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梅下语，今作雪中灰"

编剧｜后期｜美工：

干音鸣谢∶春渝舟

以上排名为出场顺序，无先后之分~

00:00雪花簌簌，脚步声

萧煜：清歌，等我打赢这场仗，回来就娶你。

沈清歌：要多久？

萧煜：最多三年。边关战事一平，我立马请旨。

沈清歌：三年……好长。

萧煜：不长。你看，这长安的雪，每年都下得这么早，你每年今日来这里，就能算着我的归期。

沈清歌：那说好了，每年初雪，我都会在城门口这株老梅树下等你。

小翠：小姐，该回去了，夫人要生气了！这都站了两个时辰了！

萧煜：小翠，回去跟你家夫人说，我萧煜此生非清歌不娶。

小翠：萧少爷这话，奴婢可不敢传。

沈清歌：你快回吧，母亲真会罚你的。

萧煜：清歌，记住我的话。

沈清歌：嗯，我记着呢，一字一句都记着呢。

02:13水滴

沈清歌：（混响）我十岁那年，第一次遇见萧煜。他在我院子里练剑，剑气惊飞了满树梨花。

02:26溪水潺潺，鸟鸣

萧煜：（轻笑）清歌，你这绣的什么？鸭子？

沈清歌：是鸳鸯！萧煜你故意的！

小翠：萧少爷就别逗小姐了，这荷包小姐绣了整整三天呢。

萧煜：三天就绣成这样？我看看，这针脚歪的，鸳鸯都游成鸭子了。

沈清歌：那你还我，我不送了！

萧煜：别别别，鸭子我也喜欢，我天天戴着。

小翠：小姐每次被您气哭，都要重新绣，这都已经第八个了。

萧煜：是吗？那前七个呢？

沈清歌：前七个都被我藏起来了，才不给你！

03:27笑声渐远

闪回

拆信纸声，烛火噼啪

沈清歌：（读信）边关月色清冷，不及你眼中温柔。清歌，勿念，安好。

小翠：将军还是惦记着小姐的。

沈清歌：傻子，他是惦记长安的月，还是惦记我？

小翠：自然是惦记小姐。这信，字里行间都是情。

沈清歌：去，把信收好。这匣子里，该有十二封了。

小翠：是十三封。小姐您忘了，上月那封您还没放进去。

沈清歌：是了，上月那封说边关下雪了，你说，他是不是也在想我？

小翠：肯定想的。将军说“不及你眼中温柔”，这话说得多好。

沈清歌：就你嘴甜。明儿个初雪，陪我去城门口。

小翠：还去？这都一年了，将军要回早都回来了。

沈清歌：（轻笑）他答应过的。

05:50闪回

风声呼啸 （听到风声入）

副将：将军，又写家书？

萧煜：嗯。清歌该等急了。

副将：将军为何不写归期？

萧煜：归期未定，写了也是让她空欢喜。再说……

副将：再说什么？

萧煜：再说这场仗，比想象的难。我不想让她担心。

副将：可沈小姐她……

萧煜：她会懂的。清歌不是寻常女子。

副将：属下听说，京中有人想给沈小姐说亲。

萧煜：谁？

副将：礼部尚书家的顾公子。

萧煜：顾明远？他敢！清歌是我的！

副将：将军，您得给个准信儿啊。

萧煜：等这场仗打完。打完我就回去。

06:59闪回

拆信 （慢速）

沈清歌：又来信了。

小翠：将军说了什么？

沈清歌：寥寥几字，“安好，勿念”。

小翠：小姐别难过，边关战事紧，将军是怕您担心。

沈清歌：我知道。可我就是想听他说些琐碎话。说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看了什么。

小翠：将军是男人，男人不善言辞。

沈清歌：他以前话最多了。

小翠：那是以前。现在将军是统帅，要顾全大局。

沈清歌：我懂，我都懂。可小翠，我这心里...怎么就空落落的？

小翠：小姐是想将军了。

沈清歌：想了，想得厉害。

08:58茶杯碎裂

沈父：萧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圣上已下旨，萧府满门抄斩！

沈清歌：不可能！萧煜他绝不会叛国！

沈父：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沈清歌：什么证据？父亲，您亲眼见了？

沈父：我不必见！圣上金口玉言，岂会有错！

沈清歌：圣上也有被蒙蔽的时候！

沈父：住口！这话是要掉脑袋的！

沈清歌：女儿不怕！萧煜是冤枉的！

沈父：你……你真是被我宠坏了！来人，把小姐关在房中，没我允许，不许出门！

09:44关门，上锁

09:49闪回

小翠：小姐，真的都要烧掉吗？这些诗，您写了整整三年啊。

沈清歌：烧。连带着那些信，一起烧了。

小翠：小姐，您不是最宝贝这些吗？

沈清歌：宝贝？再宝贝也抵不过一纸罪名。

小翠： 可萧将军是冤枉的！

沈清歌：冤不冤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父亲说得对，沈家女儿，不能跟罪臣之子有牵连。

小翠：小姐您这是赌气。

沈清歌：我不是赌气，我是认命。小翠，去把匣子抱来。

小翠：小姐当真舍得？

沈清歌：舍得？我哪里舍得？可不烧，留着就是祸根。

小翠：小姐别看了，再看又该哭了。

沈清歌：我没哭。眼泪早干了。

11:55闪回

沈母：清歌，顾公子是良配。他父亲是礼部尚书，家世清白。

沈清歌：母亲，您可曾真心爱过一个人？

沈母：我……

沈清歌：若您爱过，怎会不懂女儿的心？

沈母：可萧煜……已经死了！

沈清歌：他没死！他在边关，他说过要回来！

沈母：边关来报，萧煜失踪了。失踪三个月，跟死了有什么分别？

沈清歌：失踪不代表死了！

沈母：你等得起，沈家等不起！顾府的聘礼已经抬到门口了！

沈清歌：那就退回去！

沈父：胡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岂容你说退就退！

沈清歌：父亲……

沈父：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13:00闪回

顾明远：沈小姐，我知道你心里有人。

沈清歌：顾公子既知，又何必……

顾明远：无妨，我会等。等你有朝一日，愿意看见我。

沈清歌：你不该娶我这样的心灰意冷之人。

顾明远：心冷了可以暖，我有的是时间。清歌，我在书房，有事唤我。

沈清歌：顾明远。

顾明远：嗯？

沈清歌：对不起。

顾明远：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来得太迟。

13:50脚步

闪回

小翠：小姐，姑爷对您真好，这汤药他亲手熬了两个时辰。

沈清歌：是挺好。可小翠，我的心……怎么就不跳了呢？

小翠：小姐别瞎说，医女说您只是忧思过度。

沈清歌：忧思？我早就没有什么可思的了。

小翠：您还在想着萧将军？

沈清歌：想他有什么用？我现在是顾夫人。

小翠：可姑爷他……他都知道。

沈清歌：知道什么？

小翠：知道您每晚都偷偷看那些信。

沈清歌：他……看见了？

小翠：姑爷说，那是您的念想，他不动。

沈清歌：他……这么说？

小翠：姑爷还说了，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

沈清歌：可有些东西，时间改不了。

15:42马蹄急停，城门洞开

萧煜：清歌！我回来了！我洗清了冤屈，我立了军功，我可以娶你了！

副将：将军……

萧煜：去沈府！我要立马见到她！

副将：将军！沈小姐她……已于三年前嫁人了！

萧煜：什么？

副将：嫁给了顾明远顾公子，如今……是顾夫人了。

萧煜：三年……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副将：将军，您节哀。

萧煜：节哀？她没死，我节什么哀？

副将：可是……

萧煜：可是什么？她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16:44闪回

街市喧嚣，脚步急促 （听到脚步入）

小翠：小姐，是萧将军！

沈清歌：别回头，快走。

小翠：可是小姐……

沈清歌：我说，快走！

萧煜：清歌！沈清歌！

沈清歌：将军认错人了。

萧煜：我不会认错你走路的样子，你总是先迈左脚。

沈清歌：天下女子千万，将军怕是记错了。

萧煜：清歌，你回头看我一眼。

沈清歌：看了又如何？

萧煜：看了，我便知道你还活着。

沈清歌：我活得好好的，不劳将军挂心。

萧煜：清歌……是我对不住你。

沈清歌：将军言重了，我该回了，夫君还在等。

18:48闪回

酒液倾泻

顾明远：萧将军，别来无恙。

萧煜：顾公子，她……过得好吗？

顾明远：好。只是每年初雪，都会去城门口站一个时辰。

萧煜：……是我负了她。

顾明远：不，是这时光负了有情人。

萧煜：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娶她？

顾明远：因为我爱她。

萧煜：可她不爱你。

顾明远：我知道。可我爱她，就够了。

萧煜：你真大度。

顾明远：不大度。我也想她心里有我，可她的心，早被你占满了。

萧煜：对不起。

顾明远：你不用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她那九年的等待。

19:54喝酒

药碗碎裂，剧烈咳嗽

医女：夫人郁结于心，气血两亏，这病……怕是撑不过今年冬日了。——CV春渝舟

小翠：胡说！小姐才二十五岁！

医女：姑娘，夫人这是心病。心死了，人也就跟着垮了。

沈清歌：小翠，别为难她。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

小翠：小姐……

沈清歌：去，把那个匣子拿来。九年前的那个。

小翠：小姐不是说烧了吗？

沈清歌：我哪里舍得。

小翠：姑爷他……他早就知道您留着。

沈清歌：我知道。

20:47医女：夫人，您这是何苦？

沈清歌：不苦。有念想，才不苦。

22:05闪回

沈清歌：（混响）萧煜，见字如面。这是我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我要先走了，去一个没有时间的地方。那里有十五岁的我们，有初雪，有永远不会结束的等待。

22:34咳嗽

沈清歌：告诉顾明远，是我负了他的情深义重。

小翠：小姐何苦？姑爷从未怪过您。

沈清歌：他不怪我，我怪我自己。我害了他，也害了我自己。

小翠：小姐，您喝口茶。

沈清歌：不了。小翠，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也该为你寻个好人家了。

小翠：小姐别说这话，奴婢要伺候您一辈子。

沈清歌：傻丫头，哪有丫鬟伺候一辈子的道理。

医女：夫人，该喝药了。

沈清歌：端走吧。喝了也是浪费。

23:30城门洞开

萧煜：清歌走了？

顾明远：今天早上。手里握着一封信，写着你的名字。

萧煜：……她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

顾明远：她说，今年的雪，来得比往年都早。

萧煜：比往年都早……

顾明远：她还说，谢谢你曾来过她的生命里。

萧煜：她真这么说？

顾明远：嗯。她说遇到你是她这辈子，最美好的事。

萧煜：最美好的事...却也是害她最深的事。

顾明远：萧将军，她从未怪过你。

萧煜：可我怪我自己。

24:30闪回

萧煜：（混响）她等了我九年，我念了她一生。从那天起，我每年都会在她坟前种一株梅树。如今，已经三十株了。梅花年年开，雪年年落，只是那个在城门口等我的人，再也不回来了。

25:05闪回

（老年）

副将：将军，您该放下了。

萧煜：放下？怎么放？她在我心里，扎了根。

副将：可顾夫人她……已经走了二十年了。

萧煜：是啊，二十年了。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子了。

副将：将军……

萧煜：可我还记得她十五岁的样子。记得她说要等我，记得她绣的鸭子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