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创来源于电影《第二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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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郝秀萍是残疾人,听不见也说不出话,所以注意郝秀萍的词用混响。
丫丫:“韩检察官,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你当时也在那辆车上,你看着那个人被流氓欺负,你会怎么做,你会像他一样挺身而出吗,你摸着良心说 我爸有罪吗,对他的判决公平吗?”---电影原声
电影原声
康村车队;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田宇;哪个单位的,有事说事,堵门干什么,把车开走。
康村车队;你是干啥的。
检察同事;这是我们副检察长,田宇,田检
康村车队;说话管用不。
田宇:领导班子,说话不管用敢站在这吗?有什么事向我反应,说。
康村车队;我们是康村车队的,刘永强的案子你们什么时候起诉,拖多久了,大半年了都。
吕玲玲:你们跟王永强到底是什么关系?
康村车队:被王永强捅了26刀的刘文经,是我们的头儿,副队长!
康村车队:现在刘文经,躺在医院里边。插着管子抢救呢,那抢救的钱挪用的全是我们的工资。
(省略)
康村车队:你们不起诉王永强。我们就没工资,没工资就没有饭吃
韩明;堵这干嘛,来登记一下。先登记。
货车开走
田宇:这不胡闹吗,他们哪一点符合司法救助标准呢?
韩明:我是觉得不能让对立情绪再升高了。司法救助就是个名头,让他们觉得,咱们在处理这件事就行,其他的,咱们再慢慢说嘛。
田宇:慢慢说,说到最后都来了,谁掏钱呢?
韩明:要不跟市里边说一下让市里边垫一下呢,我看他们车上那通行证,都是市里发的,肯定给市里干工程呢,谁都不想出乱子(陪笑)
田宇:对,我刚才也是想。
韩明:(紧接)对 我知道您想到了,就是给我个表现的机会,毕竟我刚来嘛。
闪回
检察官:案发时,刘文经以讨债为由,再次入室强奸了王文强的妻子,这是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拍下来的内容。强奸结束后,刘文经在院门口与王永强发生纠缠。根据王永强的证词,刘文经逼迫他签署离婚协议书。(停顿四秒)二人发生互殴,刘文经前胸有十处伤口。后背有十六处伤口,其中两刀是致命伤,肝,脾破裂,伤情鉴定为重伤一级。目前刘文经处于昏迷状态,还在县医院ICU里抢救。
田宇:今天这个联席会,我要谈一点,王检平时总是叮嘱我们。办理案件要注重,政治效果,社会效果,法律效果。今天大门被堵上了,这就是没有达到这三个效果。接下来怎么弄,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吕玲玲:刘文经对王永强实施了长达半年的暴力讨债。不仅威逼恐吓当事人,还多次强奸了他的妻子。所以我认为…
田宇:吕玲玲,先让其他同志发言,会给你时间的。
同事1;我同意公安故意伤害的定性,王永强行凶是在强奸结束之后,不存在制止不法侵害的紧迫性
同事2;寻衅滋事,强奸和故意伤害是三个案件哎,确实应该分开办理。
吕玲玲;王永强的证词里写得非常清楚,他猛刺刘文经是为了阻止他上车拿刀。。。
同事1;刀在哪,公安查了刘文经的车,并没有找到你说的那把刀
吕玲玲;刀还在查
吕玲玲;也非常有可能,是在案发后,警察到之前被刘文经家属转移了对吗
同事2;那也有可能是王永强为了逃避罪责凭空虚构了一把刀呢。
闪回
陈主任:目前这个案子,从县里提上来,就是因为影响太大。现在两次退回公安补充侦查。拖了半年,闹得更大了。离审查起诉截止日不到二十天,如果超期还不起诉就是违法要担责的。
田宇:哎,我就这点啊,我提醒大家一句,咱们院在王检的领导下,那可是省里连续多年的先进单位啊,同志们。这份荣誉来之不易…
吕玲玲:重要事实不清一旦诉错了,也会被追责吧。
田宇:那把刀要是找不到是不是永远不起诉了?啊?韩明。你怎么看?
韩明:啊,奥,我是这么看的。从客观上讲,王永强要是撒谎,那些案件笔录的细节是不是有出入,要不,咱们找他再问问。
大转场
张科:“走一圈,快点 让你走 走 走不走 啊 走不走 还告状吗?你不是厉害吗? 啊? ”---电影原声
开门 关门
张科:看什么看,滚!
哭 摩擦 脚步 不换人
张科: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
韩雨辰:让开!
张科:新来的吧,挺狂啊,知道我爸是谁吗?
韩雨辰:你妈没告诉你啊?
受害者逃跑 开门追 推搡打架
闪回
陈老师:让你们来呢,就是因为韩雨辰打架这个事。
李茂娟:我必须解释一下,我儿子是见义勇为,他不是打架呀,张科那孩子,校园霸凌,他欺负别的同学,被我儿子看见了,我儿子肯定会出手啊,他得救人呢是不是。他不是打人。
韩明:(后两个字入)你让老师先说,您说。
陈老师:霸凌这个事呢,学校肯定会调查,但是现在经常是这样,被霸凌的孩子,不愿意承认。看见的孩子,不敢站出来指认。所以,调查起来很费时间。还不一定能落实。
李茂娟:那不行啊老师,我们家韩雨辰是好孩子,孝顺懂事,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去打人去。
陈老师:这个我知道,别看你们家孩子来这时间不长,我还真挺喜欢他的。
李茂娟:(笑)你看,谢谢老师,老师您真有眼光。
陈老师:可是打人,这个必须得处理,更何况呢打的还是教导处张主任的儿子。
韩明:谁?
陈老师:教导处张主任,张科是他儿子。
韩明:咱们学校教导处主任?
陈老师:对啊。
李茂娟:就本中的?
陈老师:昂。
韩明:这孩子真会挑人打,
李茂娟:是呢。
陈老师:要我说让雨辰,先给对方道个歉。
李茂娟:关键是我儿子没错,他道什么歉呢?
陈老师:可是…
李茂娟:要不这样,你帮我约下张科他妈。我跟她单独聊聊,都是女人,我们好沟通。
陈老师:张科他妈妈这事还真不能提。
韩明:走了?
陈老师:对
韩明:多大岁数就走了。
李茂娟:这太年轻了。
陈老师:哎,不是那个走,出国了,离婚了。
李茂娟:奥,离了。
陈老师:这个事对张主任刺激还挺大的。所以千万不能跟他提。
韩明:张主任还真挺不容易。
陈老师:可不是嘛,还有就是你看你们,废了这么大的劲,借读到我们这,不就是因为三中的升学率高吗?
韩明:(同入)是。
李茂娟:(同入)是。
陈老师:所以张主任这事处理不好,我是担心孩子,没法借读了,这以后怎么考大学。
闪回
张贵生:我想要个说法。
韩明:不都给你说法了吗?咱得翻篇了,是不是。
张贵生:……
闪回
王永强:我认罪,我什么罪都认,人是我捅的,高利贷是我借的。只要刘文经他们家能出气,我什么罪都认。(哭腔)怎么判我都行,我只想求他们,别为难我老婆孩子,别逼她们。没有我,他俩都活不下去。就别逼他们了。
闪回
吕玲玲:王永强不懂法我们也不懂法吗?
闪回
张主任:我其实也得跟你们道个歉,派出所我有点急,因为看见儿子被打成那个样子。
韩明:我确实是…
张主任:理解啊。
韩明:是,当家长的看孩子这样肯定难受。
张主任:那我们通个气,我一到学校,就跟校长汇报了,说你们疑似我儿子霸凌这个事情。校长呢敦促保卫科调查,一有结果马上会通知我们双方,好吧。
韩明:好,好,那那什么,您看,撤案的事。
张主任:这个我觉得,我今天已经讲的很清楚了。按照原则来,该怎么办怎么办,好吧。
韩明:别啊,张主任。
关车门
闪回 以下郝秀萍的词全混响
李茂娟:我还给你拿了几件衣服,别嫌弃啊,这是我年轻时候穿的,你能穿。那会我瘦。
郝秀萍:(混响)不麻烦了,谢谢。
李茂娟:不麻烦,我给孩子也找了几件。
闪回
李茂娟:我是没想到啊,你说这娘俩都是残疾人,太可怜了。
韩明:大夫说孩子还能治,所以他们家借的高利贷,就为给孩子治病。
拍手三声
郝秀萍:你们对我的好,我记心里了。
李茂娟:这啥意思
郝秀萍:你们是好人,谢谢。
韩明:谢谢咱们呗,儿子,给比个心。不用谢。
转场
李队:(电话音)刘文经死了。
闪回
书记:起诉截止日期还有多久?
韩明:一周。
书记:提前几天,能不能提起公诉。
田宇:能。
书记:你确定,提前几天能提起公诉。
田宇:确定。
电话铃声三声
韩明:他什么时候走的,那我来得及追他吗?他走哪条道。
摩托声 车喇叭声 撞击
闪回 以下为丫丫和韩明高光,不换人
丫丫:(哭)我爸就这么走了,真就这么走了。
韩明:你爸,开的太快了。货车,也开的太快了,没到医院,就没了。
纸张声
丫丫:这是你让他签的保证书吗?
张贵生:丫丫,签保证书的事,爸爸确实应该跟你商量一下,你别生气,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我相信,日子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电影原声
丫丫:(哭)其实我爸根本就不想上访,每次都是我逼他去的。这是我亲手写的上访材料,我写了好几年。
撕纸声
丫丫:是我害死了我爸, 撕纸声
韩明:孩子。
丫丫:(抽泣)
韩明:孩子!
丫丫:韩检查官,不会再上访了,我爸,我爸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韩明:唉-呀(气声)
丫丫:韩检查官,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你当时也在那辆公交车上,你看着那个人被流氓欺负,你会怎么做?你会像他一样挺身而出吗?你摸着良心说,我爸有罪吗?对他的判决公平吗?
韩明;。。。。
大转场 郝秀萍混响

郝秀萍:不对,我死了我男人才能活。
吕玲玲:为什么?活着才有希望你别胡思乱想!
郝秀萍:不对,我知道这东西我不能签,签了我男人就没活路了。他们一直用孩子逼迫我,我实在扛不住。
吕玲玲:他们是犯罪,我们会制止他们的!有政府呢。别害怕!
郝秀萍:你们能保护一时,可是日子还长着呢,我死了他们就没办法了。
坠楼
闪回
李队:郝秀萍这一跳楼,把康村的那些村民都给吓着了,很多人都站了出来主动举报。该抓的都抓了,审了一宿。刘文经那堂兄都招了,他们好几次利用娟娟逼郝秀萍改口供。而且还威胁她不许说出去,这背后是不是刘老爷子在指使,还正在调查。
韩明:辛苦了,哥。
李队:那个叫大勇的愿意出来作证,案发后那把刀,就是刘文经的堂兄转移的。
闪回
检察官:经本院,检务督察部调查核实,现认定,吕玲玲调查官,在办理王永强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带领证人取证过程中,未尽到注意和保护义务,造成证人受伤的严重后果。依照检务督察工作规定,暂停吕玲玲,在永恩市人民检察院内一切职务。并给予行政记大过处分。调离第一检查部。
闪回
韩明:那天咱俩一起去的,凭什么你自己都扛下来。
吕玲玲:总不能两个人都受处分吧,咱俩必须得保一个,这案子还得继续。
韩明:继续,咱们继续。
脚步 纸张声 带入情绪换人
韩明:一二年陈杰案,因交通事故陈杰与对方发生口角,对方取出长刀威胁,陈杰夺刀后追砍,故意伤害罪;14年周显平案,面对三个人围殴,周显平将其中两个人扎伤,故意伤害罪 拍桌(越来越激动);15年贾云科伤人案,故意杀人罪 拍纸;16年何峰伤人案,故意伤害罪 纸张;17年曹爱玲伤人案,故意伤害罪 纸张声。(激动)都这么办的!都这么办的!! 拍桌两声
吕玲玲:你觉得这些都对吗?
韩明:(激动)怎么不对,哪不对。我干一辈子了,这些法条案例,我闭眼睛都能背下来。王永强这案子, 拍手给谁办都这样。我也不行也是这样!
吕玲玲:但我就觉得你不一样。
韩明:()我不一样,我哪不一样,(激动)啊?我能飞还是我长翅膀了。我不一样,我今年四十多了我,我不是上大学那个,看夕阳那个我了。我都到夕阳了。 拉椅子我不一样。我现在我一个月我得染两回头发,我上个三楼我腰间盘都难受。我就想平平安安的我就想挂职变成正式的。我对我自己都不抱期待,你凭什么对我有期待。
吕玲玲:你问我凭什么?韩明,你问我凭什么对你有期待?(吐口气)来,我告诉你凭什么,那会在学校,你打了那个猥亵我的学长,顶着压力就是不道歉,就算影响分配你也不在乎。我以为你就是,爱嘛,一时冲动,但你跟我说不是的。韩明,是你跟我说的,所有正确的事情,都有代价,但不能因为有代价就不去做。就凭你当时的这句话,记得吗?(越来越激动)老韩,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郝秀萍要去跳楼啊,一个母亲,为什么愿意丢下在监狱的丈夫,五岁的残障女儿,为什么选择去死啊!压垮她的全是恶势力吗!!不是的!!是她的绝望,是她对法治的绝望,对公平的绝望,对我们的绝望!!如果我们不能拯救一个绝望的母亲。如果我们不能够让这个母亲重燃希望,我们有什么资格穿上这身衣服!!!凭什么?我还是句话,法,不能向不法让步。就凭这个,老韩,你跟我说的,我们,办的不是案子。是别人的人生啊。
大转场
韩雨辰:你在检察院待了20多年,你对我妈今天被拘这件事怎么看?
韩明:法律没错。
韩雨辰:那谁有错?
闪回
王永强一案视频 音效结束入
以下为韩明个人高光,可以轮入,也可以一人入。
韩明:这就是刘文经长达半年霸凌王永强一-家的细节。
韩明:王永强夫妻惧怕对方打击报复,不敢报警,但对方变本加厉,把王永强逼到了悬崖边上。虽然双方互殴那一刻不存在紧迫性,但从更大的时间跨度上来讲,不法侵害仍在继续。
人大代表:我查了法律资料,王永强再怎么屈辱。在他动手时强奸已经结束了所以王永强的作案动机应该是泄愤。
韩明:我搜集了近十年全国发生的故意伤害案,百分之五十的伤口都集中在被害人的脖颈 胸腔 肝脏 等重要部位,而刘文经的伤口很分散,而且大部分深度不到四毫米,只有两刀是致命伤,这个比例不到百分之七。
律师代表 :那你觉得王永强的动机是什么?
韩明:恐惧。正是因为恐惧,他才害怕刘文经去车上拿刀,而我们找到了那把刀。
田宇:我要补充一点啊,最高检 曾明确给出过指导意见。有证据证明行为人不计后果,对危害结果采取放任态度的,都是故意伤害。
人大代表: 26刀确实是不计后果,而且人都死了。
人民监督员:“支持认定事实的证据,非常的充分,对于公安的工作我们高度认可。”
田宇:关于涉嫌故意伤害致死这一点,还有什么疑议吗。我们检察院会根据最高检给出的指导意见…。”
韩明:(打断) 等一下!等一下……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就是王永强挥刀26回,这个背后到底是什么?王永强一家为给孩子看病奔波了几年,筹集手术费用,走投无路问刘文经借的高利贷。他们一家就想让孩子能够恢复健康,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王永强想错了,等待他们一家的是没有尽头的折磨与虐待。刘文经是不是去车上拿刀,这一点在法律视角上不重要。那在王永强眼里呢?在一个濒临着家破人亡,一个绝望的人的眼里呢?
田宇:“我必须要提醒一下啊,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
韩明: 我现在很冷静。那难道像刚才那样,我们喝着茶水吹着空调对着视频一帧一帧分析嫌疑人举动,这叫冷静吗?那你要求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一个普通人,在那一刻做什么?
人大代表:“这个讨论已经脱离了王永强杀人的事实。”
韩明:事实是什么?事实是任凭一个杀了你家狗,还逼你喝尿,每天折磨你取乐,甚至反复强奸你妻子的人。有机会去车上拿刀?甚至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在王永强眼里,刘文经他是一个不可预测的野兽,他阻止这个野兽去侵害他的家人这有错吗? ( 深呼吸)对不起。
王检:“那你的结论是什么呢?防卫过当? ”
韩明:不是防卫过当,作为本案的主办检察官,我认为王永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正当防卫。我的结论是无罪,不予起诉。
纸张声
田宇:“我找到了二十二个与本案类似的判定,无一例外全部认定为故意伤害或故意杀人。”
王检:“目前这份涉嫌故意伤害致死的审查起诉报告在法律层面上没有任何问题。推翻它,也就是推翻了之前无数类似的判例,这对全国司法系统的影响有多大,你知道吗?”
韩明:我知道。三年前我就是遵循司法惯例,把一起介于见义勇为和故意伤害之间的案子办成了后者。我不断地说服我的当事人,要接受法律的判决。我说服他接受这一切,不要上访,不要闹事,要忍下来。但就是这回,遵循司法惯例的判决让他送了命。他女儿是个未成年人,孩子就抱着他父亲被货车撞扁的头盔,泣不成声。孩子哭着问我说,我爸爸错哪儿了?对他的判决公平吗?对于一个没有母亲又刚刚失去父亲的孩子,你就看着一双哭红的眼睛你会怎么说?你能说什么?我觉得多说一个字都是苍白无力的,我没办法拿着法条逐字逐句给她分析吧?我说服不了她我也说服不了我自己。
韩明:王永强的女儿娟娟,也是个残疾人,这是她给我写的纸条 纸张声那请你们告诉我,我该如何跟一个五岁的残疾女孩解释这一切。我说,这是我们的司法惯例?改变案件定性的阻力很大,虽然我同情你爸爸我认为他没有错,但是我还是要把他判成杀人犯,我这么说吗?十几年后女儿会长大会步入社会。当她再看到这个纸条,她还认为她父亲是个好人吗?五岁的娟娟还有刚才我当事人的女儿,她们都是未成年人都会长大,都会步入社会,那我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究竟是把怎样的一个世界交到她们手里?
韩明:王永强的老婆郝秀萍跳楼之后有个人跟我说过这么几句话。她说一个母亲为什么会扔下她狱中的丈夫和五岁的残疾女儿去跳楼为什么?因为她绝望,她对法律的绝望,对公平的绝望,对我们的绝望。如果我们不能给她带来希望,那我们有什么资格穿这身衣裳呢?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办的不是案子,是一个人的人生!
人民监督员:“韩检察官,你在用个人的情感挑战法律的权威。”
韩明:最近我家出了点事,我儿子为制止一起校园霸凌把对方打伤了。为了不留污点,能让他顺利上大学,我是三番五次求对方高抬贵手把这案子给撤了。以至于我媳妇气不过大打出手把对方打伤了,触犯了法律,现在被拘留。在去拘留所的路上我儿子就问我说:爸我制止霸凌错了吗?我错哪儿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不知道他错哪儿了,那法律错了吗?我也不知道。就发生在我身上这件事儿我就在想,公平正义对老百姓是多么重要,又是多么难以做到。都说一次犯罪污染的是一条河流,一次错误的裁决污染的是整个水源。什么是公平?什么是正义?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打心里都很同情王永强一家的遭遇,那我们就让这个同情埋在心里边吗?其实法律是什么在老百姓那很简单就是公不公平。都知道打官司贵打官司难那老;百姓为什么还要打?不就是要公平正义吗?
韩明:我知道改变一些事情很困难,追求公平正义要付出代价,但这个代价谁来承担?老百姓吗?难道让他们用自己的命运用整个家庭的命运甚至是几代人的命运去承担这个公平正义的代价吗?这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共四百五十二条法条,五万六千六百八十一个字从头到尾写的不就是四个字,公平正义吗?!这难道不是每一个老百姓想要的吗?如果我们不能替他们说话替他们讨个公平,那要我们检察官有什么用?!
韩明:什么是法律?是天理,是国法,是人情,我不相信没有天理的国法,我也不相信没有人情的天理。我希望大家都摸着自己的心坎说话,作出于无愧于良心的决定。用真正的公平正义去回应每一个老百姓的诉求,去回应他们的情感,去回应他们最朴素的期待。让天底下每一个人都明白这件事!法律!是让坏人犯罪的成本更高!而不是让好人出手的代价更大!法!不能向不法让步!
鼓掌声
韩雨辰:妈,你听到了吧,我觉得我爸挺棒的!
唱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