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系列《天堂的张望》

正文

大山深处，总有最朴素善良的人在清贫的日子里撑起最滚烫的人间。1997年的那个秋天，一段没有血缘却重于血缘的父女情，在蜿蜒的山路上悄悄开始。

独身的张国华，是一个靠编竹篓为生的贫苦农民。有天傍晚，他背着一捆柴火走在回家的路上，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落叶的声响。忽然，一阵微弱又揪心的婴儿啼哭，刺破了山间的宁静。老张循声望去，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女婴。这让淳朴善良的老张犯了难，不忍心再丢下这条小生命，可自己家徒四壁，连温饱都勉强，吃上顿没下顿，实在没能力抚养他。理智告诉他：放下离开才是最现实的选择。

老张叹了口气，轻轻把孩子放回草丛，默默祈祷能有条件好的人家收留她。可他刚背起柴火转身，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又响了起来。那声音像针尖，扎在他柔软的心口。终究，他还是弯下腰，把孩子紧紧抱回了家。

街坊邻居得知后，都劝他把孩子送回去，有人说：“你自己都过成这样，再带个孩子以后怎么讨老婆？”众人的指指点点，老张低头不语，等众人散去，他看着怀里的小生命，眼神变得坚定而温柔的说：“以后我吃啥你就吃啥”。他掏出家里仅有的积蓄，买了奶粉和奶瓶，既当爹又当妈，还给孩子取名叫张望——这是他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唯一的希望！

一晃七年过去，张望长成了扎着羊角辫的七岁女孩。父女俩的生活依旧清贫，老张编竹篓是家里唯一的收入。一日三餐，常常只是白饭就咸菜，可他们的笑容，从来没有少过。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七岁的张望懂事得让人心疼。每天天不亮，她就踩着小板凳，在灶台前给爸爸做早饭。吃饭时，她仰着小脸问：“爸爸，今天卖了竹篓，晚上能吃好吃的吗？”

“小馋猫，想吃啥？”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方便面”，房间里充满温暖的笑声；在她世界里，一袋方便面就是世间最精致的美味。

她上学的山路又远又偏，天不亮就要打着手电筒出门，趟过冰冷的小河，翻过陡峭的山坡。不敢有片刻停留就为了在天亮前赶到学校；布鞋磨破了，腿脚被荆棘划出伤口也从不喊苦。她学习刻苦，成绩一直在班里排第一。

有一次，同学小胖嫉妒她，下课故意打翻了她的饭盒，白米饭和咸菜撒了一地，还嘲笑她寒酸。张望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蹲在地上，一粒一粒捡起米饭。她知道，每一粒米，都是爸爸一根根竹签编出来的血汗。

老张在集市卖竹篓的生意并不好，可他一直记着女儿想吃方便面的心愿。准备收摊时，卖肉的强子扔过来一袋排骨 说：“给娃补身体，拿着。”老张推辞不过，悄悄地把一个编的最好的竹篓，放在了强子的摊位旁。

回到家 老张开心的问张望：“猜猜爸爸给你做了啥？”

当闻到肉香，张望既惊喜又担心，小心的说：”爸爸，你的竹篓都卖完了吗？“

”没有，这是你强子叔叔给的，让咱们改善改善伙食。”

当得知是强子叔叔送来的时候，她才放下心来。吃饭时，老张把肉全盛到女儿碗里，自己碗里只有清汤。张望执着的把肉又夹回爸爸的碗里，老张却推辞“爸爸不吃，望娃多吃点啊 ”

“不行，爸爸不吃，我也不吃...”看着懂事的女儿，老张含泪吃了一块。

那一刻，简陋的屋子里没有山珍海味，却装着世间最暖、最真、最深的爱。

日子在清贫却温暖的时光里缓缓前行，可新的难处又悄然而至。学校要收十元的辅导书费，家里的屋顶也逢雨便漏，急需修缮，本就拮据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老张咬了咬牙，凑钱批了一些苹果拉到集市上售卖，想多挣点钱填补家用。懂事的张望就陪着爸爸在马路边上摆摊卖苹果，她摆在爸爸的马路斜对面，小小的身子在人来人往中显得格外单薄。

就在这时，一辆锃亮的豪华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张望苹果摊前，车门打开，走下一位衣着华丽、妆容精致的女人。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摊位上的苹果，开口问道：“苹果怎么卖？多少钱一斤？”

“两块五一斤。”

“甜不甜啊？”女人皱着眉，随手拿起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

“很甜”张望天真的答道。

女人咬了一口，点了点头说道：“挺甜，来点儿。”张望立刻俯下身，认真地为阿姨挑选着又大又红的苹果，小脸上满是认真。可她实在太小，站起身拿起撑杆称重时，手腕没拿稳，长长的木秤杆不小心打到了女人的脸颊。

谁也没想到，这无意的一碰，竟引来一场横祸。女人瞬间勃然大怒，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张望稚嫩的小脸上，她面目狰狞地瞪着张望，恶狠狠地吼道：“你故意的是吧？”

老张眼见女儿被打，立马跑过去想质问，可女人头也不回直接钻进轿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老张急着上前想讨个说法一边喊一边追，却被疾驰的汽车狠狠带倒，重重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他全然顾不上自己的疼痛，挣扎着爬起来的第一时间就扑到女儿身边查看。只见鲜红的血液正不断从张望的鼻孔里涌出来，擦了又流，流了又擦，怎么都止不住，吓得老张浑身发抖，抱着女儿就往附近的诊所里狂奔。

医生手忙脚乱地处理了许久，张望的鼻血才勉强止住。医生心疼地看着孩子，教给她一个止鼻血的土方子，对他们说：”以后再流鼻血，一定要站直身体，右鼻孔流血就高举左手，左鼻孔流血就高举右手，千万不能低头”。张望牢牢把这句话记在心里，老张也紧紧抱着虚弱的女儿回了家。

回到家中，张望一直闷闷不乐，小脸上红红的巴掌印还隐隐可见。晚饭时，她低着头，声音带着委屈却又无比自责地问父亲：“爸爸，我用秤杆打到阿姨的脸，是不是很疼啊？阿姨肯定是被打疼了才会打我的，如果我将来还能见到她，一定要先跟她道个歉。”

听到女儿这番话，老张的心像被无数根针狠狠的扎着，疼得喘不过气。明明受委屈被伤害的是自己的孩子，可她却还在替别人着想，这份超乎年龄的懂事，成了扎在父亲心头最疼的刺。他抱着张望哽咽难言，可他不知道，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

这天 跟爸爸约好早上起来做早饭，在洗脸时，发现盆里的水慢慢变成了红色——她又流鼻血了，张望照着医生告诉她的方法把双手高高举起，可鼻血还是止不住，老张摆摊回来，看见张望满脸干涸的血迹就知道她又流鼻血了；他觉得可能是孩子上火，就随手递给孩子一支自己用草编的蚂蚱，张望拿着蚂蚱开心的转起圈来。

傍晚，张望趴在小桌上写作业，鲜红的鼻血突然毫无征兆地滴落在课本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她赶紧按照医生教的方法，高高举起双手，可鲜血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流。老张回家看到这一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夜再次带着女儿赶往诊所。医生给张望打针时，赫然发现她的胳膊上、腿上，密布着一片密密麻麻、诡异可怕的小红点。医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仔细检查后，压低声音对老张说：“这不是小毛病，赶紧带孩子去省城大医院做全面检查，一刻都不能耽误！

这是张望第一次走出大山来到繁华的城市，没想到是为了看病。她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辆人群，清澈的眼神里满是新奇与欢喜。她心中还有个小小的愿望，就是以后要带上爸爸也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在医院人来人往的挂号大厅，张望的鼻血突然再次喷涌而出，懂事的她怕弄脏地面，默默拿起旁边的小塑料桶，将流下的血一滴一滴接住。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护士小夏看到，护士心头一紧，连忙上前问道：“小朋友，你家长呢？”得知情况后，护士立刻带着他们走了急诊绿色通道，各项检查加急进行。

没过多久，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面色凝重地把老张叫到一旁，一字一句地说：“初步诊断是急性白血病，需要立刻住院进一步确诊治疗。”

老张整个人都懵了，慌张又无措地问：“医生，白血病是啥病？...”这个一辈子扎根在山里的农民，连县城都很少去，哪里听过这样的病症，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当医生说出治疗和手术费用大概需要三十万时，老张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为了救女儿，老张把张望托付给村里的妹妹照顾，自己孤身一人回村筹钱。卖肉的强子得知消息，二话不说把自己全部家底的3000多块钱递给了老张；邻居阿婆颤巍巍地拿出攒了几十年、连自己都舍不得花的棺材本塞进老张手里；乡里乡亲你五十我一百，尽己所能帮衬着。可这些凑起来的钱，对于三十万的巨额医疗费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走投无路的老张，听说村里的大富家境殷实，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跌跌撞撞跑到大富家门口，苦苦哀求。

"我求你了，你就帮帮吧，这钱是给孩子救命用的..."。

大富不耐烦的说："我没钱啊 ，我的钱都压在生意上了，你求我有啥用？你求那些能借你钱的人呐，求我没用，赶紧走吧，4个人打麻将，你站着干啥？又插不上手，走走走...”就这样硬生生的把老张轰了出去。

大富的媳妇跑出来劝他拿点儿钱毕竟是孩子的救命钱 ，大富却说，这病需要30万呢 ，你借了他能还得起吗，老张没办法也只能失望的离开，最后挨家挨户的借钱也只筹到的1万来块钱。

为了给女儿多凑一点救命钱，他编了一晚上的竹篓，第二天把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晒干的辣椒、甚至家里的盆子、南瓜全都搬到了集市上。他蹲在寒风里，像疯了一样嘶吼着：“便宜卖了！给钱就卖！只要给钱，啥都卖！”那个曾经老实硬朗、从不低头的山里汉子，此刻眼角挂着绝望的泪水。

几天后，他去了医院，张望拿出自己画的城市的风景图给他看，画板是隔壁病床的画家叔叔送的，他的儿子跟张望一个病房，隔壁病床的小朋友告诉张望，画画能卖钱。所以她画了很多画，希望爸爸把画卖掉就能有钱修房子了。

最绝望的时刻，张国华甚至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抢劫。他站在银行门口，死死盯着来来往往取钱的人，心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可骨子里刻了一辈子的善良，终究拉住了他。他不能犯罪，不能让女儿有一个坐牢的父亲，不能毁了望娃最后一点尊严。

万般无奈，他只能去工地找最苦最累的日结工。为了多挣几块钱，他搬砖、扛水泥、挖土方，什么重活都抢着干，粗糙的手掌被磨得血肉模糊，伤口泡在汗水里，每动一下都钻心刺骨。

张望的病情还在恶化，他再次去求大富能够帮帮他救救孩子，老张跪在地上，说等娃治好了病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大富被说的无奈，就随口说有8万块的项目款，你要是能要过来你就拿走；可当见到这几个包工头时，黑心的工头却不肯承认欠钱的事，也根本不信老张说孩子生病的事，不仅一分钱不给，还叫人把他狠狠打了一顿。老张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却不敢还手，只是跪在地上，一遍遍地哀求：“你可以打死我，但我闺女救命的钱求求你必须给我……”

老张回医院前特意洗净了脸上的血迹，聪明的张望一眼就看到爸爸耳后的淤青，还有手上搬砖磨出的血泡。泪水瞬间在张望的眼眶里打转，扑进父亲怀里紧紧抱住他...

老张的妹妹把他拉到一边，告诉他把娃放在医院 ，咱们已经没钱再治了，医院不能见死不救吧 ，老张说，娃已经被抛弃过一次 不能再次被抛弃，把娃带走，咱不治了 回家！

老张强打起精神再次回到病房，问张望画了啥，张望说：“我画了一个房子，我们不漏雨的房子”。她抱住爸爸，随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皱巴巴的作业本，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里面夹杂着拼音），一笔一画写着几个字：自愿放弃治疗。

老张的心像被狠狠砸碎，他颤抖着问：“望娃，你为啥要放弃治疗？”

张望的小脸上满是心疼，她说：“我是捡来的娃，害不起这病……爸爸，你就让我死吧，我们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

这个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却为了不肯拖累辛苦一生的养父，主动选择放弃生命。这份超越年龄的懂事与善良，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每一个人心里。老张再也撑不住，抱着女儿失声痛哭。

就在他彻底走投无路时，厕所门上一张小小的广告，点燃了他最后一丝希望——高价收肾。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拨通电话，对方开口就是三十万一颗。老张按着地址找过去，对方却要求先交五千元保证金。他掏遍全身，只剩下仅有的七百元生活费，攥着那些皱巴巴的零钱，他几乎是哀求着才让对方勉强收下，让他回家等消息。

三天后，他再次赶到那个地址，房东却告诉他，那个男人早就卷钱跑了。 老张这才明白自己被骗了。最后的希望，彻底被熄灭了。

带着满身的无力感，老张带着女儿离开了医院，在路上，老张梗咽的问女儿：“望娃，你还有什么愿望，爸爸都满足你。”

张望仰着苍白却干净的小脸，轻声说：“我想要一个带花的发箍，还想照张相。以后你想我了，就可以看看照片。”

老张哭得泣不成声。他还给女儿买了她最惦记的方便面——这个在别人眼里没有营养的方便面，那是她眼里最好吃的东西。这也是张望第一次问爸爸要东西。

戴上崭新的粉色发箍，父女俩拍下了人生中唯一的一张合影。照片里，女孩笑得甜美灿烂，仿佛从没有被病痛折磨过。

张望轻轻拉着爸爸的手，小声说：“爸爸，我死了，就把我葬在后山坡上，这样我就能天天看到你，你也能看到我。”

听到这句话，老张背过身去，泪水无声汹涌，心如刀割，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就在父女俩默默回家准备静静等待离别时，一直关心张望的护士小夏再也坐不住了。她无法接受这样一个天使般的孩子，就这样无声陨落。她立刻联系了当报社记者的表姐，把张望的故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表姐听完，连夜赶往村里的张望家。推开那间破旧的木门，张望正安静地坐在门口画画。小夏给她带来了礼物，记者则含着泪，对老张进行了采访。 女孩的善良与懂事，深深震撼了记者。当晚，一篇名题为《7岁白血病女孩，为自己安排后事》的报道，登上了报纸头版头条。

一夜之间，这篇报道像一颗重磅炸弹，引爆了整座城市。收音机电台、电视台相继跟进，还专门为张望开设了捐款账户。

新闻播出后，无数素不相识的人涌向银行，默默捐款。曾经欺负过张望的小胖，哭着让爸爸多捐点钱；曾经殴打老张的包工头，在电视上看到新闻后良心难安，悄悄匿名汇来一万块钱；就连当初在集市上一巴掌打哭张望的那个苹果阿姨，在看到报道后，愧疚得无地自容。她悄悄来到医院，在病房门口放下满满一篮水果，预交了八千元住院费，只留下一张卡片：张望，快快好起来。——一个祈求你原谅的阿姨。

大山深处那个清贫的家，那段用善良与爱撑起的岁月，终于在最黑暗的时刻，迎来了满城温暖的光。

张望剃掉了长长的头发，在全社会的帮助下，接受了最好的治疗。治疗过程中，张望表现出惊人坚强。做骨髓穿刺时，那是成年人都难以忍受的剧痛，她咬紧牙一声不吭。医生问他疼不疼，她说只要能治好病，多疼他都不怕。虽然有了钱，但死神没有因此放慢脚步，化疗的副作用开始出现，她剧烈呕吐，大家都在守着电视看新闻，全力寻找合适的骨髓。主治医生被张望的坚韧深深打动，发现张望光着脚丫，连一双像样的袜子都没有，心疼得直掉泪。她认张望做了干女儿，承诺要给她买红皮鞋和白袜子，把她打扮成白雪公主。张望还有一个心愿，就是参加期末考试，虽然身体极度虚弱，但在她的坚持下，学校老师把试卷带到病房。张望趴在病床上，忍着剧痛完成了答卷。

第二天，老师送来了批好的卷子，最终试卷全是满分。看着鲜红的100分，张望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是她作为学生的骄傲，也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完美的答卷。

可是，厄运再次降临，张望出现了严重的消化道出血，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并严禁他吃任何硬的食物。身体一天天衰弱下去，张望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深夜，她趁爸爸熟睡时，偷偷的爬起来，在作业本上写下最后的遗书，第二天他拉住主治医生刘霞妈妈的手说出了藏在心底的秘密：”刘妈妈，我有一个梦想想告诉你，等我长大了，要来大城市住窗外有灯的大楼房。我要带上爸爸，他为了我受了好多苦，等我挣钱了，我不要让他天天编竹篓，我要让他吃排骨，让他每天都能吃好吃的。刘妈妈，我还不想死...。”张望终于卸下坚强的伪装，喊出对生的渴望。她不想死，因为她对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爱和牵挂。

在病房外偷听的老张早已泣不成声，用馒头死死堵住自己的嘴。除夕之夜，万家团圆，张望已经24天没吃东西了，饥饿和病痛折磨着她这瘦弱的身躯。看着桌上残留的半包方便面，年幼的张望没能忍住偷吃了一口，仅仅这一口导致消化道大出血。

抢救室里，张望虚弱地对刘医生说，：“妈妈，我没有听话，我偷吃了方便面，如果我死了，你把我的眼角膜捐给那个失明小哥哥，谢谢你，妈妈。”说完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杀青段

这个懂事的孩子，在弥留之际依然为别人考虑。在整理遗物时，记者晓月看到了张望留下的信，信中写到：

”晓月阿姨，当你看到这封信，就说明我已经死了，你不要太难过，我们将来一定会在梦中再见的。一定劝我爸爸不要想不开，你一定要替我谢谢捐款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告诉他们，我也一定会做个善良的人，我的愿望就是让所有的白血病的小朋友都好起来，我死后，你把大家分给我的钱全部分给他们，让他们都能有钱看病...”

所有的人早已泪如雨下，此封遗书，字字戳心。葬礼当天，无数素不相识的人赶来送行，根据张望的遗愿，治疗费剩余的54万元全部捐赠给了7个同样患有白血病的贫困儿童，他们最大7岁，最小仅两岁。接受张望眼角膜的小男孩也重见了光明，替他继续看着这美丽的世界。其余得到张望救助的7名儿童纷纷在屏幕前向她道谢：你在天堂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活着...

她在墓志铭上留下的那句：“我来过，我很乖”，宛如一滴滚烫的热泪，滴落在心头最敏感的地方，烫下了一个永不磨灭的烙印..

这是真实发生的故事。张望的人物原型叫佘燕，在她短暂的生命中满是伤痕，命运让他遭受了数不尽的伤痛，但他仍用所有善意对待这个世界，拼尽全力温柔地面对身边的每个人。

2005年9月，成都成立儿童住院互助金，对儿童白血病进行同比例报销，2013年6月，中国农村医疗保险，将白血病纳入大病保障范畴报销比例不低于70%

愿天堂里没有疾病的折磨；希望社会中减少一些疏离、增添一份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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