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轨女:我真的没有骗你,那个人只是朋友……我只是……
舔狗男:你他妈还撒谎!
出轨女: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舔狗男:你跟我有一句实话么?(对着警察喊)那个男的呢!让他过来!
队长:你冷静点……我们已经联系到他了,正在路上……你千万别……
舔狗男:我说!让他过来!
脚步声,拉开警戒线声音,脚步声停止入
吴言:现在是什么情况。
队长:不太好搞。喊了半小时,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要让那男的过来。
吴言:基本信息。
队长:嫌疑人张毅,二十九岁,无前科,技术员。人质陈露,情侣关系。嫌疑人情绪激动,刀抵在人质脖子上,僵持三十分钟了。”
吴言:嗯,知道了。
楼梯脚步声,透着门传出两人的对话,越来越清晰
出轨女:(哭腔)我知道错了,你别冲动……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舔狗男:你他妈给我闭嘴!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愿意跟我说实话!
脚步声持续,开门,天台风声作响
舔狗男:你是谁!别过来!我说了,让那个狗男人过来!
吴言:我叫吴言,是谈判专家,我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看。
转了一个身
舔狗男:你是警察找来的?你不用白费力气,我今天没打算活着出去。
吴言:我刚才在门外听见,你让她说实话?什么实话?
舔狗男:(撕扯)你问她!
出轨女:(吃痛,哭)我真的没有骗你,那个人只是朋友
舔狗男:你他妈还骗我!
出轨女:(吃痛,哭的更大声)呜呜呜……
吴言:我不问她!我看她嘴里没一句实话,我问你。
吴言又退后两步
吴言: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舔狗男:一年半……
吴言:一年半……那你今天来找她,想得到一个什么结果?
等3秒,对方没回答
吴言:说到底,你就是想听句实话,对吧?(稍顿)你不是想杀她。你要想动手的话,这三十分钟都够你捅她十回了。
舔狗男:她欠我一个解释!
吴言坐在了地上,对方变得放松一些
吴言:你说,我听着。
舔狗男:我跟她在一起一年半,她信用卡欠了八万,我帮她还。她说想换手机,我二话不说转了账。她说她妈生病,我请了半个月假陪她回老家。我是真心的,我对她是真心的。结果她呢?她跟别人开房,还用我的钱开房。我查了她的消费记录,那天晚上在酒店刷的是我的亲密付。我的钱,我的!
出轨女:我没有,不是的……
吴言:那今天让她说了实话,说完之后呢?
吴言:你压根儿就没想之后的事儿!因为你觉得太他妈委屈了!委屈得你脑子都转不动了!就觉着,只要她认了,你心里边就没那么难受了。
舔狗男:(犹豫了一会儿)对!我就是想让她承认。我就是要她亲口说出来!
吴言:(目光看向女人)好,那现在你说!他拿着刀,但他没有伤害你。你告诉他,(一字一顿)你,到底做了吗?
出轨女:(哭,犹豫,害怕)我……
吴言站起来
吴言:你看清楚了吗?她在想,这个男人疯了,在想还好我跟他分了,在想,等警察把我救出去我一定要发一条大难不死的朋友圈。她想的不是我伤害了这个人,她想的是怎么脱身。她不会愧疚,不会后悔,不会突然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多好的人!因为一个真正会愧疚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会这样对你。
出轨女:(哭)不是的……不是的……
吴言:可是你不一样!你本来有工作,有生活。可如果你今天这把刀真的下去了,你这一辈子,就停在二十九了!而她会活着,会被媒体采访,会成为受害者!她的新男友会抱着她说没事了我保护你。
舔狗男:(哭)操!操!!
吴言:你已经被她拿走了一年半的时间和八万块钱,别再把自己剩下的几十年也搭进去了。那不是惩罚她,那是惩罚你自己!
刀掉在地上,警察鱼贯而入,背景音淡出
脚步声持续,电话铃声响起,接听
队长:这边还需要你过来一趟,对方劫持了人质。而且,点名要见你。
吴言:嗯,马上到。
脚步声远去
报幕
欢迎收听现代双人普本《谈判专家》,编剧——烦烦烦


BGM1劫匪全程电话音,劫匪需要自备纸张
深夜,车门打开。脚步声急促急促
队长:(快步迎上)四十分钟了。自己报的警。点名要你。说等你来了才肯谈。
吴言:人质呢?人质什么情况?
队长:人质……是妞妞,接通电话以后,你……你得稳住。
吴言:妞妞?我女儿在里面?
队长:是,我们正在确认到底是不是妞妞……
吴言:(打断)电话给我!
电话等待音,接通
吴言:我是吴言。
劫匪:吴警官,久仰大名啊。
吴言:我女儿呢?
劫匪:放心,她好着呢。
吴言:让我听她说话。
电话里传来蹲下声和话筒摩擦声
妞妞:妞妞想回家……
吴言:妞妞,身上疼不疼?
妞妞:不疼……
吴言:乖。你闭上眼睛,数一百个数,好不好?慢慢地数。
妞妞:数到一百,就来接妞妞了吗?
吴言:嗯,慢慢数,数到一百爸爸/妈妈就来了。
劫匪重新拿起听筒
劫匪:为什么问她疼不疼,怎么?怕我虐待小孩?
吴言:说吧,你的条件。
劫匪:呵呵,痛快。
吴言:准备得这么周全,不像是临时起意。所以,咱们别浪费时间,直接点。
劫匪:(轻笑)条件简单。你,一个人上来,六楼,别带那些零碎。
吴言:然后呢?
劫匪:然后,我再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请你来。
吴言:(沉默了一会儿)在我上去之前,我还要再听一次她的声音。
劫匪:刚才不是听过了。
吴言:我要再确认一次。
劫匪:凭什么?
吴言:因为我要百分之百确定,在我挂电话这一刻,她还是好好的。
听筒那边传来劫匪的脚步声(09:14)
一声清脆的耳光
妞妞:(短促的哭叫然后被捂住嘴)呜呜呜……
耳鸣声
吴言:(紧张)妞妞!你别冲动,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谈。
劫匪:我不喜欢你这个语气。你很自信?还是你觉得……你在我这儿,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吴言: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冷静一下。
劫匪:刚才是你女儿自己捂的嘴,我只打了她的手。(等几秒不见吴言说话)她本来可以哭出来的,不过……她好像比你更清楚,现在,是谁说了算。(停顿)那么……你,还要再听一次吗?
吴言:不用了。你说,我听着。
劫匪:(笑了)我要你上来,六楼,走楼梯。每一层地上都给你留了标记,跟着标记走。在你走到之前,我不会碰她。可你要是走错一步……刚才那个声音,就不会是在她手上了,你……明白了?
吴言:明白。
劫匪:还有什么问题吗?
吴言:有,但不是现在问。
劫匪:那就上来问。
电话挂断,忙音,放下听筒(10:45)

队长:怎么说?
吴言:(叹了口气)我越界了。
队长:什么意思?
吴言:刚才我想试探他,被他听出来了。他这是在告诉我,他不接受试探,只接受服从。(深吸一口气)从现在起,我听他的。
队长:你不能一个人上去!
吴言:我必须一个人上去!他刚才是拍她的手,不是扇她的脸。这说明他还有分寸,但这分寸不是给我的,是留给他自己的。他要的不是妞妞,他要的是我。我不上去,他才会真的动她。
脚步声远去
脚步声在楼梯里回荡,耳机滋啦声,脚步声停止
队长:(耳机里)狙击手就位了。六楼窗户封死。等你信号。
吴言:嗯
脚步声继续,推开虚掩的门
劫匪:耳机开着?正好,让你同事们都听听。
吴言:好
劫匪:吴警官,本市最好的谈判专家。干了十二年,一百多个案子,零失败率……真厉害。那你给我说说,今天,你会不会失败?
吴言:我不知道。这取决于我的表现,能不能让你满意。
劫匪:聪明的回答。
吴言:为什么是我?我经手的案子里,应该跟你没有交集。
劫匪:哦?一百多个案子,你每个人都记得?
吴言:记得。那不只是案子,也是别人的人生。我每个人都记得。
劫匪:说得好听。别人的人生……你是不是真觉的自己能替别人选择人生?
吴言:我从来没那么想过。
劫匪:是吗?那我们聊聊陈小安的女儿,陈雪。十二年前,天台。
吴言:(思考一会)陈小安劫持自己女儿陈雪,我谈了三个小时。他最后放了人质,自己跳下去了。报告上都有。
劫匪:报告上写的是“自行跳楼”。你都跟他说了什么,报告上是一个字都没提。
吴言:我说了什么,录音里都有。
劫匪:可是最后二十分钟的录音没了,你说设备坏了。
吴言:设备确实出了问题,调查组核实过的。
劫匪:对,他们信了。可他们怎么就没问问你,为什么别的都不坏,偏偏坏那最要命的二十分钟?
吴言:那只是巧合!
劫匪:巧合?两个小时四十分钟他都没有跳,最后二十分钟,他就改主意了?是你让他跳的,对不对?
吴言:没有人能让一个不想死的人去死!他欠了高利贷,老婆/老公跑了,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他在天台上站了三个钟头,不是在等我劝他回头,他是在等一个能让他安心离开的理由!(深呼吸,声音颤抖)我就只给了他一个理由……我说他女儿会去一个好人家。他知道只有自己死了,女儿才能像个正常孩子一样活下去!他推开了女儿,自己跳了……我做了十二年噩梦!但我不需要对一个绑架我女儿的人解释这些!
劫匪:你没义务……对。法律没规定你必须问。可你是警察!你签了字!亲手把一个刚死了家人的小姑娘,推进一个你根本不知道底细的人家。然后呢?十二年,一次回访电话都没打过。你做噩梦?你的噩梦后来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你想知道吗?
吴言:你既然把我叫上来,你会说的。
劫匪:她死了……在被领养的两年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法医从她身体里查出来,大量的免疫抑制剂。那些药,是用来把她变成一具合格的,器官容器。周慧养了她两年,让她活着,让她虚弱,然后等着她死!好把她的肾摘出来!
劫匪:(把一颗金属扣子扔到吴言脚边)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个。你当年把她从天台上抱下来,她吓得死死抓着你的衣领子,把你的扣子都扯掉了。你把这颗扣子给了她,她整整攥了两年。周慧领养陈雪,就是为了给他亲生儿子找个器官容器!你签字的时候,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吴言:我当时是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想要个女儿!条件也符合!我签字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周慧会干出这种事!我见过她,她是我师父的妹妹,来队里送过饺子,给社区当过义工。她领养陈雪之后,还带孩子去公园拍照,我见过那些照片。照片上陈雪在笑。一个会给孩子扎辫子、带去公园玩儿的妈妈,我怎么会知道她会杀人?!周慧已经被判刑了,我也因为签字受了处分。我们都付出了代价!但这一切,都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
劫匪:(沉默一会儿)周慧的儿子,什么病?
吴言:我师父只提过一句,说他外甥身体不太好,具体情况不清楚。
劫匪:不清楚?你签字前一天,去档案室调了陈雪的体检报告。
吴言:那是常规流程。被解救的未成年人,我们要确认她的身体状况,好给她寻找领养家庭。
劫匪:可你还调了他外甥的病例!不是吗!
劫匪:不说话了?周慧的儿子在住院,肾衰竭,透析排班表要排到半年以后!她丈夫在工地开货车,一年挣不到十万块。这样一个家庭,忽然要领养一个陌生人的孩子,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吴言:我……当时确实有疑心。所以我调了她儿子的病历。肾衰竭终末期,在等肾源,血型……和陈雪的一样。
劫匪:你看到两份O型血,知道他在等肾源,也知道领养申请和他的病历是同一天进的档案室。然后,你还是签了字!
吴言:可那只是怀疑!领养归民政管,肾移植归医院管,这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系统!
劫匪:哈哈哈……推得真干净啊。刚才还说不清楚病情,现在又变成看到病历了。吴警官,你在试探,对吧?你在试探我到底知道多少,试探哪句话会被我戳穿。底下那么多人听着,你还得斟字酌句……真够辛苦的。
吴言:你如果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承认我没做过的事情,你怕是要失望了。
劫匪:行,这个先放着。我再问你个事儿。周慧的领养申请书,你见过吧?
吴言:见过,领养目的写的是,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劫匪:不止吧?上面划掉的那些话呢?
吴言:正式版不会有划掉的内容。
劫匪:那就是承认有草稿了?
(自备纸张音效)拿出一张纸申请书,上边有密密麻麻的字被划掉,“希望移植器官”几个字格外扎眼
劫匪:呵呵,希望移植器官……那这张申请书草稿上,你的签名,是怎么回事?
吴言:(沉默一会)我没见过这份东西。上面的签名也不可能是我。不信,可以拿去做笔迹鉴定。
劫匪:(死死的盯着吴言)呵呵……吴警官,你真是……滴水不漏啊。没错,签名那块是我伪造的,后面是空白。
吴言:你不用诈我,这事跟我没关系。你放了我女儿,我保证,所有档案、证据,我都会给你看。回头吧……不要一错再错了。
劫匪:你的保证?你的保证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风声,隐约传来小女孩数数的声音
妞妞:97、98、99、100……我数到100了,可以带妞妞回家了吗?(10:36)
吴言:我知道你准备得很细。档案、病历、草稿、血型……每一样都查遍了。可你没有证人,草稿的笔迹也能模仿,你的证据全是间接的。收手吧……
劫匪:(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没证人,没原件,没铁证。我输了,请便。
吴言:人质安全,你们上来吧
队长:危机解除,行动!(11:26)
吴言跑过去,给妞妞解绳子(这个音效不用卡)
劫匪:(回忆)陈雪死之前,在市医院醒过一次。醒过来的时候,跟我讲了几句话。
陈雪:我总能见着那个吴警官……
劫匪:她说她见过你。不止一次……在周慧家、在小区门口、在医院……
陈雪:吴警官可好了。总给我带牛奶喝……可有时候,牛奶是苦的。
劫匪:她说有一次牛奶特别苦,她跟你说这杯是坏的。你接过去闻了闻,说没坏,喝吧,她喝了……你还记得她喝完是什么样子的吗?
重音(12:29)
吴言:(发现妞妞的嘴角有白沫痕迹)妞妞!你给她喂了什么!
劫匪:牛奶,你自己问问她呗。
妞妞:牛奶……苦苦的
警察多人脚步破门而入
吴言:快打120!人质可能服用了过量的地塞米松!快!!!
劫匪:地塞米松,预防器官移植后的排斥反应。吴警官怎么知道的?
吴言:妞妞!120什么时候到!快啊!
劫匪:别喊了。普通牛奶,加了点苦味剂。
吴言:什,什么?
手铐声,脚步声远去
劫匪:(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喊)吴警官,你刚才问我,你经手的案子里,应该跟我没有交集。现在有了!我在里面等你!哈哈哈!
脚步声走近
队长:让你家里人来接妞妞吧。妞妞在,就不给你上铐了。
吴言:(沉默一会)嗯,谢谢
警笛声渐行渐远

脚步声停止入
吴言: 陈哥/姐,快三个小时了。你不冷,你女儿也冷了。
陈小安: (风声吹动衣服)你别过来。我说的条件,你们答应了没有?
吴言: 陈哥/姐,我跟你说实话。不是警察跟你说的话,是我自己跟你说的话。
陈小安: ……什么?
吴言:你欠的那些钱,利滚利。就算你今天从这里走下去,等着你的也是债主上门,法院传票。你老婆/老公跑了,不会再回来。你女儿会看着你被人从家里拖出去,看着你跪在地上求他们再宽限几天。你翻不了身了……这辈子,都翻不了了。
陈小安: 你……你他妈是来劝我死的?
吴言:我是来告诉你,你现在唯一还能替她做的事是什么。(稍顿)你活着,她是你女儿。你欠的债,会跟着她。你死了,她是孤儿。孤儿有机会被领养,有机会去一个好人家,有机会换一个名字,重新开始。(一字一顿)你活着对她没有任何好处。你死了,她才有机会活得像个人。
陈小安: (沉默了很久很久,只有天台的风声)……你能保证吗?
吴言:你女儿会被领养,会去一个好人家。
陈小安: 我他妈要你保证!
吴言:我只能保证她会被领养。别的,我保证不了。
陈小安: (长久的沉默)……行,我信你。小雪,我对不起你。以后……你要听这个叔叔/阿姨的话,知道么?
陈雪: 我不要!我不要!(02:24)
陈小安:小雪乖,闭上眼睛,数一百个数……(时间没到就自己安慰一下)
陈雪:一……二……三……
跳楼,重物砸在车上,汽车警铃响
陈雪:七……八……九……
脚步声,吴言走过去,蹲下,衣服摩擦声
吴言:别数了,你叫什么名字?
陈雪:(抽泣,声音很小)陈……陈雪……
吴言:陈雪……
拧开瓶盖的声音
吴言:喝点东西吧。
陈雪:(带着哭腔,怯生生地)这是什么?
吴言:牛奶,小孩都很爱喝这个。
喝牛奶的声音
陈雪:谢……谢谢你。牛奶真甜……
吴言:走吧,叔叔/阿姨抱你回家好不好。
衣服摩擦声,脚步声,一颗金属纽扣掉在地上的声音
风铃淡出,转换为录音机的声音
录音声“咔哒”一声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