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一束光

编剧/后期/插图：二七十四

封面：晏青

鸣谢各位优质CV老师提供人声音效（出场顺序排序）：

@暮星辰 @沙漠孤狼

@黎榆 @折月 @晏青

@烟云水母 @可可大王

@宋知南 @江虞 @三斤白酒

及@两位某校不愿透露姓名的在校生老师

感谢@晏青提供BGM2后期协作

双女/友情/双向救赎

所有 XXX ⬅这个标注都是有音效的

人物介绍：

简凝——24岁，曾经的舞蹈巨星。自幼缺爱，孤独。一场意外事故导致双腿严重损伤，无法站立。前期无法接受，并将自己封闭，性情阴郁，语气沧桑，情绪不稳定。直到林佳期的到来，才让她慢慢走出阴霾。

林佳期——22岁，出身底层，母亲重病。深爱舞蹈，却没有机会追梦。性格柔软但极有韧性。勤工俭学，作为简凝的看护，每日照料。

脚步

唐叔：这边

林佳期：嗯

开门，脚步

简凝：（坐在沙发上，无神地盯着窗帘的一角）

音乐起入

林佳期：（os）我真的...见到她了。那张在床头贴了七年的海报...那个在台上，被众星捧月的人

唐叔：人带来了，她叫林佳期，年纪和你差不多，应该能跟你聊得来

简凝：（低哑）嗯

唐叔：（离开时眼神示意林佳期）

林佳期：（轻点头）

简凝：向后靠在了沙发上，没有看她

林佳期：（os）窗帘紧闭的客厅，周围一片杂乱，眼前，是一架格外醒目的轮椅。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十分消瘦，头发微微凌乱。脸上除了阴沉，看不出一点儿血色

简凝：将信封随手丢到茶几上这个月的工资

林佳期：（不解）

简凝：拿了就走吧

林佳期：我第一天来，还没开始干活

简凝：（紧接）不需要你干活。拿了钱去跟唐叔说我不满意你，离开就行

林佳期：（愣在原地，没有走）

简凝：（撇了她一眼）那你说个数

林佳期：我需要这份工作

简凝：我不需要你

收拾声入

林佳期：（开始收拾垃圾）我知道我不是第一个来干份工作的

简凝：（逐渐不耐烦）别碰我的东西。既然什么都知道，那就走，我不想看到你

林佳期：（柔和）起码得先让我试试啊，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再让我走也不迟

把书砸在了林佳期身上

简凝：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听不懂吗？

林佳期：我只是来照顾你的，大家都很担心你，所以才...

简凝：（打断她）你也在可怜我...！你也觉得我是个残废对不对！？

林佳期：...我没有！

简凝：说什么大家都担心我，（自嘲一笑）你才认识我多久啊？你知道我身边有谁吗？他们请你来不过就是为了看着我，不让我乱说话，不让我死了而已！我凭什么要你来看我笑话？（撇过头）赶紧走...

林佳期：（沉默了一会儿）

蹲下捡起奖杯

林佳期：这个，你当时领奖，我也在现场

简凝：（微微愣住）

林佳期：全国舞蹈大赛，金奖。所有人都在为你鼓掌，包括我

简凝：...（颤）

林佳期：你说我是在可怜你，我不会。我只会可惜，只会觉得，你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因为，你是我最想成为的那个人

简凝：接过奖杯成为我这样的人...（讥笑）你现在看到了，我是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

林佳期：舞蹈，就是会一次次跌倒，再一次次爬起来

简凝：你知道什么叫残缺吗？任何东西残缺过后，都是不完美的，那些曾经属于你的，现在都不属于你

扔掉奖杯

简凝：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有耐心啊？只要你一直好声好气的和我说话，我就会感动，会接受你？

林佳期：你不接受，是因为你害怕，因为只要有我在，就能时刻提醒你自己没办法做一个正常人吗？

简凝：（戳中痛点）

回忆涌入脑海

医生：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林小姐，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新闻：昔日舞台女王简凝或永别舞台，圈内人士表示，天降横祸，无法接受

粉丝：凝姐姐！一定要好起来啊...！

网友：昨天还风光，今天就瘫了

网友2：明星出事又不稀奇，心疼啥呀，人家挣的钱你几辈子都挣不到

简母：阿凝，好好照顾自己，爸妈有空会回来看你的

回现

简凝：...你闭嘴！！

林佳期：我

简凝：滚出去！

林佳期：（慢慢走出去）

简凝：...

（林妈躺在病床上，暖光打在床头，林佳期坐在床边拨弄着勺子）

碗勺声

林母：林林，怎么了，有心事啊？

林佳期：（玩笑）是啊，您躺在这儿，我哪天能没有心事啊

林母：是工作的事吧？

林佳期：没有，我工作挺好的

林母：你还没跟妈妈说，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工作啊？上次问你，你说等定下来再告诉我

林佳期：就是...在一个老师家里帮忙，她经常会有一些东西需要整理，我过去搭把手

林母：哦。那人家对你怎么样啊？

林佳期：对我，挺好的

林母：那就好。我这边有护士看着，你不用天天往我这儿跑，你看你这些天，都瘦了

林佳期：那下次来，我胖三斤给你看（笑）

林母：（笑）

淡出

消息弹窗

简母：阿凝，吃饭了没有

简凝：（看了一眼）

消息弹窗

简母：有篇帖子我让人转你了，你记得回复一下

简凝：... 手动息屏

开门

简凝：（皱眉）你怎么又来了？谁让你进来的？

林佳期：唐叔给的钥匙。我进来之前敲了门的

简凝：出去

林佳期：你昨晚就睡在这儿啊？

简凝：我睡哪儿跟你有关系吗？你给我出去，现在！不然我报警了

林佳期： 边说边拿出合同合同里都有写，我这不算违法。

简凝：（拿起合同）

林佳期：（紧接）这张是复印件，你可以撕

简凝：（气到没话讲）...

林佳期：唐叔说你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所以我才这个点来的。午饭呢，你想吃什么？

简凝：你是聋了吗？我不想吃，你给我出去

林佳期：（点头）那我少做点 向厨房走去

简凝：（欲言又止）...你

放碗，坐下

林佳期：（席地而坐）

简凝：你...这是做什么？

林佳期：餐桌太远了，你要是不想挪地方，就在这儿吃吧

简凝：我不吃

林佳期： 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简凝：（小声呢喃）请了个什么人...

林佳期：在我们家，最后一个吃完的人，要洗碗

简凝：你说什么？

林佳期：最后一个吃完的人要洗碗

简凝：凭什么？

林佳期：这是规矩啊

简凝：（气笑了）这是我家，你在我家给我立规矩？

林佳期：那你快一点吃完就不用洗了

简凝：（撇过头，看书）

林佳期：（故意吧唧嘴）

简凝：（忍了一下） 重重地把书合上你有完没完

林佳期：（抬头无辜地看着她）

简凝： 移开了那盘青椒炒肉丝

林佳期：你喜欢吃这个？

简凝：你不许再吃了

林佳期： 放下碗筷

起身

简凝：喂！你干什么去

林佳期：我吃饱了，去趟超市，你记得把碗洗了

简凝：你在命令我？

林佳期：这是分工，不是命令啊。哦对了

放下纸条

林佳期：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是有需要，就打这个电话

脚步离开

简凝：（心绪复杂）...

纸张声

简凝：（翻看资料，读）林佳期...二十一岁，在校生...（抬头）她还没毕业？

唐叔：是的

简凝：在校期间兼职咖啡店店员、图书管理员、家教...餐厅服务员？这是在上学还是在打游击战啊？她家里人呢？

唐叔：额...好像是说，她只有一位母亲，身体不好，一直在医院

简凝：就这些？

唐叔：其他的，她没说

简凝：（思索了片刻）

放下资料

简凝：她人呢？

唐叔：去附近那个写字楼了

简凝：写字楼？

电梯开门，脚步

前台：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林佳期：路上有点事耽搁了，不好意思啊

前台：没事儿，放着吧

员工：呀，咖啡来啦~？

前台：你来的正好，顺便带进去吧

员工：行

林佳期：这里，签个字

签字声

员工：好，慢走啊

林佳期：嗯

脚步离开

脚步

（看着室内的女孩在老师的指导下挥舞着动作）

舞蹈老师：好，来大家站好，我们继续。从刚刚那个动作开始。准备，抬手...

音乐起入

林佳期：（os）有人说，舞蹈是身体的语言。对我来说，它也是种忘记。当音乐响起的那一刻，世界都可以往后靠一靠。不用说话，不用解释，不用把烂俗的故事掰开揉碎了讲给别人听。因为总有人，能看出你的沉默、你的忧愁、你的呐喊。这些都在一瞬间表露的情感，只需要给专注你的人看

回响

舞蹈老师：一二三，抬手，落下，转~左右左左，继续~

林佳期：（跟着回忆做动作）

碗落地声

林佳期：...！

简凝：（懒散）八十块，从你工资里扣

林佳期：（羞怯）...你什么时候来的

简凝：我来厨房还要跟你通报啊？

推动轮椅，开冰箱入

简凝：（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跳的什么东西，看了半天没看明白，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练花式上菜

林佳期：...

简凝：怎么，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不吭声了？

林佳期：多少人想求你的点评还求不到呢，你愿意来点评我，那是我的荣幸

简凝：少拍马屁

林佳期：没有拍马屁

简凝： 拧瓶盖，喝了口水你喜欢跳舞？

林佳期：嗯，喜欢，从小就喜欢

简凝：那你也学得不怎么样嘛

林佳期：我没有学过

简凝：喜欢，又不去学？

林佳期：我是因为你才喜欢的

简凝：（愣）什么？

林佳期：我...我是你的粉丝

简凝：（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林佳期放下了手中的厨具

林佳期：初一的时候，我在广场荧幕上看到了你的视频，你跳的那支独舞，我现在都还记得。你走到舞台中央，灯光追着你。从你第一个动作开始，我就没有移开过眼睛。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活成了我想要的样子。啊...不，是我想成为你那样的人

简凝：你把刚刚那个抬手的动作再做一遍

林佳期：啊？

简凝：你是想让我把每一句话都说第二遍吗？（强调）抬手的那个动作，再做一次

林佳期：...哦哦 抬手

简凝：手绷得太直了，放松。从肩到手臂，手腕再到指尖，一节一节地走，就像是水流一样。（果断）抬

林佳期：（抬手）

简凝：放下，再来

林佳期：（放下）

简凝：抬

林佳期：（抬手）

简凝：（高傲）嗯，现在还能看

林佳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简凝：才做好了一个动作，你就这么开心？

林佳期：因为我很喜欢啊

简凝：有多喜欢？

林佳期：（想了想）做梦都想成为一个舞者

简凝：（嗤笑）你还真擅长做白日梦

简凝摇着轮椅去了客厅

林佳期跟了出来

林佳期： 打开窗帘

简凝：（应激）你干什么...！（躲避，颤抖）我说了不准拉开窗帘！关上！...不要...

林佳期：走到她身后，捂上她的眼睛

简凝：（颤）

林佳期：一个人在做白日梦的时候，最怕的不是醒过来，而是，还没有来得及在这场梦里放肆地活一回

松开她的眼睛

简凝：（渐渐睁开，接受窗外的阳光）...

回忆，混响

老师：阿凝，还站的起来吗？

简凝：可以！

老师：那就继续吧

简凝：（起身，转圈）

粉丝应援

粉丝：凝凝姐！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简母：看了，跳的很不错，你爸还说，在电视上没现场看的过瘾（笑）

主持人：本次舞蹈大赛最后的胜出者——来自CIG舞团的个人选手，简凝。恭喜

掌声完渐小入

简凝：（os）谢谢大家。跳舞是我唯一会做的事情，也是我唯一想做的事情。我会继续跳下去，跳给所有喜欢我的人看

（现实）

林佳期：今天的太阳特别暖，而且不会刺眼

简凝：（轻声）...外面，什么都没变啊

林佳期：你也没变，简凝

开门入

林佳期：（os）按唐叔的要求，我搬进了简家。进门前最坏的打算就是行李被扔出来，又或是被她指着门叫我滚出去。可是她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我住进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简凝：你要是敢发出什么噪音来烦我，我就杀了你

林佳期：...（哭笑不得）

转场

林佳期：（os）她还是老样子。不怎么爱说话，白天窗帘会拉开一半。多半时间就是在沙发上坐着，一整天不动地方。每次从沙发挪到轮椅上，都不需要我帮忙。包括一些日常琐事，也都不让我插手

简凝：（吃饭）鸡蛋炒咸了

林佳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做饭？

简凝：（平淡）你疯了

林佳期：（os）我们之间...好像多了一点东西。她开始允许我在这个屋子里存在。允许我的脚步声、日常动静、还有每天早上，去阳台上晾衣服的声音。允许一个活人在她面前走来走去...这已经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

转场

林佳期：（手上拿着简凝从前的舞台照，时不时的看一眼沙发上的她对照一番）...

放下书

简凝：人们说的真没错。（故意开玩笑）偶像啊，还是不能太过于近距离的观赏，不然心里的落差会很大，对吧？

林佳期：走上前

简凝：干什么？

林佳期：（犹豫）额...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简凝：...（无语，一字一句）不 能

林佳期：就随便写一下

简凝：拿什么交换？

林佳期：晚上给你做大餐

简凝：（看了她一眼，表现的不情愿，可还是签了）

签名声完入

林佳期：（接过前面，嘴笑止不住上扬）

简凝：记得炖排骨

林佳期：哦好！我现在就去买肉

简凝：（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摇了摇头叹息）

电话，无法接通

简凝：...搞什么（趟到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

手机震动，两声接通

简凝：你还知道回电话啊？我都快饿死了，你人呢？

林佳期：（电话音，沙哑）对不起啊我现在在回去的路上

简凝：（气话）你别回来了

挂断

开门入

简凝：你说你买个肉至于去这么久吗？我...

林佳期：（一脸沧桑）

简凝：（愣）你...怎么了？

林佳期：我...能不能请两天假？

简凝：为什么？

林佳期：下午的时候医院来电话，说我妈病情不稳定，之后几天，我得二十四小时在医院看着。（拿出饭菜）哦，这是回来路上买的，你先吃着 把饭菜拿出来放好

简凝：...你妈什么病啊？

林佳期：心脏病，风湿性

简凝：（反应过来）所以，你干了这么多工作，就是为了给你妈治病？

林佳期：...嗯

简凝：（小声）这么戏剧性啊...行，那你就先去陪她吧，我这儿不打紧

林佳期：（看着她）

简凝：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林佳期：你其实，不讨厌身边有人吧

简凝：讨厌，怎么不讨厌

林佳期：（微笑）谢谢你啊

简凝：别谢我，你不在我还能清静几天

深夜，衣服摩擦

（尝试在卧室睡觉）

简凝：（辗转难眠）

起身，试图坐上轮椅，摔倒

简凝：呃...！

靠在床边，缓了一会儿

简凝：（先是委屈想哭，忽然想到了林佳期）

拿出电话，拨通，接听

林佳期：（电话音）喂

简凝：...你为什么还不睡

林佳期：睡不着，刚给我妈打了桶水，怎么了？

简凝：她怎么样了？

林佳期：已经好转了，医生说现在挺稳定的

简凝：（气声）我想吃青椒肉丝了

林佳期：现在？

简凝：你明天来给我做吧

林佳期：那刚好，我明天早上就回去了，这里有护士看着

简凝：（没有说话）

林佳期：你怎么也没睡啊？

简凝：睡不着

林佳期：看会儿书？

简凝：不想看，你给我读吧

林佳期：我...这里没有书

简凝：那就随便念点什么

林佳期：（安静了一会儿，慢慢背）从前，有一只天鹅。她从高空坠落，没有风吹，没有雨打。因为飞的太高太远，忘记了翅膀怎么收回

简凝：《坠落的羽翼》...？

林佳期：她落在一片干涸的泥地，低头发现羽毛在坠落中散尽。她躺了很久，久到天上的云换了无数轮，久到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曾是一只天鹅。直到她望向身旁的一池水洼，看到了自己的面貌...

简凝：...（无声）

林佳期：后面的，我忘记了

简凝：早点休息吧，挂了

（挂断）

林佳期：（不解）

一段舞步

林佳期：（轻哼歌）

脚步停

林佳期：（猛吸一口气，叹息）吓死我了，你怎么总是突然出现啊

简凝：我是腿不好，又不是耳朵不好。你以为你每天都这个点起来练一会儿舞我不知道？

林佳期：咳咳...我去弄早饭

简凝：你先别忙活了，有事跟你说

林佳期：啊？

简凝：跟我来

脚步/轮椅，停

放下资料

简凝：三个月后有一场舞蹈比赛，规格不低。主办方给了我一个内选名额

林佳期：（眼睛发光）...什么？

简凝：意思就是说不用海选，直接进入初赛。不过这个比赛已经筛选过一轮了，所以初赛也就等同于晋级赛，过了这一轮会直接进入决赛，听明白了吗？

林佳期：等等等等...你是说，让我去？

简凝：不然呢，我去？

林佳期：（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没参加过比赛，我连正式课都没上过，其他选手一定准备了很久...我...

简凝：是你说想成为一名舞者。还没上台就把自己排到最后一名，相当于还没开始就已经认输了，你是有多不自信？

林佳期：可我...现在也来不及报课啊

简凝：那又怎么样？你不是有一位顶级老师吗？

林佳期：啊？顶级老师...？

简凝：（挑眉）

林佳期：（反应过来）...你要教我跳舞！！？

简凝：你底子还不错，说是有天赋也勉强可以，不过你平时学的那都是些野路子。（昂首）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就好好教教你吧。不出两个月，保你稳过初赛。（故作随意）顺便有个给你妈挣手术费的机会

林佳期：...（眼眶湿润）

简凝：诶....诶诶诶，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佳期：（笑了出来）

简凝：神经病吧，又哭又笑的...赶紧去做饭，我饿了

放下平板

简凝：初赛的舞帮你定了，这个，《风吟》

转场，音乐起入

林佳期：（压腿）呃啊啊...！！（忍不住快要哭了）...

简凝：（松弛，懒散）坚持住坚持住~背挺直了，头别乱动，快了快了快了

林佳期：不行了不行了...真不行了

转场

林佳期： 落地动作

简凝：好，再来一次，腿再抬高一点，落地的时候要注意，膝盖不要锁死

林佳期： 再一次

简凝：不错，再来

快门声

简凝：再来

快门声

简凝：再来

快门声

简凝：再来

林佳期：落地动作...刚刚那个，是我做的？

简凝：嗯哼

林佳期：（笑）

转场

简凝：你干嘛？

林佳期：帮你做康复训练

简凝：我不要，你走开

林佳期：我问过医生了，你这个并不属于永久性的，可以通过后天的训练恢复

简凝：你...你别过来！别碰我...（痛）呃啊！你！

林佳期：不好意思，劲儿使大了...~（跑走）

简凝：林佳期！！你给我站那儿！别跑

林佳期：（笑）对不起对不起~~

脚步，倒水声入

简凝：你都出来多少趟了，喝这么多，不怕晚上尿床？

林佳期：（没有说话）

关掉手机音乐

简凝：紧张了？

林佳期：嗯...

简凝：理解，第一次嘛，难免的

林佳期：你第一次上台，也是这样吗？

简凝：不是啊

林佳期：你不会紧张？

简凝：我四岁就把舞台当成家了，记事之前已经习惯了

林佳期：好厉害...

简凝：你别太担心，这些天的成果挺好的

林佳期：（深呼吸）你...真的不考虑回卧室睡啊？

简凝：我在卧室睡不着

林佳期：（沉默一会儿）明天，会和我一起去的吧

简凝：（愣住，没考虑到要出门）

简凝：（os）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简凝：（小声，没底气）你...一个人也行吧

林佳期：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去啊？

简凝：（躺下，蒙头）...我不知道！你先去睡吧，明天再说

林佳期：...

早晨，轮椅声，拉开窗帘

（简凝换好了衣服，口罩墨镜围巾三件套）

简凝：（深呼吸，嘀咕）没事的没事的，只要遮住脸，没人会认识你...没事没事

林佳期：走来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简凝：你收拾好了？

林佳期：嗯，好了

简凝：那就走吧，车已经到了

林佳期：走上前，推她

手机震动

简凝：等等

两声，接通

简凝：喂

简母：阿凝，我和你爸回趟国，大概下午四点到机场

简凝：（愣）你们要...回来？

简母：嗯，回来处理点事情。你在家吧？

简凝：在...！在

简母：跟唐叔说一下，把房间收拾出来

简凝：好（笑意）

挂断

简凝：（看向林佳期）我爸妈下午要回来，可能...没办法陪你去现场了

林佳期：（笑）没关系，我比赛完之后给你打电话。你和你爸妈这么久没见了，好好叙叙旧，今晚我去医院那边

简凝：嗯，好

林佳期：那，我先走了

简凝：路上小心，加油

林佳期：（一笑）

脚步离开

简凝：（握着手机，开怀笑）...

简凝：（四处张看）

打字声入

简凝：（os）妈，你们到哪儿了？

（过了一会儿）

打字

简凝：（os）晚上唐叔定了餐厅，你和爸从前经常去的那家

（忽然想起林佳期）

简凝：（呢喃）这个点没有消息，难道落选了？

时间滴答，机场人慢慢减少

电话，秒接

简凝：（急忙）喂妈，你们是不是已经到家了？在哪个站口出来的啊我没看到你们....

简母：阿凝，你爸爸晚上突然来了应酬，我们赶不回去了，国内的事只能让曹经理解决了，你不用来机场接我们。等下次...

简凝：（自嘲一笑，os）...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明明早该想到的...哪次不是这样。真可笑...为什么我会认为这一次不一样，以为两年了，他们至少会想亲眼看看我...

简凝：（深深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两声接通

林佳期：（电话音）简凝！

简凝：林佳期...

林佳期：我评选过了！可以准备决赛了！

简凝：（眼神浮现光芒）...

林佳期：你回头

转头看到林佳期站在不远处

简凝：（流泪，笑）

林佳期：（电话音，笑）走啊，去吃大餐

简凝：（忍哭）...

林佳期：走的她面前等我决赛拿奖了，你再哭呗

简凝：（笑了出来）神经病...

（一小段音乐）

干杯声

简凝：（喝一口）我以为你说的大餐，至少会是什么五星酒店什么的

林佳期：（笑）我可不想跟一个把自己包成粽子的人一块儿出去吃饭。我觉得我的手艺还行啊

简凝：（嘴硬）勉强吧

林佳期：（无奈笑）

简凝：啊对了，你...怎么会去机场？

林佳期：（动作一顿）听唐叔说的，他接到电话说...（看向她）你爸妈不回来

简凝：（自嘲）原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林佳期：你很想他们回来吗？

简凝：（沉默）我不知道该不该想。（又沉默了一会儿）我出事之后他们就没回来过。给医院打的电话，比给我打的还要多，（自嘲）...确保我还活着就行了。是不是很可笑？

林佳期：（迟迟开口）我不知道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想跟你说，如果你觉得没有人关心你，没有人在乎你，那，你就对自己再好一点

简凝：...

林佳期：我从小也就只有妈妈会关心我，不过我在她身边的时间并不多，每次待在她旁边，几乎都是她...病重的时候。她跟我说，一个人孤单的时候，要学着让自己快乐一点。（拿出晋级奖）呐，我的快乐，分享给你。想不到吧，晋级赛也有奖项

简凝：（一笑）

林佳期：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赢家。在我面前的，是赢了不知道多少回的人。你除了有在意的人之外，一定还有很多你在意的事情吧，干嘛要把脑袋全都用来装那些不开心的

简凝：（眉宇舒展）林佳期，恭喜你

林佳期：你想说谢谢吧？

简凝：是应该你谢我吧？（玩笑）要不是有我这三个月的苦心教导~你能拿到这开心吗？

林佳期：（笑）是是是，感谢我们简凝老师含辛茹苦地教我这个笨蛋~

简凝：（被逗笑）知道自己是笨蛋就好，（快速抽走他的奖项）你的快乐没有咯~

（互动）

林佳期：诶！你还给我！（伸手）这个是我的第一个奖~还给我嘛~

简凝：不给不给~是你说把快乐给我的~哈哈哈哈...

（渐远...）

主持人：各位观众！大家晚上好！这里是国际舞蹈大赛总决赛现场！今晚的冠军，究竟花落谁家呢~各位，敬请期待！再次欢迎大家~！

掌声

后台选手门纷纷准备着

简宁慢慢摘下帽子、眼镜、口罩，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简凝：...

看了看轮椅，尝试扶着轮椅起身

简凝：（使力）...

又坐倒

简凝：（再次起身）

颤颤巍巍，半站着持续了一会儿

简凝：（嘴角扬起笑意）

坐下

主持人：好的，感谢各位评委老师，让我们准备一下，有请下一位选手上台

放下墨镜

简凝：快到你了

林佳期：（深呼吸，紧张）...我刚刚从侧台看了一眼观众席..好多人，比晋级赛多了不止一倍...黑压压的，全坐满了...我心里还是没什么底...

简凝：你现在要想的不是这些。虽然是比赛，但是，你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其他的参赛者。（停一下）我问你，这支舞叫什么？

林佳期：...《天鹅》

简凝：你呀，最多算是一只丑小鸭，天鹅什么的，离你实在太远了。不过，如果你今天能够完成这只舞蹈，那就代表，你和天鹅没什么不同，一样耀眼，一样华丽。给你选这支舞蹈，就是因为在我的心里，你，不是天鹅，却胜似天鹅

林佳期：（看着她）

简凝：如果一会儿上了台你还是紧张的话，就当台下，只有我一个人在看吧

主持人：让我们有请，下一位选手

掌声停

简凝：（示意拥抱）

（两人拥抱）

简凝：加油

节奏较紧凑，认真卡B

缓缓走上台

麦克风调试完毕

林佳期：（小混）大家好...我是林佳期，我带来的舞蹈是...《天鹅》

一片寂静

林佳期：（紧张，闭眼低下头，呼吸声）

灯光亮起

林佳期：（缓缓睁眼，看向观众席）

空荡荡的观众席，简凝坐在正中央，微笑着看着她

林佳期：（气声笑）

响指声，舞蹈开始

简凝：（站在侧台，松了口气）

闪回，回忆混响

林佳期：为什么是《天鹅》？

简凝：因为那天晚上，你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啊

林佳期：这么草率啊

简凝：别扯开话题，你那条腿到底能不能稳住啊

林佳期：这个动作太难了，我已经很尽量不在晃腿了...

简凝：那你今天就练这一个动作，练到腿不晃人不倒为止

闪回，回忆混响

林佳期：做了这么多遍，才成功了四次...

简凝：我当年练舞的时候，一个动作练一千次只成功一次也会很开心。乔琳老师在设计这个动作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丑小鸭用尽全部力气飞起来的时刻。那也是整个舞蹈最华丽的一点

舞蹈声继续入

林佳期：（os）丑小鸭的故事，我在很久很久之前就看过了。人们笑她，欺负她。她只能看着水中那个灰扑扑的影子。她想过放弃，因为水太冷，路太远。就在这时，她看见一群天鹅飞过头顶

简凝：（os）大家好，我叫简凝

林佳期：（os）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变成那样就好了。可是那一天真的好远...于是，她张开翅膀，准备放手一搏...

林佳期：（坚毅，一跃）...

舞步，跳起

简凝：（为她捏了一把汗）...

落地，摔倒

林佳期：呃...！

聚光灯集中在她身上，安静了好久

台下观众疑惑

林佳期：（喃喃自语，无助，os）对不起...对不起...

话筒箫响

简凝：（小混，不要拖）从前，有一只天鹅。（颤颤巍巍走上台）她从高空坠落，没有风吹，没有雨打。因为飞的太高太远，翅膀忘记了怎么收回。她落在一片干涸的泥地，低头发现羽毛在坠落中散尽。她躺了很久，久到天上的云换了无数轮，久到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曾是一只天鹅。直到她望向身旁的一池水洼，看到了自己的面貌，它才站了起来，用两只脚，沿着坠落的方向往回走，把那些散落的羽毛，一片，一片的收回来。后来有人问它“你是怎么飞上去的”，它说...我没有飞。我只是没有留在干涸的泥地上，我只是，把那些属于我的，散落的东西，一样，一样捡了回来

林佳期：（不可置信她站起来了）...

衣服摩擦，伸手

简凝：（关混，小声）继续吧，天鹅

音乐起入

（紧接）

林佳期：（os）丑小鸭不知道，原来在另一个人眼里，她一直都是天鹅。那个人，甚至骗了她...

简凝：（os）给你选这支舞蹈，就是因为在我心里，你，不是天鹅，却胜似天鹅

林佳期：（os）天鹅不是在飞，而是在水面上唱着一首无声的歌。每一道涟漪，都是一个字音。她终于...把所有想说的，都说出来了...最庆幸的是，有人听懂了

一舞完毕，全场寂静

林佳期：（喘息）

掌声从几个人开始，到全场欢呼

简凝：...

林佳期：...

（相视一笑，两人含泪）

（结尾彩蛋）

林母：（笑到听不下来）

简凝：你看你买的这些橘子，我跟阿姨都剥了五六个了，没一个甜的哈哈哈

林佳期：那你自己去买啊~

林母：好啦，别闹了，一会儿整个走廊都是你们两个丫头的声音

简凝：走啦，送我下楼

林佳期：你不是都能站起来了嘛，干嘛还坐轮椅啊？

简凝：（装）哎呀呀腿疼，还是站不起来...

林佳期：（无奈）

推动轮椅

林佳期：（用力）...走！

快速推轮椅

简凝：欸！！欸额！你小心点儿！别把我摔死了！（远去）

林母：哎呀慢点，慢点，这孩子...

脚步起入

林佳期：去哪儿啊？

简凝：（想了想）先去湖边看看，然后，你再推我去那座桥上，哦！我还想去鸭嘴街

林佳期：你当我是什么！

简凝：护工啊

林佳期：（无法反驳，小声）还不如不出来呢...

简凝：欸，医生说你妈几号能出院啊？

林佳期：后天

简凝：这么快

林佳期：医生说早点回去也可以，在医院待着没什么好处。欸还有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房间睡觉啊，我每次半夜起来上厕所都要和你这个夜猫子对视，真的很诡异你知不知道

脚步停

（两人看向前面）

简凝：（愣住）

简母：（笑着）阿凝

听会儿音乐吧

END

一个从天空坠入凡尘的“天使”

一个在凡间拼命向上爬的“人类”

凭借着相互给予的一道光，并肩站在了各自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