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节奏不要刻意拖,整本走下来也就10分钟
欢迎演绎由陆青橙原创出品的双人普本《暖刺》,编剧/后期:陆青橙
开门声
齐念:(声音沙哑,对着卧室喊)爸,我回来了。你药吃了没 ?
齐江河:吃了吃了,你快歇会儿。
齐念:嗯。朵朵,饿不饿?妈妈热一下中午的剩饭,很快就好。
朵朵:妈妈,我想吃番茄鸡蛋面。
齐念:(动作一顿,揉了揉眉心)乖,今天太晚了,明天妈妈给你做好不好?中午剩的排骨汤,咱们热一热泡饭吃,里面有你爱吃的玉米。
朵朵:好吧。
开门声
(周良娣左手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绷带外面沾了不少草屑和泥点,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的小臂上有几道划伤的血痕。她右手提着一个装满青菜的竹筐,裤腿卷到膝盖,脚上的胶鞋沾满了泥,一进门就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泥脚印。)
(齐念看到她,手里的围裙 “啪” 地掉在地上,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怒火取代。)
齐念:(声音陡然拔高,吓了朵朵一跳,手里的积木掉在地上)周良娣!你又去哪了?!
周良娣:我去哪用得着你管?
齐念:我不管你?我不管你谁管你!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的手刚接好骨头,医生怎么嘱咐的?三个月内不能提重物,不能用力,不能沾水!你听听人话行不行?
周良娣:我没提重物!就去棚里拔了点青菜,喂了喂鸡鸭,能费多大劲?我要是不去,那些菜都烂在地里了,鸡鸭都饿死了,到时候吃什么?
齐念:没费多大劲?你看看你的手!绷带都渗血了!上周你摔断手的时候是谁背着你去村口打车的?是谁在医院守了你两天两夜没合眼?是谁每天给你擦脸擦手端屎端尿?你现在跟我说不用我管?
周良娣:(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那是你愿意!我又没求着你!
齐念:(气得笑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愿意?周良娣,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爸刚做完手术半个月,连床都下不了,你现在又摔断了手,家里里里外外哪一样不是我在操心?
周良娣:(不屑)操点心怎么了?谁让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有个兄弟,还用得着你这么累?
齐念:(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自己的脸)我是独生女我就活该累死吗?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朵朵做早饭,送她去幼儿园,然后赶去上班。中午十二点,骑二十分钟电动车回来,给我爸和你做饭,喂你们吃完,收拾完碗筷,又得赶回去上班。下午五点下班,接朵朵放学,回来还要做饭,洗碗,给你们两个换药,给朵朵洗澡,辅导她画画。等我忙完所有事,都快十二点了!我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
周良娣:谁家过日子不是这样?我年轻的时候,怀着你还下地干活呢,生你的前一天还在喂猪。哪像你们现在这么娇气?
齐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娇气?我娇气?赵成走了三年了!三年!这个家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哪一样不是我一个人扛着的?
(朵朵吓得躲在沙发后面,抱着她的小熊玩偶,怯生生地看着争吵的妈妈和姥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良娣:(看到朵朵,眼神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强硬)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赵成走了是他命不好,难道日子就不过了?我和你爸还没死呢,还能给你搭把手。
齐念:(指着她的手,歇斯底里地喊)搭把手?你这叫搭把手吗?你这是给我添乱!你知不知道你上次摔断手,我有多害怕?我当时背着你往村口跑,你疼得浑身发抖,我一边跑一边哭,我怕你就这么出事了!我已经没有爸爸了吗?不,我爸还在,但他躺在床上动不了!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朵朵怎么办?
(齐江河在卧室里轻轻咳嗽了一声,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出声。)
周良娣:(别过脸,不去看齐念,声音有些沙哑)我死不了。我这辈子劳碌惯了,闲不住。你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我看着心里难受。我想着我能干点就干点,也能给你减轻点负担,总比躺在床上等着你伺候强。
齐念:(擦干眼泪,语气带着绝望)减轻负担?你这是在给我增加负担!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爸腰疼得厉害,我起来给他揉腰揉到三点多,刚躺下没多久,你又喊手疼,我又起来给你找止痛药。我早上起来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样子,我都吓了一跳,我才 32 岁,看起来像 42 岁的!
周良娣:谁让你那么拼命了?差不多就行了。
齐念:(冷笑一声)差不多?我不拼命,房贷谁还?你和我爸的医药费谁出?朵朵的幼儿园学费谁交?上个月我爸做手术,花了八万多,我把赵成留下的那点抚恤金都花光了。这个月你又摔断手,又花了一万多。我要是不拼命,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齐念:还有,你以为你去棚里干活,那些鸡鸭鹅和菜能卖多少钱?上个月你卖了三十斤白菜,赚了六十块钱,结果你累得腰疼,贴膏药花了八十。这次你摔断手,花了一万多,够你卖十年白菜的了!这笔账你算过吗?
周良娣:(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指甲,声音很小)我就是觉得,我不能成为你的累赘。我和你爸都老了,也没什么本事,帮不上你什么忙。我要是再什么都不干,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齐念愣住了,看着周良娣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影,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酸。)
齐念:(声音放低了很多)妈,你怎么会是累赘呢?你和我爸在,我才有家啊。我每天下班回来,看到家里的灯亮着,知道你们在等我,我就觉得再累都值得。我怕的不是累,是怕你们出事。要是你们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真的没有家了。
(周良娣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齐念看到她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周良娣:(声音哽咽)我就是看你太苦了。赵成走了之后,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照顾我们四个老人,从来没喊过一声苦。我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想着想着就哭,我觉得是我和你爸没用,拖累了你。要是我们有本事一点,你也不用这么累。
齐念:(走到周良娣身边,蹲下来,轻轻握住她没有受伤的右手)妈,别这么说。你们生我养我,照顾我长大,现在你们老了,我照顾你们是应该的。一家人不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齐念拉起周良娣缠着绷带的左手,小心翼翼地解开外面的纱布。绷带下面,周良娣的手肿得像馒头一样,青一块紫一块,刀口还清晰可见,刚才渗出来的血已经凝固了,和纱布粘在一起。)
齐念:(眼泪滴在周良娣的手上,声音颤抖)你看你的手,都肿成什么样了。医生说要是恢复不好,以后这只手就废了。到时候你连筷子都拿不住,不是更要我伺候吗?听话,先把身体养好,等手好了,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拦着你。
周良娣:(看着齐念满是泪水的脸,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她伸出右手,笨拙地给齐念擦眼泪)别哭了,是妈不好,妈不该不听你的话,让你担心了。
齐念:(扑进周良娣的怀里,放声大哭)妈,我有时候真怕自己撑不住了,我觉得我快要垮了。
周良娣:(紧紧地抱着齐念,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好孩子,不哭了,不哭了。是妈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以后妈听你的话,好好养身体,再也不去想棚里的那点事了。等妈手好了,妈给你做饭,给你带朵朵,让你好好歇歇。
(朵朵看到妈妈和姥姥抱在一起哭,也抱着小熊走过来,伸出小手,分别抱住了齐念和周良娣的腰。)
朵朵:妈妈不哭,姥姥不哭。朵朵以后听话,自己吃饭,自己穿衣服,帮妈妈扫地,帮姥姥捶背。
(齐念转过身,抱着朵朵,和周良娣三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客厅里的暖黄色灯光照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刚才的争吵和愤怒,都化作了此刻的泪水和拥抱。)
齐念:(擦干眼泪)妈,我去给你热饭,有你爱吃的排骨。
周良娣:好,妈帮你择菜。
齐念:(按住她的手)不用你,你坐着陪朵朵玩就行。我自己来,很快就好。
(齐念拿起围裙,系在身上,转身走向厨房。周良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乖巧的朵朵,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抚摸着朵朵的头发。)
周良娣:(轻声说)朵朵,以后要听妈妈的话,不要惹妈妈生气。
朵朵:嗯!朵朵最听话了!
(齐江河在卧室里听到外面的动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客厅里的中药味似乎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饭菜的香气和一家人的温暖。窗外的雨停了,天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晚霞,透过窗户照进客厅,洒在她们身上,温柔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