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老板40岁- 机杼藏河岳,织锦成血,骨作经纬
周老板娘40岁- 素手调经纬,温柔胆怯,终化烈火
周明轩- 白袍裹赤心,手术刀下,救死亦救亡
周明远- 西装掩炸药,浪子回头,以身焚长夜
周明玉- 血衣换生路,幸存之花,终见黎明
陈老板- 米缸藏山河,小民胸中,亦有乾坤
陈老板娘- 针线纳万里,千层鞋底,暗度春风
陈雪莹- 墨笔作刀枪,戏骨铮铮,暗夜长明
陈雪茹- 素衣易血袍,十九年华,永恒星辰
其他:佐藤等- 历史尘埃,终被扫却
旁白·老年陈雪莹- 岁月回声,不死记忆
温馨小提示:除几个关键的音效,其它的不用刻意去卡,只要根据自己的语速,前后对着标记的时间适当调整即可。
1938-1940年,沦陷的奉天城。周氏纺织厂被迫与日军“合作”生产军需,实则暗筑物资运输通道;粮油店陈家则是地下交通站。在笑容与泪水的交织中,父女拌嘴、兄弟争执、青涩爱恋,皆是掩护的 戏码。当伪装被撕裂,每个人在生死关头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有人用西装掩盖引线,有人用校服交换性命。这是一场没有彩排的演出,谢幕时,鲜血染红了奉天的雪。
编剧:君妉柃
后期:二山
正文:
第一幕 日常 (1938年冬)
1:18机器噪音中压低声音
周老板: “这批军需订单的棉布,夹层里缝好磺胺粉。记住,只在三号机和五号机做,那两台是老机器改的,夹层空间大。”
1:33 手抚布料,声音微颤
周老板娘:“三号机昨天才修过,日本技工来看过…我怕…”
周老板: “所以才要当着他面坏!山田技工不是爱喝酒吗?今晚再送两瓶老龙口,灌晕了,咱连夜赶工。”
1:50突然的日语呵斥声
(手一抖)
周老板娘:“巡查的又来了!”
周老板:(迅速切换布料,高声)“说了多少次!新机器要配进口棉纱!你非用本地纱,断线率这么高,怎么完成皇军的订单!”
周老板娘:(会意,带哭腔拔高音量)“进口纱多贵你不知道?厂子账上还有钱吗?儿子留学欠的债还没还清!”
日军皮靴踏进车间声2:12
军需官:(生硬中文)“周桑,为什么停产?”
周老板:(弯腰,谄媚笑)“太君恕罪!内人不懂事,用次等棉纱,机器老断线…耽误皇军被服供应,该死该死!”
军需官:(检查布料)“这批货,关东军急用。五天,必须交货。”
周老板:“嗨!保证完成!就是…电费又涨了,原料…”
军需官:(不耐烦)“我去找佐藤顾问申请补贴!但货,不能差!”
2:45 皮靴声远去
周老板娘:(瘫坐,喘气)“…走了。老周,你刚才那汉奸样,我真想抽你。”
周老板:(直起腰,笑容消失)“不演像点,怎么保住厂子?怎么往山里送药?”(压低声音)“今晚三号机,我亲自操作,你放哨。”
场景2圣玛丽医院·同日午后
3:11 医院走廊脚步声,日语广播“大东亚共荣”宣传
周明轩: 26岁, 3:12 开门声,两声脚步声“伤口恢复得不错。记住,磺胺片一天三次,饭后吃。”
伤患:(虚弱)“周大夫…这药金贵,我…”
周明轩:(平静打断,低声)“红十字会捐赠的,不收钱。好好养伤,伤口感染会要命的。”
3:32 门开
护士:“周大夫,急诊,卡车撞伤的。”
周明轩:(快步声)“准备手术室。另外,把我咖啡拿来。”
助手:“昨晚没休息好?”
周明轩:“昨晚厂里机器坏,帮我爹修到半夜。”
3:41 器械准备声
周明轩:手术中(手术灯打开,压低声音)“不是车祸…子弹擦过肝脏。输血,O型血。”
助手:(声音极轻)“游击队的交通员。送来时昏迷,怀里缝着这个。”(纸片窸窣声)
周明轩:(沉默两秒)“先救人。术后安排在传染病房,病历写‘急性肝炎’。”
手术器械声,突然门外有日语交谈声
周明轩:(高声,自然)“止血钳!血压掉到多少了?…家属呢?通知家属准备后事吧,撞成这样…”
助手:(配合)“家属在路上了…是个粮店伙计,送货被军车撞的。”
4:25 门外日语广播
周明轩:(继续手术,低声)“粮店…哪个粮店?”
助手:(低声)“城西,陈记粮油店。”
周明轩:(手上动作不停)“知道了。术后通知我…我‘弟弟’该来医院‘探病’了。”
【场景3】日本顾问处办公室·傍晚
0:9 留声机播放爵士乐,打字机噼啪声
周明远:(24岁,西装笔挺):“佐藤先生,这是本周奉天各工厂产能报告。纺织厂那边,我父亲已经保证五天内完成军需订单。”
佐藤:(日语,带笑意)“周君,你父亲一直不肯与帝国‘合作’,这次怎么答应了?”
周明远:(摊手):“电费涨了三成,原料被统购,不接皇军订单,厂子就得关门。我爹再顽固,也得吃饭不是?”
佐藤:“你很清醒。但…我听说,周氏纺织厂的老机器经常‘坏’,夜里却偷偷开工?”
周明远:(笑)“老机器嘛,我爹舍不得淘汰。夜里开工是省电费,白天电费贵。佐藤先生,您要不放心,我今晚就去厂里盯着?”
佐藤:(审视)“那倒不必。周君,你剑桥毕业,却甘愿在这里当翻译…真的没有其他想法?”
周明远: 1:16 点烟,语气随意,等音效过完成 1:21“想法? 吸烟声有啊。等战争结束,把我家厂子扩成东三省最大,用全进口设备。到时候,还得请佐藤先生入股呢。”
1:32 电话铃声
挂电话声音调整到后面
周明远: 接电话“莫西莫西?”
周明玉:(电话音)“ 哥,是我。”
周明远:“…明玉啊。有事吗?”
周明玉:(电话音)“晚上我带同学回家吃饭。六点准时开饭。”
周明远:“哪个同学啊?”
周明玉:(电话音)“你认识的,陈雪茹。”
周明远:(声音微顿)“行,我准时到。” 1:57 电话挂断声 挂电话后:“不好意思,佐藤先生。家妹,非让我回去吃饭。小孩子,就爱热闹。”
【场景4】周家晚餐·当晚
2:05 爵士乐再次响起,背景有鞭炮声——年关将近
周明玉: 19岁,活泼,鞭炮声“二哥!把你那爵士乐关掉!妈要听梅兰芳!”
2:14 爵士乐停,切换唱片戏曲起
周明远: 2:20脚步声, 西装外套搭在椅背“梅老板哪有Louis Armstrong时髦?陈小姐,你说是不是?”
陈雪茹:(19岁,轻声细语)“…我、我觉得都挺好听的。周伯母,这是我妈腌的酱菜,说给您尝尝。”
周老板娘:(热情)“哎呀,你妈手真巧!坐坐坐,明玉老说你成绩好,还和她一起演话剧?”
周明玉:“雪茹演林黛玉,我演贾宝玉!二哥你是不知道,她一哭,台下好多人都跟着抹眼泪!”
陈雪茹:(不好意思)“是明玉教我的…她说演戏要‘真听真看真感受’。”
周明远:(拉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雪茹身上)“有意思。陈小姐喜欢演戏,那平时看话剧吗?最近奉天上演《雷雨》,我这儿有票…”
周老板:(咳嗽一声)“吃饭。明远,你那顾问处…最近没帮着日本人祸害老百姓吧?”
气氛微僵。
周明远:(夹菜,语气随意)“爹,我就是个传话的。再说,现在这世道,能活着就不易。您厂子不也接日本的订单了?”
周老板: 3:32 筷子重重一放“那是被逼的!老子心里恨不得…”
周明玉:(急打断)“爸!酱菜真好吃!雪茹,怎么腌的?让阿姨教教我呗?”
陈雪茹:(如释重负)“就是盐和花椒…明玉,你、你大哥今晚不回来吗?”
周明玉:“医院忙。我大哥可厉害了,外科一把刀!雪茹,你上次不是说胸口闷,正好让我哥…”
周明远:(插话)“陈小姐不舒服?我认识个德国大夫,心脏科专家…”
周老板:(冷哼)“洋大夫的药那么贵,效果 还不如老祖宗留下的方子!看什么西医,小雪啊,明天让你伯母带你去看我们经常看的那位老大夫,他家祖上可是在宫里当过御医呢。”
4:24 电话铃声刺耳响起
周明远: (接电话,语气瞬间恭敬)“莫西莫西…嗨!明白!马上到!” 挂电话后,抓外套衣服摩擦声“紧急会议。你们吃。”
周老板:(盯着他背影)“…早晚遭报应。”
4:40 摔门声
长沉默。只有收音机里的《贵妃醉酒》一直放着。
陈雪茹:(小声)“伯父…明远哥他…也许有难处。”
周老板娘:(抹泪)“他能有什么难处?吃香喝辣,穿西装坐汽车…雪茹,你是好孩子,离他远点。”
周明玉:(搂母亲)“妈,二哥他…也许不是那样。”
周老板:(起身)“我回厂里。今晚三号机要修。”(停顿,对雪茹)“酱菜…替我谢谢你妈。味道…像小时候我娘腌的。”
脚步声远去,戏曲声悠悠
【话外音 · 老年(粮油店大女儿)】
声音苍老,带回忆的模糊感
陈雪莹: 5:32 水滴声转场,OS音效“那罐酱菜,我在坛子底,用油纸包着一小卷清单——前线急需的药品名目。周伯父那句‘像我娘腌的’,是暗号,意思是‘收到,安全’。大家都在演。周伯父演愤懑的老板,周伯母演忧心的主妇……只是那时我们不知道,有些戏演得太久,就分不清哪句是台词,哪句是真心了。”
第二幕:暗线交织(1939年春-夏)
场景5《奉天日报》报社·晨
陈雪莹: 23岁,印刷机声音响起“第三版广告,‘老陈粮油,货真价实’,‘陈’字右上角加个墨点。通知收 货方,这批‘货’有‘杂质’,需仔细筛。”
排版工老吴:(轻声)“明白。‘周大夫’传话,明天‘义诊’,需要‘助手’。”
陈雪莹:“知道了。另外,佐藤的专访,社长让放头版,加框。”
老吴:(讥讽)“呸,汉奸文章。”
0:34 皮鞋声靠近,不用刻意卡音效
陈雪莹:(瞬间提高音量)“这篇《皇军仁政惠及奉天》的标题,要用最大号字!体现中日一家亲!”
日本审读官:“陈小姐,认真滴好。”
陈雪莹:“为皇军服务是我的荣幸。您看这版面安排,是否突出了佐藤顾问的伟绩?”
场景6教堂告解室·黄昏
0:58 远处钟声 空旷回声
陈雪莹:(隔着格子窗)“神父,我有罪。”
周明轩:(压低声音)“孩子,主聆听一切。”
陈雪莹:(压低声音)“明日西药库,两箱盘尼西林,走水路,码头第三艘驳船。运输队有变,路线改为陆路绕行南山……你弟弟最近频繁接触特高课的人,周伯父的‘特殊布料’是否暂停?”
周明轩:(压低声音)“父亲的‘布料’已停。明远…我会处理。你自己小心,佐藤在查报社员工的背景。”
陈雪莹:(轻笑)“我背景最干净,父亲是粮商,妹妹是学生,本人是亲日派模范职员,昨天还领了‘协和奖章’。”
周明轩:(沉默片刻)“雪茹…常来我家。明远似乎对她很上心。”
陈雪莹:(压低声音)“小姑娘崇拜医生,但是正主不怎么在家!至于你二弟…我爹妈正发愁,怕雪茹万一动了心。”
周明轩:(压低声音)“明远本性…不坏。只是路走偏了。我会找机会和他谈。”
陈雪莹:“(压低声音)万事谨慎。(提高声音)愿主保佑。”
周明轩:“(提高声音)阿门。(压低声音)保重…同志。”
2:15 起身衣服摩擦声,告解室小门开合,脚步声分别融入暮色
场景7周明远的“追求” 蒙太奇片段 OS音效
2:30 自行车铃,唱片店音乐,咖啡馆留声机
片段A:女校门口
周明远: 开车,按喇叭,停下“陈小姐!顺路,载你一程?”
陈雪茹:(抱书本,慌张):“不、不用,我和明玉一起走。”
周明玉:(挤眼):“哥,你这车够气派!雪茹,上来呗,体验体验!”
汽车发动声
片段B:唱片店
周明远: 2:57 新BGM响起“这首《何日君再来》是周璇原版,我觉得你会喜欢。”
陈雪茹:(低头)“太破费了…...而且,学校不让我们听这些…...”
周明远:(凑近,压低声音)“那你们听什么?《义勇军进行曲》?”(随即恢复声调)“哈,开玩笑!”
陈雪茹:(猛地抬头看他,眼神复杂)。加空白
片段C:咖啡馆
周明远: 3:20 倒咖啡,放杯子声“剑桥的咖啡馆,桌子比这个亮。但没这么浓的炒豆子香…那时候老想,奉天的冬天是什么样。结果回来,发现我爸还在用那套老办法管厂子。”
陈雪茹:“可…周伯父织的布,就是特别厚实。明玉说,用过…的人,都夸暖和。”
周明远: 搅拌的手停住“…是吗。她倒没跟我说过。”
场景8陈家粮油店后院·夜
3:54 远处火车 汽笛,算盘珠响
陈老板:(打算盘声)“雪莹,这账不对。这个月往南边运了八百斤小米,账上怎么只写了五百?”
陈雪莹:“爸,那三百斤…被老鼠啃过,有老鼠屎,我处理了。”
沉默良久。
陈老板:(压低声音)“处理到哪儿去了?是不是…周家布匹要‘夹带’的东西多了,人得吃饱肚子才有力气扛?”
陈雪莹:(手一顿)“…爸。”
火车声,不用刻意卡音效
陈老板:“你当我瞎?你妈纳的鞋底,比城墙还厚!我一双也没在店里见过,你妹妹整天往周家跑,真是为了找明玉玩?”(叹气)“小心点。雪茹单纯,别让她知道。周家二小子…我总觉得不对劲。”
陈雪莹:“明远少爷…未必是真心给日本人办事。他看雪茹的眼神…不像演戏。”
陈老板:“这世道,真戏假戏,谁分得清?我只求你俩平安。”
5:01 远处突然爆发电台干扰的尖锐噪音,随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陈老板娘:(从屋里冲出,声音发颤)“他爹!侦缉队的车往这边来了!”
陈雪莹:(迅速收起账本)“妈,别慌。咱们是良民,正经粮商。”
5:13 汽车声由远及近,又呼啸而过
陈老板:(擦汗)“…过去了。”
5 :18 水滴声后,新背景音起,话外音OS
陈雪莹:(老年)“我爹什么都知道。那些‘被老鼠啃了’的粮食,变成了山里战士口袋里的炒面。我妈纳的千层底,每只鞋底都穿在前线战士的脚下。我们全家都在演:演胆小怕事的粮商,演目光短浅的主妇,演上赶着巴结日本人的编辑。只有雪茹,她是真单纯。她真以为大姐在报社风光无限,真以为周明远只是个追求时髦的公子哥…也好。这出戏里,总要有完全不知情的人,才显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