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创:岁何
后期:白鸦
by:清明谷雨
干音提供:词庸 白鸦
台风呼啸 雨声
电台:今年第七号台风‘仙鹿’已于今日上午11时36分在我市沿海登陆---cv:词庸
停车 打火机点燃 吸烟吐烟后入
陈挽:(混响)我叫陈挽。这个名字是宋清妙取的,“挽留”的挽。她大概是想挽留什么——青春、爱情,或者一个男人。但最后什么都没留住。
手机震动 接听
卓智轩:听说他是和徐小姐一起回来的。----cv:白鸦
陈挽:(看车窗外)不是,他是自己回来的。
卓智轩:你跑去跟踪人了?----cv:白鸦
陈挽:不是跟踪,是接机。单方面的。
引擎启动
卓智轩:不怕死是吧,陈挽。----cv:白鸦
陈挽:我不放心。
踩油门
陈挽:(混响)海市最近不太平。那个人在国外一系列凶悍强硬的收购手段又引起轩然大波。几年前的袭击事件还历历在目,我从上个月就开始心神不宁。八号风球登陆的第一天,飞行条件恶劣,我猜他应该是坐那架达索猎鹰900回来。猎鹰机型强悍,但落地很硬,不知道会不会强制迫降。(声音低下去)我不放心
明知我们隔着个太空,
仍然将爱慕天天入进信封。
抬头望星空发梦仍然自信,等到远处你为我写那一封……

转场
雨声,钟声后入
陈挽:(混响)我九岁被送进小榄山。他们说我有病。其实我没有。有病的是这个世界,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地方关押那些见不得光的人——官员的情妇、私生子、精神失常的明星。我属于第二类。
门被推开
陈挽:(少年咳嗽,发烧让他的视线模糊)……
赵声阁:(少年,假寐中惊醒)……谁?
陈挽:(少年)……
赵声阁:(少年,睡意惺忪)……你是福利院的小孩?
陈挽:(少年)……(喉咙发不出声音)
赵声阁:(少年,打量他片刻)山竹,要吃吗?
山竹被掰开的细微声响
赵声阁:(少年)掰开黑色的皮,吃里面白色的肉。
陈挽没有接,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水果刀上
赵声阁:(少年,误会了他的目光)不喜欢山竹?那……凤梨还是香瓜?
敲门声
管家:赵少爷,慈善典礼要开始了。----cv:白鸦
赵声阁:(少年,站起来)桌上的水果你都可以带走。
脚步声,门关上
挽颤抖的呼吸,他冲向桌子,抓起那把水果刀,死死握在手里
陈挽:(少年,混响)他没有赶我走,也没有叫人。他以为我想要的是水果。但我只拿走了那把刀。后来我用那把刀,刺伤了企图侵犯我的人。
刀落地
海浪渐起
陈挽:(混响)我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

海浪声
陈挽:(混响)他说他叫赵声阁。这个名字,我记了十六年。
打火机咔一声
赵声阁:(低沉)陈挽,我没带打火机。
泡泡心跳
陈挽:(混响)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是“陈先生”,是“陈挽”。我的心脏像被一只蚂蚁踩到神经,酸软,不多,但足够我记住一辈子。
打火机嗒一声
陈挽:赵先生,给。
赵声阁:(轻笑,极轻)抖什么?
陈挽:(混响)他低下头,用烟尾碰我的火。很近,近到我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的夜雾。我想,完了,我完了。
Alors je sens en moi
(当我第一次看见你时)
Mon coeur qui bat
(便感受到心跳在胸膛剧烈跳动。)

转场
船体颠簸,警报声,明显一声枪响,音乐渐起入
赵声阁:(压低声音,命令)进去。
陈挽:赵声阁,你绑得太紧了,我够不到调温按钮。
赵声阁:(怀疑)别耍花招,陈挽。
绳索摩擦,赵声阁走近调整
陈挽:(极轻)赵声阁。
他的手指覆上赵声阁的手背,轻轻一勾——绳索从赵声阁指间溜走,反向缠上他的手腕
赵声阁:(猛然警觉)你——!
陈挽翻身,跨坐在赵声阁腰上,用尽全力压制
陈挽:(呼吸急促,声音却异常冷静):待会儿你听到什么都别出来。我会把密舱锁上。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不会把我怎么样。
赵声阁:(冷厉)陈挽,马上解开!
陈挽:密码是我随手按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等进入安全环境它会自动开舱。
赵声阁:(压抑怒意):你敢出去一步,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陈挽:轻笑(很轻)
陈挽:赵声阁,我可以不和你联系,但我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
赵声阁:(声音发紧)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身份?
只有机器轰鸣
陈挽:(沉默一瞬)没有身份。但这是原则。
舱门关闭的机械声
陈挽:(混响)我把他关在里面了。他说我毫无信用可言。他说得对。

雨声 电台杂音)
赵声阁:(冷静)陈挽,你喜欢我啊?
心跳声结束入
陈挽:(声音低哑)……是。我是喜欢你。对不起。
赵声阁:你怎么证明?
陈挽:(慌乱)我、我不知道怎么证明。
赵声阁:那你想想。
陈挽: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你有可能出现的场合,删除所有联系方式,退出项目,离开海市——
赵声阁:(打断,声音低沉)陈挽。
赵声阁:(倾身靠近,呼吸交缠)你知道的。
陈挽:(颤抖的呼吸)
赵声阁:你喜欢我,要怎么证明?
陈挽:(混响)他离我太近了。近到我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那个小心翼翼藏了十六年的人,终于无处可藏。
陈挽:(低下头,嘴唇贴上赵声阁的手背,轻得像一片落叶)
赵声阁:(呼吸一滞,然后捧起他的脸,吻上去)
赵声阁:(嘴唇贴着嘴唇)起码要这样证明吧,陈挽。
更深的吻,喘息,陈挽揪紧赵声阁的衣服
陈挽:(声音破碎)赵声阁……我可以追你吗?
赵声阁:(沉默很久)可以。但是陈挽——
陈挽:嗯?
赵声阁:我也喜欢你。一定比你想象中的多。
陈挽压抑的哽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
赵声阁:不过,你这一次确实非常让我生气。你要很认真、很用心地追,我才有可能考虑和答应。
陈挽:(鼻音浓重)好。
赵声阁:还有——陈挽,以后你要是再瞒我一件事,我就瞒你十件。瞒来瞒去,我们就远了。最后就散了。你要跟我散了吗?
陈挽:(拼命摇头)不要。
赵声阁:那你发个誓。
陈挽:什么?
赵声阁:(抓起他的手,握紧)如果陈挽再犯,赵声阁就永远不会再开心如愿。
惊雷
陈挽猛地把手抽回来
陈挽:(近乎尖叫)不行!
赵声阁:(死死握住,声音平静到冷酷)上面听见了。誓言已成立。
赵声阁把他拉进怀里
陈挽:(哭出声)
赵声阁:(低声,像哄小孩)陈挽,你再试试,我真的会把你关起来。
陈挽:(埋在他肩窝里)赵声阁,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赵声阁:(沉默片刻)你可以理解成爱。理解成——我爱你,陈挽。否则我是不可能被同一个人骗那么多次的。
陈挽:(抬起头,泪眼模糊)是我先爱你的!我是最爱你的!
赵声阁:(把他按回去,抱紧)我知道。我相信
脚步声,柜门打开
赵声阁:这些……都是给我的?
陈挽:(不好意思)嗯。长生无极的袖扣、百达翡丽的腕表、手工羊毛毯……看到合适的就想给你买,管不住自己。
赵声阁:(拿起旧网球)这个呢?
陈挽:高二你打联赛的时候,球滚到我脚边的。你应该是不要了,球面都凹进去了。
赵声阁:(拿起脱漆的钢笔)这个?
陈挽:(声音越来越小)你考场出来扔在垃圾桶的。我没有偷,是你扔掉的。
赵声阁:(轻笑)没有说你是小偷。
陈挽:这些本来……都没打算送出去的。就想着,哪天做梦的时候,梦见你戴着它们的样子。
赵声阁:(转过身,把他拉近)那现在呢?还想做梦吗?
陈挽:(抬头看他,眼睛很亮)现在不用做梦了。
赵声阁:陈挽。
陈挽:嗯?
赵声阁:(声音很低)你凭什么擅自扣押我的礼物?差一点我就永远收不到了。
陈挽:(认真)以后会给你买更多的,更好的。
赵声阁:(看了他很久,把人抱起来)说话算话。

雪落的声音,脚步踩在雪地上,脚步声起入
陈挽:高二那场游泳比赛,你破了纪录,我送过你一束花。
赵声阁:什么花?
陈挽:白芍药和粉绣球。白芍药寓意真诚,粉绣球代表美满。希望你以后做什么事都成功、圆满。
赵声阁:(停下来)我……把那束花给了别人。
陈挽:(笑)是啊,刚好有人跟你告白,你以为是她送的。
赵声阁:(沉默片刻)对不起。
陈挽:不需要。我已经收到了。
赵声阁牵住他的手,放进大衣口袋
赵声阁:陈挽。你的船,想好名字了吗?
陈挽:你取吧。
赵声阁:济慈号。
陈挽:好。
赵声阁:等宝莉湾码头建成,让济慈号来作它的初航。我们可以在海上度蜜月。
陈挽:(笑)度什么?
赵声阁:你听到了的。
陈挽:你不是说还在追我,不转正?
赵声阁:婚后也可以继续追。
陈挽:(开心得笑)
陈挽:赵声阁,我以前觉得你是富士山。很远,我只能远远看着。
赵声阁:现在呢?
陈挽:现在知道了——富士山不远,月亮也可以私有。

雨声,远处的海潮,翻过一声浪入
陈挽:(看着窗外)雨好大啊。今年中秋可能看不到月亮了。
赵声阁:(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没关系。我已经有一轮月亮了。
陈挽:(笑)在哪?
赵声阁:(收紧手臂)在我怀里。
心跳结束入
陈挽:赵声阁,我有没有说过,我真的很爱你。
赵声阁:说过。但可以多说。
陈挽:(转过身,面对他)赵声阁,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羡慕的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是那些可以在妈妈怀里哭的小孩。我不会哭。哭没有用,只会被打得更狠。所以我不哭。
赵声阁:(抚他的背)嗯。
陈挽:但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好像把前面二十几年没流的眼泪都流完了。
赵声阁:(低声)没关系。六十岁你也可以跟我哭。
陈挽:(笑,把脸埋进他颈窝)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说话。
赵声阁:只说给你听。
陈挽:(抱紧他)
收音机自动响起,是那首《给自己的情书》
自己都不爱,
怎么相爱,
怎么可给爱人好处……”
陈挽:(混响)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收到回信了。奇洛李维斯也好,月亮也好,赵声阁也好。我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远远看着,不需要他知道,不需要他回应。可是他告诉我——富士山不远,月亮可以私有,暗恋也可以有回声。

海浪,手风琴,孩子的笑声
赵声阁:想要哪一个?
陈挽:(看了一圈)明信片吧。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赵声阁:(为他挡住夕阳)写什么?
陈挽:(抬头看他,笑了笑,低头写下)奇洛李维斯,真的回信了。
赵声阁:寄给谁?
陈挽:寄给十六年前,在小榄山高烧四天、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的那个小孩。
赵声阁:告诉他什么?
陈挽:告诉他,你后来遇到了一个人,他给了你一颗山竹。你说不出谢谢,但你记住了那个味道。很甜。
赵声阁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赵声阁:(轻吻)
赵声阁:(声音很低)陈挽。谢谢你。
陈挽:谢什么?
赵声阁:谢谢你活下来了。谢谢你从那个地方走出来。谢谢你走了十六年,走到我面前。
陈挽:(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轻轻发抖)
陈挽:(闷声)赵声阁,你今天真的很肉麻。
赵声阁:跟你学的。
海浪声,手风琴声渐强
陈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笑着)赵声阁。
赵声阁:嗯?
陈挽:以后每一年中秋,你都当我的月亮。好不好?
赵声阁:不好。
陈挽:……啊?
赵声阁:(低头吻他的额头)我要当你每一天的月亮。不只中秋。
(陈挽愣住,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挽:好。每一天。
全剧终·电台音乐起
明知我们隔着个太空,
仍然将爱慕天天入进信封。
抬头望星空发梦仍然自信,
等到远处你为我写那一封……
海浪声,渐弱
陈挽:(混响)信已写完,到了寄的时候。收信人就在身边。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明知我们隔着个太空,
仍然将爱慕天天入进信封。
抬头望星空发梦仍然自信,
等到远处你为我写那一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