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梓潼
后期:梓潼
监制:社恐的哑巴
cv老师:@社恐的哑巴@䎜𨰻@葫不禄@鱼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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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表
林清婉(17岁):医女,面容清丽,气质温婉,自幼父母双亡,由师父抚养长大,性格恬静温柔,对将军充满崇拜与爱慕。
陆风(19岁):女将军,本名陆晓风,为继承家族军职女扮男装十六年,性格飒爽果断,武艺高强,内心深藏对清婉的感情却因身份无法回应。
鸟叫,树叶响
(杏林堂内,苏芷柔端坐于药案前,纤指轻捻,将晒干的茯苓片细细分拣。她动作如行云流水,不急不缓,眉目低垂间自有静气。门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哒哒清脆。)
林清婉:(手中动作微顿,抬头望向窗外,眸光轻漾)马蹄声……陆哥哥!
陆风:(进屋,声音温和)清婉
林清婉:(递上温热布巾)陆哥哥一路辛苦。春雨寒凉,且先擦擦水汽。
陆风:(接过茶盏,眼中含笑)三月未见,清婉气色倒是见好了。
林清婉:(微微垂首,耳尖泛红)托哥哥的福。前些日子照哥哥信中所嘱,配了那副温补的方子,每日服用,确有裨(bi)益。哥哥此次出征日久,可有受伤?
陆风:些许小伤,无碍的。
林清婉:(秀眉轻蹙)哥哥又说无碍。等我取药箱来。
陆风:(欲言又止,终是含笑应允)好。
(林清婉取来药箱,跪坐于身侧,动作轻柔地解开她手臂上的旧绷带。见一道新愈的刀痕,她指尖轻颤,眼中泛起水光。)
林清婉:(低语)这般深的口子,怎说是小伤...
陆风:(凝视她低垂的眼睫)战场之上,这已算幸运。
林清婉:(不再多言,只细细清洗伤口,敷上药膏。她动作极轻,如羽拂过。)
(窗外雨声渐密,堂内药香氤氲。良久)
陆风:清婉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林清婉:(收拾药具,声音轻柔)哥哥惯会夸我。
陆风:我……我向朝廷请了调令,不日将去边关任职。
林清婉:(手中茶盏微晃,几滴茶水溅出,她连忙以袖轻拭)边关...路途遥远,哥哥此去,不知何时能归?
陆风:这……朝中局势复杂,归期...未定。
林清婉:(静静伫立片刻,转身将茶盏置于案上,背对着凌风,声音依然平稳):哥哥……哥哥前程要紧。师父常教导,好男儿志在四方,(低头)清婉知道的。
(她说着,手指却无意识地抚摸着案上的医书边缘。)
转场,夜晚蟋蟀声
(陆风独自站在院中,手中握着半块玉佩,月光洒在她身上,褪去戎装的她穿着简单常服,身形略显单薄。她凝视玉佩,眼中流露复杂情绪。)
李副将:(悄声走近)将军,您又睡不着了?
陆风:(迅速收起玉佩)李叔。朝廷的密使到了?
李副将:(点头)是。陛下对边关战事颇为满意,但...也提醒您,身份之事,万不可泄露。
陆风:(苦笑)十六年了。自父亲战死沙场,陆家只剩我这个‘儿子’能继承军职。有时候啊,我真羡慕寻常女子...
李副将:(叹息)林姑娘又送药膳来了,还问您何时有空去赏梅。她是个好姑娘,只是...
陆风:(眼神痛苦)正因她是个好姑娘,我才不能误她终身。我这‘男儿身’,能瞒几时?即便能瞒一世,我又怎能...(叹气)罢了。
BGM停,脚步声,屋内寂静
林清婉:哥哥明日要赶路,饮了这安神茶,便早些歇息吧。
陆风:(接过茶盏,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清婉,我……有话...必须告诉你。
林清婉:(微微一怔,却未挣脱,只温顺地站着)哥哥请讲。
陆风:(松开手,背过身去,深吸一口气)我……我……(叹气)我并非男儿身。
(手中的托盘轻轻一晃,药茶微漾。)
陆风:(声音苦涩)我本名晓风,家父蒙冤时,为保性命,自八岁起便扮作男儿。此事连你师父也不知。
林清婉:(轻轻将托盘放在石桌上,动作依然平稳)原是...如此。
陆风:(见她面色平静,心中更是不安)你...不惊异?
林清婉:(抬眸,月光下她的眼神澄澈如水)确有。但细想来,许多事便说得通了。(轻声)难怪哥哥的眉眼,比寻常男子精致许多。难怪……哥哥从不让人近身伺候。难怪...哥哥总是拒谈婚娶之事。
陆风:(苦笑)你何时起疑的?
林清婉:从未。只是如今想来,方觉蛛丝马迹。
(叹气后,她忽然退后一步,郑重地福身一礼。)
林清婉:清婉多年来言行无状,多有逾矩,还请陆...姐姐恕罪。
陆风:不,是我欺瞒在先。
林清婉:(站直身子,轻轻摇头)姐姐有不得已的苦衷。乱世之中,女子若要保全性命、为父伸冤,除却此法,又能如何?
陆风:(眼眶微热)你不怨我?
林清婉:(浅笑)姐姐护国安民,是真正的英雄。清婉只有敬佩,何来怨恨?(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只是...心中难免怅然。
陆风:怅然?
林清婉:(望向天上明月,侧脸如凝脂)原以为...此生有幸,能常伴君侧。如今才知,终究,是痴念一场。
BGM起(不用刻意卡)
陆风:若我说...那并非痴念呢?
林清婉:(停步,未回头)姐姐……莫要说笑了。
陆风:(绕到她面前,目光灼灼)我确是女子,但这些年对你的心意,半分不假。只是自觉误你终身,不敢言明。
林清婉:(终于抬眸,眼中水光潋滟)姐姐的心意...是何种心意?
陆风:是想护你一世周全的心意,是……见你落泪便心生痛楚的心意,是唯愿与你,朝朝暮暮的心意。
林清婉:姐姐可知,清婉的心意,也从未变过。
陆风:可是...
林清婉:(声音轻柔却坚定)清婉倾慕的,从来不是“哥哥”,而是眼前这个有胆有识、重情重义的将军。是男是女,又有何分别?
陆风:清婉……
林清婉:姐姐明日远去边关,可否...带清婉同行?
陆风:边境不太平……
林清婉:(轻笑)姐姐在处,便是清婉心安处。况且,姐姐多年征战,身上旧伤累累,需人细心调理。清婉不才,愿尽此生所学,护姐姐安康。
陆风:(声音哽咽)傻姑娘...
林清婉:(倚在她肩头,轻声)姐姐才傻。瞒了这许多年,若早些说破,我们岂不少了许多蹉跎?
陆风:我总怕...我误了你。
林清婉:(微微摇头)能与姐姐相伴,便是清婉最大的福分。往后,姐姐在前方安邦定国,清婉便在后方济世行医。我们虽不能如寻常夫妻般名正言顺,却能以另一种方式,长相厮守。
陆风:(收紧手臂)好。此生不负家国,不负你。(吻)
重鼓敲响
李副将:北狄大军压境,陛下急令将军率军驰援朔北关。此去凶险...
陆风:(决断)点兵三万,明日出发。李叔,我若有不测...你知该怎么做。
李副将:(沉重)将军,您是否...该见林姑娘一面?
陆风:(沉默良久)不了。让她...忘了我吧。
门外士兵通报:将军,林姑娘求见,说有物品相赠
(陆风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林清婉步入厅中,手中捧着一个精心包扎的包裹,眼中带着淡淡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林清婉:(声音轻柔却坚定)将军,这是清婉特制的金疮药和解毒丸,用法用量都写在里面了。还有...这个平安符,请将军一定随身携带。
(她递上一个绣着“平安”二字的蓝色香囊,针脚细密,可见用心。)
陆风:(接过,指尖微颤)多谢。此地苦寒,你...照顾好自己。
林清婉:(深深望着她)将军一定要平安归来。清婉会日日为将军祈福。
陆风:李副将,送林姑娘回去。
(林清婉离开后,陆风打开香囊,里面除平安符外,还有一缕用红线系着的青丝。陆风握紧香囊,闭目长叹。)
转场
(城中突发瘟疫,患者众多。林清婉日夜不休地救治病患,面色日渐憔悴。)
苏师父:(担忧)“清婉,你已三日未合眼了,去歇歇吧。”
林清婉:(一边煎药一边摇头)还有这么多病患,我怎能休息。师父,将军那边...有消息吗?
苏师父:(犹豫)“朔北关战事胶着,但陆将军...应是无恙
连续操劳十日后,林清婉在为一个孩童诊脉时,突然晕倒。苏师父诊脉后,面色大变——她也染上了瘟疫
林清婉:将军...要平安啊...
李副将:(匆匆入帐)“将军,临安城急报,瘟疫肆虐,林姑娘她...”
陆风:(猛然站起)她怎么了?!
皇上(混响):北狄主力已被牵制,命陆风部死守朔北关,不得后退半步。
陆风:(握紧圣旨,指节发白,眼中第一次露出绝望)陛下...臣...
密使:(低声)陆将军,您以女子之身统领三军,已是陛下格外开恩。若此时擅离职守,不仅军法不容,您的身份秘密也将不保。陆家百年忠烈之名...
(陆风颓然坐倒,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她独自在帐中坐到天明,一夜之间,鬓边竟生出了几缕白发。)
水滴
苏师父:清婉,师父没用,救不了你...
林清婉:(微弱地微笑)师父别哭...清婉不悔。只是...好想再见将军一面...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马蹄声,一身风尘仆仆的陆风冲入医馆。她盔甲未卸,满脸疲惫,眼中布满血丝。)
陆风:(跪在床前,握住清婉的手,声音颤抖)清婉,我回来了...(泪水终于滑落)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林清婉:(缓缓睁开眼,目光温柔地落在陆风脸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将军!将军,真的回来了...
陆风:(声音沙哑,强忍泪水)我回来了,清婉...北境的战事打完了。这次,这次我不走了。
林清婉:北境...下雪了。将军的旧伤...还疼吗?
陆风:(摇头,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不疼。清婉……
林清婉:(用拇指拭去她的泪,温柔微笑)将军不哭...清婉都懂。听我说完...好吗?(咳嗽)
陆风:(点头,眼泪落下)
林清婉:(目光越过陆风,望向窗外飘落的雪花,声音悠远)这些年...将军守的是山河大义,是万家灯火。清婉治的是伤病疼痛,是血肉之躯。我懂将军心中的大义,将军知我行医之心...(咳嗽)
陆风:(哭)
林清婉:(一字一句,清晰而温柔)这就够了。将军,只愿...来世...
林清婉:(声音渐弱,却字字分明)来世...将军不做将军,医者唯医而已。(眼神开始涣散,却仍努力聚焦在陆风脸上)
陆风:(哭)清婉……我的好清婉……好。来世我不做将军,你不必行医救世。我们……我们只做我们。
陆风:(对着已无声息的清婉,低语如誓)来世,我定寻到你。我不做将军了,只做你的陆晓风。
林清婉:……好
(林清婉满足地笑了,手缓缓垂下,香消玉殒。陆风紧紧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无声恸哭,十六年来第一次不再掩饰女子的声音。)
她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盖在清婉身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然后起身,走到桌边,提笔研墨。在清婉未完的医案旁,她工工整整写下两行字:
陆风:(混响)此生素衣难同甲,来世衾(qin)田共采薇
陆风:(轻声)清婉,今生,是我负你,来世定不负卿。等我。
林清婉:(混响)将军亲启:若见此信,清婉已去。请将军莫悲,清婉此生虽短,却因遇见将军而圆满。清婉早知将军有难言之隐,但清婉之心,从未改变。唯愿将军余生平安喜乐。若得闲暇,偶尔想起曾有个医女,深深仰慕过您,便足矣。清婉,绝笔。
水滴
幼年时期,全程混响
陆风:(从墙头翻进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却立刻挺直腰板)婉儿!我来了!
林清婉:(眼睛一亮,小跑过来)晓风哥哥!你怎么又翻墙,摔着了怎么办?
陆风:没、没事!男孩子摔一下怕什么!
林清婉:(把豆沙月饼递过去,声音软软的)师父今天给的月饼,我舍不得吃,留给你。豆沙的给你,你爱吃甜的。
陆风:(看着月饼,喉咙动了动,却摇头)你吃。我...我吃过了。
林清婉:我们一起吃。今天中秋,要团团圆圆的。
(两个孩子并排坐在庙门的石阶上,小口小口吃着月饼。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细细长长。)
陆风:(忽然低声说)婉儿,我可能要离开临安了。
(林清婉手里的月饼差点掉在地上。她转过头,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
林清婉:为、为什么?哥哥要去哪里?
陆风:(低着头,手指抠着石阶上的青苔)我爹的旧部李叔叔来了...他说陆家不能无后,要带我去军营...教我武功,将来接替我爹的职位。
林清婉:(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努力不让声音发抖)那...那什么时候回来啊?
陆风:(摇头)不知道。可能...要好多年。
(沉默。只有秋虫在草丛里鸣叫。林清婉用袖子狠狠擦掉眼泪,忽然站起来,走到陆晓风面前。)
林清婉:(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那哥哥要答应我一件事。
陆风:(抬头看她)什么事?
林清婉:(深吸一口气,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等哥哥长大了,我也长大了...哥哥回来,我们...我们就成亲!
陆风:你、你胡说什么...我们都是...都是
林清婉:(却误会了她的犹豫,眼泪又涌上来)哥哥不愿意吗?是嫌婉儿笨,不会武功,还是嫌婉儿是孤女...
陆风:(忽然挺直小小的脊背,拉起林清婉的手)好!
陆风:(一字一句,像是在对自己宣誓)等我长大了,变成很厉害很厉害的大将军,我就回来娶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林清婉:(破涕为笑,伸出小手指)拉钩!
陆风:(郑重地勾住她的小指)拉钩!
陆风:(稚嫩的声音在月光下回荡)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林清婉:(同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拉完钩,林清婉忽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素白的手帕——是她自己绣的,边角歪歪扭扭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林清婉:(把手帕塞进陆晓风手里,脸也红了)这个...这个给你。听说成了亲的人,要交换信物...这个先给你。
陆风:(握着手帕,手心出汗。她摸遍全身,最后从脖子上解下那半块玉佩——父亲留给她的,陆家传家玉佩的另一半已在父亲坟中。)
陆风:(把玉佩放在林清婉手心,声音有些颤抖)呐,这个...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你先替我保管,等我回来娶你那天,你再还给我。
林清婉:(忽然轻声问)哥哥,成了亲之后,我们会怎样?
陆风:(认真想了想)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你...你可以继续当大夫,治好多好多人。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看月亮...
林清婉:(眼睛亮晶晶的)那我每天都给哥哥做桂花糕!做很多很多,比今晚的月饼还好吃!
陆风:(把树苗小心地种在土地庙墙角,用破瓦片围起来)等这棵桂花树开花的时候,我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用桂花做最好吃的桂花糕!
林清婉:(蹲在旁边,小手轻轻抚摸着树苗的叶子)嗯,那我要好好照顾它,等哥哥回来,它一定开满花了。
陆风:(走到墙边,又回头)婉儿,等我。
林清婉:(抱着玉佩,用力点头)我等你。一百年都等。
清晨,鸟叫声响起
李副将:(打开木箱,眼眶微红)“这是林姑娘这些年为将士们配制的药方,每一张都标注了适用症状和用药心得。还有...她为您缝制的护膝、香囊,您没带走的那几件,都在这里了。”
陆风:(声音低哑)这个...她绣了整整三个月,扎了无数次手指。
(她将香囊贴在胸口片刻,然后与其他物件一同放入石匣。最后,她从怀中取出那缕用红线系着的青丝,轻轻放在衣物之上。陆风身体晃了晃,扶住墓碑才站稳。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是决绝的温柔。)
陆风:苏师父,李叔,请让我一个人...为她立碑。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退到远处树旁,背过身去。)
陆风:(跪下低声自语,刀尖开始移动)那年桂花开时,你指尖拂过我的伤口,说‘将军,疼就告诉我’...后来每次受伤,我都想听你再说这句话...可我不敢告诉你,我其实...很怕疼。
林清婉:(混响)将军,清婉愿一生追随您。
陆风:(刀尖划过石面,刻出“军”字)你总说懂我的大义...可清婉,我的大义里,藏了多少对你的自私。
林清婉:(混响)若得闲暇,偶尔想起曾有个医女,深深仰慕过您,便足矣。
陆风:(用尽全部力气刻下最后一笔,刀尖在石碑上划出刺耳声响)清婉,今生前缘尽,此碑为证:你是我陆晓风唯一的妻,生生世世,永不更改。
(她松开手,短刀“当啷”落地。石碑上,“陆氏晓风之妻 林清婉”赫然在目,每一笔都深如誓言,每一划都浸满血泪。)
林清婉:(混响)我等你
陆风:(额头触地,声音清晰)妻,林清婉。夫,陆晓风,在此拜别。今生缘浅,来世...必践约。
(不知过了多久,苏师父和李副将轻轻走近。苏师父看见碑文,老泪纵横。李副将扶起陆风,发现她的双手掌心已被刀柄磨破,鲜血淋漓。)
李副将:“将军...您的手...”
陆风:(看着血迹,淡淡一笑)无妨。这点疼...不及她万分之一。(沉默一会站起来)走吧,百姓……还需要我们。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众生苦,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