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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口 〉

编剧/后期/美工：33

小tips：

全本约30min

随便写的 随便玩

没什么要注意的

人物介绍：

陈亦：男的。

林西：女的。

雨夜

放杯

陈亦：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西：上个星期吧。

陈亦：…上个星期？

林西：（没看他）嗯。上周四。你出差回来，箱子里有条连衣裙，吊牌没拆，不是我的尺码。

陈亦：（吸一口气）…我本来，打算拿去退的。

林西：你一直没退。

陈亦：如果你心里有疑问，你可以问我。

林西：我在等你主动开口。

陈亦：……

窗外有车驶过 1:10 （不用卡）

林西：多久了。

陈亦：（沉默几秒）…快四个月吧。大概从今年三月开始。具体的日子，我记不清了。

林西：（回想）难怪那时候你开始频繁加班，手机也习惯性倒扣着，就连洗澡都要带进浴室。

陈亦：…对不起。

林西：（看他）这句话，你在心里演练了多少次了。

陈亦：（避开这个问题 顿）她不知道你的存在。

林西：（浅浅笑）那她比我幸运。

陈亦：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西：（轻轻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你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恶意的，不是故意的。（顿）但这也是最麻烦的地方。

陈亦：林西…我…

林西：（再次轻声打断）三月份…我记得那段时间你总说项目上忙，经常凌晨才回来。我还给你炖了半个月的雪梨汤，心疼你嗓子都哑了。

陈亦：…嗯，我记得。那阵子确实也忙，项目赶着封顶，两边跑，嗓子是真哑了。

林西：所以那半个月，你白天忙工作，晚上陪她，凌晨再回来喝我炖的汤。（顿 看他）陈亦，你时间管理做得还挺周全的，体力也很好。

陈亦：（无从反驳）…那段日子，是挺累的。

林西：（笑了一下）你没有别的想解释的吗？

陈亦：…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林西：比如…为什么会这样。

陈亦：（缓了缓开口）她是我在项目合作方那边认识的，做灯光设计，比我小五岁。一开始就是工作往来，后来多聊了几次，觉得挺轻松的。

林西：轻松。

陈亦：对，轻松。我跟她在一起不用想太多，也不用计划什么。

林西：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要求你计划什么了？

陈亦：没有，我知道你是一个随性的人。但你什么事都说随便，什么人都不往心里放，也对未来没有任何规划。我有时候觉得，就算我哪天跟人跑了，你也就说一句“啊”，然后该干嘛就干嘛。

林西：（轻笑）你这是…在怪我？

陈亦：我没怪你。我只是在说事实。

林西：好。（盘起腿）那你说说吧。你觉得我哪件事随便了？

陈亦：（看她）林西，我们在一起三年。三年了，你连一次提前规划都没有过。

林西：嗯…你接着说。

陈亦：就说去年你生日吧，我订好了餐厅，订好了蛋糕，提前一周就跟你说了。结果你当天晚上告诉我，你闺蜜约了饭，你忘了跟我说。最后只能把餐厅取消了，我陪你去的你闺蜜那。

林西：嗯，还有呢。

陈亦：还有去年圣诞节，我排了四十分钟队买你喜欢吃的那家蛋糕。结果一回来打开冰箱，发现你自己买了一个，吃了一半扔那儿了。你压根就没想起来我那天说要给你带。

林西：（点了点头）就这两件事？

陈亦：（摇了摇头）不止。（顿）每个周末，我从周三就开始等你开口，你说想去看展我就订票，你说不想出门我就陪你待着。可你永远是最后一刻才告诉我你要去哪。还补一句，你要不要一起。我要是说好，显得我是顺带的。我要是说不去，那我一整个周末就白等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是你在安排你的日子，顺便给我留了个位置。

林西：（沉默了一下）所以你觉得…这是随便。是我不在意你。

陈亦：对，我觉得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你心里有你的工作，有一堆随时约你的朋友，有你突然想做的事情。我在你那就好像一个填充物。你在的时候我在，你不在了就空了，但好像你也不太在意我空还是不空。

林西：是这样的陈亦。你给我订餐厅那次，我确实真的忙忘了。但你买蛋糕那次，冰箱里那个是我路过那家店顺手买的，我想着多一个也不要紧。我丢三落四，没有计划，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你认识我那天起我就这个样子，不是认识你之后才这样。（顿）你以前觉得可爱，现在觉得是我的罪过。我没变，变的是你。

陈亦：一次两次就算了。三年了，你一直都这样，那我怎么想？

林西：你怎么想就应该跟我说啊。你就说“林西，你把事情记住了行不行”，或者让我设个闹钟。你也可以问我周末什么安排，我就会提前告诉你。你什么都没说，你只是在心里给我打分，扣完了再告诉我，觉得我心里没有你。

陈亦：我说不出口。每次你都是笑着跟我说，哎呀我又忘了，我怎么跟你说？我觉得你根本不当回事。我如果跟你说我很在意的话，显得我计较又矫情。

林西：（嗤笑）所以你就去找了一个…让你不用这么计较的人？

陈亦：（沉默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放下）她记得住。我说过一遍的话她都记得。我随口说想吃哪家店的什么东西，下次见面她就带给我。我跟她在一起不用提醒她我存在，她自己就知道。

林西：（看他）你的意思是，她让你觉得自己有位置。

陈亦：…是。

（沉默）

林西：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陈亦：我不知道怎么说。说你太随性了？所以我想跟别人在一起？这话听起来像借口。

林西：（笑）那现在呢？现在说出来就不是借口了？

陈亦：（抬起眼看她）现在是事实了。我知道我做得不对，背叛就是背叛，我不洗白。但你要问我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在这段关系里我感觉自己就像个摆件。你在哪，我就被放在哪。你忙了，我就被挪到一边。没有坏，没有丢，但也从来没被认真看过一眼。

林西：所以她让你觉得，被看见，被在意了？

陈亦：…我不知道，也许吧。

林西：好。（换了个姿势）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陈亦：没打算。她不知道你，我也没想过跟她有什么未来。她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情绪出口。

林西：出口。你是说，我这的气压太高了，你需要一个减压阀。

陈亦：…可以这么说。

林西：（笑 情绪有了一点起伏）陈亦，你把我当什么了？

陈亦：（看她）你是我认真对待过的人。我跟你在一起的三年，每一件事我都没敷衍过。（顿 别开视线）但是认真太累了，我一直都在强撑。

林西：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为什么不跟我分手呢。

陈亦：（想了想）…因为我舍不得。

林西：（笑一下 看向窗外）

（沉默）

林西：（转过头 眼眶微红）我现在终于知道…每天晚上你在楼下待的十多分钟在干什么了。以前我以为，你在回工作电话。

陈亦：（过一会）…有时候是在回她消息。

林西：（点了点头 很慢）好。谢谢你说实话。

陈亦：你不生气？

林西：有什么必要呢？

陈亦：……

（沉默）

林西：（缓缓开口）陈亦，你说得对。我确实记不住很多事。但你以为我没试过吗？我手机里写过备忘录提醒，但后来又忘了看。我设过每周五提醒自己问你周末想干嘛，后来那个闹钟响了我就划掉，因为我在开会，等我开完就忘了。（顿）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就知道，我长期吃安眠药的副作用就是记忆力下降。

陈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一个人不是故意的，不等于另一个人不难受。

林西：你跟她在一起，就不用难受了对吗。

陈亦：（低头）跟她在一起不用想这些。她记得所有事，她主动安排所有事。我被记得很牢，感觉很安心。

林西：（沉默一会 声音很轻）所以你就是找了一个我的反面。

陈亦：（没有否认）…是。

林西：（沉默一会 笑了一下 摇了摇头）…行。

（沉默）

雨夜

摩擦

林西：（起身）

脚步走远 走近

林西：这是你去年给我的副卡，我一直也没刷过。（递）还给你，我明天就去银行解绑。

陈亦：（看着她手里的卡 没有接）你留着吧。万一…

林西：（把卡放在餐桌上）没有万一。我今天就搬走了，朋友那边刚好有个空房。

陈亦：（抬起头 有点意外）…你什么时候找的？

林西：回来的地铁上，给我朋友发了个微信，她说有房子。

陈亦：（无奈的笑一下）你就连搬去哪里，都是发个微信搞定的。

林西：（看着他）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吧。你想说的是，你看，连分手搬家都这么随意。

陈亦：（抿了抿嘴）我…

林西：（深吸一口气）我随意，是因为我想快点从这里出去，因为这里让我感觉不舒服了。我记性差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我不爱规划，是因为我觉得人生就是用来体验的。这些我都认。（声音有点颤 只有一点）但你要说我不在意你，我就想问问，陈亦，你有心吗。

陈亦：（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林西：（缓一缓）对。我是不记得很多日子，但大事上面我从来都没掉过链子。

陈亦：我知道…可生活不是只有大事，日子也是一天一天过的。林西，你把每一天都过的像临时起意一样。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

林西：（笑）那我们就说到头了。你觉得你自己是外人，我觉得我该做的都做了。（顿）我不打算跟你争到底谁对谁错，但我也不想让你觉得，这三年我都在糊弄你。

陈亦：我没说你糊弄我。

林西：你说你是我的是填充物。

陈亦：（别开脸）我收回那句话。

林西：不用收。你是那么想的，才会那么说出口。（顿 嘴角扯了一下）现在你跟她在一起了，应该填得挺满的，也就不用我了。

陈亦：（看着她的表情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

陈亦：（过了一会）你收拾东西的话…要不要我帮你？

林西：（摇头）不用了，也没多少东西。衣服什么的随便塞塞就行了。

陈亦：……

脚步 4:00

拉开衣柜

打开行李箱

收拾东西

林西：（把衣服抱成一团往箱子里丢 偶尔掉出一件 又弯腰捡起来）

陈亦：（忍不住开口）那件毛衣…你上次找了很久，说一直找不到。

林西：（把毛衣掏出来看了看）哦，现在找到了。

陈亦：衣柜最上面那个抽屉里，有你之前办签证的照片，你记得拿。

林西：（愣一下）…我都不记得放在哪了。

陈亦：你什么都不记得。但我记得。

林西：（停了动作 背对着他 过了几秒开口 声音有点闷）你记得这么多，怎么不早跟我说呢。

陈亦：我说过的，但你转头就忘了。后来我就不想说了。

林西：（转过身 手里还攥着那件毛衣）那现在说。你现在说…我保证不忘。

陈亦：（靠在门框上 和她之间隔着距离 想了想开口）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能记住这些就好了，但我知道你记不住。（顿）不是嫌弃你，我是在你这里，永远悬着一颗心，永远不确定明天你是不是又会临时变卦。

林西：（攥着毛衣的手指松了又紧）所以，你就去她那，把心放下了。

陈亦：…嗯。

林西：（笑了笑）…好。

把毛衣丢进箱子 拉上拉链 6:35

林西：那就祝你以后都安心。

陈亦：（看着她 没有挽留）…你也是。

拉箱子 脚步

林西：（经过他身边 停下 没有看他）其实…我上周查了你手机，照片我也看到了。我没有问你，是因为我想等自己想清楚，如果问了我要怎么办。但今天我突然想明白了。

陈亦：想明白什么？

林西：想明白…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却偷偷喜欢了别人四个月。（深呼吸 顿）你刚刚说到她的时候用了安心这两个字。我就想问问，你对我真的这么不安心吗？

陈亦：你不是让我说实话吗。

林西：对，是我让你说的实话。（看他）那我也说一句实话吧。在你眼里我对你不上心，但每次你半夜做噩梦醒过来，第一个去牵你手的人都是我。还有，你手腕上那条疤，是前年你自己不小心割的，去医院缝了五针。你回来之后说没事，我也说没事。但你从来都没发现，从那天起，抽屉里所有的刀都换成带安全锁的了，每一把都是我挑的。（顿）你记得她给你带过东西，那你记得是谁怕你再割到自己吗？（笑）你当然不记得。

陈亦：…林西…我…

林西：（打断）像这样的事…还有很多。（自嘲的笑笑）算了，不说了，没什么意思。

陈亦：……

拉箱子 脚步 9:35

换鞋 开门

林西：（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陈亦。

陈亦：（有距离 回应）…嗯。

林西：所有钥匙我都放在鞋柜上了。密码改不改都行，我不会再来的。冰箱里还有你买的草莓，记得吃。

陈亦：（站在房间门口 没动）…好。

关门 10:20

拉着箱子 脚步 停下 拿出手机

林西：（打字）

消息发送

删除好友

脚步

林西：（拖着箱子 走向电梯）

电梯开关门

消息提醒

陈亦：（打开手机）

林西：（混响）你说了那么多。那你还记得，你当初是为什么喜欢我的吗？…你忘了。是你先忘的。

陈亦：（关上手机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脚步 开酒

陈亦：（猛灌几口）

陈亦：（选入）你错了…是你忘了。/ 你说的没错…是我忘了。

放杯 12:08

雷鸣

—— End ——

不过是为背叛，找了一个完美借口。

祝福，锁死。

风大收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