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剧本正文:
(周瑜身着银纹暗绣便服,背手立于案前,眉头紧蹙如锁,眉心拧出深川字,指腹反复用力叩击地图上“赤壁”二字,力度渐重,纸面被磨得微响,指节泛白,呼吸略沉且急促,时而俯身,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江面水流标注,喉结滚动1秒,似在掂量天时地利,更似在压抑喉间腥甜,指尖不经意抚过胸口,动作隐晦却带着痛感)
小乔:公瑾,(声音柔如浸蜜的温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轻扬)夜已三更,霜寒浸帐,饮杯热茶暖暖脏腑,再思量不迟。(缓步走到案边,手腕微抬,将茶盏轻搁在案角,瓷盏与木案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随即垂眸,目光温柔似水,凝在他紧绷的侧脸,指尖欲触又缩)你这几日合眼不过三两个时辰,便是铁骨也经不住这般熬,昨夜我听你在帐中咳了半宿,心都揪着。
周瑜:小乔,怎还未歇息?军营之中可不比庐江宅院,帐外霜风凛冽,仔细冻着了。(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拳,指甲掐进掌心,压抑喉间翻涌的腥甜)
小乔:(耳尖微红,泛起淡淡粉晕,微微偏头避开他的指尖,动作娇羞如含苞的莲)暖炉我安置在枕边了,(停顿1秒)方才我瞧见你帐中灯烛彻夜明亮,便知你还在为破曹军水师之事烦忧。(抬手,指尖轻点地图上赤壁两侧的山崖,落点精准,每点一下停顿0.5秒,似在描摹山势走向)你看此处,峭壁如削,江面收窄如束腰,曹军战船庞大,必首尾相接难以前行;若于崖上伏下弓弩手,备足火油、火矢,待其尽数入隘口,再以火攻首尾夹击,(抬眼望他,眼神澄澈如溪涧清泉,语气添了几分笃定)或可一举破敌。我只求此战之后,你能好好歇歇。
周瑜:(眼中闪过讶异,瞳孔微缩1秒,随即朗声一笑,笑声爽朗却震得喉间发痒,下意识咳了一声,迅速用袖掩住,帐内光影晃动)未曾料到,我家小乔竟有如此兵家慧根!是否是往日我与程普、鲁肃议事时,你在屏风后悄悄记下的?竟还能这般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小乔:放眼江东,无人不知,你的谋略,字字珠玑,身为将门之妻,我怎敢不记。(停顿2秒,抬眼望他,眼神里满是牵挂与深情,语气软下来,带着一丝依赖与哀求)公瑾,我不懂行军布阵的全貌,只盼你旗开得胜,更盼你平安归来,无毫发损伤。我们说好的,要回庐江看杏花的。
周瑜:有你在侧,知我懂我,便是我最大的底气,胜过千军万马。(话音顿住1.5秒,神色骤然郑重,俯身与她平视,目光坚定如磐石,却不敢告诉她自己日渐衰弱的身子)小乔,待为夫破了曹军,扫平那江北狼烟,我便卸去这大都督印绶,陪你回庐江,看遍那江南春色,去杏花村煮酒,在清溪畔抚琴,再也不碰兵戈剑戟。(心中却道:(混响声音渐小)……若我能撑到那日……(语气犹豫)
小乔:我等你。(停顿1秒,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一丝哽咽,尾音发颤)到了那到时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孩子们都在等你,杏花都快开了……好吗?
周瑜:小乔,你放心,我定不负你,亦不负江东。(说话间,喉间腥甜翻涌,强咽下去,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士兵甲:(凑到士兵乙身边,压低声音,头微微偏向士兵乙,身体凑近,手中长枪仍下意识比划招式,动作幅度不大,怕被都督瞧见)你看咱们都督,对夫人可真是疼惜,行军打仗都把夫人带在身边,别家将帅哪有这份柔情心思。(停顿0.5秒,语气添了几分羡慕与担忧)上次我值夜路过都督帐外,瞧见夫人在灯下给都督缝补铠甲的护心镜带,针脚密得跟绣花似的,都督就坐在一旁看着,眉眼柔得都不像平日里领兵的大都督了,可我瞧着都督脸色不太好,颧骨都陷下去了。
士兵乙:(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抬手用粗糙的手掌擦了擦额头的汗,动作粗粝却憨厚,语气满是敬佩,随即敛容)那是自然!夫人不仅疼都督,对咱们弟兄更是实打实的好!(停顿0.5秒,抬手比划包扎的动作,手指笨拙模仿缠绕的样子)还记得上次我演练时崴了脚,疼得站不起来,是夫人亲自扶我去军医帐,还蹲下来给我揉脚踝,又熬了消肿的草药让我日日敷着,没几日就好了。赤壁那仗打完,伤兵遍地,夫人守在军医帐三天三夜没合眼,给咱们换药、喂水,自己手都被草药泡得发白,连一口热饭都顾不上吃。可都督这身子……前几日我给都督送军报,见他咳得直不起腰,军医站在一旁直摇头叹气。
士兵甲:可不是嘛!都督平日里治军严格,可对着夫人,就半分锋芒都没了。犹记前几日都督因粮草调度的事心烦,摔了案上的笔,夫人进来只温声说了句“莫气坏了身子,万事有我”,都督立马就平复下来了,可我瞧见夫人转身时,偷偷抹了眼泪。(停顿0.5秒,压低声音)听说因为都督的旧伤复发,加上日夜操劳,汤药就没断过,可他总瞒着夫人,怕她担心。咱们能跟着这样的都督和夫人,是福气,但是你说,这福气,怎么就带着这么多苦呢?
士兵乙:(深以为然地点头,抬手拍了拍士兵甲的肩膀,语气恳切又沉重)咱们能做的,就是练好本事,上阵杀敌,少让都督操心,让他能多歇歇,能陪着夫人回庐江看春色。都督保江东,夫人暖军心,咱们可不能让他们的心意白费!
小乔:(眼睛公瑾,擦擦汗,莫要中暑了。(抬手将手帕递到他面前,另一只手打开食盒,取出用油纸包着的绿豆糕,糕点的清香漫开)这是今早我用井水冰镇过的绿豆糕,你垫垫肚子,解解暑气。我还熬了你爱喝的莲子羹,放在食盒里温着。
周瑜:(接过手帕,胡乱在脸上擦了擦汗渍,随即又仔细将手帕叠好,叠得方方正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触感温热柔软,动作停顿1秒,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与愧疚)让你跟着我受苦了,住的是简陋军帐,吃的是粗茶淡饭,连块像样的糕点都难买到,还要跟着我担惊受怕,委屈你了。(喉间又一阵发痒,强压下去,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小乔:(摇头,伸手替他整理铠甲的系带,指尖轻轻拂去他肩头的尘土,动作细致入微,似在打理稀世珍宝,指尖触到他铠甲下消瘦的肩头,心中一痛)能在你身边,看你运筹帷幄,看你带领将士们保家卫国,我心里踏实得很。(抬眼望他,眼神里满是崇拜与哀求,语气坚定如铁)公瑾,你是江东的脊梁,是我心中的盖世英雄,能陪着你,我一点也不觉得苦。只要你安好,我便无所求,我只求你一定要好好的。 (一名士兵满头大汗跑来,单膝跪地,双手撑地,气喘吁吁,脸色涨红如酱,语气急促)
士兵甲:都督!不好了!西侧操练队的三名兄弟演练时不慎被木枪刺伤,伤口深可见骨,流血不止,军医人手不够,忙不过来!
周瑜:(神色骤然一紧,眉头紧锁如铁,眼神沉肃如寒潭,抬脚欲走,却因动作过急引发咳嗽,身体微晃)快!把受伤的兄弟抬去军医帐,传我命令,让后勤队即刻送最好的伤药和绷带去!
小乔:(立刻伸手按住他的手臂,指尖用力,语气急促却镇定,眼神坚定如炬,怕他再劳心费神)公瑾,你先安心操练,将士们还等着你来指导招式要领。军医帐我熟,包扎换药这些活我拿手,我去帮忙,定能帮军医分担。你留在这里歇歇,莫要再动气受累。
周瑜:(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手指收紧,眼中满是牵挂与不安,眉头仍皱着,语气带着一丝犹豫与不舍)军医帐中环境杂乱,又都是带伤的将士,刀剑无眼,你一个弱女子在那里,我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
小乔:(打断他的话,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眼神灼灼如烈日,带着一丝决绝)我不怕!当年在家中,我也曾跟着父亲学过一些医术,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你放心,我定会小心谨慎,若有难处,即刻派人来报。你留在这里,好好歇息,就是对我最好的支持,也是对兄弟们最好的交代。(怕他坚持,转身便走)
周瑜:(凝视她片刻,见她眼神决绝,终究松了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语气满是不舍与叮嘱,声音带着微颤)好,切记,切勿逞强,照顾好兄弟们的同时,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速去速回,我就在这里等你。
小乔:(点头,转身快步离去,素色裙角在风中扬起,似翩跹的蝶,走了两步又回头,朝他挥了挥手,笑容明媚却含泪)嗯,你也保重,切记莫要太过劳累!等我回来给你盛莲子羹!
周瑜:(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帐幔后,才收回目光,神色重新沉肃如铁,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落寞,转身面对士兵,抬手大喝)继续操练!今日多流一滴汗,明日战场便少流一滴血!都拿出我江东儿郎的精气神来!(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剧烈咳嗽,用铠甲掩住,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迅速擦干,无人察觉)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直冲云霄)诺!
小乔:(手中动作一顿,白巾停在周瑜额头,身体微微晃了晃,似支撑不住,快步跟出帐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发颤,几乎不成调)军医,公瑾他……到底如何了?他总说只是偶感风寒,可他身子一日比一日弱,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他是不是……是不是撑不住了?
军医:(面露难色,拱手躬身,语气沉重如铁,每一个字都似重锤一般,砸在小乔心上)夫人,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都督并非风寒,而是长期积劳成疾,旧伤复发,加上赤壁一战殚精竭虑,心神损耗过甚,郁结于胸,如今气血两虚,五脏俱损,已是油尽灯枯之兆……(停顿1秒,垂下眼帘,语气满是无奈与悲悯)臣已尽全力调配汤药,可都督心结未解,药石难医。最多……最多还有三日……还请夫人多陪陪都督,让他能少些遗憾。
小乔:(身形一晃,伸手扶住帐帘才站稳,指尖攥得帐帘褶皱加深,指节发白,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却用力眨了眨眼,将泪水逼回眼眶,咬着唇点头,嘴唇咬得发白,几乎渗出血丝)多谢军医,劳烦你多费心调配汤药,无论如何,都请再试试,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不能放弃。(转身回帐时,脚步虚浮,似随时会倒下)
周瑜:(勉强睁开眼,眼皮沉重地掀动,似有千斤重,眼神涣散如雾,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笑意未达眼底,气息微弱,声音断断续续,几乎不成调)小乔……你去哪了……这么久……不见你……军医……是不是说什么了……你别瞒我……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小乔:(哭腔)军医说你只是积劳成疾,气血不足,好好歇息,辅以汤药调理,过些日子便会好转。(停顿2秒,抬眼望他,目光恳切如星,语气带着一丝心疼与哀求)公瑾,你不必瞒我,我知道你在自责,赤壁之后未能一举拿下刘备,怕辜负了伯符将军的嘱托,怕江东基业不稳,日夜忧思,才拖垮了身子。可伯符将军若在天有灵,定会理解你,江东百姓也会感激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再自责了,好吗?
周瑜:(猛地睁大眼,瞳孔骤缩1秒,眼中满是震惊,似没想到她竟看穿了自己最深的心事,想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却手臂无力,只能指尖轻轻动了动,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与愧疚)小乔……你……你都知道……这些心事,我从未对旁人说过……连鲁肃他们,我都未曾吐露半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伯符……我没能完成他的嘱托,也没能兑现对你的承诺……
小乔:(立刻握住他乱动的指尖,掌心紧紧包裹住他的手,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似带着千钧之力,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脸颊,滴在他的手背上)身为妻子,你的心思,我怎会不懂?你与伯符将军自幼相识,情同手足,他将江东数十万百姓、千里江山托付给你,你便拼尽全力去守护。这些年,你南征北战,呕心沥血,早已是江东的擎天柱石。(俯身凑近他,含泪微笑,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润,动作温柔)至少,在我心里,你从未输过。你守住了江东,护住了百姓,这就够了。至于刘备,天时地利未到,不必强求,来日方长……(顿了顿,缓缓开口)我们还有来日的,对不对?
周瑜:(眼中泛起泪光,眼眶泛红,用尽全身力气回握住她的手,指节发白,青筋凸起,气息微弱却执着)小乔……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停顿1秒,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似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髓里)此生有你,足矣……无憾矣……只是……只是委屈你了……不能陪你回庐江看杏花……不能陪孩子们长大了……
小乔:(继续哭腔,但是语气坚定)公瑾,你休要胡说,你会好起来的,我们还要回庐江看春色,看杏花漫山,还要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教他们读书习字,你不能食言。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还要在清溪畔抚琴,你弹我唱,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周瑜突然睁眼,眼神短暂清明,似回光返照,挣扎着想要坐起,手臂撑着床榻,身体剧烈颤抖,青筋暴起,随即引发剧烈咳嗽,身体蜷缩如弓,嘴角溢出一大口暗红血迹,染红了胸前的素色锦缎,触目惊心,他却似浑然不觉,只是眼神急切地望向小乔)
小乔:(注意到他的异常,连忙扑上前,双手扶住他的后背,将软枕垫在他身后,半扶半倚让他靠稳,动作急切却轻柔,眼神满是惊慌与绝望,泪水瞬间滑落,顺着脸颊淌下,声音带着哭腔,语速急促,几乎崩溃)公瑾!你莫要乱动!我扶着你!慢点咳,别用力!会伤了肺腑的!你别吓我,我害怕……
周瑜:(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似要将肺腑都咳出来,嘴唇翕动,急切地想要说什么,声音断断续续)枕下……那卷……手稿……还有……那支……玉簪……
小乔:(立刻伸手探向枕下,摸索出一卷用锦缎包裹的手稿和一支温润的玉簪,玉簪是他们定情之物,簪头已有些磨损,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声)公瑾,是这个吗?我拿到了,你慢点说,别急,我听着呢,我都听你的……
周瑜:这是……我毕生所学……兵法、布阵、水战之心得……都在里面……小乔,替我……保管好……(停顿2秒,气息愈发微弱,胸口起伏几乎不可见,嘴唇翕动的幅度变小)将来……交给孩子们……勿忘……江东百姓……勿忘……报国初心……莫要……重蹈我的覆辙……凡事……量力而行……顺时而为……(目光落在玉簪上,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无尽的遗憾)这玉簪……是我当年……欠你的……没能给你……一场像样的婚礼……没能……陪你到老……
小乔:(含泪拼命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将手稿和玉簪紧紧抱在胸前,似抱着他的魂魄,指尖攥着锦缎和玉簪,指节泛白,声音嘶哑却坚定,带着千钧之力与绝望)我知道!公瑾,我一定做到!我会好好教养孩子们,教他们读书识字,教他们习读兵法,让他们承你的志,守你的国,护好江东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位百姓!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绝不会辜负你!(将玉簪紧紧攥在手心,簪尖刺破掌心,血流出来,与泪水混在一起,她却浑然不觉)可我不要什么兵法,不要什么报国,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陪着我,公瑾,我只要你……
周瑜:(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眼角滑下一滴清泪,眼神渐渐涣散,最后一丝光亮定格在小乔脸上,似要将她的模样永远留在眼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嘴唇微抿)小乔……有你……真好……这辈子……委屈你了……若有来生……我定……好好待你……再也不……让你受苦……(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地垂下,重重落在床榻上,发出一声轻响,头歪向一侧,眼睛半睁,却没了半分神采,气息彻底断绝)
小乔:(身体瞬间僵住,泪水决堤,紧紧抱住他冰冷的身体,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哭声压抑又绝望,肝肠寸断,声音嘶哑破碎)公瑾!公瑾!你醒醒!你看看我!你不能丢下我!你说过要陪我回庐江看春色的!你说过要煮酒听琴的!你说过要给我一场像样的婚礼的!你怎么能食言!(停顿3秒,哭声渐弱,化为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绝望)公瑾……我好想你……你回来好不好……孩子们还没见过你呢……杏花都开了,你怎么还不陪我去看……公瑾……你别走……我一个人……害怕……
(落幕,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