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海粼

后期：海粼

走前提示：

1.康赭（zhě）

2.音量大概得开满（100%）

根据音乐情绪自己调整语速和情绪（第一个音乐快点，后面慢点）

正文

店员：欢迎光临

（看到康赭，大脑宕机）

汤于彗：（OS）（气音）（慌）......阿赭......

汤于彗：（关混响）我......

（康赭向他走来）

脚步停后

康赭：（笑着看着他端详一下）真的是你啊。

康赭：你真的回来了啊。

| 四年前 |

歌词入

汤于彗：（有点缺氧）你好，我是订了你家民宿的客人，就是订了一个月的那个，我刚下飞机，有点不舒服，想请问一下你们能来接我吗？

康赭：现在是淡季，你没有提前打电话，师傅都不愿意空车去接人。你要是不怕等的话，我来接你吧，就是有点久，机场离镇上有四十多公里。

汤于彗：四十多公里…（小声）多少钱啊？

康赭：三百。

闪回

摩托车

汤于彗：（OS）他长的实在是夺目，像背后的雪山一样耀眼，但是（关混响）你就用这个来接机啊？

康赭：嗯？（笑）你高反了吧？吹吹风会舒服一些。

汤于彗：（OS）会吗？骗人的吧。

丢衣服

康赭：你没带厚衣服吧？风大，穿上不冷。

叮的一声，微信好友请求通过了。

汤于彗：（OS）嗯？头像是羊？羊屁股？还挺不正经的。名字，康巴小王子。哈。

闪回

康赭：这么冷，怎么不开电暖？

汤于彗：（茫然）哪里有电暖？

康赭：会插电吧？

汤于彗：......

康赭：你就这样睡一晚上，明天起来一定会发烧。

汤于彗：不好意思，谢谢你。

康赭：......(顿）可能有点冒昧，但还是问一下，你是来这做什么的？

汤于彗：离家出走？

康赭：（挑眉，伸手）身份证再看一下。（看一下）有可能。

汤于彗：......

康赭：不过确实比我小了两岁，按理说你应该叫我哥。不过还是算了。如果叫不惯名字的话，叫我阿赭也可以，在这里大家都这样叫。

汤于彗：嗯...不好意思，（踟蹰）你的名字是哪一个zhe啊？

康赭：赤色的那个赭，赤、者，红土的颜色。

闪回汤于慧不用入词，轮本省略一个人

（衔接快）

康赭：有做旅行计划吗？

（汤于彗：......）

康赭：下一站打算去哪？

（汤于彗：......）

康赭：待三十天你都打算怎么过？

（汤于彗：......）

康赭：什么时候回去？

（汤于彗：......）

康赭：好吧， 那你确实很厉害。

闪回

马蹄声

康赭：试试吗？

汤于彗：（小声）我不会。

康赭： 想骑吗？

汤于彗：（犹豫）嗯。

康赭：想骑就上去，这匹很乖，我带你，不会摔。

（康赭没说话，站在原地，笑了笑，在小马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小红马背着汤于慧顿时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汤于彗： （马鸣声入）啊（回头看）康赭？（害怕）康赭，让它停下来！我真的害怕了！康赭……（微哭腔）康赭康赭康赭！！！

康赭：（喊）（从远风中传来）别怕，跑———，汤——于——彗——，跑起来——！不——要——怕——

风声

马蹄声

心跳声(跳5下入）

康赭：（笑）怎么又哭啊。

汤于彗：柯宁，你能给我讲讲你的初恋吗？

柯宁：汤汤，你有喜欢的人了？

汤于彗：大概吧......

都开混响

语速慢

（风涌）

（音效5秒后入）

康赭：你想上去吗？

汤于彗：（点了点头）

康赭：我说了不上来的， 又卖你一张门票。

汤于彗：我看不见你，这里越来越暗了。这到底是什么红？

风吹过

康赭：（沙哑 慢）你真的不知道吗？我教过你的。土地。 蜻蜓飞过赤色的土地 蜻蜓碎了是赭。

汤于彗：（关混响）（梦醒 大口大口喘气）

以下的对话都语速慢点

新音乐

羊咩咩

康赭：很无聊吧。

汤于彗：嗯？

康赭：你看，这里就是这样了。吃完饭连找一项娱乐活动都很难，家里连电视也没有。中国那么大，你为什么要到这样一个，陌生且无聊的坐标无所事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汤于彗：你好奇了吗？

康赭：（抬眼看着他）

汤于彗：你感兴趣了吗？阿赭？

康赭：（笑） 没有。

羊铃声

汤于彗：（慢中速）我小的时候娱乐活动很少，家里的电视几乎不开，开了能看的频道也很有限，我当时最喜欢的就是央视的纪录频道了，他们几年前有一个宣传片，是在川西拍的，我很想来看看。我知道你们这里还有一座很漂亮的雪山，叫作贡嘎，电视里说像神明一样圣洁又美丽，在某些很神奇的日子里，听说在成都也能看到雪峰。是这样吗？

康赭：......

汤于彗：（低落）嗯......你猜的大概都是对的，我......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所以逃到这里来。但现在这不是我最想说的......

康赭：（温和冷淡）那就以后再说吧。

汤于彗：（低落）嗯......那我以后再告诉你吧。

风拂

汤于彗：（很小声）我可以站在你旁边吗？

康赭：（侧过脸来看他，费解）你不就站在我旁边吗？

跨了一步

汤于彗：再旁边一点。

康赭：......（淡淡）再旁边一点吧。

羊群叫

康赭：（笑）你是不是会讲西班牙语？

汤于彗:嗯，你要学吗？

康赭：我不学。我每天用藏语给你读你的那几册诗，作为交换，你每天用西班牙语背一段佛经给我，怎么样？

汤于彗：为什么，佛能听懂吗？

康赭:（想了想）听不懂吧，我也听不懂。

大风拂过

康赭：坐吧。

（坐下）（无音效）

康赭:你讲吧。

汤于彗:什么？

康赭：不用讲给我，讲给这座无名的山。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人类的废话，你可以行行好做件善事。

汤于彗：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听一听人类无聊的抱怨呢？

康赭：他说随便你。

汤于彗：早上的时候，我妈妈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有说过吧，其实我有个姐姐，叫作于彗。我并没有见过她。因为她已经过世二十四年了。阿赭，你知道吗？那个小时候的问题我长大以后就明白了。我姓汤，并不是因为我的爸爸格外爱我妈妈，而是因为要保留于彗这个姓名。我的名字很好听吧？里面有爸爸，有妈妈，有姐姐，有幸福的一家人，就是没有我啊。

摩托车声起就入

汤于彗：（开心）大气中的水蒸气遇冷液化成的小水滴或凝华成的小冰晶，所混合组成的漂浮在空中的可见聚合物。

康赭：（隔着头盔）你说什么？

汤于彗：（轻笑）我说你开快一点，要追不上了！

康赭：（莫名其妙）追什么？

汤于彗：（OS）（在心里默念）你，你啊。

（换人）

汤于彗：（混响）他不是逐云的人，他是被追的，安静飘荡的天空墓场。

等新音乐！

新音乐

康赭：“拉则”，其实也就是现在所说的，“箭垛”或者“神宫”。

汤于彗：（小声）这个有什么寓意吗？

康赭：这是神灵依附的宫殿。

起风 铃起

康赭：（混响温温柔柔）（慢）我不希望你记得我。

铃声再响 风声完全停止入

汤于彗：我觉得我今天听到了一种呼唤。

康赭：（轻飘飘） 是吗？呼唤你什么了？

汤于彗：（顿）不知道，但总觉得和你有关。

（换人）

汤于彗：（混响）你可以爱上一朵云，看一轮月亮，亲近他，爱慕他，但你追不上，也带不走它。

等新音乐！

新音乐

（钢琴音后慢入）

汤于彗：对了，我找到了一份在这边的支教工作，有一间小学今天回复我了。

康赭：......为什么？（沉默一下）你应该知道我不希望这样。

汤于彗：可是我想这样。

康赭：不要为我改变，为我牺牲。我讨厌选择，被选也是一样。你应该明白，不要把付出加在我身上，太累了，我不想要。

汤于彗：可是我只会呆到暑假的，夏天前我一定就回去了。（缓缓道）我没有要求你回报什么，是我心甘情愿想做的。

康赭：（静静地看着他，笑了）骗子。

汤于彗： 13:22 抱住是，我是骗人的，我喜欢你，好喜欢你，你要我怎么办呢？

康赭：（吻了一下他的头发）我不知道，你的意义出现得并不剧烈，但我可能本来就认不得奇迹。

闪回

（临近离开的日子）

汤于彗：阿赭，你明天带我去县城里吧。

康赭：我以为你不会去了。

汤于彗：（笑了笑）总该去一次吧。

康赭：（一顿）你去干什么？

汤于彗：不知道，随便转转。镇子上什么也没有，想去给班上的孩子买几本书，还想买两件这两天穿的衣服。（顿）还想买点带给朋友的东西。

康赭：（平静的笑）好啊，明天带你去吧。

闪回

康赭买了顶帽子压在了他的头上

汤于彗：你干什么？

康赭：送你了。

汤于彗：?

康赭：快点，说还想去哪，不说就回去了。

汤于彗：（立马）那我们去跑马山吧！我想坐缆车！

康赭：（翘起了嘴角）我就知道。

闪回

康赭：你自己上去吧。我等你。

缆车声起入

汤于彗：（OS）康定城离我越来越远，好像就这么留在人间了，康赭也是......

汤于彗：（OS）（默念）康赭......康赭......（气声）

缆车门打开，跑

脚步停下入

康赭：（抬头愣住）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

汤于彗：（看着他）阿赭，我爱你。

心跳完全停入

康赭：汤汤。

汤于彗：（给气息）......

康赭：我只能陪你走很短的一段路

汤于彗：（给气息）......

康赭：剩下的你要自己走

汤于彗：（给气息）......

康赭：（平静的温柔）我陪不了你。你明白吗？

换音乐

（女声吟唱一声后入）

汤于彗：（慢）贡嘎雪山背后的天空实在太澄澈，像一块湛湛的矿物，白色的雪映照在一片无杂质的蓝中，等到日照夕山，山顶红得如同火山的岩石，又仿佛寺庙被岁月拂过的金色掠影。我的面前有一块十分显眼的大岩石，旁边长着一棵高大的冷杉，树上还系着什么，在风里猛烈地翻飞。

康赭：上次你去我家的时候，我阿爸是不是跟你提到了我一个朋友。桑吉。

（微沉默一会）

康赭：汤汤，我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汤于彗： 没关系，没关系阿赭....我明白…

汤于彗：（混响）雪山仿佛离我好近，但我带不走它

康赭：还没收拾好吗？

汤于彗：收拾完了我就下去

康赭：这个我拿走了。（指帽子）

汤于彗：你不是送给我了吗？

康赭：嗯，可是现在我要拿走了。

汤于彗：嗯，你拿走吧。

摩托

（摩托完全停下来入）

康赭： 走吧。

汤于彗：好

康赭：等一下。

康赭给汤于慧戴上帽子

康赭：汤于彗。（又叫了一遍小名）汤汤。还给你了，（藏语）个又哒，索波达克亲求。

康赭骑着摩托车离开

（摩托声停后就直接换人入）

藏族小哥： 啊，是来送你的朋友说的吗？这是我们藏语一句很普通的祝福话。

汤于彗：是什么意思。

藏族小哥：他说再见。还有祝你幸福、健康。

（注释：有的地方，小伙子如果看中了姑娘，愿结终身之好，他就会抢走姑娘的帽子。几天之后，小伙子会来还帽子，如果姑娘愉快接回，说明她也爱上了这位小伙，否则，姑娘就不要自己的帽子了。——摘自《中国婚俗》藏族篇）

铃铛

飞机

| 四年后 |

新音乐

关门

汤于彗： 你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康赭: 你不用忙了，我很快就走了，你先坐下来，我们聊聊吧。

汤于彗：（低着头）我去拿毛巾。

康赭: （紧接）没事。你先别管了，先坐下……

汤于彗: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别问了。

（换人直接入）

康赭：......

汤于彗: ......其实我现在工作真的挺忙的，我也真的没想那么多，上次也不是故意不回，是真的没有时间。不就只是这样而已吗？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呢......？

康赭: 汤于彗。你知道我要问什么，那是我想的那样吗？

汤于彗:（露出一个笑容）不是。

康赭静静看了他一眼，径直往落地窗那边走去

一把拉开窗帘

汤于彗：阿赭——！！

（那是一座雪山，就在城市高楼林立视线的尽头之外，让人无法遁型的金色余晖里。）

康赭：......

汤于彗：（坐在地上颤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康赭： （蹲下来看他）汤汤。（顿了下，生硬）你别哭。

汤于彗：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整理下情绪，不再带着哭腔，低声）我没想怎么样......真的。

康赭：对不起，你别哭了。

女声吟唱后 音乐缓就入（基本就上面词完就到了）

念白：（混响）（慢速）数百公里外的贡嘎雪山静静地呆在它该在的、属于它的远方。 一个莫名其妙的旅客，不远千里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做不爱做的工作，过孤单的日子，连房子都要租在最顶层。他的确是什么都不想要了，可他也不想这样被戳穿。这样的揭示，让他觉得自己实在很悲哀，很无聊，也很可怜。

念白：（混响）（慢速）追到一个最近的城市，住在每天都能，看见爱人所在之山的处所，甚至连身体也仿佛找到归处一样，不可抗拒又顺从地安栖在这里。他做了很多很多，他也没有什么深情不渝的奉献感。但他真的真的很想再看到他的雪山。

换音乐

（第一个音符入）

康赭：你打算怎么办？

汤于彗：没打算怎么办。

康赭：......

汤于彗：我下周就回学校了，真的没想怎么样。

康赭：回学校？

汤于彗：嗯，我本来也只是在这边实习的。回北京，毕竟年纪也大了，需要养家了啊，阿赭哥哥。

康赭：你不用故意说这种话试探我，我没什么感觉。

汤于彗：（愣）我没想试探你。

康赭：（突然）没有就算了。我本意不是这样，对不起。回去了也好，你没必要来这里。你送我去车站吧，我回去了。

汤于彗：为什么我要送你？

康赭：确定不送吗？这大概就是永别了，你要站在家门口和我说再见？

闪回

大巴喇叭声

汤于彗：（笑笑）再见，阿赭。

康赭：（点头）

（康赭离开）

汤于慧耳鸣

汤于彗：（痛苦）

车站工作人员：你没事吧？

汤于彗：（急）你好，我要买下一班去康定的车票！

售票员：今天已经没有了，最早就是明天早上的。

汤于彗：（颤抖）麻烦了……求你……明天早上，我一定就不敢了。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握住了汤于慧颤抖的手腕

康赭： 为什么不敢。

汤于彗：？!!

康赭：汤于彗，三次了。

康赭：给你一次机会听真话，你听吗？

汤于彗：什么？

康赭: 不想让你走。

康赭: 真的。

（数4秒换人直接入）

汤于彗：（闷闷的带着鼻音）你说三次是什么意思？

康赭:：“你有没有觉得三在平常人的观念里是一个很有意义的数字，像某种限制？

汤于彗：为什么？

康赭:因为一次两次，好像还在一个很好接受的范围内，但是三次就不同，三次意味着过分了，超出了某种限制。我知道在我放弃以后，你仍然朝我奔向了三次，而这像我心里的一条线，意味着你也救了我三次。我跟你说过，我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人，也什么都不太想要。但我也带你爬过那一座山，我一直觉得我不能离开那里，也不能爱人，因为那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我有我应该在的地方。可你救了我，三次，我觉得足以被原谅了。不能原谅也没关系，我不在乎了。对不起，让你跑了这么多次。

汤于彗:没……没关系，不多。

康赭:不， 真的很多了。

汤于彗:……

康赭:所以从今往后，都由我来奔向你。

（换人）

汤于彗:（混响）爱情不是阿赭的全部，但是爱我，已经是他爱情的全部了。

新音乐

一声铃铛响入

汤于彗：你刚刚在车站，为什么说是三次？有这么多吗？

康赭：你确定想知道吗？

汤于彗:嗯。

康赭：我知道你来成都了，而且那个想问的问题我也知道了答案。这是一次，对吗？

汤于彗:嗯。

康赭：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你也买票了，想要和我一起走。这也是一次，对吗？

汤于彗:嗯。

康赭：但其实你不用这样，再在成都见到你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了我不会再放你走了。我根本没有进候车室里，一直就站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你蹲下来之后，我以为你不舒服，很快就过来了。但你跑得也太快了吧。

汤于彗：那还有一次呢？

康赭：我知道，第一次，是你来我家找过我了。

康赭：就在两年之前。

康赭：但你真的不够聪明啊，也不太会藏，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END

感谢参演CV：nonom 大虾 爻巽 梨涡山崎田

感谢测本的人员

此本改编自今天全没月光原著《逐云墓场》以及同名广播剧，侵权删

禁止商用/二改/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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