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介绍

沈昼（男/女，26岁）

室内设计师。话不多，喜欢把感情压在最底层。

宋以乔（男/女，27岁）

自由摄影师。温和，不爱争。

情绪留白多，请慢读

雨声·公寓走廊·晚八点

脚步声，停。

沈昼：（愣了一下）……你住这里？

宋以乔：（也停了，片刻后）你呢。

沈昼：三楼，刚搬来。

宋以乔：五楼。

沉默。走廊灯一闪一闪的。

沈昼：……那，以后是邻居了。

宋以乔：嗯。

脚步渐远。

沈昼：（OS）一年零四个月。我以为足够把一个人放到很远的地方。原来不是。原来城市里有条缝，专门等着把你和你不该再碰的人塞进同一栋楼。

雨声渐大。

几天后·楼道·清晨

楼梯脚步声，两个方向。

 脚步渐弱

宋以乔：（从上面下来，看见沈昼）早。

沈昼：早。

两人并排往楼下走，谁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沈昼：你现在还在拍照？

宋以乔：嗯，接一些商业单子，偶尔出去拍风景。

沈昼：生意好吗？

宋以乔：（轻笑）你关心这个？

沈昼：……随口问的。

宋以乔：还行。你呢，还在那家事务所？

沈昼：换了，自己接单做了。

宋以乔：哦。

沉默。只有脚步声。

宋以乔：（OS）我们之间的话变得像两块砖，搭不成墙，垒起来只是怕空着。分手之前也这样。不，分手之前还不如这个——分手之前我们连这几句都说不出来。

楼门推开，风吹入。

宋以乔：今天有雨。

沈昼：嗯，我带了伞。

宋以乔：……我没带。

沈昼：（掏出伞，递过去）拿去，我公司有备用的。

宋以乔：（没接）不用。我习惯淋雨。

沈昼：（收回伞，喉咙动了一下）……行。

宋以乔：走了。

脚步声渐远。

沈昼：（OS）他说他习惯淋雨。三年前他也这么说。那时候我把伞给他，他撑着走出去，回头笑了一下，说谢谢。我当时觉得，这个人在哪里都能好好的，根本不需要我。现在我还是这么觉得。

两周后·便利店·夜

便利店BGM，微波炉叮声

脚步声结束入词

宋以乔：（端着面走过来，看见沈昼站在酒的货架前）又买酒？

沈昼：（回头）你也没睡。

宋以乔：加班，饿了。

沈昼：（看他手里的面）这种东西吃多了不好。

宋以乔：（停了一下）你管我吃什么？

沈昼：……没有，随口说的。

宋以乔把面放回去，转向熟食柜台，沉默片刻。

宋以乔：你那边有没有下酒菜，有的话算我一份。

沈昼：（愣了一下）……有。

沈昼的公寓，灯开到最亮。

打开包装袋的声音，罐子开启声。。

宋以乔：（四处打量）你把墙涂成白色了。

沈昼：你怎么知道以前不是白的。

宋以乔：（随意）之前我来帮你搬东西，那时候是米黄色，你嫌老气。

沈昼：……记得挺清楚。

宋以乔：就是随口说的。

沉默。只有喝酒的声音。

宋以乔：你为什么搬到这一片来。

沈昼：项目在附近，方便。你呢。

宋以乔：（想了一下）……我也在附近接了个长期的单子。

沈昼：巧了。

宋以乔：（平静）嗯，巧了。

沈昼：（OS）他说巧了，像在说天气。我不知道他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你是特意搬来这里的吗？如果是，你想告诉我什么？如果不是，那只是老天在整我。

宋以乔：沈昼。

沈昼：嗯。

宋以乔：你当时说201c不合适201d。

空气静止。

沈昼：……

宋以乔：（打断，平静，不像是质问）我一直想问，不合适是哪里不合适。不用解释，我只是想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就这样。

沈昼沉默了很久。

沈昼：……我觉得你不需要我。

宋以乔：什么？

沈昼：你很好，什么都会，什么都能自己解决。你淋雨都不需要人递伞。我不知道我能给你什么，待在你旁边，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

宋以乔半天没说话。

沈昼：所以我说不合适，这是真的。只是……不是你的问题。

宋以乔：（声音有点哑）你是傻瓜。

沉默。

宋以乔：我不需要你递伞，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在。我知道就算我淋湿了你也会在家给我递毛巾，你知道我喜欢热的，你会提前烧好水。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不代表我不需要你在。

沈昼喉咙有些紧。

宋以乔：（扯了扯嘴角，不成形的一个笑，低头喝了一口酒）说这些干嘛，都过去了。

沈昼：……是。

沉默。

宋以乔：（站起来）不早了，我回去了。

沈昼：等一下。

宋以乔停步，没回头。

沈昼：……你说来这里是接了长期的单子。

宋以乔：嗯。

沈昼：长期，是多久。

宋以乔：（沉默一秒）说不准，看情况。

沈昼：哦。

宋以乔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宋以乔：沈昼。

沈昼：嗯。

宋以乔：我最近在拍一组关于城市旧街区改造的东西，那条建国路你知道吗？

沈昼：知道，我上个月有个项目在那附近。

宋以乔：（轻声）周末，我打算去那里拍。你要不要来。

沈昼没有立刻回答。

宋以乔：不想去就算了，我就是随口一问。

沈昼：（很轻）我去。

宋以乔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睛，然后移开视线。

宋以乔：好，周六，早上九点，路口等。

开门声，关门声。

沈昼：（OS）他走了以后，我坐在那里坐了很久。我想起他说——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不代表我不需要你在。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随口讲的，像是无所谓的，但我知道他不是随口的，他从来不随口说话。

窗外有雨声，很小，快停了。

周六·清晨·旧街区

鸟鸣，脚步踩过石板路，相机快门声。。

宋以乔：（轻声，自言自语）这里的墙皮掉了这么多了。

沈昼：（也走过来看）这栋楼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结构还在，但表皮确实老了。

宋以乔：（拍了一张）你们做设计的，看这些是不是跟我们看的不一样。

沈昼：不一定。你看什么？

宋以乔：（停下来想了想）我看一栋楼活了多少年，有多少人在里面待过，留没留下什么。

沈昼：……我也差不多。我想的是它还能活多少年，怎么让它再活久一点。

宋以乔：（侧过头看他）那你们是往一个方向走的。

沈昼没说话，轻轻点了一下头。

两人沉默地往前走。

宋以乔：（把相机包递给沈昼，自己俯下身去拍地面上的什么）帮我拿一下。

沈昼接过，站在旁边等。

宋以乔：（起身，看了他一眼）谢谢。

沈昼：嗯。

宋以乔：（OS）我知道这不公平。我搬来这里不只是因为单子，我知道他在附近，我想来碰碰运气，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笑。但一年多了，我没办法。我以为我可以把他放得足够远，结果那个距离让我一直往回看。

沈昼：（忽然）以乔。

宋以乔：（回头）嗯？

沈昼停下来。

沈昼：上次那件事，我当时应该直接跟你说的。

宋以乔：（平静地看着他）……

沈昼：我不是觉得你不需要我。我是怕我不够好，我怕有一天你看清楚了会离开，所以我……先走了。

宋以乔半晌没有说话。

宋以乔：你知道吗，你说「不合适」，我当时真的接受了。因为我以为你找到什么更合适的了。我难受，但我没有留你，因为我觉得你既然这么想，我不该拦你。

沈昼：没有别人。

宋以乔：我后来也知道没有，但那又怎样，你走了就是走了。

风吹过，带着旧街区的气味——灰尘、木头、某家早饭的味道。

沈昼：以乔——

宋以乔：（抬手，没让他继续）沈昼，我们现在先不要说那些，好吗。

沈昼停下来。

宋以乔：（相机对着一面旧墙，按下快门）你今天陪我把这条街走完。

沈昼：……好。

宋以乔：然后，下周如果你还想来，你就来找我。

沈昼：（看着他的侧脸，很轻）好。

宋以乔：（OS）我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一年多，有些东西断掉了，有些东西还在。我需要时间看清楚，是真的还在，还是只是习惯了那个位置的空着。

快门声，一声，两声，三声。

沈昼走到他旁边，两人站在同一面旧墙前，谁都没有开口。

光落在墙皮上，明暗交叠，像是很多年前的事——没有全说清楚，也没有全消失。

宋以乔：（OS）旧街区有棵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枝丫伸到了对面楼的窗台上，没人修剪，就这么伸着。我拍了很多张，最后留下一张——沈昼站在树下，抬头看，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没删。

沈昼：（OS）他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那棵树，没有加任何说明。我存了下来，没有回复，也没有问。我想，下周，我会去找他。就这样，先下周。

—— 全剧终 ——

开放结尾，故事由此继续，也由此结束

如有改编或演绎，请注明出处，感谢

.......（待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