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t Cigarette

“最後一支”

编剧：巽 封面：纱

“如果你和一个人结合在一起，打算度过一生，你们就将两个人的生命放在一起，不要做有损你们结合的事情。建构你们的夫妻关系就是你们共同的计划，你们永远都需要根据环境的变化而不断地加强、改变，重新调整方向。你们怎么做，就会成为怎样的人。”

-《致D情史》

安德烈·高兹（Andre Gorz）

试本鸣谢：

程幻/李己 花凉夏/苏洋

报幕鸣谢：六万一

人物：

田野： 一个人（无性别）林溪的前任

林溪：一个人（无性别） 田野的前任

林溪：我先走了。

起身（00:34）

田野：最后一支。

点烟（00:42）

田野：（深吸）

林溪:（迟疑） 缓缓坐下（00:50） 最后一支。

田野：所以，到底为什么？

林溪：能有为什么？

田野：也是…

林溪：我两天后的飞机，不回来了，最后陪我两天，行吗？

田野：一年前，就在这儿，你走之前，咱俩放了一宿的烟花看的日出，你说日落留到等你回来，你可没说等你回来是告别……陪两天？这算什么？

林溪：……

田野：狗尾续貂，也是你说的。

林溪：我尝试过的，后来的每一条消息，每一个电话，每一个视频，都让我想着你那天说的你不爱我了。

田野：我不认识你了。

林溪：你就没变吗？

田野：说实话，有情况了？

林溪：你没有？

田野：没有。

林溪：手机。

田野：（反讽）之前都是趁我睡着，这好像还是第一次直接找我要吧。

林溪：都删干净了吧？

田野：（递手机）那你就翻不出来吗？

林溪：（迟疑 苦笑）算了，现在又算是什么呢。

林溪：（看到了手机后壳的照片）这照片…不是为了见我才放回来的吗？

田野：（注意到手上还戴着的戒指）戒指，也是为了见我才重新戴回来的吗？

林溪:（掏出了烟） 点烟（03:00）

田野：管我戒烟的也是你。

林溪:你也没戒。

田野：你追我的时候我就在抽，唉你说，既然这么介意，当时为什么决定和我在一起。

林溪：可你答应过。

田野：我也尝试过。

林溪：（深吸一口气）我已知的，唯二的坐马桶上尿尿的男人（对方是男）/可能是因为，不论多晚你都会回家陪我。（对方是女）

田野：（愣住 笑）是， 第一个是你爹。（对应马桶）/之前不是答应过吗…（对应回家）

林溪：你鼻梁高。

田野：是。

林溪：你当时的车挺帅。

田野：（调侃 模仿之前对方说过的话）是，“谢谢哥哥/姐姐送我回家~”

林溪：你唱歌好听。

田野：这倒是从来没听你夸过。

林溪：是你没想过给我唱。

田野：异地也不是没谈过，我不是没想过或许你离开了，我们的问题会少一点。

林溪：你知道双重否定代表着什么吗？

田野：什么意思？

林溪：你不是没想过要跟我结婚 你想过要跟我结婚

田野：我就知道…

林溪：一直在争取的人是我。争取靠近你，争取在一起，争取公开，争取结婚，争取你的心在我身上，为什么不早点承认你不爱我。

田野：我不是不…

林溪:我们不是没有快乐过。我也曾经以为你的心在我身上。你对我很好，你懂得作为伴侣该给予的所有……

田野：现在说这些到底是…

林溪：但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这不对。我是翻开了你的所有去寻找我在你那儿的价值，甚至包括你删除了的，没有删除的。我见过你爱她们的样子，她们爱你的样子。我跟她们没什么不一样，我只是当时闯进你生活时，你权衡利弊与审视之后的最优解，你还要否认吗？

田野：又…掰扯的还不够？

林溪：你说我是你的枯木逢春，你努力在我这儿标榜着圣人形象，你费劲心思让我感受到你所谓的私心，但结果呢？你不是一个圣人，我也没看到你对我的私心。好，就算你是个烂人，那你的真心呢？

田野：对，你配我绰绰有余，你说过。

（沉默）

田野：（故作轻松）咱们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可是聊到两个人实在憋不住跑着去找厕所。

林溪：（沉默、抬头审视）

田野：上个月，我陪着朋友回了趟那儿。地方是我找的，餐厅是我订的，路是我带的。我们还去了上次咱俩没去的城北。现在想想，的确是我觉得太理所应当，其实那天你的情绪也压了很久，回来路上你越走越快，我没追。回去回家一开门发现一片漆黑，说实话，当时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解脱。你说的对，我不是一个圣人。

林溪: （想起了自己的委屈 深泣后努力调整）你看，坦诚点对谁都好。

田野：直到你离开前我们也没再吵过，我也不记得当时你是怎么被我哄好的。你刚离开的时候，很难熬。到处都是你的味道，枕头上的柠檬马鞭草，衣柜里的玫瑰…甚至你脸上的香味。这个我们或许也一样，我的那瓶 lelabo，是你拿走的吧。到后来，气味、拥抱、嘴唇、温度一个个消失，在脑子里最久的是牵手，我牵过最好牵的手，我也不懂，明明看起来蛮骨感的，牵起来却完全不一样。

林溪：（毫无波澜 冷笑）烂人…

田野：当你决定要出国的时候，我也想过我会被审视被权衡利弊，我感激你给过我的真挚、纯粹、热烈。你是我只筛选不培养的挣扎，每一次看见你眼中的我都会让我沦陷一丝。还别说，眼睛大确实了不起，你哭我也受不了。

林溪：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可笑吗？你觉得我当时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跟我爸摊牌？我到底是图什么要去跟我爹妈说我这辈子跟定你了？你现在是有车有房还是高薪高干？我爹妈松口的时候我有多高兴？你回来我跟你说我父母同意的时候你的眼神真的…那个冰冷诧异我能记一辈子…两年啊，我是跟你日日夜夜同居了两年，你还记得你朋友圈不公开的理由吗？还记得你不跟家里公开的理由吗？我告诉你，不是你说服了我，是我帮你说服了我自己。

田野：这也不是…

林溪：（打断）不是我打电话给你妈的理由？很骄傲吗？被打电话到家里控诉不跟TA结婚？以这种方式被家里知道谈了这么久恋爱不光彩？我究竟是有多见不得光？

田野：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把你藏起来，我身边的朋友你哪一个没见过？一起出门什么时候没问过你想不想去？你怎么拿到我妈的联系方式的就不用说了吧，那到底为什么不让我加你爹妈的联系方式？在一起两年，我提过三次跟叔叔阿姨见一见，你觉得你藏的很好，每一次你难为的样子我也记得。这么说，我也该理解你，怎么不算都体会过这种滋味呢。我烂，我没有真心，那为什么想结婚？为什么想跟我结婚？

林溪：（语塞）

田野：“我需要想办法约束我自己。”你觉得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自己女朋友的话是什么感觉。两年是很久，太久了。我就是想等你这出去的两年，我不想去相信从别人嘴里听到的话。但很遗憾，我们坐在这儿就是结果。

田野：这是最后要给你的东西。

（递过了一本书）

林溪：呵…这个…

田野：嗯，《致D情史》。

林溪：哦…还在啊…

田野：“如果你和一个人结合在一起，打算度过一生，你们就将两个人的生命放在一起，不要做有损你们结合的事情。建构你们的夫妻关系就是你们共同的计划，你们永远都需要根据环境的变化而不断地加强、改变，重新调整方向。”

林溪：（深吸一口气 苦笑）“你们怎么做，就会成为怎样的人。”

田野：Look what we have become./再看看我们现在。

（沉默）

林溪：（深吸一口气）我走了，谢谢你把书还我。 起身离开：12:46

点烟：12:51

田野：（迟疑 点烟）最后一支…

BGM:

《You Are a Lover》-The Unbending Trees

《Low Tide》-Echoes of Na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