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胭脂
剧本ID:
354849
角色: 7男2女 字数: 4113
作者:丰玖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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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改编自《聊斋志异·胭脂》,以说书人异史氏串联一桩悲情公案。少女胭脂与书生鄂秋隼一见倾心,浪子借情作祟,歹人行凶嫁祸。昏官刑讯铸成奇冤,幸得清官重审揪出真凶。完整走本约25–35分钟。
普本古代小说苦本悬疑命运
角色
异史氏(说书旁白)
故事叙事者,旁观整场冤案始末,结尾点评人心善恶,串联全部剧情。
胭脂
卞牛医独女,单纯羞怯,一见鄂秋隼心生爱慕,却接连卷入凶杀冤案,受尽苦楚。
王氏
胭脂邻居,嘴碎爱闲谈,随口传话间接酿成祸事,无心之言搅动全盘风波。
鄂秋隼
清贫正直书生,与胭脂偶然相逢互生好感,却被诬陷杀人,含冤入狱。
宿介
风流轻薄之人,听闻胭脂心事,假扮鄂秋隼私会骗取绣鞋,间接给凶手留下线索。
卞牛医
胭脂父亲,行医为生,护女心切,性情火爆,惨遭毛大杀害,是悲剧导火索。
施愚山
清廉公正官员,复审案卷察觉疑点,细心查案揪出真凶,为众人洗清冤屈。
糊涂知县
昏庸地方县官,仅凭一柄折扇便严刑逼供,胡乱判下冤案,草菅人命。
毛大
乡间无赖,拾得红绣鞋潜入卞家图谋不轨,争斗中杀害卞牛医,嫁祸书生。
正文

聊斋志异·胭脂

剧本信息

风格:市井传奇|公案悲情|说书人志怪

适配:多人pia戏、社团走本、考核汇演

人物表

1. 异史氏(说书旁白):中年男声,宽厚松弛,说书腔调,情绪跨度大

2. 胭脂:16岁少女音,前期清甜腼腆,丧父后破碎沙哑悲恸

3. 王氏:22岁市井少妇亮嗓,语速轻快、八卦轻佻

4. 鄂秋隼:19岁温润书生青受音,单薄胆小、木讷赤诚

5. 宿介:27岁浊痞青攻,喉音重、气息散漫,轻浮邪魅

6. 毛大:28岁粗痞浊音,粗哑浑浊、猥琐莽撞

7. 卞牛医:40+粗壮大叔嗓,中气足,暴躁刚烈

8. 糊涂知县:45岁油腻官腔中音,蛮横自大

9. 施愚山:50+清正老年音,沉稳威严,字字铿锵

 

定场开篇

BGM 茶馆说书|平缓古风弹词,音量压低

瓷杯碰木桌

戏台一隅,清茶折扇,灯火微暗 ,黄昏说书开场

异史氏(说书旁白):(轻咂清茶,摇扇缓语,凉意深沉)哎,诸位看官,今儿不说那风花雪月的才子佳话,单讲一桩——绣花针扎进心窝的人间血案。世人皆道祸起刀枪盗匪,可世间大半冤孽,从来都是一眼误终身,一念起杀机。这桩糊涂血泪债,且从那面皮最软、心肠最真的小丫头——胭脂,慢慢道来。

转场 风铃轻响

第一场:墙头马上,一眼情生

BGM 春日江南小调|轻柔琵琶,明媚温柔

街边行人缓步脚步声

胭脂家临街窗台,春日桃花繁盛

胭脂:(倚窗托腮,指尖轻捻红线,小声呢喃,腼腆温柔)春日迟迟,街巷人闲……岁岁年年都是这般光景,倒也无趣。

嗑瓜子脆响、绸缎扭身摩擦声

王氏:(扭腰上场,嗑瓜子打趣,语调轻快戏谑)哎哟我的小姑奶奶!这窗台都快被你瞅出窟窿来了!日日倚窗发呆,莫不是春心萌动,思慕俊俏郎君了?

胭脂:(瞬间红脸,抓起绣绷遮脸,又羞又恼)嫂子!你满嘴浑话!再敢胡乱取笑我,我定不依,撕烂你的嘴!

王氏:(轻笑凑近,压低声音八卦)害什么羞?方才街上路过的鄂秋隼,你可瞧见?白净面皮,斯文秀气,活似观音座下童子。可惜命薄,新婚妻子去了,如今孤身一人。

布鞋慢走

鄂秋隼:(缓步上场,边走边背书,书呆气十足,小声自语)子曰:食色性也……哎不对!非礼勿视,非礼勿动……险些谬读圣贤书。

指尖触碰丝线轻响

鄂秋隼:(抬头猝不及防撞进窗台目光,瞬间怔愣,捡拾飘落红线,指尖微颤)这……这是天降红线?楼上姑娘,眼如秋水,面若桃花……(痴痴傻笑,失神懵懂)

王氏:(探头窗外,高声打趣)喂!鄂相公!我家表妹说,你生得比姑娘还要秀气好看呢!

书本落地哗啦声、急促小跑脚步声、折扇掉落地面

鄂秋隼:(浑身一僵,惊慌失措,书本落地,狼狈后退小跑逃离,遗落一把折扇)

!!!

胭脂:(探身凝望远去背影,拾起风中余温,轻声轻叹,又羞又软)呆子……笨嘴拙舌,半句情话也不会说。可偏偏那双眼睛,干净得不染半分尘埃。

BGM春日小调渐弱

折扇啪嗒一声合扇

异史氏(说书旁白):(淡淡叹息,悲悯悠长)诸位请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少年仓皇逃走,丢了折扇,落了心神。一根细细红线,本是懵懂春心,温柔牵绊,谁知冥冥之中,早已悄悄系成了日后索命的冤绳。

夜色转场鼓声

第二场:浪子邪念,祸根暗种

BGM 深夜诡谲小调|低音古筝,压抑阴柔

翻窗木框吱呀、落地轻响、酒壶磕碰声

王氏卧房,夜色沉沉

宿介:(翻窗入室,满身酒气,粗鲁霸道按住王氏)小浪货!几日不见,可把我想坏了!白日在街上与何人嚼舌根?速速说来!

王氏:(轻推抗拒,语气娇嗔)满身酒臭汗味,难闻得很!不过是与邻家胭脂闲话几句,有什么好问的?

拾起折扇、扇骨摩擦声响

宿介:(眸光一转,瞥见桌上折扇,拾起把玩,语气轻佻阴邪)胭脂?莫不是白日临街观景,看中那书生鄂秋隼了?

王氏:(随口应声,毫无防备)正是那丫头!一颗心全系在鄂相公身上,这扇子,也是我顺手捡来的。

宿介:(折扇入怀,坏笑低语,心生歹念)动了心便好办!今夜我便冒充鄂秋隼,夜探闺房。骗不开房门,讨一只绣鞋、摸一摸纤手,也算不枉此行!

王氏:(心头一惊,连忙劝阻)你休要作死!胭脂性子刚烈清白,绝非轻浮女子,惹出事端,你我都担待不起!

宿介:(嗤笑不屑,狂妄自大)事端?这世间除了阎王索命,还有什么祸事能压得住我?你只管安睡,休要多管闲事!

冷笑声、茶杯重重一放

异史氏(说书旁白):(冷然轻笑,语调嘲讽)饱暖思淫欲,小人多歹心。书生的一片纯情,少女的一腔真心,在浪子眼中,不过是寻欢取乐、投机作恶的筹码。一把清白折扇,自此沾了邪念,离沾血丧命,只差一夜荒唐。

狂风呼啸、树叶乱响

第三场:暗夜错认,绣鞋遗祸

BGM 惊悚夜曲|低沉箫声,风声打底

狂风呼啸、乌云压顶闷雷轻响

胭脂闺房窗外,乌云遮月,夜风呼啸

布料蒙面摩擦、刻意压低的斯文假嗓

宿介:(蒙面压低嗓音,刻意模仿斯文语调,轻声诱哄)胭脂姑娘,深夜安好?白日得姑娘青眼挂念,我夜不能寐,特此前来相见。

锦被裹身窸窣、女子颤抖呼吸声

胭脂:(屋内紧裹被褥,声音颤抖,又怕又羞)鄂公子!你我素未私交,男女授受不亲,岂可夤yín夜私会?你若真心念我,便请媒妁登门,光明正大求娶,我父亲虽性情刚烈,却最是明理之人。

折扇哗啦打开

宿介:(心急难耐,亮扇催促)礼教繁文,耽误深情!姑娘请看,这便是我的贴身折扇,信物在此,岂能有假?

胭脂:(半信半疑,心绪纷乱,羞涩忐忑)原来……真是公子。我知你心意,亦感念相逢缘分。这只亲手绣制的红绣鞋,赠予你做信物。只求公子,恪守分寸,莫要深夜再来,坏我名节。

绣鞋从窗缝递出、布料摩擦声

宿介:(窗缝接过绣鞋,恰逢更夫梆子、犬吠骤起,心头一惊)不好!有人巡夜!

梆子声、野狗狂吠、绣鞋落地草丛、翻墙跳跃声

宿介:(慌乱躲闪,失手掉落绣鞋,仓皇翻墙逃窜,低声咒骂)晦气!

草丛缓步挪动、绣鞋拾起、轻嗅布料声响、猥琐低笑

毛大:(暗处现身,捡拾草丛绣鞋,凑近轻嗅,面露猥琐狞笑,鬼鬼祟祟翻入院中)

手掌猛拍大腿一声

异史氏(说书旁白):(拍案长叹,惋惜揪心)一双小小绣鞋,滚烫烫手!宿介丢鞋,是心存畏惧,尚留一丝底线;毛大捡鞋,是色胆包天,满心恶念;胭脂赠鞋,本是少女纯情托付,却不知这一递,递出去的是信物,招来的是灭门惨祸、滔天冤屈!

切入急促紧张打击乐

第四场:血染闺庭,父丧惊天

BGM 急促惊悚鼓点|压抑窒息

木床翻身响动、杀猪刀金属摩擦声

卞家内院闺房,灯火昏暗 深夜紧随

卞牛医:(深夜惊醒,察觉异响,怒喝起身,紧握杀猪刀)何方歹人!胆敢夜闯民宅,偷盗作祟!

扑身碰撞、拳脚缠斗闷响

毛大:(行迹败露,惊慌反扑,凶狠蛮力夺刀)老东西!休要多管闲事!滚开!

利刃入肉闷响、重物倒地

卞牛医:(凄厉惨叫,轰然倒地,垂死之际,指尖死死扣住地上折扇)呃——!

油灯点亮、衣裙狂奔拖地声

胭脂:(点灯奔出,见满地鲜血、倒地父亲,瞳孔骤缩,声嘶力竭崩溃大哭)爹!爹爹!!

膝盖重重磕地、指甲抓挠木板刺耳声

胭脂:(扑跪尸身,指尖抠抓地面,泣血控诉,恨意滔天)我爹一生杀猪为生,一辈子未曾害人性命!今日竟惨死家中!这把折扇!这把鄂秋隼的折扇!便是杀人铁证!鄂秋隼!你这伪君子!我瞎了眼信你清白!我定要你——血债血偿,剥皮抽筋!

悲凉二胡独奏

异史氏(说书旁白):(语调低沉,满含悲悯沉痛)一念春心,一夜错认,一朝血祸。传情折扇,转瞬成索命凶器;懵懂情愫,顷刻化为血海深仇。此刻的胭脂,心中再无半分柔情,只剩丧父之痛、滔天恨意!

县衙鸣鼓,三声重敲

第五场:糊涂官断,冤狱铸成

BGM 公堂肃杀古乐|沉闷编钟,压迫感强

鸣鼓余音、衙役列队踏步声

县衙公堂,肃穆阴森

惊堂木重重一拍,震耳

糊涂知县:(惊堂木震天,蛮横威严)带嫌疑人犯——鄂秋隼上堂!

铁链拖拽地面、虚弱踉跄脚步声

鄂秋隼:(衣衫褴褛,浑身狼狈,跪伏在地,面如死灰,瑟瑟发抖)草民……参见大人。

惊堂木再拍

糊涂知县:(厉声呵斥,咄咄逼人)鄂秋隼!民女胭脂亲告,你夜闯闺宅、求爱不成、杀人害命!这折扇是你贴身之物,铁证如山,你还有何狡辩!

鄂秋隼:(哭腔颤抖,惶恐无助)大人冤枉!小生当夜闭门读书,半步未曾出门!折扇许是夜风刮落,绝非小生蓄意作恶,更不曾杀人!求大人明察!

惊堂木狂拍、衙役齐声喝威

糊涂知县:(勃然大怒,拍案咆哮)一派胡言!狂风岂能专刮你一把折扇!分明是你贪恋美色、见色起意、杀人灭口!左右衙役!重刑伺候!不动大刑,量你刁民不招!

竹板抽打皮肉、撕心裂肺惨叫、人晕厥倒地闷响

鄂秋隼:(受刑剧痛,哭喊崩溃,无力辩驳)别打了!别打了!我招!我招!是我贪图美色,夜闯民宅,是我杀了人……求大人住手!

毛笔蘸墨、纸张摩擦

糊涂知县:(得意冷哼,草草结案)画押定罪!罪证确凿,秋后问斩!退堂!

衙役列队退去脚步声

胭脂:(跪坐堂下,默然垂泪,眼底泪水干涸,只剩冰冷恨意,心如死灰)

瓷杯狠狠摔碎、碎片四溅

异史氏(说书旁白):(摔杯怒斥,愤懑满腔)糊涂官,断糊涂案!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杀鸡尚且不忍,怎会持刀杀人、一击毙命?昏官不查真相、不究情理,只凭一物定死罪,滥用酷刑、草菅人命!一念错判,险些断送清白书生性命,酿成千古奇冤!

转场悠长钟声

第六场:青天复现,真相大白

BGM 清正古琴|平缓厚重,正气凛然

书卷翻页沙沙响、指尖点案卷

学政衙门,正气凛然

施愚山:(翻阅案卷,眉头紧锁,声音沉稳有力)鄂秋隼弱冠书生,心性纯良,无胆行凶,无力杀人。当夜乌云蔽月,暗夜漆黑,凡人视物尚且艰难,凶手何以精准夺刀、一击致命?此案漏洞百出,绝非铁案!其中必有隐情!

升堂铜锣、文武官吏落座轻响

施愚山:(升堂坐定,威严出声)带宿介、王氏上堂!

施愚山:(紧盯宿介,目光锐利如炬)宿介!你素来浪荡无行,当夜私会王氏,几时离去?可曾见过胭脂红绣鞋?可曾撞见旁人踪迹?

人腿发软跪地、铁链哗啦作响

宿介:(浑身瘫软,心惊胆战,据实招供)大人……小人当夜确曾假扮书生,骗取绣鞋,只是小人胆小,闻声逃窜,并未害人!慌乱逃走之时,确见墙角藏匿一人,身形猥琐,似是市井无赖毛大!

惊堂木重拍一声

施愚山:(厉声高喝,正气震堂)传——毛大!取所有涉案证物!

粗暴拖拽犯人、粗重喘息声

毛大:(押上公堂,神色慌张,眼神躲闪,心虚不已)冤枉啊|!冤枉啊!

铜盆落地注水、水流轻响

施愚山:(淡然开口,稳操胜券)听闻贼人心虚、恶迹留身。此乃通灵神水,洗脚可辨善恶真凶。你且入水洗脚,一试便知!

双脚畏缩碰水、浑身哆嗦衣物摩擦

毛大:(双脚颤抖,不敢入水,浑身紧绷,破绽尽显)

暴喝一声,震彻公堂

施愚山:(骤然暴喝,声如洪钟)大胆凶徒!还敢狡辩!你脚后跟刀伤未愈,正是与卞牛医缠斗所留!铁证在此,你还不从实招来!

人彻底瘫软、重物砸地

毛大:(瞬间瘫倒在地,彻底崩溃,认罪伏法)小人认罪!是小人捡拾绣鞋,深夜潜入偷盗!被老者察觉,情急之下夺刀杀人!鄂秀才……实属冤枉!皆是小人一人作恶!

施愚山:(宣判定论,公正严明)毛大行凶害命,罪无可赦,判斩立决!宿介私闯闺宅、败坏名节,判杖责流放!鄂秋隼蒙冤受屈,当堂无罪释放!

悲凉秋风弦乐

第七场:秋风余悟,血泪终偿

BGM 秋日悲凉弦乐|萧瑟悠长,收尾氛围感

秋风卷落叶、河水缓缓流淌声

城外河畔,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胭脂:(素衣白衣,静立河边,身形单薄,满目沧桑,轻声低语)一年光阴,恍如隔世。夜夜梦回,皆是父亲鲜血淋漓、公堂杖打声声。是我识人不清、错恨良人,害你九死一生,受尽酷刑磨难。我家破人亡,满身罪孽,早已配不上公子清白之身。

缓步踩落叶脚步声

鄂秋隼:(缓步走近,面容憔悴沉稳,声音沙哑温柔)胭脂妹妹,我何曾怪你?若不是那一眼相逢,我依旧是懵懂书生,不知人间疾苦、世事险恶。公堂之上,你含泪恨我的模样,比万般刑杖,更痛彻我心。我知你亦是可怜受害者,万般身不由己。

双手相握、衣袖摩擦轻响

鄂秋隼:(轻轻握住胭脂双手,目光坚定郑重)经此一劫,你我性命,皆是捡回来的。世人流言、过往伤痛,皆已随风而去。往后余生,我护你安稳,你伴我余生。心上伤疤,你我一同抚平。

女子压抑呜咽、相拥轻颤

胭脂:(瞬间泪崩,相拥哽咽)好……好……

折扇缓缓收拢,一声轻响

异史氏(说书旁白):(缓缓起身,收扇定神,收尾点题,余味悠长)世间至毒,从非砒霜利刃。是少女懵懂的一念倾心,是浪子无度的一念邪欲,是庸官草率的一念武断。胭脂有错,错在识人不明;宿介有错,错在淫邪妄念;县官有错,错在草菅人命。万幸人间尚有青天,冤案终得昭雪,迷途尚可回头。一桩胭脂血泪错,错的从非那一抹少年胭脂红,错的,是这世间看不穿的人心、理不清的糊涂世事。愿世间真心不被辜负,深情不酿冤债,人人眼明心正,岁岁无错无冤。

流水风声

一束灯光熄灭、全场寂静

定格音效:红绣鞋落地轻响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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