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喜欢你》

后来她发现，爱情不必是电光石火，也可以像爬山一样

——慢慢来，手牵手，直到山顶的风吹散所有的不确定。

原来最甜的，

从来不是“我爱你”，

而是“我接住你”。

第一幕 低处的相逢

场景：深夜的办公室，窗外下着大雨，苏晚独自一个人在加班

音效：键盘敲击声，手机震动声后入

苏晚：（吸鼻子）喂，小北。

小北：苏晚！你还在公司？！都几点了！那个王总到底想怎样啊，方案都改多少次了啊？

苏晚：数不清是第几次了……他说“没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小北：他就是故意刁难你！自从你拒绝了周牧那个“回头草”的请求，他就在工作上处处针对你！

苏晚：不至于，他一个领导，公私还是分得清的。

小北：哎，你就是太没脾气了。

苏晚：（沉默几秒）小北，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方案写不好，恋爱谈不好，连被欺负了都反应不过来。

小北：你别这么说，你那么优秀——

苏晚：（打断，苦笑）优秀到方案被否了无数次？优秀到分手后前男友还对我心怀怨恨？优秀到现在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小北，先不说了，我想自己待会儿。

小北：你别挂！外面下大雨呢，你怎么回去？

苏晚：我打车就是了。

小北：那你到家给我发消息啊。

苏晚：嗯，拜拜。

音效：电话挂断

场景：苏晚边哭边走到办公室门口，准备关门回家，远处突然传来电梯到达楼层的声音

音效：电梯音后入

苏晚：（哽咽着自言自语）这个点还有人？

一个男人从电梯出来，朝苏晚走了过来

音效：男人脚步声停后入

陆时衍：苏晚？

苏晚：……你认识我？

陆时衍：（轻笑）果然不记得了。我是陆时衍，比你高两届，建筑系的。那时候我们一起做过跨学科工作坊，你是策划组的，我是设计组的。你当时说了一句让我印象很深的话。

苏晚：……我说了什么？

陆时衍：你说，“好的设计应该让使用者感到被理解，而不是被惊艳。”这句话后来成了我们事务所的设计理念之一。

苏晚：我……说过这种话？

陆时衍：当然，不要低估你自己。

苏晚：对了，你怎么在这儿？这栋楼是文创公司的地盘吧？

陆时衍：我们建筑事务所在23楼，刚做完一个投标方案，按电梯的时候没注意，按错了。

苏晚：哦……

陆时衍：（停顿了一下）你看起来不太好。

苏晚：没有，我就是……在改方案。

陆时衍：方便让我看看吗？

苏晚：（犹豫）不用了吧，这么晚了……

陆时衍：苏晚，你的眼睛是红的，妆也花了。要么你告诉我你很好然后我走，要么你让我帮你看看方案顺便转移一下注意力。你选吧。

苏晚：（沉默3秒，轻笑了一下）你说话还挺有意思。

陆时衍：所以，选哪个？

苏晚：（叹气）第二个。

音效：两人脚步声、椅子拉动坐下声后入

苏晚：哎，我的每一版都在这里，这是最后被否的一版，你一起看吧。

陆时衍：（看一会儿）你们领导想要什么？

苏晚：（沮丧）“眼前一亮的感觉”。是要怎么亮啊？给他放个烟花行不行。

陆时衍：（轻笑）你有没有想过，他要的可能不是视觉上的冲击，而是认知上的颠覆？

苏晚：什么意思？

陆时衍：你们这个文创项目对标的是年轻女性市场。你前几版的逻辑都很严密，数据分析也到位，但问题在于——太正确了。正确到任何一个合格的策划都能做出来。但“眼前一亮”的东西，往往是那些不那么“正确”的东西。

苏晚：不那么正确？

陆时衍：你说目标用户喜欢“治愈系”和“温暖感”，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已经是过去三年的主流叙事了，用户可能已经审美疲劳，也许她们现在需要的，是其他更内化的东西？比如，被允许不完美。

苏晚：被允许不完美……

陆时衍：对。当代女性承受了太多“应该”——应该独立、应该优秀、应该情绪稳定、应该兼顾家庭和事业。多累呀，她们需要一个可以“不装”的空间。你的方案一直在讲“我们给你温暖”，但如果换成“你可以做自己，哪怕是不完美的自己”呢？

苏晚：（沉默良久）……你真的是建筑师吗？

陆时衍：（笑）如假包换。

苏晚：你说的这些……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语气变得激动）天哪，陆时衍，你说得太对了。这些数据都在告诉我用户喜欢什么，但我从来没问过她们“痛”在哪里。

陆时衍：这就是你大学时说的“被理解”。好的产品不是让人惊艳，而是让人感到被理解。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让领导眼前一亮，而是让用户觉得——它懂我。

苏晚：（深吸一口气）我要赶紧写下来。

陆时衍：现在？凌晨十二点？

苏晚：灵感来了挡不住。

陆时衍：那我陪你一会儿，反正雨还没停。

苏晚：你不用……

陆时衍：苏晚，我不困。而且——我也很久没有跟人聊这么有意思的话题了。

苏晚：（内心OS，开混响）他的声音很温柔，他的笑容很温暖，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但是他好像一束火苗，让这个深夜显得没有那么难熬了。

场景：两天后，苏晚收到陆时衍的消息

音效：手机消息提示音后入

陆时衍：（消息，开混响）苏晚，下周我们事务所办一个小型展览，关于城市空间与情感记忆的。如果你有时间，欢迎来看看。你上次说想在方案里加入空间叙事的概念，这个展览或许能给你一些灵感。

苏晚：好呀。

音效：手机消息提示音后入

陆时衍：（消息，开混响）对了，上次忘了说，你方案开头的那段文字写得很好。‘每个人都有一个想要被看见的角落。’这是你一直以来的天赋，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苏晚：（内心OS，开混响）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看过我了。周牧总是说我“想太多”，而陆时衍却在告诉我，“想太多”是我最大的天赋。

场景：陆时衍事务所的展览，大家在欣赏讨论，陆时衍看到苏晚到了，迎了上来

音效：脚步声后入

陆时衍：你来了。

苏晚：嗯。你们这个空间好棒，是改造的？

陆时衍：对，以前是纺织厂的仓库。我们保留了原始的梁柱结构，只在必要的地方做了介入。要不要我带你走走？

苏晚：嗯！

音效：脚步声后入

陆时衍：你看这个展区，主题叫“看不见的边界”。我们采访了不同职业的人，问他们在城市里最感到“被理解”的瞬间。

苏晚：（看展板念）……一个外卖员说，深夜送餐到公寓楼，保安大叔会给他留一盏灯。一个盲人说，她最喜欢的地铁站是某个换乘站，因为那里的盲道永远不会被共享单车挡住。

陆时衍：（轻声）所谓好的空间，不是有多少功能或者多好看，而是在给对方他最需要的。就像那天晚上的你，只是需要有人跟你说“让我帮你看看”。

苏晚：陆时衍，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时衍：因为我听到你在哭。

苏晚：……你听到了？

陆时衍：不是很大声，但我听到了。我当时在想，这个女孩一定很要强，连哭都不愿意发出声音。（停顿）苏晚，我帮你，是因为我想帮你。

苏晚：我不需要别人——

陆时衍：（打断，温和）我知道你不需要。你可以一个人扛过去，你可以一个人改完方案，你可以一个人走出低谷。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但是——（停顿）你有没有想过，你不需要什么都一个人做好？

苏晚：（艰难地）陆时衍，我不太明白你什么意思。

陆时衍：那我说明白一点。苏晚，我喜欢你。从大学那次工作坊开始我就觉得，这个女孩看世界的方式，跟我一样。

苏晚：可是……我们才刚重逢。

陆时衍：（笑）重逢这个词很准确。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只是重新遇见了。

苏晚：（慌乱）陆时衍，我很感谢你，真的。你帮了我很多，但是……（深吸一口气）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陆时衍：哪种感觉？

苏晚：（语无伦次）就是……那种见到就会心砰砰跳、又紧张又兴奋的心动的感觉，我对你没有。而且……我跟周牧刚分手……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不用道歉。

苏晚：你不生气？

陆时衍：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这是两件独立的事情。而且，你说的“心动”，我认为也不见得。

苏晚：什么意思？

陆时衍：我见过太多人把多巴胺的分泌当成爱情的标志。但那东西三个月就退潮了。退潮之后呢？你们能进入彼此的世界吗？你们能建立深度关系吗？这需要太多内在的一致和真心实意的理解。

苏晚：（愣住）

陆时衍：所以我刚才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很漂亮，让我心跳加速。而是因为跟你待在一起我就觉得舒服，跟你说话我就觉得自在，虽然你是你，我是我，但是我有一种很深的共鸣，终于有人跟我站在同一片土地上。

苏晚：那……那也只是欣赏吧。

陆时衍：或许吧。欣赏也可以是喜欢的开始，不是吗？

苏晚：我不想给你虚无的希望，我觉得你很厉害，跟你相处也很舒服，我也很欣赏你，但是我确实……不喜欢……

陆时衍：（好，我知道了。那我们还是朋友，可以吗？

苏晚：嗯，当然。

陆时衍：（笑）走吧，展览还没看完。后面还有一个展区，讲的是“被遗忘的空间”，你一定会喜欢。

第二幕 靠近的距离

场景：陆时衍和苏晚一起在超市采购晚餐的食材

音效：购物推车声音后入

苏晚：（内心OS，开混响）自从那次展览之后，我和陆时衍开始频繁地见面。一起去看展、一起吃饭、一起散步、顺路送我回家。他的分寸感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永远不会让我觉得有压力。但也正因为如此，我开始觉得——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好像越来越短了。

苏晚：鸡蛋、番茄、牛奶……你确定你会做饭？

陆时衍：不太确定。但我有食谱。

苏晚：所以你约我来你家吃饭，是拿我当小白鼠？

陆时衍：不是。是因为你上次说好久没吃家常菜了，天天外卖吃得胃不舒服。我虽然不怎么会做，但至少比外卖干净。

苏晚：（看着他笨拙地捏番茄，忍不住笑）你连番茄都不会挑？

陆时衍：（无辜）番茄应该怎么挑？

苏晚：要挑这种颜色均匀的，捏起来有一点点软但不是特别软的。喏，这个可以。

陆时衍：你居然会挑番茄。

苏晚：我大学的时候在小餐馆打过工，后厨的阿姨教我的。

陆时衍：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技能？

苏晚：那你慢慢发现呗。

陆时衍：（愣住）

苏晚：（脸红，赶紧转移话题）那个……鸡蛋在那边，我去拿。

陆时衍：（轻声笑）好。

场景三：陆时衍家。陆时衍在厨房做饭，苏晚走进来。

音效：切菜声后入

苏晚：陆时衍，你切的土豆丝……是薯条吧？

陆时衍：薯条也好吃啊。

苏晚：哎呀，我来切吧，你去看着汤。

陆时衍：你连刀工都会？

苏晚：对呀。（转头看他）你站这么近干嘛？

陆时衍：我学习啊。

苏晚：行吧，学着吧。哦对了，你上次说你们事务所那个项目要赶工期，最近是不是很累？

陆时衍：你怎么知道的？

苏晚：你最近回消息都变慢了。以前都是秒回，现在经常隔一两个小时。

陆时衍：你在意这个？

苏晚：（意识到说漏嘴了，慌乱）不是在意！就是……观察到了而已。朋友之间的观察。

陆时衍：（忍不住笑）苏晚，你每次说“朋友之间”的时候，语气都会变。

苏晚：变什么变啊？

陆时衍：变得心虚。

苏晚：（恼羞成怒）陆时衍！

陆时衍：哈哈。哎，哎，汤好了，快，来尝尝。

苏晚：（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勺子）嗯……不错耶。

陆时衍：真的？我照着食谱做的，怕翻车。

苏晚：真的，好喝的。

陆时衍：（对上她的目光，安静了两秒）苏晚，你脸上有东西。

苏晚：（下意识摸脸）什么？

陆时衍：（伸手，极轻地擦过她脸颊）面粉。你是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苏晚：……可能是刚才拿面粉的时候。

陆时衍：（收回手，继续盛汤）去洗手吧，准备吃饭。

场景：陆时衍和苏晚就这样相处了两周，深夜，苏晚拨通了小北的电话

音效：手机接通后入

苏晚：喂，小北。

小北：听你这声音，又加班了？

苏晚：没有加班，是刚从陆时衍那边回来。他事务所的一个项目落地了，今晚庆功宴，他叫我去。

小北：庆功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苏晚：（叹气）没有任何进展。他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该开玩笑开玩笑，该送我回家送我回家。但是……（犹豫）

小北：但是什么？

苏晚：（纠结）但是今天发生了一件事。庆功宴上来了很多人，都是建筑圈的前辈。有人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说没有。然后那个人就开玩笑说“那旁边这位美女是？”他看着我说——“她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策划。”

小北：我的天……

苏晚：当时所有人都看着我们，我脸一下就红了。但他特别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完全没有让我觉得尴尬。（停顿）小北，他明明喜欢我，被我拒绝之后，却从来没有让我难堪过，每一次都给我留足了体面。

小北：所以你现在觉得……

苏晚：（沉默很久）我不知道。我最近总是在想他。不是那种想，是比如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会很自然的从脑子里冒出想法“这个可以跟陆时衍说”；遇到什么困难，下意识的想“如果是陆时衍会怎么处理”。这算喜欢吗？

小北：你觉得算吗？

苏晚：我不知道。我跟周牧在一起的时候，是那种轰轰烈烈、心跳加速的感觉，一天不见就难受得要命。可是跟陆时衍在一起……很舒服。特别舒服。舒服到我有时候会忘记他是个男人，就觉得他是另一个我。

小北：苏晚，你有没有想过，你跟周牧那种“轰轰烈烈”，其实是你自己在燃烧，不是感情在燃烧。是你把自己所有的热情、敏感、患得患失都投射到了那段关系里，所以才会那么累。但陆时衍不一样。你跟陆时衍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放松的，你是真实的。你不用表演“我很独立”，也不用掩饰“我很脆弱”。他接得住你所有的样子。这不叫喜欢，那什么叫喜欢？

苏晚：（低声）可是我没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小北：心跳加速是因为不确定，是因为患得患失，是因为害怕失去。陆时衍给了你足够的安全感，这不是缺点。

苏晚：……（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想一想。

场景：三天后是周六，早晨，苏晚床头的手机响起

音效：手机接通后入陆时衍全程电话音

陆时衍：苏晚，明天有空吗？

苏晚：（睡眼惺忪）嗯……明天？周日？应该有空。怎么了？

陆时衍：带你去个地方。早上七点我来接你。

苏晚：七点？！陆时衍，周末七点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

陆时衍：我知道。但体脂率偏低，心肺功能需要加强。

苏晚：……你怎么知道？

陆时衍：小北告诉我的。她说你最近动不动就头晕，爬两层楼就喘。

苏晚：（咬牙切齿）小北这个叛徒。

陆时衍：她也是担心你。明天我带你去爬山。

苏晚：陆时衍，你这是趁人之危！

陆时衍：你体质太差了，长期熬夜又不运动，现在不改善，以后会更糟。而且，山上的景色很好的，你最近不是说方案写不出来吗？换个环境可能会有灵感。

苏晚：（小声嘀咕）你怎么总是有理……

陆时衍：明天七点，穿运动鞋，带件外套。

苏晚：……知道了。

陆时衍：早餐我会准备，你不用操心。

苏晚：（心软）……好。

场景：第二天，陆时衍和苏晚一早就抵达了山林，开始爬山。陆时衍走在前面步伐稳健，苏晚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

音效：脚步声后入

陆时衍：你还好吗？

苏晚：（气喘吁吁，扶着膝盖）……你管这叫“还好”吗？

陆时衍：才爬了十五分钟。

苏晚：十五分钟？！我觉得我已经爬了一个世纪！

陆时衍：（递水壶）喝口水，休息一下。

苏晚：（接过水壶，大口喝水，然后喘气）陆时衍，你是不是故意选这么陡的山？

陆时衍：这座山不高，但坡度够，适合锻炼心肺。（停顿）你出汗了。

苏晚：我现在一定很狼狈。

陆时衍：不狼狈。你脸红红的，很好看。

苏晚：你又来了。

陆时衍：我说的是事实。走吧，前面有一个观景台，到了可以休息久一点。

苏晚：陆时衍……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爬山？

陆时衍：因为爬山的时候，脑子里会特别清楚。很多想不通的事情，爬到山顶就想通了。

苏晚：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陆时衍：在想，下次应该带你爬更矮一点的山。

苏晚：你是怕我爬不上去？

陆时衍：我怕你以后不愿意跟我出来了。

苏晚：……谁说还有下次了？

陆时衍：你会的。来，前面有一段比较陡，我拉你。

苏晚：……好。

苏晚：（内心OS，开混响）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暖。我被他牵着往上走，忽然觉得——爬山好像也没那么累了。因为有人在前面拉着你，你就有了继续走的力气。

场景：两人到达观景台，坐下，苏晚拿出陆时衍准备的早餐（无音效，直接接）

苏晚：你做的？

陆时衍：嗯。照着食谱做的。

苏晚：（咬了一口）嗯！好吃！

陆时衍：那就好。

苏晚：陆时衍，你不会觉得累吗？陪我爬山、给我做饭、带我看展、帮我改方案……

陆时衍：苏晚，你有没有想过，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不是在“付出”，而是在“获得”？

苏晚：获得什么？

陆时衍：做这些事时我心里是很满足的，看到你的反馈时我别提有多开心了，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而我的感受全是快乐。

苏晚：（眼眶微红）

陆时衍：（递过纸巾）又哭了？

苏晚：（接过纸巾，擦眼睛）没有。是风太大了。

陆时衍：（笑）好，是风太大了。

苏晚：（站起来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好舒服啊……

陆时衍：值得了吧？

苏晚：嗯！陆时衍，谢谢你带我来。

陆时衍：苏晚，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爬山吗？

苏晚：因为我体质差呗。

陆时衍：因为，我想让你更快乐。

苏晚：（愣住）

陆时衍：你工作起来不要命，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长期下来身体会垮的。身体不好的时候呢，人的情绪也会不好。我希望你健康，是因为健康的时候，你会更自信、更有能量、更能给自己构建快乐的场域。

苏晚：（沉默一会儿）陆时衍，我好像……开始明白你说的那种“不是上头”的喜欢了。

陆时衍：什么意思？

苏晚：就是……跟你待在一起，我不需要刻意表现什么。我可以累，可以狼狈，可以不完美。但你会懂我每个下意识的举动，告诉我我的可贵之处，在我哭的时候给我递纸却不批判我，在我笑的时候为我鼓掌、不会泼我冷水，甚至会为了我在未来变得更自洽，而默默的做着你认为对我好的事情。（停顿）这种感觉……很踏实。

陆时衍：（安静地听着）

苏晚：（深吸一口气，终于转头看他）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心动。但它让我觉得……安全。

陆时衍：苏晚，安全就够了。心动会消失，但安全感不会。

苏晚：陆时衍，我们……在一起吧。

陆时衍：（上前一步抱住苏晚）谢谢你……愿意让我站在你身边。

苏晚：（把头靠在他肩上，带着哭腔）也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陆时衍：傻瓜，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

苏晚：陆时衍，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怎么办？

陆时衍：苏晚，你从来没有在我的想象里。你就是我期望一辈子在一起的人，是只要每天想到跟你在一起，就会觉得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每天睁开眼都有对生活无限的期待。

苏晚：有那么好吗……

陆时衍：有，苏晚，你就是我的阳光。

苏晚：（感动）陆时衍……

陆时衍：（内心OS，开混响）也许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对我的意义有多重要。但是以后，我会让你慢慢知道。

第三幕 共同的远方

场景：在一起一个月后，苏晚在陆时衍家吃完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音效：音乐起后入

苏晚：所以你们那个图书馆项目真的拿到国际大奖了？

陆时衍：对，上个月刚公布。评委给的评价是——“在商业与人文之间找到了完美的平衡”。（笑）其实就是说我省钱省得好。

苏晚：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谦虚。你知道多少人一辈子都拿不到这个奖吗？

陆时衍：那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的核心理念——“让人感到被理解的空间”，是你六年前告诉我的？

苏晚：你还真是……每次都要提这个。

陆时衍：因为是真的。如果没有你当年那句话，我可能还在做那些看起来很酷、但跟人没什么关系的建筑。（轻轻握住她的手）苏晚。

苏晚：嗯？

陆时衍：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在一起之后，你变了很多。

苏晚：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陆时衍：变自信了。你以前说话总是小心翼翼，好像随时准备被人反驳。但现在你会坚持自己的想法，你会说“我觉得这样是对的”，而不是“你觉得呢”。

苏晚：（想了想）好像是。以前我总觉得，要获得别人的认可，就要按照别人的想法来要求自己。但是跟你的相处让我慢慢知道，我本来就很好，哪怕我的方案被否，哪怕别人对我不满，也不代表我就是个糟糕的人，人是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的。

陆时衍：是的，无论别人怎么说，都不要改变你本来的样子。

苏晚：嗯！

陆时衍：对了，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苏晚：什么事？

陆时衍：下个月我要去成都待几个月，那边有一个新的文化项目需要驻场设计。

苏晚：……几个月？

陆时衍：对。但你可以随时来看我，我也可以每个月回来一次。

苏晚：（抬起下巴）陆时衍，你以为我会哭吗？

陆时衍：你不会吗？

苏晚：是会有点舍不得。但我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让你去。你去做你热爱的事情，我会在这里做好我的事情。几个月而已，又不是几年。

陆时衍：你……

苏晚：你是不是想说“你变了”？对呀，以前的我可能会因为男朋友要离开几个月而焦虑、害怕。但现在不会了。因为我知道，你不是离开我，你只是去做你该做的事情。而我也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有我自己该做的事情。

陆时衍：苏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迷人？

苏晚：（笑）你又来了。

陆时衍：过来，抱抱。（在她耳边，轻声）苏晚，谢谢你愿意跟我一起成长。

苏晚：也谢谢你让我知道，最好的爱情，是爱其所是，而非爱我所愿。

场景：陆时衍去成都后的第三周，晚上两人视频通话

音效：视频通话接通后入

陆时衍：几点了？还不睡？

苏晚：刚改完方案，睡不着。你呢？工地那边还顺利吗？

陆时衍：顺利，就是有点想你。

苏晚：哎呀，都怪我太迷人了。

陆时衍：你呀，我跟你说，昨天我在工地上看到一棵树，觉得很奇怪，想拍下来发给你，但发现手机里全是你的照片，内存不够了。

苏晚：你手机里全是我照片？我怎么不知道？

陆时衍：因为你每次都说不准拍，我只能偷偷拍。

苏晚：你这个偷拍狂！

陆时衍：谁要你那么迷人呢。

苏晚：（温柔）陆时衍。

陆时衍：嗯？

苏晚：我想你了。

陆时衍：我也想你。

苏晚：我下周末去找你好不好？

陆时衍：（惊喜）真的？

苏晚：真的。我项目第一阶段结束了，刚好有假期。我想去看看你工作的样子。

陆时衍：我工作的样子很无聊的。

苏晚：那我也要看。

陆时衍：（轻声）好，你来。我带你去吃成都最好吃的火锅。

苏晚：一言为定。

陆时衍：一言为定。

场景：成都，陆时衍在项目的工地上，苏晚跑了过来

音效：脚步声后入

苏晚：（笑着喊）陆时衍！

陆时衍：你来了。

苏晚：黑了，也瘦了。

陆时衍：工地上嘛，正常。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快建成的图书馆。还有一周就完工了。

苏晚：好。

陆时衍：你看，这就是我们上次在图纸上讨论的那个阅读区。天窗的角度我们改了三次，就是为了让下午三四点的阳光刚好落在阅读桌上。

苏晚：比我想象的还要美。这些木头书架是你选的？

陆时衍：对。我选了橡木，因为橡木会随着时间变色，越用越好看。就像好的感情一样。

苏晚：你又在说情话。

陆时衍：不是情话，是事实。

苏晚：陆时衍，我领导最近跟我说了一件事。

陆时衍：什么？

苏晚：我们公司要在成都开分公司了。老板问我想不想过来负责。

陆时衍：……你说什么？

苏晚：（看着他，微笑）我说，我想来成都。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苏晚，你是认真的吗？

苏晚：我是认真的。不是因为你在这里，是因为我自己想来。成都这个城市很有活力，文创产业也在上升期，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停顿）当然，你在这里也是原因之一，但不是我来的唯一原因。

陆时衍：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段话，让我多开心吗？

苏晚：为什么？

陆时衍：因为你说“不是因为你在这里，是因为我自己想来”。你终于学会为自己做选择了，而不是为了别人。这是我一直最想看到的，你的样子。

苏晚：陆时衍，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陆时衍：哪一点？

苏晚：你一直在让我成为更好的自己。你帮我改方案，是为了让我找到自己的方向。你带我爬山，是为了让我身体更好、更快乐。你看到我遵从自己、爱自己，会比看到我爱你更开心。

陆时衍：（目光温柔）

苏晚：我以前觉得，爱情是你需要我、我需要你。但你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最好的爱情是我们给对方自己能给的力量，然后各自成为更好的样子，手拉手，步伐坚定的往前走。

陆时衍：苏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苏晚：被你影响的呗。

陆时衍：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建造更多有意义的东西吗？不管是建筑，还是方案，还是我们的人生。

苏晚：（把手放进他手心，笑着说）我不是已经在了吗？

场景：一年后，陆时衍和苏晚来到了当年爬的那座山，苏晚面不改色的冲在前面，神采奕奕。

音效：脚步声后入

苏晚：陆时衍，你快点！

陆时衍：你什么时候体力这么好了？

苏晚：（回头看他，得意）这一年我每周都爬山，你以为呢？

陆时衍：看来我的计划成功了。

苏晚：什么计划？

陆时衍：让你爱上运动，然后就不会嫌我烦了。

苏晚：（捶他一下）你确实很烦呀。

陆时衍：（抓住她的手）那你还喜欢？

苏晚：喜欢（笑），我当然喜欢。

苏晚：（内心OS，开混响）谢谢你，那天晚上听到了我的哭声。

陆时衍：（内心OS，开混响）谢谢你，那天晚上没有锁门。

苏晚：（内心OS，开混响）我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节，没有生死相许的誓言，只有无数个让彼此感到“被理解”的瞬间。

陆时衍：（内心OS，开混响）但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慢慢来，慢慢喜欢，慢慢变成更好的自己。那些最甜的，从来不是“你爱你”，而是“你接住我”。

陆时衍：苏晚。

苏晚：嗯？

陆时衍：下山吧。我饿了。

苏晚：那你想吃什么呀？

陆时衍：你做的。

苏晚：那你要帮我切菜。

陆时衍：好，我切薯条。

苏晚：是土豆丝！

（两人笑）

——献给所有从欣赏开始、慢慢走向喜欢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