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

沈汐：

注:陆川兼“他”

落日余晖

阳光很好，操场上有跑步的人、散步的人。远处传来篮球拍地的声音

二人跑入

沈汐：哎，过来追我！哈哈哈哈！

陆川：你跑太快了……你要干嘛啊，（喘气）…… 

沈汐：没事，逗逗你。今天王老师的课你为什么不在昂？去哪了？ 

陆川：哦哦，你说这个，辅导员叫我有点事。 

沈汐：什么事啊？

陆川： 就是……入党材料的事，补了几份表。

沈汐： 哦……哎！对了，昨天球赛你们赢了吗？

陆川：哼哼！赢了！我可是很厉害的哦~ 

沈汐：（笑）真棒！

陆川：（认真)说好了啊。 

沈汐： 什么说好了？

陆川： 赢了球赛，你要帮我买一辈子水。

沈汐：（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陆川： 上次。你说如果我们打赢三班，你就帮我买一辈子水。 

沈汐：（想了想）我说的是“请喝水”吧？什么时候变成一辈子了？ 

陆川：（笑着看她）那我不管。反正我记着的。 

沈汐：（抿嘴笑）你记性这么差，谁知道你会不会忘记？ 

陆川：（注视着她）对你，我才不会忘。

 沈汐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操场上的喧闹声好像远了一点

沈汐：（移开目光）咳..那……你现在要喝水吗？我去买。 

陆川：（摇头）不急。

沈汐： （无奈）..到底什么时候喝？ 

陆川：（忽然转身往前跑）现在追上来！我就喝 

沈汐：（被逗笑，追上去）陆川！？你给我站住！ 

两人一前一后跑过操场。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并肩同行

他：（混响）那时候他们以为，一辈子就是这样。你欠我一瓶水，我追你一辈子。谁也不会跑远，谁也跑不远。

暗夜微光

黑暗，山风呼呼地吹，两束手电筒的光在山路上晃动

二人走完入

沈汐：（气喘吁吁）大哥，你的惊喜就是带我半夜爬山吗？太折腾了。

陆川：（伸出手）呐~这才独特和浪漫。 

沈汐：（拉住他的手，借力往上爬）哪里独特了？又黑又冷，我明天肯定腿疼。 

陆川： 明天不是周六吗，你可以睡一天。

沈汐：..为什么不能今天睡呢？

陆川：（笑了）因为日出不等人啊。 

沈汐：（嘟囔）日出天天都有…… 

陆川：（笑了）可我们一起看的日出，不是天天都有啊 

沈汐：（没说话，但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只有脚步声和风声

女生停下

沈汐： 陆川。

男生继续走

陆川： 嗯？ 

沈汐：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爬山啊？ 

男生停下

陆川：因为我想让你记住今天。

沈汐： 记住什么？

陆川： 记住你跟我一起，摸黑走了一晚上，然后看到太阳升起来。 

沈汐：（看着他，没说话） 

沈汐：（沉默几秒，忽然笑出来）那你也犯不着半夜拉我爬山啊？

陆川：（挠头）害，这不是想着，万一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想起今天就会知道——再黑的路，走到底都会亮的。 

沈汐：（嘴角抽搐）你好中二啊。

陆川：（也笑了）本来就是。

松开他的手，继续往上走

沈汐：那走吧，中二少年。天都快亮了。

追上去

陆川：哎，等等我。 

同沐晨光

灯光渐亮，日出的暖光从地平线漫上来，两人在一块石头上并肩坐着，身上裹着同一件外套

并肩坐着，身上裹着同一件外套

沈汐：哇……

陆川：（转头看她）好看吗？

沈汐：（点点头）嗯。 

陆川： 我没骗你吧。 缓一缓 

沈汐：那咱下一年能不能正常一点，找个地方..吃吃饭就好啦？ 

陆川： 好嘛~那下次你说了算。 

沈汐：（想了想）下次..我要去海边。 

陆川： 好~ 

沈汐： 要看日落，不要看日出。日出太困了。

陆川： 好~~ 

沈汐： 要有空调的地方！不要半夜爬山。

陆川： 好~好~好~ 

沈汐：（笑了）这还差不多。 

阳光完全升起来了，照亮了两个人的脸。她靠在他肩上，他握着她的手

他：（混响） 那个夜晚，他们真的走了一整夜，然后一起看见了太阳升起来的样子。那时候她相信，以后所有的路，他们都会这样一起走完。 

天高路远

广播声：各位旅客，列车已经到达广州南站……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从列车运行方向的右侧车门下车。感谢您一路的陪伴，祝您旅途愉快。——姜'尧尧

她拿出手机，打开和陆川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昨天

拿出手机，打开和陆川的对话框

陆川：（混响）明天到了跟我说，我去接你。

看了下手机，发微信

沈汐：（混响）我到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她又看了看四周

女生：这儿！这儿！——婠婠小小酥

男生：等多久了？——向天堂

女生： 没多久。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男生： 没事儿~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女生： 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那家火锅排了两个小时。

男生： 这次不排队。我提前订好了。

女生：（笑着)算你有良心。

出站口不断有人拥抱、有人接过行李

沈汐：(叹口气）

 手机震动

陆川：（混响） 堵车了！再等我五分钟，马上！ 

打字，发消息

沈汐：（混响） 好，不急。 

她收起手机，往栏杆边靠了靠

脚步声

陆川：（气喘吁吁）对不起对不起，我算错时间了…… 

沈汐：（没忍住笑了一下）跑什么，说了不急。 

陆川：（牵上手）走吧，那家烤肉我订好位了。 

沈汐：每年都是我坐动车来找你，下一年能不能换你来找我？ 

陆川： 你之前跟我说想吃这家，它在东莞又没有分店。 

沈汐：（轻声）那明年换一家吧，家里面的也行。 

陆川：（顿了顿）好，明年我去找你。

暮色霓虹

门口排着长队，陆川手里捏着取号单，沈汐站在他旁边

沈汐：（凑过来）还差几个号？

陆川：（一本正经）昂，我看看——诶! 刚好是520号。

沈汐：（眼睛一亮）真的吗？

伸手去抢

沈汐：给我看看。 

她抢过来，低头一看

沈汐：（瞪他）明明就327号。

陆川：（笑）哈哈哈，真的。这种话说一万遍你都会信，还说你不笨。

沈汐：哼~ 

陆川:  327号，请您吃烤肉啦~~~

沈汐： 还要等多久啊？ 

陆川： 好像快了吧，哎呀~那边有奶茶店，我去给你买，你先坐着等昂？

沈汐：嗯~好吧~

 他转身跑开

沈汐坐到等候区的椅子上，看着他挤进人群的背影

脚步声结束入

陆川：还好那边排的人不是太多，呐呐~

插吸管

沈汐：（吸了一口）嗯，没忘

陆川：我说了我不会忘的，无糖加冰加珍珠~ 

沈汐：（转头看他）陆川。 

陆川： 嗯？ 

沈汐： 下一年，换你来找我。 

陆川：（摸头）知道啦~明年我去找你。 

沈汐：（躲开）你说的，我记着了。 

叫号器响了：327号，请您用餐了。 ——柳辰鸣

陆川：我帮你拿着，你拿包，走吧~

两人并肩走向门口

江筵暮色

烤肉声音，夹肉后入

陆川：刚烤好的，小心烫到哦！

沈汐：噗，我才不是三岁小孩呢，我还要吃虾 你等会帮我也烤一点。

陆川：知道啦，小馋猫，吹吹凉尝尝，本大厨的手艺绝对好！

沈汐：嗯~不错嘛~有进步哦。

陆川： 好吃吧？我就知道你喜欢。 

沈汐：（嚼）下次还来。 

陆川：（又给她夹了一片）好~下次还来。 

他：（混响） 那杯奶茶是无糖的，但她觉得有点甜。那时候她不知道，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甜了。 

一隅安稳

寒夜微寂

微信电话

沈汐：（电话音）到哪了？ 

陆川：（匆忙）我还在公司，刚准备出门。我订好位置了，这次啥都有，全广州最贵的自助餐。 

沈汐：我到了，你..等下来接我吗？

陆川：（顿）我尽量，老板说等下可能要开会。如果我赶不及，你到站了先打车过来吧。

沈汐：（沉默了两秒）我等下自己坐地铁就好。520快乐。

陆川：（匆匆说）好，路上小心。 

电话挂断

他： （混响）她说520快乐。他说路上小心。她早就习惯了。

月冷离殇

夹菜

陆川：这个龙虾你尝尝，他们家的招牌。 

沈汐：（低头）你今天又加班。 

陆川：（顿）嗯。项目收尾，没办法。 

沈汐：（抬起头看他）你知道这是第几次吗？我坐动车来广州。

陆川：（低沉）我知道。

沈汐：（微微颤抖）每次都说下次换你来找我。每次都说忙完这阵就好。每次都说（打断）——

陆川：（打断）那你想让我怎么样？我不工作，不赚钱，然后呢？我们喝西北风吗？

沈汐：（发抖）回去找工作不好吗？我们都能不用这么辛苦。

陆川：（没看她）如果我在广州都挣不到我想挣的钱，回去就更加没戏了。我不想我们的未来那么艰难。特别是一个人的夜里。

沈汐：（冷）那现在就不艰难了吗？ 

陆川：（抬起头） 

沈汐：（直视他）你每天熬夜赶工作。我每周坐动车来找你。我们一个月见两次面，每次吃一顿饭你就回公司。这就是你说的不艰难？

陆川：（楞）所以我在努力了。 

沈汐：（哭）那努力有结果了吗？！ 

沉默

陆川：（低沉）……受不了就分。 

抽餐巾纸

沈汐没有哭出声，她只是安静地拿起餐巾纸，擦掉眼泪

陆川：（猛地抬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刚太情绪了（打断）—— 

沈汐：（打断他，声音很轻）我知道你是那个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

拿起包，站起来

餐厅背景消失

他： （混响）再没有人能懂你生气的原因，哭泣的无力。原来这就是最遥远的距离。人在对面，话已说尽。

餐厅背景回归

陆川：（沙哑）要吃完再走吗？

沈汐：不了。我想早点回家。坐最早的一班高铁回去。 

陆川：（张了张嘴）好。路上小心。 

脚步声

他：（混响） 全广州最贵的自助餐。两个人。最后只剩一个人坐在那里。

潮汐别绪

云潮渐息

高铁声

沈汐闭着眼睛，缩在座位里

闪回1——（操场）

陆川：（回忆）昨天球赛我们赢了三班，说好了要帮我买一辈子水的

沈汐：（回忆）陆川  ！哎 ~ 你跑什么？！

闪回2——（山路）

陆川：（回忆） 恋爱不就是一起摸黑走一晚上，最后再一起见证太阳的升起吗？ 

沈汐：（回忆） 还挺好看的。 

闪回3——（餐厅门口）

陆川：（回忆）喝完了就给我，你一直拿着累 

沈汐：（回忆）没事呀~牵着你的手就不累啦。

过了一会儿

微信消息

打开手机

陆川：（电话音） 我说了我不会忘的 

犹豫了很久，发出了最后的消息

沈汐：（混响） 别给我发消息了，好吗？ 

沉默……

陆川：（电话音）那最后再多说一句，别忘了多喝水，照顾好自己。

归途向海

饭店内

同学： 那你还喜欢他吗？ ——书生

陆川：（沉默良久）…喜欢。

夜幕降临

注： 他记得“买一辈子水”的承诺，她相信摸黑走夜路就能看到日出。一个在广州努力加班打拼，一个次次乘动车往返见面。当诺言与现实碰撞，最贵的晚餐成了最后的道别。谁也没有不爱，只是谁都有说不完的心酸与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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