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翟燃秋抱着画具,摸索钥匙)
穆冬予:(倚着门框)需要帮忙吗?
翟燃秋:(吓了一跳 )不用,谢谢
穆冬予:你颜料的味道是松节油吗?我窗台那盆薄荷最近都带着这个味
翟燃秋:(挤出一个笑)抱歉了
穆冬予:很好闻
翟燃秋:我叫翟燃秋
穆冬予:我是穆冬予。冬天的给予——虽然我母亲生我时,窗外是蝉鸣。
翟燃秋:(低头笑)挺矛盾的命名
穆冬予:(面露愁容)矛盾的东西才活得久
报幕:欢迎演绎双普《燃之秋》
编剧/后期:阿猫
01:11虫鸣,开窗户(阳台·深夜)
穆冬予:失眠?
翟燃秋:今天一直画不出来,(瞥一眼)你也睡不着?
穆冬予:夜里安静
翟燃秋:你是做什么的?
穆冬予:编故事的
翟燃秋:哇,作家?
穆冬予:算不上。只是把生活里那些尴尬的、破碎的瞬间,用漂亮的句子重新缝补一遍。
翟燃秋:比如?
穆冬予:比如现在。我其实紧张得手心出汗,但我会写成“她的睫毛在咖啡热气里轻颤,我屏住呼吸,怕惊扰了这个过于美好的比喻”
翟燃秋:(笑)你在写观察笔记吗?
穆冬予:是啊。主角是你,书名暂定《秋日可燃物》。
翟燃秋:(忍不住大笑)听着会烧起来
穆冬予:(笑的很轻)
翟燃秋:(侧耳)你屋子里放的是陶喆的歌吧,歌名是...?
穆冬予:《Melody》
翟燃秋:很好听的旋律,如同它的歌名
穆冬予:有些旋律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永远停留在“未完成”的状态,完成了,就只是首歌而已
雨夜,门铃,开门(公寓)
翟燃秋:你怎么……
穆冬予:(发梢滴水,笑)楼下管道爆了,我房间正在经历小型洪水。物业说至少要明早才能修,能收留我一晚吗?
翟燃秋:(侧身)进来吧。我去拿毛巾。
翟燃秋:(递过毛巾和衣物)干净的,你先换上,别着凉。
穆冬予:(接过)谢谢。(看向画架)在画星空?
翟燃秋:嗯。总是画不好那种
穆冬予:(走近画架)已经很好了。这些星星像在低语。
00:53碰杯--红酒
翟燃秋:你房间,损失严重吗?
穆冬予:几本书,一些稿纸。都是可以替代的东西。(举起酒杯)为不可替代的干杯
翟燃秋:(碰杯)不可替代?
穆冬予:比如今晚的雨声,浓烈的红酒,还有(看向她)收留我的瞬间
(气氛松弛下来,翟燃秋翻出旧唱片)
翟燃秋:给你听个唱片
穆冬予:嗯...
01:21--播放黑胶唱片,歌词入词
穆冬予:(嘴角歪笑)原来你也喜欢陶喆的歌
翟燃秋:嗯!《寂寞的季节》
穆冬予:(闭眼,晃动酒杯)
翟燃秋:你知道吗,画画和音乐很像
穆冬予: 怎么讲?
翟燃秋: 都是在虚空里搭建一座看不见的桥梁。从画家到看画的人,从演奏者到听者……中间是无限空旷,却偏偏要人相信,有些东西确实抵达了。
穆冬予:(凝视她)那你现在在搭建通往哪里的桥?
翟燃秋:(指向画布)通往那片我从未真正抵达的星空。
(穆冬予忽然站起来,走到画架前。)
穆冬予: (拿起画笔)介意吗?
翟燃秋: (摇摇头)
穆冬予: 我写不出来的时候,会胡乱画画。一种……很反向的创作。
翟燃秋:(好奇地凑近)原来你也会画画?画什么?
穆冬予:(极轻地勾勒)画等待戈多的人,画失眠者眼中的时钟,画(笔尖停顿)一个背影。
翟燃秋:哇,画的很不错!这是……
穆冬予:(放下笔,后退一步)是你
翟燃秋:(对视,移开眼神)
穆冬予:今晚这个雨夜,这种……无需解释的平静。它们在我生命里太罕见了,罕见到让我害怕
翟燃秋:为什会怕
穆冬予: 我怕一旦习惯了光,就再也无法回到黑暗里独处
工作室 画笔
快递员:你好,请签收一下快递
翟燃秋:好的,谢谢
同事:(凑近)燃秋,有礼物耶!
同事:好漂亮!谁送的?看卡片看卡片
翟燃秋:(收下盒子,心神不宁)
00:28开门后入词
穆冬予:燃秋?
翟燃秋:这个你送的吧(递出盒子)
穆冬予:(接过盒子,打开)喜欢吗?
翟燃秋:喜欢。不过太贵重!还给你比较好。我们是邻居,所以……
穆冬予:只是,邻居?
(空气忽然凝重)
翟燃秋:我不知道……
穆冬予:不知道什么?(向前半步)是不知道项链该不该收,还是,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生命里,可以走进来的男人?
翟燃秋:(深吸气)
穆冬予:(清一下嗓子缓解尴尬)咳咳
翟燃秋:(笑)
穆冬予:(严肃)
翟燃秋:(眼神慌乱)烟抽多了对嗓子不好
穆冬予:(依旧严肃)
翟燃秋:(笑)我先回去了
穆冬予:燃秋!
翟燃秋:(停住脚步)
穆冬予:篇章的结局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已经…开始了…
翟燃秋:(回头,对视)
01:50又一场雨夜,门铃,开门
翟燃秋:你……
穆冬予:我要走了。
翟燃秋:去哪里?
穆冬予:一个……不需要剧本的地方
翟燃秋:为什么?
穆冬予:因为再演下去,我会分不清哪句是台词,哪句是真心
翟燃秋:穆冬予…你只是把我当你创作的素材?
穆冬予:(上前一步,吻额头,一言未发)
翟燃秋:(仿似失了恋抽了神,蹲在门口)
三年后·书店,脚步入
翟燃秋:予…秋?
翟燃秋:(OS)予我偷来的所有秋天…
00:24音乐起入--秋风落叶
穆冬予:(OS)翻到这里…就是最后一页了
穆冬予:(OS)他们总劝我说,人生很长,要握紧每一寸光。那十年,医院的白墙,药瓶的碰撞,针尖刺入皮肤的冰冷…日子碾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穆冬予:(OS)直到
穆冬予:(OS)那个带着松节油气味和倔强眼神的秋天闯进来
穆冬予:(OS)我多想告诉你,我只是要去远行,可我的身体,正在被一种无法命名的力量飞快地擦除原谅我,骗了你…我想用一个体面的离开,掩盖这场狼狈的坍塌
翟燃秋:(合上书,声音很轻)冬予,我读完了你所有的秋天,谢谢你,曾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