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薇:周小雅,女,22岁,地质大学实习生。最后一次发出的定位就在这片山区,然后……人就消失了。
大鹏:三个月,第七个了!全是年轻女性,警方搜了几轮,除了浓雾什么都没找到。薇姐,你说我们这次……
00:30 刹车声
00:34 关车门
大鹏:(烦躁)GPS彻底失灵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林薇:(合上手机,深吸一口气,安抚地,同时观察窗外)大鹏,我们可能……已经找到入口了。
00:45 风声呼啸
00:47 脚步声
阿杰:外乡人?夜里别站在界外,母神容易认得你们。
大鹏:(低声吐槽)母神?这称呼就够包浆的。
林薇:小兄弟,借宿一晚,明早走。
01:04 脚步声
阿杰:进来可以,出去——得听命(渐弱)
01:14 风声
阿杰: (生硬)村口是界限。
林薇:阿杰,谢谢你收留我们。只是……你们这里,晚上怎么这么黑?连月亮都看不到。
阿杰: 我们这里……自古就没有月亮。
大鹏: 没有月亮?开什么玩笑!还有,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01:44 水流声
林薇: 有水声?附近有河吗?
阿杰: (身体微微一僵,语气更冷)是地下河。你们……最好不要靠近。
大鹏: (小声)薇姐,这里……好安静啊。跟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林薇: 嗯,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
阿杰: 这里世代与世隔绝,讲究的是心静。‘母亲’教导我们,摒弃外界的纷扰,才能找到内心的安宁。
02:28 木勺刮石壁,水滴回声
阿杰:(带仪式腔)圣泉洗尘,先净口,再净心。
阿杰: 尝尝吧,这是‘母亲’的恩赐——圣泉。它能洗去尘埃,抚平躁动,让心灵回归最初的宁静。
大鹏:(傻乐)喝完还挺暖的啊,连熬夜的乏都没了。
林薇:阿杰,这泉水,一直如此吗?
阿杰: 自‘母亲’化身守护我们以来,圣泉便一直如此。它滋养着土地,也净化着我们的灵魂。
03:04 闪回
林薇: (压低声音)你看,所有女人的脚踝……
大鹏: 那些伤疤…好像是被铁链……
林薇: 嘘——还有她们走路的姿势,干活的动作,都太像了。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女人群(齐声,无起伏):“外乡人,晚安。”
03:33 夜晚
大鹏:(在笔记本上画着示意图)我观察了地形,整个村庄呈圆形布局,祠堂是圆心。所有房屋门都朝向祠堂,没有例外。
林薇:(展开手绘地图)排水系统很奇怪。明明只有圣泉一条,但我听到了至少两条地下水流声。
大鹏: 而且好像没有女孩儿。我看到的7个孩子,年龄大约都在3到10岁,全是男孩。
林薇: 我们明天分头行动。我去探那条‘禁河’,你去查食物链。
04:14 时钟
04:16 清晨鸟叫
(清晨,阿杰再次邀请饮用圣泉)
大鹏:(接过木勺,假装饮用)这水太甜了。阿杰兄弟,这水里加了什么吗?
阿杰: 圣泉治的是心病。
阿杰:(笑容不变)这是母亲对我们的庇护。
04:37 闪回 脚步
大鹏:(神色严峻)粮仓里只有一种白色植物。我偷偷做了燃烧测试——含高浓度生物碱,有强烈的神经抑制作用。
林薇: 除了圣泉,只有那条‘禁河’。但河水……(摇头)绝对有问题。我取样的时候,看到河边的苔藓都呈白色。
大鹏: 双重控制。食物镇静神经,圣泉进行精神诱导。那些女人已经……
林薇: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阿杰的监视频率在增加,他开始怀疑了。
大鹏: 怎么走?来路已经被浓雾封锁了。
林薇:(展开地图)地下河。我注意到那条河下游的水流声有落差。如果能找到地下河的出口……
05:30 诡异音效
05:32 走路音效
阿杰: 两位似乎对我们很好奇?
林薇:(平静地) 你们的圣泉很有意思,我们想多了解一些。
阿杰:(意味深长)有些恩赐,需要亲身体会才能了解。今晚有祈福仪式,两位可以看看‘母亲’真正的恩典。
05:55 闪回
(回到客房,两人立即行动)
大鹏:(检查门窗)窗框是实木的,但铰链老旧……给我五分钟能拆开。
林薇: 祈福仪式开始十分钟后,那时所有人都在祠堂,包括阿杰。
大鹏: 路线呢?
林薇: 沿我之前标记的那条小路走。
06:16 脚步声
阿杰: 两位客人,祈福仪式要开始了。‘母亲’期待着你们的参与。
06:28 远处铜铃声
06:35 脚步声
(林薇和大鹏沿着山路快步走着,两人都沉默不语,羊村的经历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大鹏:(突然停下,掏出手机)奇怪,还是没信号,按说我们已经走出很远了,车之前停哪啦?
一阵若有若无的女人哼唱声飘来,曲调古老而哀婉
林薇:(猛地转身)什么声音?
大鹏:(脸色发白)是......是那个地下河的方向?
(哼唱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清晰的水流声)
06:58 脚步声
(两人继续前行了一个小时,大鹏突然僵在原地)
大鹏:(声音发抖)薇薇......你看前面......
林薇:不可能!我们明明是直线前进的!
大鹏:(指着地面)这是我刚才扔掉的包装纸......
(这时,几个村民从雾中现身,为首的正是阿杰)
07:14 咚
阿杰:(眼神复杂)我说过,她已经注意到你们了。放弃吧,外来者是走不掉的。
林薇:(上前一步,不再掩饰)阿杰,我们在找一个人,一个女孩,周小雅。她是不是在这里?!
07:38 水滴
林薇:你们把她怎么了?!
阿杰:跟我来。既然走不了,就让你们明白一切……也看看,你们想找的人。
羊皮卷在案头泛着黄
墨迹洇开千年的迷茫
谁的羽毛曾划破穹苍
如今却在水底结霜
08:10 闪回
08:10 水流
(洞内,暗河流淌,河底白骨森森。)
林薇:(声音颤抖)这些是……
阿杰: 都是女婴。几十年来的女婴。
大鹏: 你们这些畜生!
林薇:(目光锐利地扫视河岸)那是……(她的手电光定格在远处一个河湾的浅滩上)
林薇:(失声)小雅?!
周小雅:(声音轻柔,没有起伏)姐姐……你来了
林薇:(冲过去,被阿杰拦住)小雅!是我!我是林薇姐!我来带你回家!
周小雅:家?这里就是家啊。‘母亲’给予安宁,圣泉洗涤烦恼。(她俯身,用手舀起一捧河水,动作虔诚)
阿杰:(低声)看到了吗?她已经是‘母亲’的一部分了。灵魂归于圣泉,身体留在村落。这是……最高的“恩赐”。强行带她走,她活不过外面的世界。而且……
09:12 滴答
阿杰: ‘母亲’不会允许她离开的。你们若执意要带她走,唯一的出路(指向前方暗河汹涌的下游瀑布)会因为她的挣扎而彻底封闭。你们,也会永远留下。
09:31 水流
(河水中的影像渐渐清晰,是一个穿着旧式衣裙的美丽女子)
(空灵的声音在洞中回荡)
母亲的声音:外乡人,想知道我的故事吗?
09:40 水流声
(水流声加剧,洞内景象变幻,如同记忆倒流)
阿杰: (面色苍白,代替叙述)最初,我们村,是有自己的神的。
09:49 钟表声
09:51 闪回
(数十年前的羊村,风声萧瑟,土地龟裂,庄稼枯萎)
老村长(当时的青年阿公之父,声音苍老): ‘神’……已经三年没有回应我们的祭祀了。河水改道,土地不长粮,女人生不出孩子……最后的圣泉眼,也要干了。
阿公:(眼神阴沉而狂热) 不!神没有消失!古羊皮卷上写了——当旧神隐去,人心至诚至欲之念,可唤新神,或……造新神!
老村长: (颤抖)那……那是禁术!需要“纯洁的外来之灵”为引,“丰饶健康之女身”为皿(容器),还要献上我们最缺失之物为祭……代价…
阿公: (握紧拳头)我们缺什么?缺活水!缺粮食!缺能生孩子的女人!如果新神能赐予这些,什么代价不能付?!
11:29 铃铛(可压音效)
阿公: (内心独白,混响)山神遗弃了我们……但我们不能死。这个外来的女人,她识字,有知识,身体健康……她的来自山外,足够纯洁,她充满活力。只要用仪式把她留下,让她“自愿”献出一切,我们最缺失的东西,被“新神”赐予……不,她就是我们的新神!
12:04 闪回
阿公:(他热情地递上一碗水)走了这么远,喝口水吧,这是村里最后一口甜泉了。
12:14 闪回
阿公:(伪装出的诚恳)“姑娘,您真是菩萨心肠。我们这里……太需要您了。”
12:22 闪回
阿公:(内心独白,混响) ……然后,最重要的一步,要在无月之时,由全村向她倾述我们最深的愿望,把她定在这里,把“神”的职责,“嫁接”到她身上。
12:47 仪式
阿公:(内心独白,混响) 从现在起,她就和羊村的命运,死死绑在了一起。她将成为满足我们愿望的“母神”,而我们将供奉她,直到……
13:29 怪物
大鹏:他们的眼睛......在发光!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愚蠢......你们都......逃不掉的......
大鹏:(拼命拉扯林薇)薇姐!我们救不了她了!再不走我们都会死!
林薇:小雅!
姑娘你来自有光之境
可愿替我们困在梦境
…
用眼睛盛放干涸的星
用锁链唱成初生的名
14:26 钟表声
14:27 闪回
阿公: 神需要载体……一个纯净、善良、美丽的载体,来承载神的“恩赐”。她是最好的人选。我用……一点方法,让她留下了。永远地留下了。
14:49 闪回
阿公:(剧烈地咳嗽)人以牢制圈……从仪式完成那刻起,踏入这里,就戴上了枷锁。她成了我的妻子……成为了母亲。她生下的男孩,留下来,成了你们的父辈。她生下的女孩……
15:14 水滴
阿公: (喃喃地)女孩……没用。延续生命,需要的是男人。她……很能生,也很能干。因为她,我成了这里说话最算数的人。他们尊敬我,因为是我……带来了‘神’。
15:37 闪回
阿公: 她满足了我们的祈求,她生下了整个村庄!她被永远留在了这里,失去了名字,失去了过去,成了工具……这不正是我们的愿望吗?!神实现了我们的愿望,只是方式……有点特别。而我们只是把神关在了村子里,关在了属于她的这里。
16:09 钟声
(两人精疲力尽冲出浓雾,阳光刺眼。)
大鹏:(瘫倒在地)我们……我们出来了……可是……小雅…
16:25 闪回
周小雅(空洞):“家…这里就是家啊”
是母亲啊…
林薇:这个故事必须被带出去。这里吞噬的不只有生命,下一次……
河床开满 黎明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