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权谋向双人普本·何以归
剧本ID:
327167
角色: 1男1女 字数: 5992
作者:白兰地的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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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叠个甲:作者第一次写pia戏本。之前写的一直是女性向台本。如有不好欢迎指出
普本架空双普爱情苦本权谋
角色
沈待归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陆如初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正文

古风权谋向双人普本

男主:陆如初,北凉皇帝,杀伐果断。算无遗策,唯一算漏了自己的真心

女主:沈待归,大渊和亲公主,表面小意温柔,实则聪慧刚烈。不怕死,为了家国大义宁愿背上骂名。

旁白:男主或女主兼。

作者有话说:她在等他放她归去,他在等她如初归来。一人要归,一人想如初。以他们的立场,结局必然不尽如人意,所以他们都回不去了。

注释:斥候:侦察兵的旧称

插句题外话:我想要的音效我不会做后期555。能不能有后期大大来看看我

第一幕

【北风呼啸】烛火燃烧

沈待归:(内心独白:开混)他们说,公主生来就是为了社稷。一道圣旨,万里红妆。从踏进这座王府起,这世间便再无大渊公主沈待归,只余……北凉皇帝的…阶下囚。

北凉皇宫御书房,深夜。沈待归被囚于此已三日。陆如初第一次单独见她。

旁白:北凉天授三年,冬。帝陆如初灭大渊前军于渭水,斩首三万,俘虏宗室七人。大渊献公主待归请和,帝纳之,囚于别殿。

【转场】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如初:(没有抬头声音平淡)来了。

沈待归:陛下召见,不敢不来。

陆如初:【毛笔放置音】朕听说,你有话要对朕说?

沈待归:是

陆如初:说吧

沈待归:(沉默片刻一字一句)大渊虽败,但西南粮仓、江南水师,尚未尽毁。陛下若强攻,不过两败俱伤,徒耗国力,于户部而言亦是亏空。我有一策,可让大渊不战而降,献上粮草辎[zi一声]重、军事布防图,以及……大渊宗室三十六房的世系图谱。

陆如初:世系图谱?你要替朕行“分封推恩”之策?

沈待归:陛下英明。大渊宗室三十六房,各有封地,各怀异心。陛下若以推恩令分之,使其自相掣肘,不费一兵一卒,可削其势。此乃“以藩制藩”之策。

陆如初:(轻笑)【脚步声】以藩制藩?沈待归,你的计策,听起来很美。但朕要的不是慢慢蚕食,而是雷霆一击。推恩令是文火慢炖,朕要的是釜底抽薪。你献上的粮草地图、布防图、世系图谱——这些东西,是真是假,朕如何分辨?就算都是真的,你今日能出卖大渊,明日会不会出卖北凉。你的父皇,送你来和亲,是为了苟延残喘。他给了你什么?一道圣旨,一顶凤冠,一个亡国公主的名头。他没有给你兵权,没有给你财权,甚至没有给你一个可靠的联络人。你孤身一人,身无长物,凭什么让朕相信,你能做到你说的那些事?就凭你读过几卷史书、背过几道策论?

沈待归:(沉默许久)陛下说得对。我身无长物,无权无势,连性命都在陛下手中。我没有资格跟陛下谈条件。

陆如初:(放下茶杯)

沈待归:(缓缓抬头)但陛下忘了一件事。我了解大渊。我知道西南粮仓的每一粒粮食藏在哪里,知道江南水师的每一艘战船停在何处,知道大渊将领的每一个弱点、每一个私心、每一个可以被收买的价码。我知道大渊朝堂上,谁主战、谁主和、谁可以策反、谁宁死不降。这些,是斥候查不到的。斥候能查到粮册,查不到人心。陛下若要强攻,大渊必拼死一搏。渭水一战,陛下虽胜,但前军折损三成,粮草耗费无数。若再攻三城,户部还能支撑多久?兵部还能征发多少民夫?陛下的江山,是用人命堆出来的。但人命,也是会堆完的。

陆如初:(戏谑)你恨大渊?

沈待归:(苦笑)我的母后,死在大渊城破的那一天。我的父皇,把我当成礼物送给了敌国。我的子民,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陛下觉得,我该不该恨?

陆如初:(眼神复杂)恨到要亲手毁了它?

沈待归:(与他对视)大渊的气数已尽,与其让它在苟延残喘中腐烂,不如让它体面地死去。我帮陛下,不是因为我恨它,而是因为我比任何人都爱它。我爱它,所以不想看着它被铁骑踏碎、被战火烧尽。我宁愿……亲手送它一程。

陆如初:(笑)有意思。朕见过很多人,求饶的、哭诉的、表忠心的、献计献策的。你是第一个,让朕觉得——你在说真话。

沈待归:(微微低头)陛下过奖。

陆如初:【起身】沈待归,朕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说要帮朕拿下大渊。但你有没有想过——朕拿下大渊之后,你怎么办?大渊没了,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一个亡国公主,背叛了自己的母国,北凉容不下你,大渊回不去你。天下之大,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你替朕想了天下,有没有替你自己想过?

沈待归:(声音微微颤抖后恢复平静)沈待归的命,是陛下的。陛下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陆如初:沈待归,你知道朕为什么不杀你吗?

沈待归:(不卑不亢)不知。

陆如初:朕第一次见你,是在城楼上。你穿着嫁衣,坐在喜轿里,轿帘被风吹起一角,朕看见你的脸。你没有哭,没有怕,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尊瓷娃娃。朕当时就在想——这个人,要么是真的不怕死,要么是已经把自己当成死人了。无论是哪一种,都很有意思。现在朕知道了。你是第二种。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北凉。对不对?

沈待归:(声音微微发紧)陛下……

陆如初:【脚步声凑近】你献上地图,帮朕拿下大渊,然后呢?然后你死了,死得其所,死得干干净净。大渊没了,你也不用活了。你的计划里,没有自己的活路。你甚至连身后事都想好了——让朕在史书上记一笔,说你是为国捐躯,还是说你是通敌叛国?沈待归,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连自己的死都要算计进去。(认真)沈待归,朕不要你的命。

沈待归:(抬头看他,困惑)

陆如初:(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你的计策,朕会用。但朕要你活着。活到天下大定,活到北凉一统。然后,朕要你亲眼看看——你用命换来的那个“体面的大渊”,到底是什么样子。

沈待归:(声音干涩)为什么?

陆如初:(眼神复杂)因为朕想知道,一个把死都想好了的人,活着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退下吧。明日,朕会派人来取你的计策。一式三份,一份给兵部,一份给户部,一份留中。

沈待归:【脚步声停】陛下,我有一事不明。

陆如初:说。

沈待归:陛下既然看穿了我求死之心,为何还要留我?一个不怕死的人,对陛下来说,不是最大的威胁吗?

陆如初:(声音平静)因为一个求死的人,一旦不想死了,会比任何人都想活。朕想知道——是什么,会让你不想死。

陆如初:(内心独白开混)沈待归,你是一步险棋。但朕最喜欢的,就是险棋。赢了,得天下。输了……也不过是输一枚棋子。

沈待归:(内心独白开混)陆如初……你会上钩的

第二幕

转场: 数月后,皇宫御花园太液池畔,月夜。沈待归在此已数月,陆如初对她的态度从最初的戒备,逐渐变成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习惯

沈待归:更深露重,陛下何来雅兴,独对寒月?

陆如初:(温柔)北地苦寒,不比南国。最易寒气侵体。朕批完奏折,出来走走。【衣物抖开音】(沉声)你若染恙,朕那盘棋,便白费了心思。兵部还等着你的策论,户部还指着你的账册。

沈待归:【衣物摩擦音】(平静带着一丝柔软)陛下的棋,已然赢了。北凉铁骑踏遍中原,天下唾手可得。推恩令已行,大渊宗室自顾不暇;粮草已备,三军待发。陛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脚步声】(凑近)不知陛下……欲如何处置我这颗弃子?

陆如初:谁说你是弃子?朕的棋局,还没下完。

沈待归:(轻笑)不是吗?棋子,终是要被吃掉的。我这样的亡国之人,留在陛下身边,只会让朝臣议论,让史官落笔。陛下不怕吗?

陆如初:(眼神锐利)朕不吃活棋。朕也不怕史官。史官的笔,写的是朕的天下,不是朕的心。

沈待归:(沉默片刻)陛下何意?

陆如初:(平静)朕的棋,每一步都有用。有用的人,朕不会弃。你的策论,兵部还在用;你的账册,户部还在翻。你怎么就是“没用”了?(认真)沈待归,若朕不放你走,你当如何?(握住沈待归的手)

沈待归:(眼神复杂)陛下,您可曾惧过?

陆如初:(蹙眉)惧从何来?

沈待归:(再向前一步)惧这万人之上的龙椅,太孤太冷;惧身边之人,同床异梦;惧这万里江山,终有一日,无人与君同赏。陛下登基八年了。八年里,您可曾有过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不是朝臣,不是太监,不是任何一个有所求的人。一个……只是因为您而说话的人。

陆如初:(怔住)朕……从未思及这些。

沈待归:(缓缓将手抽出)【衣袖窸窣声】因陛下不敢想。正如我不敢想家,不敢想那些被我亲手送上绝路的同胞,如今是否恨我入骨。

(她抽手刹那,他手指下意识收拢,却只握住虚空。手悬于半空,顿了片刻,方缓缓收回)

沈待归:(语速放慢)陛下,你我皆是这乱世之中……身不由己之人。您是帝王,有天下要扛。我是公主,有家国要还。我们都选了这条路,就回不了头了。

陆如初:(自后轻轻拥住她)沈待归……若朕不是北凉之君,你亦非和亲公主……没有这天下,没有这江山,没有这些身不由己。朕真想……携你远走。去一处无战火、无算计之地。

沈待归:【泪滴】(感慨转为平静)没有如果,陛下这条路,你我既选了开头,便只能走完。开弓没有回头箭。

陆如初:(恢复帝王的冷静)你说得对,没有如果。沈待归,朕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方才说“身不由己”。朕想知道,若有一天,你不再是身不由己,你会选什么?

沈待归:(轻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不管我选什么,都不会是为了您。

陆如初:(怔住)

沈待归:(目光坦荡)陛下,我是大渊的公主。我活着的意义,就是大渊。不是任何人。包括您。

陆如初:(沉默良久,苦笑)好。朕知道了

第三幕

场景:北凉皇宫御书房,深夜。沈待归暗中转移粮草、假献地图之事败露。但陆如初早已洞察一切,将计就计,布下更大的局。

旁白:天授四年,春。帝欲发兵灭大渊,诏令已下,三军待发。然有密报自宫中出——沈后所献粮草地图为假,大渊粮草早已暗中转移;所献布防图为真,然其意不在助北凉,而在诱北凉大军入伏。帝得报,不怒,不惊,不罢兵。惟召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入宫,密议至三更。次日,兵部调兵如常,户部发粮如常。唯帝案头,多了一份新的行军图。

沈待归:陛下深夜召见,不知何事?

陆如初:(没有抬头,手指轻轻敲着案上的信纸)过来。(笑意不达眼底)【纸张摩擦音】这封信,是你写的吧?

沈待归:(震惊)

陆如初:你献上的粮草地图是假的。你让朕的大军扑了个空,真正的粮草被你转移到了大渊东北。朕说得对吗?

沈待归:对

陆如初:你给朕的军事布防图,是真的。大渊西南三城已在朕手中。你给朕三座城,换朕的信任。这样你后面的计划才能一步步实施。对不对?

沈待归:(沉默良久,缓缓抬头)陛下圣明。

陆如初:你转移粮草的事,朕三个月前就知道了。你送出的第一封信,就被朕的人截获了。朕之所以没有动你,是因为朕想知道——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沈待归:(声音恢复平静)陛下既然三个月前就知道了,为何不阻止?任由我转移粮草,任由我送出密信?

陆如初:(姿态从容)因为朕也想看看,大渊的那些残兵败将,到底还有多少气数。你帮他们续了这口气,他们就会重新集结,就会倾巢而出。然后后方空虚。朕的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直取大渊国都。

沈待归:(声音微微发颤)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陆如初:【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待归,你很聪明。你的计策,环环相扣,真假难辨。但你忘了一件事——朕能坐在这张龙椅上,靠的不是运气。你的每一步,朕都算到了。包括你会动心。

沈待归:(自嘲)(悲凉的笑)陛下,您错了。您说我动心。好,就算我动心了。(哽咽)那又怎样?我的心,值什么?能换大渊一条命吗?(情绪逐渐平复)我要的不是赢您。我知道赢不了。我要的是时间。三个月,够大渊的百姓从边境撤到内地。陛下的大军可以拿下大渊的城池。但您拿不到大渊的人。人没了,城池就是空的。

陆如初:(声音发颤)你……

沈待归:陛下的计划,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我的计划,是让大渊多活二十年。陛下算的是兵,我算的是人。

陆如初:(声音沙哑)所以你故意让我发现你的计划?你故意让我将计就计?你故意……让我以为自己赢了?

沈待归:(轻轻点头)陛下太聪明了。如果我的计划天衣无缝,陛下反而会起疑。所以我故意留了破绽。三个月。三个月就够了。

(他猛地伸手,握住她的肩膀)

陆如初:(眼睛通红,声音颤抖)你骗了朕。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朕。那些月下的相伴,那些彻夜的长谈——都是假的?都是你算计好的?

沈待归:(没有挣扎,任由他握着)月下相伴,是真的。彻夜长谈,是真的。那些笑,那些话,那些眼泪——都是真的。但算计,也是真的。陛下,这两件事,从来就不矛盾。我对您的情意是真的。我要做的事,也是真的。这两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水火不容的。(自嘲)何况陛下方才不也算到了臣妾有一丝真心吗?

陆如初:(低声)你……你怎么能……怎么能两样都做?

沈待归:(苦笑)因为我是大渊的公主。我的血是大渊的,我的心是自己的。我把血给了大渊,把心给了您。血比心重。因为血是热的,是活的。心算什么?心不过是自己疼一疼罢了。

(他松开她的肩膀,退后一步)

陆如初:二十年,你要的是二十年。

沈待归:(点头)二十年。二十年后,大渊的宗室会自相残杀,大渊的疆土会自然归附。陛下不用杀人,不用屠城,不用背负千古骂名。您得到的,是一个完整的、安定的天下。大渊的朝堂,我比您清楚。那群人,只会争权夺利,只会互相倾轧。就算没有您,他们也撑不了多久。我不过是……替他们选了个体面的死法。

陆如初:(眼神复杂)你用自己的命,换了大渊二十年的喘息。你用自己的骂名,换了朕的千古一帝。沈待归,你什么都算到了。

沈待归:(轻轻摇头)我只是替陛下选了一条路。一条不用杀人、不用流血的路。陛下要的是天下。我要的是大渊。我们各取所需。这笔买卖,陛下您不亏。

陆如初:沈待归,你知道朕最恨你什么吗?朕最恨你的,不是你骗了朕。(情绪递进)朕最恨你的,是你明明可以拿朕的心当筹码,你没有。你什么都没要朕的。(苦涩)你只是自己做了。然后把结果放在朕面前,让朕选。你连让朕为你做点什么的机会,都没有给我。(轻声)二十年。朕等你二十年。二十年后,你来北凉,朕接你。

沈待归:(哽咽)(轻笑)陛下,二十年太长了。长到我可能活不到那一天。长到您可能忘了我。长到……什么都变了。

陆如初:(一字一句)朕不会忘。朕等你。

沈待归:(沉默了很久)好。二十年后,如果我还活着,我来看您。

陆如初:(内心独白开混)二十年。朕等她二十年。朕会让人在太液池畔种一棵桂花树。北凉没有桂花,朕让人从江南移。花匠说,这树怕冷,北凉的冬天活不了。朕说,那就让它活。就像朕,明明知道留不住她,还是想留。她说不为朕。不为朕就不为朕。朕等她,是朕的事。

旁白:天授四年春,帝罢兵。朝野哗然,群臣力谏,帝不纳。史官书曰:“帝用待归之策,行推恩分封,大渊宗室自相掣肘,其势日削。”无人知帝罢兵之真意。亦无人知,那一夜,帝在御书房坐了一夜。他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两个字——“待归”。写了又涂,涂了又写。反反复复,一夜未停。

第四幕

二十年后,沈待归在大渊一处小镇,陆如初在北凉皇宫。

旁白:北凉天授二十四年,冬。帝年五十有二,在位二十四年。二十年前,帝罢兵,行推恩分封,大渊宗室自相残杀,其势日削。大渊百姓,得二十年太平。史官书曰:“帝以仁定天下,百姓安居,一代明君。”然侍茶太监记曰:“帝每至太液池畔,必坐于桂树下。

沈待归:沈待归:长安的桂花,这时候该开了。

陆如初:北凉没有桂花?

沈待归:没有。太冷了,活不了。

陆如初:(沉默)朕让人种一棵。

沈待归:(怔住)种不活的。

陆如初:种不活就种不活。万一活了呢?

陆如初:(独白,声音苍老,开混响)二十年了。朕等了二十年。她没来。朕让人去打听。探子回来说,大渊亡了之后,她去了江南。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嫁了人,有人说她出了家。朕不信。朕等了她二十年。她说过,她会来。她不会骗朕的。她从来没有骗过朕。她只是……没有把心给朕。但她没有骗过朕。

陆如初:(喃喃自语)朕让人在太液池畔种了桂花树。北凉太冷,桂花不开。花匠说,这树活不了。朕说,那就让它活。就像朕,明明知道留不住她,还是想留。二十年了。树活了。花没开。她也没来。沈待归,朕等了你二十年。朕知道你不会来。朕一直都知道。你不为朕。不为朕就不为朕。朕等你,是朕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枯桂从指间滑落,落在雪地上,无声无息。他闭上眼睛)

旁白:天授二十四年冬,帝崩于太液池畔。

(钟声响起,“咚——”,悠远绵长。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太液池,覆盖了桂树,覆盖了老人的身影)

沈待归:(内心独白开混,声音苍老)陆如初,我没有去。我知道你在等我。但我不能去。我去了,见了你,然后呢?然后我留下来?留在你身边?做你的妃子?还是做回你的皇后?那我这二十年,算什么?那些死去的人,算什么?大渊,算什么?

(树上的叶子落了,飘下来,落在她身上)

沈待归:(内心独白开混)我听说,你种了一棵桂花树。我笑了。北凉的天,桂花怎么活?就像我,明明知道回不去了,还是回来了。树活了。但花没开。就像我,明明知道不该想你,还是想了。陆如初,我等了你二十年。等你忘了我。等你不再等我。等你……好好当你的皇帝。但你好像,一直没有忘。探子说,你每天去桂树下坐一会儿。探子说,你一直没有立后。探子说,你老了,头发全白了。探子说,你还在等我。陆如初,你别等了。我不会去的。我从来,就没有为你而去过。

(长久的沉默。她慢慢抬起头,看着天空。雪落下来,落在她脸上)

沈待归:(轻声)陆如初,下雪了。长安的雪,落不到北凉的宫墙上。就像我,到不了你身边。

(远处传来钟声,“咚——”,悠远绵长。她闭上眼睛)

旁白:天授二十四年冬,大渊末代公主沈待归,卒于江南。无人知。史官不记。百姓不闻。只有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在雪中开了花。金色的,很小很小。开了满树。然后被雪压落,落了一地。像金色的雪。

(钟声再起,“咚————”,持续。风雪声渐弱)

旁白:史书只记国事,不记私情。所以没有人知道,北凉的皇帝,为什么要在太液池畔种一棵不开花的树。也没有人知道,大渊的公主,为什么要在院子里种一棵桂花树。史官只记了八个字:“帝崩,葬于长安。”长安。那是她的长安。不是他的北凉。他把自己,葬在了她的故土。他不知道的是——她早就离开了长安。她去了江南。一个没有雪的地方。一个不会让她想起他的地方。

沈待归:更深露重,陛下何来雅兴?

陆如初:北地苦寒。(将大氅披在她肩上,动作生硬)染了风寒,朕的棋谁下?

沈待归:(拢了拢大氅,指尖微顿)陛下也会说笑?

陆如初:(沉默片刻)朕不会说笑。朕只是……不想你病。

陆如初:沈待归,若朕不放你走呢?

沈待归:陛下,您可曾惧过?

陆如初:惧什么?

沈待归:惧这万里江山,无人与君同赏。

陆如初:(怔住)朕……从未想过这些。

沈待归:(轻轻抽回手)因陛下不敢想。

这恩怨 是爱恨难分辨

是各自多亏欠 是黄粱梦散如烟,

所谓情深浅

不过敢相思 却不敢相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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