌门：（别过脸，用袖子蹭了蹭眼睛）……都五十年了……她说不定早就嫁人了……说不定孩子都有好几个了……这次来……说不定就是来告诉我的……

唐小野：（刚才还气鼓鼓的，这会儿突然就软了下来）……师父。

掌门：（吸了吸鼻子）干嘛！

唐小野：（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

掌门：……去哪儿？

唐小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去接人啊！人家都找上门了，总不能让人家自己走上来吧？我们青云峰，这点礼数还是要有的。

裴晏：（微微点头）嗯。走吧。

沈星回：（抱着兔子，用力点头）对！我们去接苏姐姐！

掌门：（看着三个徒弟，鼻子一酸）……你们三个……

唐小野：（摆手）行了行了别煽情！赶紧收拾收拾你那胡子，都乱成鸡窝了！还有你那酒葫芦，赶紧藏起来！别让人家看见你这副醉鬼样子！

掌门：（手忙脚乱地摸胡子）啊？好好好！藏起来！都藏起来！

（山门口）

唐小野：（来回踱步）怎么还没来啊……不会是师父把人家吓着，人家走了吧……

裴晏：（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别急。还有半柱香的脚程。

沈星回：（踮着脚往山下看）来了来了！我看到了！

唐小野：（冲过去）哪儿呢哪儿呢？

沈星回：那边那边！穿白衣服的那个！哇……长得好好看啊……

唐小野：（定睛一看，也愣住了）……我去……

（山下缓缓走来一个白衣女子，身姿绰约，气质如兰。虽然年纪不小了，但眉眼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绝色。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得不紧不慢。）

裴晏：（也站直了身体，低声）……果然不是普通人。

苏晚卿：（走到山门前，抬头看了看牌匾，微微一笑）青云峰……还是老样子。

唐小野：（赶紧用胳膊肘撞掌门）师父师父！说话啊！

掌门：（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晚卿：（目光落在掌门身上，笑意更深了）怎么？不认识了？白胡子老头。

掌门：（声音沙哑）……晚卿。

苏晚卿：（轻轻哼了一声）还敢叫我名字呢。我以为你跑了五十年，早就把我忘了。

掌门：（低下头）……没忘。

苏晚卿：（挑眉）没忘？没忘你躲什么？刚才我在山下就察觉到你往丹房后面躲了。

唐小野：（小声）师父……你刚才不是说回房间收拾吗……

掌门：（老脸通红）……

裴晏：（上前一步，行礼）晚辈裴晏，是青云峰大弟子。这位是二弟子唐小野，这位是小弟子沈星回。

苏晚卿：（目光扫过三人，笑意盈盈）三个徒弟？不错嘛，白胡子老头，你还会收徒弟呢？我以为你除了喝酒什么都不会。

唐小野：（忍不住）就是就是！他真的除了喝酒什么都不会！

掌门：（瞪唐小野）臭小子你闭嘴！

苏晚卿：（被逗笑了）哈哈，这小徒弟有意思。叫什么来着？唐小野？

唐小野：（咧嘴笑）对！苏姐姐好！

苏晚卿：（笑得更开心了）苏姐姐？嘴还挺甜。不像某些人，年轻时候跟个闷葫芦似的，三脚都踹不出个屁来。

掌门：（小声嘀咕）……我那是……那是……

苏晚卿：（看向掌门，语气软了下来）怎么？不让我进去坐坐？在这山门口站着待客？

掌门：（猛地回神）啊！进进进！快请进！裴晏，去泡茶！小野，去把为师那间最好的房间收拾出来！星回，去……去把你的兔子藏起来！

沈星回：（抱着饼干，委屈）为什么要藏饼干……饼干很乖的……

苏晚卿：（眼睛一亮）兔子？我能看看吗？

沈星回：（立刻把兔子递过去）可以呀！它叫饼干！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

苏晚卿：（接过兔子，轻轻摸了摸）真可爱。我年轻时候也养过一只兔子，跟它长得一模一样。

掌门：（在旁边小声）……我记得。那只兔子最后是我喂死的……你还哭了三天……

苏晚卿：（手一顿，抬头看向掌门，似笑非笑）你还记得呢？

掌门：（又低下头）……记得。都记得。

（一行人往山上走，唐小野凑到裴晏耳边）

唐小野：（小声）大师兄……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儿啊……

裴晏：（低声）哪里不对？

唐小野：你看啊……苏姐姐长得这么好看，性格也好，还会笑……她跟师父……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裴晏：（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但师父的反应不会假。

唐小野：（叹气）唉……我突然有点心疼师父了。

裴晏：……嗯。

沈星回：（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举着兔子）苏姐姐苏姐姐！我带你去看我的药圃！我种了好多好多花！

苏晚卿：（笑着跟上）好呀。

掌门：（看着苏晚卿的背影，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复杂得像揉了五十年的时光）

唐小野：（走回来，拍拍掌门的肩膀）师父。走吧。人都来了，别站着了。

掌门：（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小野啊。

唐小野：嗯？

掌门：（声音很轻很轻）你说……她这次来……是干嘛的？

唐小野：（想了想）……不知道。但有一点我知道。

掌门：什么？

唐小野：（咧嘴）她要是真想杀你，刚才在山门口就动手了。她带的是食盒，不是剑。

掌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眶有点红）……你小子。

（大殿里，众人围坐）

苏晚卿：（打开食盒，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来，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还有醉枣，都是你以前爱吃的。

掌门：（看着那些点心，手都在抖）……你还记得。

苏晚卿：（白了他一眼）废话。你当年半夜翻墙跑了，临走前还偷了我半罐醉枣，我可都记着呢。

唐小野：（没忍住笑出了声）噗——

掌门：（老脸通红）你你你你胡说！我那是……那是怕路上饿！

苏晚卿：（挑眉）哦？那你怎么不偷别人的，专偷我的？

掌门：……你做的好吃。

苏晚卿：（嘴角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算你还有点良心。

沈星回：（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哇！好好吃！苏姐姐你手艺真好！比师父做的好吃一万倍！

掌门：（瞪眼睛）师父做的有那么难吃吗！

唐小野：（拿起一块醉枣，边嚼边说）有。而且不止一万倍。

裴晏：（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一口，微微点头）……确实不错。

掌门：……你们三个是哪边的！

苏晚卿：（笑得眉眼弯弯）当然是我的。是不是呀，小徒弟们？

唐小野/沈星回：（齐声）是！苏姐姐说什么都对！

裴晏：（轻咳一声）……苏前辈手艺很好。

苏晚卿：（看向掌门，得意洋洋）听见没？你的徒弟都被我收买了。

掌门：（看着苏晚卿笑的样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听见了。挺好。

苏晚卿：（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行了行了，别看了。说正事。

掌门：（坐直身体）什么正事？

苏晚卿：（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掌门）师父上个月走了。

掌门：（浑身一震，接过信，手都在抖）……你说什么？师父他……

苏晚卿：（点点头，眼圈有点红）走的时候很安详，没受什么罪。就是临终前，一直念叨你。说你这个逆徒，跑了五十年，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他。

掌门：（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信掉在了桌上，他用手捂住脸，指缝里有泪水渗出来）呜呜呜……

（大殿里安静下来，只有掌门压抑的呜咽声）

沈星回：（小声，眼眶也红了）大师兄……师父他哭了……

裴晏：（轻轻拍了拍沈星回的头，没说话）嗯

唐小野：（挠了挠头，站起来）那什么……我去烧点水。星回，跟我来帮忙。

沈星回：（点点头，抱着兔子站起来）哦……好。

裴晏：（也站起来）我去整理一下客房。

（三人默默退了出去，大殿里只剩掌门和苏晚卿两个人）

苏晚卿：（看着掌门，叹了口气）哭吧。哭出来好受点。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哭了三天。

掌门：（放下手，满脸都是泪，白胡子都湿了一绺一绺的）……我对不起师父。也对不起你。

苏晚卿：（沉默了一会儿）……当年的事，我不怪你了。

掌门：（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苏晚卿：（轻声）我说，我不怪你了。都五十年了，怪也怪够了。师父临走前也说了，让我别怪你。他说你那性子，看着老实，其实比谁都轴，认定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掌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我……

苏晚卿：（看着他，眼神复杂）我这次来，一是给你送师父的信，二是……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掌门：（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挺好的。有三个徒弟陪着。

苏晚卿：（笑了笑）看得出来。三个徒弟都挺不错的。大的稳重，二的机灵，小的可爱。你倒是好福气。

掌门：（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还行吧。就是太能闹了。

苏晚卿：（挑眉）能闹不好吗？总比你年轻时候天天闷不吭声强。

掌门：（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又沉默下来）……晚卿。

苏晚卿：嗯？

掌门：（认真地看着她）……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苏晚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挺好的。我后来留在了师父的道观里，帮着打理香火。收了几个小徒弟，天天吵吵闹闹的，也热闹。

掌门：（小心翼翼地问）那……你……

苏晚卿：（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打断了他）没嫁人。

掌门：（愣住了）……为、为什么？

苏晚卿：（白了他一眼）你说为什么？

掌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耳朵尖都红了）……

苏晚卿：（哼了一声）别多想。我就是觉得一个人挺好的，自由自在，没人管。不是因为你。

掌门：（赶紧点头）对对对！不是因为我！你说得对！一个人挺好的！

苏晚卿：（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白胡子老头，你怎么还是这么笨。

（大殿外面，三个徒弟扒着门框偷听）

唐小野：（小声）怎么样怎么样？里面说什么了？我怎么听见师父哭了？

裴晏：（低声）苏前辈说，他们的师父走了。

唐小野：……唉

沈星回：（眼眶红红的）呜……太师父……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他……

唐小野：（揉了揉沈星回的头）好了好了别哭了。那后来呢？他们说什么了？

裴晏：……苏前辈说，她没嫁人。

唐小野：（眼睛瞬间亮了）没嫁人？！真的假的？！

裴晏：……嗯。

唐小野：（激动地搓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有戏！五十年啊！她等了师父五十年！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沈星回：（吸了吸鼻子）爱情？什么是爱情？

唐小野：（想了想）……就是两个人明明分开了五十年，但是谁都没忘了谁。一个天天喝醉酒念叨人家名字，一个一辈子没嫁人。

沈星回：（似懂非懂）哦……那他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呀？

唐小野：因为……

裴晏：（打断）因为有些话，说不出口。

唐小野：（叹气）大师兄说得对。有些话，就是说不出口。明明心里想的是"我想你"，嘴上说的却是"你来了"；明明心里想的是"别走"，嘴上说的却是"慢走"。

沈星回：（歪头）为什么呀？直接说出来不好吗？

唐小野：（揉了揉他的头）因为……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裴晏：（看向大殿里的两个人，眼神复杂）……好了，别偷听了。给他们留点空间。

唐小野：（恋恋不舍地往里面又看了一眼）行行行，走。

（三人蹑手蹑脚地走开了）

（花园里）

唐小野：（躺在草地上，叼着一根草）大师兄，你说……他俩这次能成吗？

裴晏：（坐在旁边，擦着剑）不知道。

唐小野：（翻了个身）我觉得能！你想啊，苏姐姐都找上门了，还带了师父爱吃的东西，还说没嫁人！这意思还不明显吗？

裴晏：……那也得师父敢说啊。

唐小野：（泄气）……也是。就师父那胆子，当年都能逃婚，现在你让他说"留下来吧"，他估计得再逃一次。

沈星回：（抱着兔子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帮师父呀！

唐小野：（坐起来）帮？怎么帮？

沈星回：（掰手指头）我们可以帮师父说呀！我们去跟苏姐姐说，师父每天都想她，每天都念叨她，师父后悔了五十年！这样苏姐姐不就知道了吗？

唐小野：（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裴晏：（皱眉）不行。这种事，得他们自己说。外人插手，反而不好。

唐小野：可是大师兄……就师父那嘴笨的，你让他自己说，他得说到什么时候？五十年都没说出口，再过五十年？

唐小野：（站起来，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我们帮师父一把！

裴晏：唐小野，你别乱来。

唐小野：（摆手）放心放心！我有分寸！保证给师父办得妥妥当当的！

沈星回：（举爪子）我也帮忙！我也帮忙！

裴晏：（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们两个。

唐小野：（凑过去，笑嘻嘻地）大师兄~你也帮帮忙嘛~就当是……就当是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了！

裴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吧。但别太过分。

唐小野：（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绝对不过分！

沈星回：（开心地蹦了蹦）耶！帮师父追苏姐姐！

裴晏：（看着两个兴奋的师弟，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

掌门：（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嗯？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那两个小兔崽子没惹事？

裴晏：（走过来，表情平静）师父，苏前辈在后山凉亭等你。

掌门：（一愣）等我？干嘛？

裴晏：……说是有话要跟你说。

掌门：（紧张了）有话跟我说？什么话？她不会是要走吧？还是……还是……

裴晏：（面不改色）去了不就知道了。

掌门：（挠了挠头）……那行吧。我去看看。

（掌门磨磨蹭蹭往后山走）

（后山凉亭，苏晚卿背对着他站着，风吹得她衣袂飘飘）

掌门：（走到凉亭门口，咳嗽了一声）……晚卿。

苏晚卿：（转过身，看着他，似笑非笑）来了？

掌门：（走进凉亭，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嗯。裴晏说你找我……有话跟我说？

苏晚卿：（点头）嗯。有件事，我想了一晚上，还是得跟你说。

掌门：（紧张得咽了口唾沫）……什么事？

苏晚卿：（看着他，认真地）白胡子老头，我问你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我。

掌门：……你问。

苏晚卿：（一字一句）当年……你为什么逃婚？

掌门：（浑身一震，低下头，声音很小）……我不是说了吗……那时候觉得修仙大道重要……儿女情长……是拖累……

苏晚卿：（冷笑一声）是吗？那现在呢？现在还觉得是拖累吗？

掌门：（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现在……

苏晚卿：现在什么？

掌门：（抬起头，眼眶有点红）……现在觉得，五十年太长了。长到……我都快忘了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了。

苏晚卿：（愣住了）……

掌门：（声音沙哑）晚卿。我……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喝醉酒念叨你的名字，不是因为我醉了，是因为只有喝醉了，我才敢想你。

苏晚卿：（眼圈慢慢红了）……你再说一遍。

掌门：（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五十年的话都说出来）我说，我后悔了。我不该逃。我应该娶你的。我应该……

苏晚卿：（突然扑过来，一拳捶在他胸口）你个混蛋！

掌门：（被打得踉跄了一下，然后就僵住了。因为苏晚卿趴在他肩膀上，哭了。）

苏晚卿：（哭着捶他）你个老混蛋……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五十年……我等了你五十年……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说了……

掌门：（手僵硬地举了半天，最终还是轻轻放在了她背上，声音抖得不像样）……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苏晚卿：（哭得更凶了）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赔我五十年……你赔我……

掌门：（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赔。我赔。剩下的日子，都赔给你。好不好？

苏晚卿：（哭着抬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真的？

掌门：（认真地点头，白胡子都在抖）真的。剩下的日子，我都陪着你。再也不跑了。

苏晚卿：（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算你识相。

（不远处的树后面）

唐小野：（探出头，捂着脸）呜……太好哭了……

沈星回：（也在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呜……师父好勇敢……饼干你不许看……小孩子不能看……

裴晏：（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温柔）……走吧。别打扰他们了。

唐小野：（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走走走……让他们好好说……

（三人悄悄退开，唐小野一边走一边抽鼻子）

唐小野：（吸了吸鼻子）大师兄……你说……他们是不是就算和好了？

裴晏：……嗯。和好了。

沈星回：（抱着兔子，抽抽搭搭地）那……那苏姐姐……以后就是我们师娘了吗？

裴晏：（想了想）……应该是吧。

唐小野：（突然停下脚步）不对！

裴晏/沈星回：嗯？

唐小野：（严肃地）苏姐姐要是成了师娘，那师父是不是就有人管了？那他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天天跟我们抢饭吃了？

裴晏：……

沈星回：（眼睛一亮）对哦！苏姐姐做饭那么好吃，以后我们就有口福了！

唐小野：（搓手）而且而且！苏姐姐还会管着师父！让他不许喝酒！不许抢我们的菜！

沈星回：（拍手）耶！太好了！

裴晏：（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你们两个。

唐小野：（突然又想起什么）不对不对！还有个问题！

沈星回：什么问题呀？

唐小野：（一脸严肃）苏姐姐要是住下来了……那我们以后犯错了……师父还会护着我们吗？

裴晏：……

沈星回：（也紧张了）啊……对哦……万一苏姐姐比师父还凶怎么办……

唐小野：（想了想，一拍大腿）怕什么！我们有三个人！打不过还能跑吗！再说了，苏姐姐那么喜欢星回，肯定舍不得罚我们！

沈星回：（挺起小胸脯）对！我最喜欢苏姐姐了！苏姐姐也最喜欢我！

裴晏：（看着两个闹哄哄的师弟，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轻轻笑了一下）……挺好的。

（晚上，饭桌上）

苏晚卿：（夹了一筷子菜给沈星回）多吃点，看你瘦的。

沈星回：（满嘴都是菜，含糊不清地）谢谢苏姐姐！

苏晚卿：（笑）还叫苏姐姐呢？

沈星回：（眨眨眼）那……叫什么呀？

苏晚卿：（看向掌门，似笑非笑）那得问你们师父。

掌门：（老脸一红，咳嗽了一声）……那个……晚卿以后就留在青云峰了。你们……你们叫师娘也行……

苏晚卿：（挑眉）也行？

掌门：（赶紧改口）必须叫！必须叫师娘！

唐小野：（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礼）弟子唐小野，拜见师娘！

沈星回：（也赶紧站起来，抱着兔子鞠躬）弟子沈星回，拜见师娘！

裴晏：（站起来，行了个标准的礼）弟子裴晏，拜见师娘。

苏晚卿：（笑得眼睛都弯了）好好好，都起来都起来。以后在这青云峰上，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们。

唐小野：（偷偷瞥了掌门一眼，小声）那……师父也不行吗？

苏晚卿：（瞪了掌门一眼）他敢。

掌门：（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他们了……

苏晚卿：（挑眉）你说什么？

掌门：（立刻改口）我说！我怎么舍得欺负他们！他们都是我宝贝徒弟！

唐小野：（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噗哈哈

沈星回：（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裴晏：（端起碗，挡住了嘴角的笑意）嗯～

苏晚卿：（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来，吃饭。

（一顿饭热热闹闹地吃完了）

（饭后，院子里）

掌门：（看着苏晚卿在院子里浇花，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晚卿。

苏晚卿：（头也不抬）嗯？

掌门：（走到她身边，轻声）谢谢你。

苏晚卿：（放下水壶，转头看他）谢我什么？

掌门：（挠了挠头）……谢谢你……愿意来。谢谢你……愿意等我。谢谢你……愿意留下来。

苏晚卿：（哼了一声）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看这三个小徒弟可爱。

掌门：（笑了）嗯，是挺可爱的。

苏晚卿：（看着他，突然问）……你那些徒弟，都是怎么收的？

掌门：（想了想）裴晏是我下山的时候捡的，那时候他才七岁，冻得浑身发紫，我看着心疼，就带回来了。小野是他父母送过来的，说这孩子太闹腾，管不住，让我帮忙管教。星回是我在路上捡的，那时候他才那么点大，抱着个兔子，可怜兮兮的。

苏晚卿：（轻声）……你心善。

掌门：（嘿嘿笑了两声）……一般一般。

苏晚卿：（看着他的白胡子，突然伸手轻轻摸了一下）……都白了。

掌门：（一愣，然后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也有白头发了。

苏晚卿：（拍开他的手）去你的。

掌门：（笑着躲开）

（月光下，两个白发老人像少年少女一样闹着。）

（不远处的屋檐下）

唐小野：（趴在栏杆上，小声）大师兄你看。

裴晏：（站在旁边，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轻轻"嗯"了一声）

唐小野：（感叹）五十年啊……终于在一起了。

裴晏：……嗯。

唐小野：（转过头，笑嘻嘻地）大师兄，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裴晏：（皱眉）哪样？

唐小野：（想了想）……就是……老了的时候，有人陪着。不会孤零零的。

裴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不会孤零零的。

唐小野：（挑眉）哦？为什么？

裴晏：（面无表情）因为你太吵了。走到哪儿都能闹腾起来。到时候肯定一大堆人围着你。

唐小野：（咧嘴笑）哈哈！那倒是！我唐小野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沈星回：（抱着兔子走过来，睡眼惺忪）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怎么还不睡觉呀……

唐小野：（揉了揉他的头）这就睡这就睡。走，睡觉去。

沈星回：（打了个哈欠）嗯……饼干也困了……

唐小野：（搂着沈星回的肩膀往房间走，回头喊）大师兄，走了！

裴晏：（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两个人，然后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跟上）来了。

（第二天早上）

唐小野：（伸着懒腰从房间出来）啊~今天天气真好啊~

沈星回：（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二师兄二师兄！师娘说今天教我做桂花糕！

唐小野：（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也要学！

裴晏：（走过来，手里拿着剑）……师父呢？

沈星回：师父跟师娘在后山呢！师娘说要看看师父的剑法退步了没有！

唐小野：（搓手）走走走！我们也去看看！我还没见过师父用剑呢！

裴晏：……我也没见过。

（三人往后山走，远远就看见两道身影在练剑。一黑一白，剑影交错，竟意外地好看。）

唐小野：（看呆了）……我去。师父居然这么厉害？

裴晏：（也愣住了）……他从来没在我们面前用过剑。

沈星回：（拍手）哇！师娘也好厉害！

（练剑的两个人停下了，掌门收了剑，转身看向苏晚卿，笑了）

掌门：……好久没跟你一起练剑了。还是你厉害。

苏晚卿：（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想当年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

掌门：（笑着点头）是是是，我是你的手下败将。一辈子都是。

苏晚卿：（嘴角翘了起来）……算你会说话。

（三个徒弟躲在树后面，偷偷看着）

唐小野：（小声）大师兄，你说……师父是不是早就很厉害了？就是故意在我们面前装菜？

裴晏：（看着远处的掌门，眼神复杂）……也许吧。

沈星回：（歪头）为什么要装菜呀？

唐小野：（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有徒弟在的时候，不用自己动手吧。

裴晏：……

唐小野：（突然笑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裴晏：嗯？

唐小野：（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笑着说）师娘来了，师父就有人陪了。我们也有人管了。以后青云峰，就再也不是四个人了。

裴晏：（微微点头）……嗯。再也不是四个人了。

沈星回：（举着兔子，开心地）是六个人！还有饼干！是六个！

唐小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对！六个！

裴晏：（看着远处的师父和师娘，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师弟，嘴角微微上扬）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青云峰的故事，还很长。）

（完）

【下集预告】师娘来了，规矩变了——唐小野炸丹炉被禁足一个月，裴晏剑法被师娘吊打，沈星回的药圃要改种桂花？！且看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