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角色介绍
萧乾:26岁,当了十七年太子。今日已被废为庶人。
沈鹤:56岁,太子太傅,教了萧乾二十年。明日将退仕还乡。
欢迎演绎双人普本《承乾》
我是不会和普通的🐑一般见识的

00:04 窗外更鼓三下
萧乾:(忽然开口)老师。你说,老二现在高兴吗。
沈鹤: 臣不知道。
萧乾: 他会高兴。但他也会怕。父皇选了他,他就会变成我。我做了十七年太子,还不是被废了。
沈鹤:(继续码书)殿下,这些书……都带走吗?
萧乾:(看了一眼)那本《贞观政要》留下。那是父皇所赐。他那时,望我以此书为师。如今我不配了,书还给他。
沈鹤:(沉默)
萧乾: 我六岁那年,父皇教我写字。他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写的是个“仁”字。他说,乾儿,你这名字是“承继乾坤”的意思。将来这天下,你要替朕守好。
沈鹤:(轻声)臣记得。那天殿下写完字,跑出去给臣看。臣说,这个“仁”字,最后一横没写到头。你告诉臣,皇上说写到这里就够了。
萧乾: 后来您跟我说,那一横得写满。不写满,就不是“仁”。(顿了顿)老师,我当时没听你的。
沈鹤: 那时候殿下才六岁,不听也无妨。
萧乾: 可你当时没有勉强我。你为什么从来不勉强我?
沈鹤:(转过身,看着萧乾)因为臣是老师。老师的本分,是把道理讲清楚。做不做,是学生的事。勉强了,你就不是你了。臣教的是人,不是一个模子。
萧乾:(苦笑)可后来我长大了。他看我的眼神就变了。老师,你说,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怕我的?
沈鹤:(没有回答)
萧乾: 是从我第一次在朝堂上驳了他的旨意?还是从我有了自己的东宫属官?还是(停顿)从我越来越不像他儿子,而是越来越像他曾经的敌人?
沈鹤:(扶着箱子,慢慢站起来,背对萧乾)殿下,你问错了问题。
萧乾: 什么?
沈鹤: 你不该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怕你的。你应该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相信他爱你的。 这个问题,臣答不了。只有你自己能回答。
萧乾:(沉默片刻)老师,天快亮了。歇一会儿吧。
沈鹤: 臣不累。明日上路,有的是时间歇。
萧乾: 老师。你教了我二十年。有些事,你从来不敢问我。今夜我要走了,你再不问,就永远没机会了。
沈鹤:(看着他的背影)殿下想让臣问什么。
萧乾: 问我做过的事。那些荒唐事。外面传的那些。你都听过,但你从来没问过我是不是真的。
沈鹤: 好。臣问。殿下是否养过男宠。那人叫什么名字。
萧乾:(没转身)称心。
沈鹤: 是殿下给他取的名?
萧乾: 是。他本来叫阿四。我说这名字不好听。我给你取一个。他问我叫什么。我说,叫称心。他问为什么。我说——(声音轻了)因为我在你面前,不用当太子。
沈鹤: 称心。称心如意。
萧乾: 是。可我从来没有如意过。
沈鹤: 陛下后来知道了。
萧乾: 知道了。他把称心召进宫里,问了两句话,就让人拖出去。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停了一下,声音平稳)我抱着他哭了一夜。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他杀的不只是称心。他杀的是我。他要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就毁了什么。你无权喜欢任何人。
萧乾: 那之后我落下一个毛病。每次想起他,这只手就发麻。太医说是风邪。但我知道,是我抱着他的时候,他的血浸透了我的袖子。凉的。
沈鹤: 殿下,你方才说,你无权喜欢任何人。这句话,陛下没有说过。是你自己对自己说的。
萧乾: 有区别吗。他说与不说,结果都一样。
沈鹤: 不一样。他不说,是留余地。你对自己说,是不留余地。
沈鹤:(沉默了很久)殿下。臣问你一件事。
萧乾: 什么?
沈鹤: 你说,你在那个叫称心的孩子面前,你不用当太子。你跟臣学了十七年,(声音有些发抖)你可曾有一天,在臣面前,也不用当太子?
萧乾:(愣住)
沈鹤: 从来没有。你在臣面前,也是太子。臣教你经史子集,教你治国之道,教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储君。臣有没有教过你,怎么做一个不用当太子的人?臣没有。臣从未教过。
萧乾: 老师……
沈鹤:所以你去找一个乐师家的孩子。你在那个孩子面前,终于不是太子了。可那个孩子,臣没能护住他。臣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直至今夜。
萧乾:(别过脸去)
沈鹤: 殿下还养过刺客。
萧乾: 养了。他叫承基。我从死牢里捡回来的。我问他,你怕不怕死。他说,死过一次的人,活一天都是赚的。我便把他养在东宫后院。
沈鹤: 殿下为何要养刺客,是想杀谁?
萧乾:(转过身,看着沈鹤)老师,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沈鹤: 真话。
萧乾: 我只是需要一个人,可以随时为我杀人。不是我真的要他杀谁。是我需要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走投无路,有一个人会替我拔刀。哪怕他拔刀之后死的是我。我也想被人护着。
沈鹤: 你为什么不找臣。
萧乾:(愣住)什么?
沈鹤: 你要人护着你。为什么不来找臣。臣虽不会拔刀。但臣可以站在你前面,为你挡刀。臣站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叫过我。
萧乾:(别过脸去,声音低下来)你是老师。我不能让你替我挡刀。
沈鹤: 刀来的时候,老师不挡,谁挡?你以为太傅是做什么的。只是教书的吗。太傅是太子最后一道墙。你没用那道墙。你宁可从死牢里捡一个亡命之徒,也不肯敲我的门。
萧乾:(喉头动了动,说不出话)
沈鹤:(沉默片刻,声音缓下来)那人后来也被陛下处死了。
萧乾: 是。我问父皇,他犯了什么罪。父皇说,他是刺客。我说,他没杀过人。父皇说,只要他在你身边,他迟早会杀。我说,他是我的人。父皇说,你的人?这个天下没有你的人。只有朕的人。(停了一下,声音很轻)从那之后,东宫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沈鹤: 殿下为他求过情。
萧乾: 求了。跪在御书房外面,几个时辰。父皇没见我。后来老太监出来传话,说陛下说了,太子年幼,不知人心险恶。这个刺客,朕替他处置了。替他。我那时候已经二十一了。在他眼里还是“年幼”。
沈鹤: 殿下不是年幼。殿下是心软。
萧乾:(轻轻摇头)不是心软。老师,你不明白。我跪在那里,心里想的不是承基的命。父皇杀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是我的人。哪怕他只是个刺客。哪怕他只是我从死牢里捡回来的。他也是我的人。我的人,他一个都不留。一个都不。
沈鹤: 殿下还称病。一连几个月不肯上朝。
萧乾: 是真的病了。(走回榻边,坐下)那几个月我起不来床。太医来看过,开了一堆方子,没用。我躺在榻上,每天看着那扇窗户。天亮了又黑了。没人来。父皇没来。母后没来。只有老太监送饭。我问他,外面有什么消息。他说,二殿下在朝堂上驳了陛下的水利策,陛下夸他。三殿下献了一幅字,陛下挂在书房里。四殿下年纪最小,陛下每天下了朝都去他母妃宫里。我躺在榻上,听着这些话,心里想——我还没死。但已经没有人记得了。
沈鹤: 臣记得。
萧乾: 你不一样。你是我的老师。你不能替代他。(沉默了一息)后来我能下床了。可我不想去上朝。我去了能干什么?看老二被夸,看老三得宠,看老四坐在我小时候坐过的位子上,腿都够不着地——跟我幼时一样。我不想看。所以我装病。装到后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了。
沈鹤:(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殿下,你方才说你躺在榻上,没有人来。可你从来没叫过任何人。
萧乾:(抬头)
沈鹤: 你不叫,别人怎么来?四殿下会闹,会哭,会扯着皇帝的袖子说,父皇你昨天没来。你从小到大,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你不说,他就以为你不需要。殿下,人和人之间,有些话是要说出来的。不是每个人都能猜。你父皇不能。你也不能。
萧乾:(声音轻了)你现在告诉我这些。
沈鹤: 臣教过你。臣教过你“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教过你“父子有亲”。臣没教过你,父子之间,也是要把话说出口的。臣以为你知道。臣错了。
萧乾:(低头,手撑着额头)老师。
沈鹤: 殿下还做了一件事。最大的那一件。
萧乾:(笑了一下)谋反。
沈鹤: 是。
萧乾: 我养了刺客,勾结了武将,在父皇寝宫外面埋伏了人。所有人都说,太子疯了。太子要学他父皇当年做的事。可他们不知道,那个武将来找我的时候,我问他,有几分把握。他说三分。我说够了。我只是想快点结束。我想让父皇知道,以后你不用怕了。你怕我学你,我就学给你看。然后你就有理由废我了。你就有理由告诉天下人:太子谋反,朕不得已废了他。不是朕不念父子之情,是他自己不争气。
沈鹤:(声音微微发抖)殿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萧乾: 知道。我把刀递给了他。他接了。
沈鹤: 如果他没接呢。
萧乾:(沉默了很久)那至少,他终于做了一件不让我失望的事。
沈鹤:(忽然站起来)殿下。你这句话,最让臣难受。
萧乾: 为什么?
沈鹤: 因为你等的,是你父皇的回应。可你等到的是什么?是他接了你递过去的刀。是他废了你。
萧乾:(没有接话)
沈鹤: 殿下,臣问自己,问了很多年。你走到这一步,臣有没有错。臣想了很久。臣有。
萧乾: 您何错之有?是我自己选的。
沈鹤: 臣教了你二十年,教你做太子,没教你做人。教你治国,没教你治心。教你如何面对天下人,没教你如何面对自己。你以为谋反是最后一课——不是。你把自己递过去,赌他会不会接。他接了。你就觉得,你看,我果然不值得被爱。殿下,这个念头,不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是这些年来,一寸一寸,长进骨头里的。臣在你身边,看着它长,却什么都没做。臣才是错得最大的人。(看着萧乾,眼眶红了)因为臣是你的老师。
萧乾: 老师。你做了,是我没看见。
沈鹤:(缓缓开口)殿下,臣有一句话,憋了十年。
萧乾: 说。
沈鹤: 你不是陛下。从来都不是。
萧乾:(愣住)
沈鹤: 陛下当年,是没得选。他不杀兄弟,兄弟就要杀他。可你不一样。你的兄弟,二殿下、三殿下、四殿下。他们没有一个人敢杀你。他们虽怕你,但他们不恨你。原本你可以不用学陛下的。你学他,是因为你以为他想让你学他。可他怕的,正是你学他。
萧乾:(退后一步,坐在榻边)您现在才说。
沈鹤: 臣不敢。
萧乾: 现在敢了?
沈鹤:(摇头)现在是晚了。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
萧乾: 老师,我问你。我十二岁那年——
沈鹤: 殿下说。
萧乾: 那年四弟缠着我在御花园放风筝。我正要带他去,父皇派人传我去御书房。回来之后,我就再也没放过风筝。(抬头)那天父皇跟我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沈鹤: 臣知道。陛下说,皇子们近来学问有长进。你是太子,要更用功,不要被弟弟们比下去。
萧乾: 我一直以为,是我变了。可刚才你一说,我才明白(苦笑)不是我先变的。是他推着我变的。他怕我不够像他,又怕我太像他。他怕我被弟弟比下去,又怕我把弟弟压得太死。他到底要我怎样。
沈鹤:(没说话)
萧乾: 这幅字,是你帮我裱的。那年我六岁。我说要挂在墙上,你说太小了,不值裱。我哭了。你拗不过我。(转过身)老师,您教了我二十年。你说,我是从哪一天开始,不再问你要答案的?
沈鹤:(沉默了很久)从殿下发现,臣的答案,和陛下的答案不一样的时候。殿下不知该听谁的。索性谁的也不听了。
萧乾: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心里的答案是什么。不用管父皇。我只问您,您怎么看我?
沈鹤:(抬起头,声音沙哑,但稳)殿下六岁那年,臣教殿下写“仁”字。臣说,这一横要写满。殿下问为什么。臣说,仁者爱人,爱人则不可有所保留。这一横,就是你对天下人的心。你留一分,就少一分。殿下后来写满了。从那天起,臣就知道——殿下不是陛下。陛下写不满那一横。殿下写得满。
沈鹤: 殿下问臣怎么看你。臣看你,是初见时,你抱怨鞋子太大了,穿着不舒服,让臣抱着回宫。
沈鹤: 殿下问臣怎么看你。臣看你,是看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六岁写“仁”字,写到天黑。手酸了也不肯停。臣说够了,你说不够。你说,老师,这一横我还没写直。臣说,不直也没关系。你说,有关系。将来父皇要把天下交给我,我连个字都写不直,怎么接得住。
沈鹤:殿下问臣怎么看你。臣看你,不是看一个被废的太子。是看一个终于可以不用再当太子的人
萧乾:别说了。
沈鹤: 可是殿下,你方才跟臣说的那些荒唐事。养男宠,养刺客,称病不朝,蓄意谋反。你知道臣听了,心里想的是什么?不是殿下荒唐。不是殿下疯了。是殿下在求救。你做那些事,都是在说——父皇,你看看我。我疼。
萧乾:(抬起头,眼眶通红)我不知道怎么办。老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爱我了。我翻遍了所有的书,没有一个字能告诉我。我做了十七年太子,从六岁起,每一天都在想怎么让他满意。他夸我,我就高兴。他不看我,我就慌。他多看老二一眼,我就觉得天要塌了。后来我想——既然我怎么做他都不爱我了,那至少让我做一件他一定会回应的事。哪怕是杀我。杀我也比不理我好。
沈鹤: 殿下。臣教了你二十年。今天,是最后一课。臣告诉你一件事。你听好,你父皇不是不爱你。他是不能爱你。因为他爱你,你就会变成他的软肋。他是皇帝。皇帝不能有软肋。所以他必须把你推开。推得越远,你越安全。只是他不知道,他推得太用力了。推到你已经感觉那不是推,只感觉到疼。
萧乾:(轻声)那现在呢。现在他不推了。他直接把我丢掉了。天亮,我就要离开了。我的名字会从宗谱上划掉。我的画像不会再挂在东宫墙上。我的弟弟们会在朝堂上站成一排,没有人提起我曾经站在那里。老师,这就是我要的回应吗。不是。可这是我自己选的。我做的那些荒唐事,一桩一桩,都是为了让他废我。他废了我,我就自由了。可我现在……
沈鹤: 现在怎么?
萧乾: 现在我才知道。自由不是轻的。是重的。比他的冷落和猜忌还重。比十七年的太子冠冕还重。(走到铜镜前)我天亮就要走了。可我忽然想不起来,六岁那年握着他的手写字的时候,他掌心里那一点温度,到底是真的,还是我想象出来的。回忆和幻想,我分不清了。
沈鹤: 殿下。你说完了吗。
萧乾: 说完了。
沈鹤: 那臣告诉你最后一件事。你听好——你父皇给你取名乾。乾是天。可你记住,天不只是皇帝。而是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你的弟弟们,你的臣子们,那些被你父皇杀掉的、亦或是留下的人。包括那个叫称心的孩子、那个叫承基的刺客。那个在御书房外面跪了一个时辰、没人理会的你自己。他们都是天。你父皇只是天的一角。你把那一角当成整片天。所以你恨他。也恨你自己。殿下——从明天起,不要为他活了。也不要为恨他而活。为那些人活。你要为那个六岁写“仁”字、手酸了也不肯停的孩子活。他还在。只是你太久没看他了。
沈鹤:(沉默一瞬)殿下,臣也是现在,才想明白这些话。你六岁那年,臣教你写“仁”字。臣说,这一横要写满。臣没告诉你——仁者爱人,也要爱己。因为臣自己也不知道。臣教了你一辈子,自己漏了最重要的一句。
萧乾:(轻轻摇头)老师,这些年,您没有一天不在我身边。如今,我走到这一步,你还在这里。你没有走。这世上的人,除了你,都走了。你是最后一个。这就够了。
更鼓五下,天边露出一线灰白。
萧乾: 这本书,你替我送回去。放到御书房门口就行。他会看见的。
沈鹤:(接过书)
萧乾: 还有(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放在案上)这是父皇当年赐的。他说,玉佩在身,如父在侧。你替我收着。将来若是老四问起我,你把这个给他。就说(想了想,摇头)算了。什么都不用说。他记得我就记得。不记得,说了也没用。
沈鹤:(把玉佩揣进怀里)
萧乾: 还有那幅字(抬头看着墙上“仁”字。)老师,你替我带走。别让它留在这儿。
萧乾: 你从前说,我那一横写满了。今天我告诉你实话。我没写满。我知道你没看出来,我自己知道。那一横,到最后,我还是留了一笔。
沈鹤:(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萧乾: 我的那一笔,不是给天下人的。是给那个二十年前你抱在怀里的六岁男孩。你留着那幅字,就是留着那个人。他不够好。他做过许多荒唐事,但他不会忘了你。
沈鹤:(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殿下,你那一横,是写满的。臣不骗你。你自己不知道。但臣知道。臣每天看那幅字。那一横,你写满了。只是你看不见。
萧乾:(走到门口,停住。没有回头)老师。那个风筝,后来放起来了吗。
沈鹤: 没有。那天风停了。
萧乾:(轻轻点头)是啊。风停了。风筝飞不起来。人总是这样。等风来,等光照。等了一辈子,才发现风早就停了。不是今天停的。是十二岁那年就停了。只是我今天才知道。(迈过门槛,离开冬宫,晨光将他吞没。)
沈鹤:(OS,拿出了珍藏多年的龙纹小鞋)殿下。风会停。但风筝还在。臣替你收着。等风来了。臣也不知道哪一天。但臣会等。因为你是臣教过的,最好的学生。臣还欠你一句话——仁者爱人,不只要爱人,也要爱己。你那一横,不是写给他的,是写给你自己的。以后写字的时候,记得把这一笔留给自己。
承乾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