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冠】《傩面之下》【配局儿出品】
剧本ID:
430131
角色: 3男3女 字数: 50102
作者:李遇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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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云州城接连出现“无面尸”,镇抚司百户沈惊澜在查案中陷入认知错乱,逐渐发现自己与传说中的“傩神”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编推普本古代月度之星多普爱情燃本苦本玄幻
角色
沈惊澜
镇抚司百户、持刀问心者
司星璃
司天监少监、观星问天人
百里炽
云州城守备将军、浴血守城人
聂红鸾
霓裳班花旦、戏梦弄假人
徐暮
仵作、黄泉引路人
南宫婉清
云州刺史夫人、笼中涅槃人
沈三娘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幻境沈三娘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正文

《傩面之下》

编剧李遇泽

后期未然

美工丝儿姐、未然

配局儿社团出品

本剧本有些许难度,此本不建议盲开,开本之前请各位CV老师大概熟悉捋顺一下词,不然达不到预想中的走本效果!

沈惊澜- 男-镇抚司百户,理性坚毅,但患有离魂症,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 出场年龄24岁 | 推荐音色:青年 此角色难度较高

百里炽-男-云州守备将军,铁血军人,心系百姓,对朝廷黑暗无奈。 | 出场年龄26岁 | 推荐音色:青攻 此角色性格比较稍微豪爽暴躁、比较大大咧咧

徐暮-男-仵作,人称“鬼手徐”, 阴郁寡言,精通通幽之术,知晓太多阴私。 | 出场年龄45岁 | 推荐音色:青叔/大叔 此角色比较走守护跟无私奉献的路线

司星璃-女-司天监少监,冷静睿智,理性至上,隐藏对沈惊澜的特殊情感。 | 出场年龄25岁 | 推荐音色:少御 此角色爆发点较多、要求戏感驾驭的住

聂红鸾-女-霓裳闺门旦,坐忘道“红中” ,表面天真烂漫,实则癫狂疯批,以谎言为乐。兼沈三娘 | 出场年龄22岁 | 推荐音色:少女 部分台词需要会点戏腔,人物特点,慵懒不代表拖,注意适度把握

南宫婉清-女-云州刺史夫人, 端庄温婉,体内封印傩神碎片,备受折磨。兼幻境沈三娘 | 出场年龄35岁 | 推荐音色:御姐/御妈 此角色情感内心戏份复杂、台词会略少于其他5位角色、CV老师酌情选择(第四幕出场)

演绎前须知

BGM存在部分底音,以及延长音效,压声入指压住音效正常演绎,没卡住可跳过指可以不用反复调BGM进度条,如时间戳不好使需要手动调进度条。每一章节情绪不同节奏不同走本快慢也不同,请自行调整,章节预留时间充足。不建议盲开,请阅本后进行演绎以免嘴瓢,如演绎结束未到指定音效可酌情加词或由主持拉动进度条控制音效,音效普遍延迟1-3秒

全本括号里面的都是场景、情绪提示词、其余不带括号的都是音效,该用混响OS的地方记得用,该关的地方就关掉OS、不然会影响整体走本的感觉。

鸣谢试本

沈惊澜-庆卿

徐暮-白小仙儿

百里炽-安苓封

司星璃-芋泥小奶糕

南宫婉清-雨

聂红鸾-阿阮不听话

歌曲

主题曲《守约人》作词:李遇泽

主题曲《傩尘》作词:未然

沈惊澜VS司星璃《启明》作词:听风穿林声

百里炽VS聂红鸾《戏间赴戎》作词:李遇泽

沈三娘《月娘谣》作词:李遇泽

壹·傩面惊魂

阴森诡异的古乐,夹杂铜铃声和模糊唱戏声,渐入。

狂风呼啸,破旧窗户纸的“啪啪”声。

欢迎收听由配局儿社团出品,原创大型古风悬疑玄幻普本《傩面之下》,编剧:李遇泽,后期:未然, CV——寧兒

00:34 风转场

夜-沈宅内室

00:36 闷雷一声炸响

沈惊澜:(喘着粗气,自语)又是这个梦……戏台……没有脸的人……(摸索着下床)

01:01 火折子摩擦声,“呼”的一声,蜡烛点燃。

沈惊澜:(OS)我叫沈惊澜,镇抚司百户。这几月来,每日夜里都会梦到云州城外的古戏台。梦里那些人……他们没有脸,只有一张张惨白的傩(Nuó)面。

01:08 急促的敲门声,砰砰砰!

家仆:(门外,焦急)大人!大人!出事了!城隍庙那边……戏班子出事了!

01:18 转场

夜-城隍庙戏台

雨水滴答声,远处隐约有雷声,嘈杂的人声。

01:21 脚踩在泥水里的“啪叽”声(沈惊澜快步走来)。

兵甲:沈百户!您可来了!您看台上……

01:27 一道闪电劈下,“咔嚓!”

沈惊澜:(倒吸一口凉气)这……(OS) 戏台上,七具尸体穿着戏服,被悬挂在戏台横梁上。他们没有脸——面皮被整个剥去,只剩下血红的肉,在闪电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们的姿态,像极了在唱一出无声的大戏。

兵乙:(颤声)大人,这……这是厉鬼索命啊!脸都没了,认不出是谁!

02:03 缓慢脚步声

沈惊澜:(强自镇定)查!把云州所有戏班子的花名册调来!就算没脸,也得给我查出他们是谁!

02:17 心脏剧烈跳动的一声“咚”

沈惊澜:(OS)这戏服……这件闺门旦的戏服,领口绣着的红梅,分明与我梦里那个领唱的闺门旦一模一样!

02:27 怀中玉佩突然发热,“滋啦” 一声烫到皮肤。

沈惊澜:(闷哼)呃……

兵甲:大人?您怎么了?

沈惊澜:(压下惊疑)无事。找仵作来!把尸体全部抬回义庄!

02:38 转场

义庄-凌晨

阴风阵阵、乌鸦叫声

02:45 开门“吱呀”声

徐暮:(沙哑,人称鬼手徐)百户大人,这么晚还把死人往我这送,会折我阳寿的。

沈惊澜:徐老头,少废话。看看这个。

03:00 摩擦掀开白布声

徐暮:(沉默几秒,忽然怪笑)呵呵呵……有意思。大人请看,这七个人的脸,不是被刀割的。

沈惊澜:不是刀割?那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徐暮:(摇头)也不是咬。是……自己没的。

沈惊澜:什么意思?

徐暮:(阴森)他们在死前,极度的恐惧,或者极度的虔诚,导致他们的脸皮“折叠”进了血肉里。这是一种失传的邪术——剥面傩(Nuó)舞,传闻,这是供奉那位“无相神”的仪式。这七个人,是自愿的祭品。

沈惊澜:(冷笑)自愿把自己脸弄没?疯了?

徐暮:(盯着沈惊澜)大人,你再看这闺门旦的手。

04:02 手指被拨动的声音

徐暮:指骨有茧,是常年练功所致。但她指甲缝里,有香灰和朱砂的混合物。这不是戏子,这是……巫师。

04:20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戏腔

“咿——呀——”

沈惊澜:(拔刀)谁!

04:24 刀刃出鞘声

徐暮:(拦住他)别追。追不上的。那是傩(Nuó)戏的“回魂腔”,说明……他们的“神”,来了。

沈惊澜:(握紧刀柄)我不管什么神,在云州地界杀人,就归我镇抚司管。

04:43 转场

清晨-镇抚司衙门

急促的马蹄声

04:53 衙门击鼓声“咚咚咚”

差役:报——!大人,城外三十里铺,发现一辆马车,车内死者二人,都是……都是没有脸!

沈惊澜:(豁然站起)什么?!

05:05 缓慢脚步声

司星璃:(清冷)看来,凶手不仅在杀人,还在布阵。

司星璃:司天监,司星璃。奉旨来云州观天象。沈百户,如果我没看错,这七具尸体加上城外那两个,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的。而城隍庙戏台,恰好是北极星的位置。

沈惊澜:北极星?代表什么?

司星璃:代表“帝星”。或者说,代表那一位想要取代“帝星”的人。有人在用九条人命,给云州城“定位”,想要召唤某个不该来的东西。如果你不想整个云州的人都变成这副无脸的样子,从现在开始,你我必须合作。

沈惊澜:(OS)梦境、戏台、无脸尸、星象……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我无法理解的恐怖世界。但我的刀告诉我,必须阻止这一切。

沈惊澜:(沉声)好。那第一步,做什么?

司星璃:第一步,找出这九个人的共同点。他们为何心甘情愿被剥脸?

06:17 转场

日-街角茶馆

嘈杂市井吆喝声

司星璃:(压低声音)我已经查到,其中三名死者生前都去过同一个地方——霓裳班。

沈惊澜:戏班子?难道凶手就藏在戏班?

司星璃:不止。霓裳班最近新来了一个闺门旦,叫聂红鸾。据说她一登台,台下观众就会像着了魔一样。

06:40 远处突然传来喧哗,马蹄声

路人甲:快看!是百里将军!他带着兵往城门去了!

路人乙:听说兵符丢了!这下云州要乱!

沈惊澜:(皱眉)兵符丢了?百里炽那家伙怎么搞的……

跑步声+摩擦声

06:57 一个小孩跑过,撞到沈惊澜,塞给他一张纸条

沈惊澜:(展开纸条,念) “想找你的脸,今晚来看我的戏。——聂红鸾”

司星璃:(拿过纸条,警惕)陷阱。

沈惊澜:(眼神复杂)就算是陷阱,我也得去。我的脸……到底是不是我的?

07:17 转场

夜-霓裳班戏楼

锣鼓喧天,宾客叫好声

(二楼雅间)

07:25 推门声 背景音变小入,注意节奏快跟紧

沈惊澜:(环顾)这间包厢视野最好,她倒会挑地方。

司星璃:(架起一个小型星盘)我在周围布了符阵,如果她敢用幻术,星盘会有反应。

07:35 戏台上鼓点一变,胡琴拉响

聂红鸾:(台上,戏腔唱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压着干音入) 注意节奏快跟紧

沈惊澜:(身体一僵,OS)又是这个调(diào)子!和梦里一模一样!

07:40 星盘突然“嗡嗡”震动 注意节奏快跟紧

司星璃:(低声)不好,她已经开始施术了!但星盘显示……施术者不在台上,而在我们身后!

沈惊澜:(猛然回头,大惊)你——!

(聂红鸾不知何时已站在包厢门口,一身戏服) 不用等直接入

聂红鸾:(娇笑)沈大人,看戏要专心呀。台上那个,不过是我的皮影罢了。

07:59 刀出鞘声 注意节奏快跟紧

沈惊澜:你到底是谁?!

聂红鸾:(掩嘴轻笑)我呀,是来给你送脸的人。你的脸,不是弄丢了嘛。

司星璃:妖言惑众!他的脸好好的!

聂红鸾:(突然凑近沈惊澜,直视他的眼睛)好好的?那你告诉我,你梦里看到的那个闺门旦,穿的戏服,是不是和我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沈惊澜:(后退一步)……是。

聂红鸾:那我再问你,你三岁之前的记忆,是不是一片空白?

沈惊澜:(瞳孔收缩)你怎么知道?!

聂红鸾:(退后,旋转一圈)因为呀,那七具尸体里,有一个才是真正的你。而你现在的这张脸,是偷来的。

08:59 星盘“砰”的一声炸裂,满屋烟雾 不用等直接入,注意节奏快跟紧

司星璃:沈惊澜!别听她的!她在扰乱你的神智!

沈惊澜:(捂着剧痛的头)呃啊——!

烟雾中,聂红鸾的声音飘忽不定

聂红鸾:(小混)沈惊澜,明天午时,城外古戏台,我告诉你真相。只许你一个人来。否则,你就永远活在梦里吧。

烟雾散去,包厢门大敞,聂红鸾消失不见 不用等直接入

司星璃:(扶住沈惊澜)你怎么样?

沈惊澜:(冷汗直流,声音嘶哑)她说的是真的……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没有三岁前的记忆……那块玉佩,是我唯一的信物。

司星璃:无论如何,明天你不能一个人去。

沈惊澜:(推开她)我必须去。如果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骗局,那我至少要弄明白,我是谁。

09:52 敲锣声

更夫:“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贰·戏班魅影

喧闹的集市声,小贩叫卖声,两人行走脚步声 开始入压声

司星璃:(低声)霓裳班,云州最大的戏班。那晚死的闺门旦小桃红,就是他们班里的台柱子。

沈惊澜:(打量)门口还挂着红灯笼?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今天还敢开门唱戏?

司星璃:戏班讲究“戏比天大”,只要没死人,锣鼓就不能停。不过……

沈惊澜:不过什么?

司星璃:我刚到云州时就查过,这个小桃红的来历很干净,就是个普通戏子。但她死的时候,指甲缝里怎么会有香灰和朱砂?

沈惊澜:徐老头说那是巫师的东西。

司星璃:所以要么小桃红隐藏极深,要么……那具尸体根本不是小桃红。

00:42 戏班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班主:(谄媚迎上,脚步急促)哎呀呀!两位大人!您来得正好!昨晚的事我们也是刚听说,吓死个人呐!不过您放心,我们霓裳班清清白白,绝不会有半点牵连!

沈惊澜:没说你们有牵连。小桃红的遗物在哪?我们要查验。

班主:(搓手,为难)这……这……大人,不是我不配合,实在是小桃红的屋子,昨晚就被一个新来的给占了。角儿进了班,就得有自己独立的厢房,这是规矩……

司星璃:新来的角儿?

班主:(眼神闪烁)是……是小桃红的师妹,叫聂红鸾。昨儿下午刚到,连夜就住进去了。您看这……

01:54 戏班后院隐约传来婉转的唱腔重音入

聂红鸾:(远处戏腔)“原来(沈惊澜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压着入)

沈惊澜:(猛然僵住,OS)又是这个调子!和梦里一模一样!和小桃红死的那晚听到的回魂腔一模一样!

司星璃:(敏锐察觉,扶住他)惊澜?

沈惊澜:(稳住心神)没事。班主,带我们去见这位聂姑娘。

班主:(为难)这……这不合规矩啊,角儿正在里头扮戏,不见外客……

沈惊澜:(冷冷)我是镇抚司百户,查的是九条人命的案子。你跟我讲规矩?

班主:(讪笑)是是是,大人请,大人请——

02:29 转场

日-霓裳班后院厢房

敲门,推开木门声

聂红鸾:(背对门口,对镜梳妆,慵懒)班主,我说了,扮戏的时候不见客。你耳朵是聋了,还是不想干了?

班主:(尴尬)姑奶奶,这是镇抚司的大人,查昨晚那事儿的……

聂红鸾:(轻笑)哦?查案查到女儿家的梳妆台前来了?(缓缓转身)

02:57 摩擦声回头

聂红鸾:(正视两人,目光在沈惊澜脸上停留)这位大人……好生面善。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沈惊澜:(公事公办)本官第一次见你。

聂红鸾:(歪头,天真)是吗?可我看着大人,就像看着一个认识很久很久的人。尤其是大人这双眼睛……(突然凑近)像是死过一次的人。

司星璃:(挡在沈惊澜身前)聂姑娘,说话注意分寸。我们是为查案而来,请你配合。

聂红鸾:(掩嘴笑)哎呀,这位姐姐好凶。好好好,配合,配合。大人想问什么?

沈惊澜:昨晚丑时三刻,你在何处?

聂红鸾:自然是在睡觉呀。戏子若是睡不好觉,嗓子哑了,可是要砸饭碗的。(忽然看着沈惊澜)大人,你眼眶发黑,是不是也睡不好?是不是总做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戏台上,下面坐满了没有脸的人?

沈惊澜:(猛然按刀)你怎么知道?!

聂红鸾:(几乎贴着刀柄)我呀……(压低声音)因为我也常做这个梦。梦里台上站着的人,是大人你。台下坐着的人……是我。

司星璃:(拉开沈惊澜)惊澜!她在扰乱你的心神!

聂红鸾:(退回妆台,自顾自描眉)不信就算了。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问完了我好唱戏,今晚可是我的首演,不能耽误。

沈惊澜:(压下惊疑)小桃红的遗物在哪?

聂红鸾:(漫不经心)烧了。

沈惊澜:什么?!

聂红鸾:师姐的东西,不烧留着过年?再说,她原来住的屋子,现在可是我的了。她的破烂留着,我看着膈应。

司星璃:(敏锐)你昨晚才到,怎么知道小桃红住这间屋子?

聂红鸾:(停顿一瞬,随即轻笑)班主说的呀。班主,是不是你说的?

班主:(擦汗)是是是,是我说的……

司星璃:(盯着聂红鸾)那你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聂红鸾:(笑容渐冷)不过是些胭脂水粉。

司星璃:我能看看吗?

聂红鸾:(沉默片刻,忽然笑靥如花)好啊。不过大人看完我的胭脂,也得让我看看你的……(目光落在沈惊澜胸口)那块玉佩。

(沈惊澜胸口玉佩猛然发烫,隐隐作痛)

沈惊澜:(闷哼)呃……

司星璃:(警觉)你到底是什么人?

聂红鸾: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人你是谁?(直视沈惊澜)你怀里那块玉,上面刻的是饕餮纹,饕餮的眼睛被人用朱砂点过。这叫“开眼”。这块玉,一直在盯着你。而我要告诉你的是……盯着你的,不止这块玉。

沈惊澜:(咬牙)说清楚!

聂红鸾:(退后,旋转一圈,恢复娇俏)今晚,我唱《游园惊梦》。大人若是赏光,散戏后,我告诉你一件事——关于你梦里那个闺门旦的事。只告诉你一个人哦。

司星璃:我们不会上当的。

聂红鸾:(看着沈惊澜)来不来,由大人自己决定。反正……(低声)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07:04 门“砰”地一声无风自闭

班主:(惊慌)这……这门……我没动啊!

司星璃:(查看门闩)好重的阴气。惊澜,这个聂红鸾绝不是普通人。她身上有……

沈惊澜:(打断)有答案。我有种感觉,她认识我。不是那种认识,是……很深的纠葛。

司星璃:所以你今晚还要来?

沈惊澜:必须来。

07:34 转场

傍晚-将军府议事厅

脚步急摔杯

百里炽:(焦躁)兵符丢了三天了!查了三天,一点线索都没有!守城的三千弟兄,现在连调兵,都得先写折子去京城请示,来回半个月!云州要是这时候出事,老子拿什么守?!

副将:将军,这事儿透着邪乎。那天晚上兵符就放在您卧房暗格里,除了您没人知道位置。可偏偏就丢了,偏偏守门的弟兄说那晚什么都没看见……

拍桌声

百里炽:邪乎?!老子不信邪!这世上只有装神弄鬼的人,没有真正的鬼!

下人:“报——镇抚司沈百户、司天监司大人到访——”

百里炽:(皱眉)他们来干什么?请!

08:24 脚步声、门帘掀起

沈惊澜:百里将军。

百里炽:沈百户,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直说。

沈惊澜:我查的那桩无面尸案,可能和你的兵符失窃有关。

百里炽:(冷笑)放屁!老子丢的是兵符,你查的是死人脸皮,能有什么关系?

司星璃:将军可知道,那九具无面尸的排列,是按照北斗七星加北极星的方位?

百里炽:听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

司星璃:简单说,有人在用九条人命,给云州城“定位”。定位之后,他们要召唤某个东西。而召唤需要媒介——比如,能调动三千守军的兵符。

百里炽:(愣住)你是说……有人想用我的兵符调兵造反?

司星璃:不一定是调兵。兵符代表“权力”,代表“掌控”。在某些仪式里,这样的信物可以作为“献祭”的一部分。

百里炽:(沉默片刻)沈百户,你怎么看?

沈惊澜:我和司大人今晚要去霓裳班听戏,那个新来的闺门旦有问题。如果她背后真有什么势力,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兵符的下落。

百里炽:听戏?(嗤笑)行,你们去听戏,老子去查兵营。不管是谁,敢动老子的兵符,老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09:48 脚步3声入 听见就入

司星璃:(低声)这位将军,倒是爽快人。

沈惊澜:就是太爽快了,容易被人当刀使。

09:59 转场

夜-霓虹班戏楼

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叫好声此起彼伏

二楼雅间

推门声

沈惊澜:(环顾)这间包厢正对戏台,视野最好。

摩擦声

司星璃:(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星盘,放在桌上)这个改良过,比昨晚那个结实。如果她用幻术,星盘上的指针会转。

沈惊澜:你身上到底带了多少这种东西?

司星璃:(淡淡)来云州之前,司天监给了我整整一箱子。说是云州这地方……邪性。

10:28 楼下锣鼓骤停,全场安静

报幕人:(高喊)霓裳班,聂红鸾姑娘,首演——《游园惊梦》!

全场掌声雷动

轻盈的脚步声走上戏台,水袖翻飞声

聂红鸾:(台上,戏腔,空灵婉转) “原来(沈惊澜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压聂红鸾声,沈惊澜入)

沈惊澜:(身体猛然绷紧,OS)是这首!就是这首!梦里那个闺门旦唱的,和这一模一样!连尾音的颤抖都一模一样!

司星璃:(低声)惊澜?你出汗了。

沈惊澜:(擦汗心跳加速)没事……

沈惊澜:(呼吸加重到音效开始)

沈惊澜呼吸开始加重,眼前视线模糊

10:58 星盘突然指针疯狂旋转入

司星璃:(惊)不好!幻术开始了!但施术者不在台上!

沈惊澜:(视线模糊,喃喃)台下……台下那些观众……他们的脸……

司星璃:(看向台下,倒吸凉气)天呐——

11:11 台下观众席传来诡异的骚动,不是惊恐,而是兴奋的喘息

观众甲:(癫狂,模糊)我的脸……我的脸好烫……好舒服……

观众乙:(痴笑)我看到神了……神在看我们……

沈惊澜:(挣扎)他们在融化……脸在融化……不对,是幻觉……是假的……

司星璃:(摇晃星盘)星盘坏了?!不可能!这是司天监的法器!

戏台上唱腔不停,但声音越来越诡异,越来越遥远

沈惊澜感觉有人在他耳边吹气

聂红鸾:(吹口气,小混响)沈惊澜……你看,他们多开心啊。他们终于看到了真正的戏。

沈惊澜:(猛然拔刀)妖女住口!

11:53 刀刃出鞘,砍向空气的破风声

司星璃:(惊呼)惊澜!你砍的是空气!

沈惊澜一刀劈空,踉跄几步,撞开包厢门,冲了出去。不用等直接入

司星璃:(追出)站住!

夜-戏楼走廊不用等直接入

沈惊澜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不用等直接入

沈惊澜:(喘息着四处挥刀)出来!聂红鸾!出来!

聂红鸾:(混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就在这儿呀。你身后,你面前,你心里……你找的是哪个我?

沈惊澜:(转身)你!

12:17 走廊尽头,聂红鸾一身戏服,缓缓走来。但她走路的姿势如同漂浮 听见入

聂红鸾:(微笑)沈惊澜,你看我好看吗?

沈惊澜:(握刀)你到底想干什么?

12:29 缓慢脚步声 不用等直接入

聂红鸾:(走近,伸手抚摸刀刃)我想帮你呀。帮你想起你是谁,帮你找到你的脸。(贴近,低语)你知道那七具无脸尸里,为什么有一具穿着和小桃红一模一样的戏服吗?

沈惊澜:……为什么?

聂红鸾:因为那具尸体,才是真正的小桃红。而昨晚死的那个闺门旦……(轻笑)她叫聂红鸾。

沈惊澜:(震惊)你说什么?!

聂红鸾:(退后一步,旋转)我呀,早就死了。三年前就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借尸还魂的鬼,是坐忘道的红中,是一个……等着看你发疯的观众。

13:41 司星璃终于追到,掏出一张黄符 拍在墙上

法术音

司星璃:急急如律令!破!

13:44 符纸爆燃,“轰”的一声,走廊景象如水面般波动。

司星璃:(喘息)是幻境!整条走廊都是她布下的幻境!

聂红鸾:(在幻境消散前,凑在沈惊澜耳边)记住,明天午时,城外古戏台。来,我告诉你真相。不来……(轻笑)你就永远活在这幻境里吧,反正,你也分不清真假了,不是吗?

14:16 幻境碎裂声,如同镜子破碎

沈惊澜猛然发现自己站在戏楼走廊中央,四周除了司星璃空无一人,司星璃正扶着墙壁喘气。台下依然传来正常的唱戏声、叫好声

司星璃:(虚弱)你……你刚才冲出来,我追到走廊,然后我们就……就站在原地发愣?

沈惊澜:(低头看刀)我砍了几刀空气,然后……她出现了,说了那些话。

司星璃:(看星盘)星盘彻底坏了。她的幻术能骗过司天监的法器……这个聂红鸾,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惊澜:(沉默片刻)她说她是坐忘道,红中。

司星璃:(脸色骤变)坐忘道?!那个据说能用谎言编织现实、让人分不清真假的邪教?!

沈惊澜:邪教也好,真鬼也罢。明天午时,古戏台,我必须去。

司星璃:可是……

沈惊澜:(打断)她说得对,我已经分不清真假了。梦里的戏台,现实里的尸体,她说的话,我看到的东西……如果连自己的眼睛都不能信,那我只能去找那个给我下套的人,问她一句,你到底是谁?我又是谁?

15:25 楼下传来聂红鸾唱完戏的谢幕声,掌声雷动

聂红鸾:(远处,清晰入耳)谢谢各位看官。明晚,红鸾还在这里,等一个人。那个人如果不来……(轻笑)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司星璃:(咬牙)她在逼你。

沈惊澜:那就让她逼。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逼成什么样。

15:59 敲锣声

更夫:“亥时三刻,天干物燥——!”

叁·义庄惊变

转场

深夜-沈惊澜内室

烛火“噼啪”跳动声入

沈惊澜:(OS)聂红鸾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她说我的脸是偷来的,说我三岁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她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又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00:22 急促的敲门声“砰砰砰!”

家仆:(门外,惊慌)大人!大人!义庄的徐仵作来了!说有急事!

沈惊澜:(坐起)徐暮?这大半夜的……让他进来!

00:35 开门声

急促脚步声

徐暮:(喘气沙哑,罕见地慌乱)大人……出事了……义庄……那九具尸体……

沈惊澜:尸体怎么了?说清楚!

徐暮:(深吸一口气)没了。全都没了。自己走的。

沈惊澜:(愣住)什么?!死人怎么会自己走?!

徐暮:(摇头)我说不清楚……您……您亲自来看看吧。

沈惊澜:走!

01:08 转场

深夜-义庄

推门吱呀声

沈惊澜:(环顾四周,倒吸凉气)这……(OS) 停尸床上空空如也,白布散落一地。原本摆放九具无脸尸体的位置,只剩下几滩暗红色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01:28 脚步声

司星璃:我接到徐仵作的消息就赶来了。到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沈惊澜:你怎么也在?

司星璃:我让人盯着义庄。今晚徐仵作神色不对,我就知道出事了。

01:42 吹火折子油灯燃起

徐暮:(点燃油灯,手在抖)我不是故意要惊动你们……实在是……实在是这事太邪门了。

沈惊澜:你说“自己走的”,什么意思?

徐暮:(指向地面)你们看。

(移动油灯、照亮地面)

司星璃:(俯身查看)是脚印……赤脚的脚印……沾着血迹……(抬头,震惊)一直走到门外去了?!

02:09 脚步声

沈惊澜:(顺着脚印走到门口)九具尸体,九双脚印,整整齐齐,自己走出去了。

徐暮:(声音发颤)子时三刻,我听到停尸房有动静。我以为是野狗来啃尸体,就拿着棍子过来看。结果……结果我躲在门后,亲眼看到那九具尸体……不,是九个没有脸的东西,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沈惊澜:然后呢?

徐暮:然后他们一个一个下床,排成一排,像……像在排队上台唱戏一样。领头那个闺门旦,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她没有脸,但我知道她在看我。那眼神……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得我一动不敢动。

司星璃:她“看”了你?没有脸,怎么看?

徐暮:(沉默片刻)大人,您见过蛇蜕皮吗?那张皮上,有蛇的眼睛吗?没有。但蛇蜕下来的皮,照样能让人看着发寒。那个闺门旦的脸虽然没了,但她脸上那一块血肉,就那么对着我……我知道她在看我。

沈惊澜:(握紧刀柄)他们去了哪个方向?

徐暮:城外……古戏台。

沈惊澜:走!

04:01 转场

(丑时-城外郊野)

急促脚步声、夜鸟惊飞、扑棱棱的翅膀声

04:08 远处隐约传来诡异的唱戏声拍打翅膀声入

司星璃:(喘气)等等……你们听!

沈惊澜:(停下)是唱戏的声音……和那晚城隍庙听到的一样!

徐暮:(指向远处)那边……古戏台的方向……

司星璃:(压低声音)前面有火光……不是火把的光……是……是鬼火!

沈惊澜:(OS)古戏台上,九具无脸尸体整齐地站在台上,一动不动。他们身上泛着幽绿色的磷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戏台下,燃着九盏纸糊的白灯笼,里面不是蜡烛,而是一张张燃烧的纸钱。

徐暮:(颤声)这是在……排戏?

司星璃:(盯着戏台中央)不,你们看戏台正中央那块地……

沈惊澜:地上有什么?

司星璃:有一个……鼓起的东西。像是一张脸,正在从地里往外长。

05:12 地皮轻微裂开的声音,粘稠的血肉蠕动声,令人牙酸。

徐暮:(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种脸”……我听我师父说过,这是失传已久的邪术!用九条人命做养料,在地里种下一颗“脸种”。等它长熟了,摘下来戴在谁脸上,谁就能成为……成为新的“傩(Nuó)神”!

05:40 重音

沈惊澜:傩神?那个无相神?

徐暮:对。传说傩神没有脸,因为它可以拥有任何人的脸。谁戴上它种出来的脸,谁就是它的化身。

司星璃:那还等什么?趁它没长熟,毁了它!

06:03 拔刀声

沈惊澜:(拔刀)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

沈惊澜跃出草丛,冲向戏台

沈惊澜的脚步声踩在腐朽的木板上“吱呀——吱呀——”,每一声都格外刺耳

九具无脸尸体同时“转头”——没有脸,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看”

06:11 踩木板3声音入

沈惊澜:(OS)我冲上戏台的那一刻,九具尸体同时转向我。他们没有脸,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任何目光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沈惊澜:(握刀,盯着地面)这就是那张脸?(OS)戏台正中央的木板上,鼓起一张人脸的轮廓。那是一张完整的脸皮,五官清晰,皮肤惨白,正在一鼓一鼓地“呼吸”,像是有生命一样。随着每一次鼓动,它从地下往外长出一寸。

人脸皮鼓动的“噗通——噗通——”声,像心跳 压声入

沈惊澜:不管你是谁,今天都别想出来!

挥刀砍下,破风声

07:07 刀砍入血肉的闷响“噗”,但随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铛——!”

沈惊澜:(虎口发麻,后退一步)什么?!

07:11 九具尸体同时动了!骨头声入 压声入

司星璃:(台下大喊)惊澜小心!他们活了!

九具尸体迈着诡异的步伐,向沈惊澜围拢。他们的动作僵硬,却出奇地整齐,像在跳一支古老的傩舞

沈惊澜:(挥刀迎战)来啊!

07:17 刀砍在尸体上的闷响“噗噗噗”,但尸体毫无反应,继续逼近 压声入

沈惊澜:(喘息)砍不动!他们根本不怕刀!

徐暮:(台下大喊)大人!砍他们脑袋没用!他们没有脸,魂魄无处可依,所以死不掉的!要烧!用火!

07:36 三声扔出符纸入

07:37 法术音压声入

司星璃:(从怀中掏出三张黄符)急急如律令!三昧真火,借法天地!

符纸燃烧的“呼”声,随即三团火球飞向戏台大火燃起,尸油燃烧的“滋滋”声,刺鼻的焦臭味。九具尸体发出无声的嘶吼——可用气声和音效配合,空气震动声。

沈惊澜:(躲避火焰,盯着地面)那张脸呢?!

司星璃:火太大!你先下来!

沈惊澜:(跃下戏台,回头)没看到它出来……但火这么大,应该烧死了吧?

徐暮:(死死盯着火海)不……那张脸……它不见了。

沈惊澜:什么?!

大火燃烧后的余烬声,偶尔有木板爆裂的“噼啪”声。

08:07 风吹灰烬,司星璃用树枝拨弄灰烬 压声入

司星璃:九具尸体都烧成焦炭了,但那张脸……真的不见了。火那么大,它不可能跑出去。

徐暮:(蹲下查看地面)大人,您看这个。

沈惊澜:什么?

徐暮:(指着地上)这里有个洞。那张脸……它不是跑出去的,是缩回地里去了。

沈惊澜:缩回地里?!

徐暮:这东西有灵性。它感觉到危险,就退回地下深处了。等风头过去,它还会再长出来。

司星璃: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守着这块地?

徐暮:(沉默片刻)办法只有一个——找到种下这颗脸种的人,在他下一次激活仪式之前,杀了他。否则,等脸种长熟,整个云州城都会变成这场祭祀的祭品。

沈惊澜:种脸的人……你觉得是谁?

徐暮:(摇头)我不知道。但这种邪术,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能种下脸种的人,要么是傩神的狂热信徒,要么是……

司星璃:要么是什么?

徐暮:(低声)要么是坐忘道的人。他们最喜欢玩这种让人分不清真假的东西。

09:43 急促马鸣声 听见快入

百里炽:(焦急)沈惊澜!沈惊澜在吗?!

09:48 下马脚步声

百里炽:(看到废墟,愣住)这……这是怎么了?着火了?

沈惊澜:百里将军?你怎么来了?

百里炽:(脸色铁青)出大事了!我的兵符……有下落了!

司星璃:找到了?

百里炽:找到了个屁!是有人拿着我的兵符,从大牢里提走了一个犯人!

沈惊澜:什么?!大牢的犯人也能随便提?

百里炽:问题就在这儿!那人的兵符是真的!守大牢的见了兵符,连问都不敢问,直接就放人了!

沈惊澜:提走了谁?

百里炽:(深吸一口气)一个十年前关进来的疯婆子。当年说是杀人犯,但一直没审出结果,就那么关着。这十年来她一直在牢里疯疯癫癫,整天念叨同一句话。

司星璃:什么话?

百里炽:(回忆) 说什么熟了摘了的还有儿子该回家了这样的。

10:55 沈惊澜胸口玉佩猛然发烫,“滋啦”一声烫得他踉跄后退

沈惊澜:(捂胸)呃啊!

司星璃:(扶住)惊澜!

百里炽:(皱眉)你身上那玩意儿怎么回事?老见你捂着胸口。

沈惊澜:(强忍)没事……老毛病。你说的那个疯婆子,她叫什么名字?

百里炽:翻案卷的时候我记下了,叫……(回忆)沈三娘。

沈惊澜:(猛然抬头)姓沈?!

百里炽:对,和你一个姓。怎么,你认识?

徐暮:(死死盯着沈惊澜,声音沙哑)大人,您说您三岁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那块玉佩是您唯一的信物……

司星璃:(缓缓转头看向沈惊澜)那个疯婆子念叨“儿子该回家了”……

沈惊澜:(脸色惨白)不……不可能……我是孤儿……师父说我是捡来的……

百里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你们在打什么哑谜?那疯婆子跟你有关系?

11:56 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穿透黎明前的黑暗

聂红鸾:(远处,唱腔)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沈惊澜:(猛然转身)是聂红鸾!

司星璃:她也来了?!

徐暮:(摇头)那不是真人在唱,是留声。她在用傩戏的“回魂腔”告诉你们——她一直在看着。

百里炽:(烦躁)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脸种什么回魂腔?!老子听不懂!老子只知道兵符丢了,犯人被劫了,云州城现在随时可能出事!

沈惊澜:(沉默片刻,缓缓抬头)百里将军,那个被劫走的疯婆子……她现在关在哪里?

百里炽:已经被劫走了,还关什么关!

沈惊澜:我是说,她之前关在哪个牢房?我想去看看。

百里炽:大牢地字七号房。怎么,你真觉得她和你有关系?

沈惊澜:(握紧玉佩)我不知道。但我必须知道。

13:09 天色渐亮,鸡鸣声远远传来

司星璃:天快亮了。先去大牢看看,然后……

徐暮:(打断)然后你们得去找一个人。

沈惊澜:谁?

徐暮:(看向古戏台废墟的方向)能种下这张脸的人。如果不找到他,脸种还会长出来。下一次,它就不会这么容易被逼退了。

百里炽:(沉声)老子不管什么脸种不脸种。敢偷老子的兵符,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沈惊澜:(看向古戏台,低声)聂红鸾……你到底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

风吹过废墟,纸灰飞扬

13:56 转场

清晨-云州大牢

沉重的铁门开启声,铁链哗啦作响

潮湿环境,水滴声滴答

狱卒:(恭敬)沈百户,百里将军,这边请。地字七号房,就是这儿。

14:07 燃烧、 火把照亮声 不用等直接入

沈惊澜:(看着空荡荡的牢房)这就是那个疯婆子住了十年的地方?

狱卒:对。这十年来她一直关在这儿,从没挪过窝。

司星璃:(走进牢房,四处查看)她平时都说什么?做什么?

狱卒:(回忆)就是疯疯癫癫的,整天对着墙说话。有时候唱戏,有时候哭,有时候笑。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脸熟了,该摘了,儿子该回家了”。

沈惊澜:(盯着墙上)这墙上……这些划痕是什么?

狱卒:哦,那个啊。是那疯婆子用手指甲划的。十年了,划了满满一墙。

司星璃:(凑近看,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乱划的……这是……这是一幅画!

百里炽:画?画的什么?

司星璃:(仔细辨认)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女人面前放着一个……(声音颤抖)一个面具。

沈惊澜:(上前)让我看看。

沈惊澜:(OS)墙上密密麻麻的划痕,拼凑出一幅诡异而悲怆的画面。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婴儿。婴儿的脸上,覆盖着一张面具。女人的脸没有五官,只是一片空白。

司星璃:(轻声)这个女人……没有脸。

徐暮:(缓缓开口)这不是画,这是“留影”。她用十年时间,把自己的记忆刻在了墙上。这个女人,就是她自己。她献出了自己的脸,换那个婴儿活下来。

沈惊澜:(猛然转身)你说什么?!

徐暮:(盯着沈惊澜)大人,那疯婆子姓沈。您也姓沈。她念叨儿子要回家。您刚好是三岁前没有记忆。那块玉佩,能驱邪,能发热,能通灵——那是母亲留给儿子的护身符。

百里炽:(瞪大眼睛)沈惊澜,你该不会是……

沈惊澜:(后退一步)不……不可能……

司星璃:(抓住沈惊澜的手)惊澜,你冷静——

沈惊澜:(甩开,哽咽爆发)我怎么冷静?!你说这个女人可能是我娘?!她为了我献出了自己的脸?!然后被关了十年?!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17:04 沈惊澜一拳砸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

徐暮:(缓缓)大人,您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继续查您的案子。另一个是……

沈惊澜:是什么?

徐暮:去找聂红鸾。她说过,午时古戏台,告诉你真相。

百里炽:(沉声)那个戏子的话能信?她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司星璃:但她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

沈惊澜:(沉默良久,缓缓抬头)现在什么时辰了?

司星璃:辰时刚过。

沈惊澜: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我去。

司星璃:我陪你。

沈惊澜:(摇头)她说过,只许我一个人去。

百里炽:你疯了?!那是陷阱!

沈惊澜:(握紧玉佩)如果这是陷阱,我也得跳。因为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真相的机会。如果她真的知道我娘在哪,如果她真的知道我是谁……

徐暮:(轻声)大人,老朽活了四十五年,见过太多人因为“想知道真相”而送命。但我也见过更多人,因为“不敢知道真相”而后悔一辈子。你自己选。

沈惊澜:(深吸一口气)我选去。

18:39 牢房外传来隐隐雷声,天色渐暗

司星璃:要下雨了。

百里炽:(拍沈惊澜肩膀)活着回来。老子还有账要跟你算——如果你真是那疯婆子的儿子,那劫走你娘的人,老子跟你一起追!

沈惊澜:(看着百里炽,微微点头)多谢。

雷声渐近,雨滴开始落下

肆·刺史府秘

转场

(午时-城外古戏台废墟)

00:14 雨声渐小,最后停止,屋檐滴水的“滴答” 听见入

声沈惊澜的脚步声踩在泥泞里“啪叽——啪叽——”

沈惊澜:(OS)辰时离开大牢,我在雨中走了两个时辰。每一步都在想:如果聂红鸾说的是真的,如果我娘真的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十年,我该怎么面对她?如果她说的是假的,我该怎么面对自己?

(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沈惊澜:我来了。出来吧。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不用管停两秒入就行

沈惊澜:(等几秒)聂红鸾?你不是约我午时见面吗?我来了!

聂红鸾:(空灵)(OS)沈惊澜……你果然来了。

沈惊澜:(握刀)少装神弄鬼,出来说话!

聂红鸾:(轻笑)我就在你面前呀。你看不见我吗?

沈惊澜:(盯着前方,瞳孔骤缩)你——(OS)废墟中央,那张本应缩回地下的“脸种”,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它不再是血肉模糊的一团,而是变成了一张完整的、惨白的人脸——那张脸,和聂红鸾一模一样。

聂红鸾:(脸皮开口说话,嘴唇翕动)怎么,认不出我了?

沈惊澜:(拔刀)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聂红鸾:(脸皮漂浮,缓缓旋转)我呀,是坐忘道的红中,是一个喜欢看戏的人,也是一个……(停顿)和你一样,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沈惊澜:什么意思?

聂红鸾: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没有三岁前的记忆吗?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吗?(自嘲地笑)我也是。所以我特别喜欢看别人找自己。看着你们痛苦、挣扎、发疯……很有意思。

沈惊澜: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聂红鸾:当然不是。(脸皮飘近)你娘,沈三娘,十年前被人从你身边带走。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沈惊澜:(咬牙)谁?

聂红鸾:云州刺史——南宫无忌。

沈惊澜:(震惊)什么?!刺史大人?!

聂红鸾:你以为刺史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他能坐上这个位子,靠的是什么?是靠他那端庄贤淑的好夫人——南宫婉清,和她肚子里那个东西。

沈惊澜:南宫夫人?她怎么了?

聂红鸾:(诡异地笑)你去问问她呀。问问她,每天晚上子时,她的肚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动。问问她,是不是从小就被人当作……祭品养大。

03:26 闷雷声

沈惊澜:我凭什么信你?

聂红鸾:你不需要信我。你只需要去查。(脸皮开始消散混响)记住,申时三刻,刺史府后花园,南宫婉清每天那个时候都会去喂鱼。那是她唯一独处的时间。你亲自去问她,看她怎么回答。

沈惊澜:等等!我娘现在在哪?!

聂红鸾:(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等你弄明白自己是谁,自然能找到她。

脸皮如烟雾般消散,只剩下一张纸钱飘落在地

沈惊澜弯腰捡起纸钱,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傩面图案

沈惊澜:(盯着纸钱,低声)南宫无忌……南宫婉清……

04:21 远处传来马蹄声,司星璃骑马赶到

司星璃:(跳下马)惊澜!你没事吧?!我在城外等了一个时辰,看你一直没出来,实在放心不下……

沈惊澜:(收起纸钱)我没事。走吧,回城。

司星璃:(敏锐)她说了什么?你的脸色很不好。

沈惊澜:(沉默片刻)她说……我娘被关进大牢,是刺史干的。

司星璃:(震惊)南宫无忌?!

沈惊澜:她还说,刺史夫人南宫婉清……有问题。

05:06 转场

申时-刺史府后门

街道上的市井声,远处小贩叫卖

沈惊澜和司星璃躲在巷子阴影里

司星璃:(低声)你疯了?刺史府你也敢闯?

沈惊澜:不是闯,是“拜访”。(拿出镇抚司腰牌)我是官,他是官,我上门拜访,有什么问题?

司星璃:你以什么名义?查案查到刺史夫人头上?

沈惊澜:就说……(思索)就说案发现场发现了刺史府的物件,需要当面确认。

司星璃:(叹气)你这借口也太牵强了。

沈惊澜:牵强也比硬闯强。走吧。

05:46 敲门声

下人:(开门,打量)二位是……

沈惊澜:镇抚司百户沈惊澜,求见刺史大人。

下人:(恭敬)沈大人稍等,小的这就去通传。

05:59 转场

(申时二刻-刺史府正厅)

脚步声,茶盏摆放声

06:06 坐下声

南宫无忌:(威严中带着阴鸷)沈百户,久仰大名。听说你最近在查那桩无面尸的案子,可有什么进展?

沈惊澜:(起身行礼)参见刺史大人。打扰大人,实属冒昧。只是查案中发现一些线索,需要向府上求证。

坐下声

南宫无忌:(落座主位)哦?说来听听。

沈惊澜:昨晚城外古戏台发生异象,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张纸钱。(取出那张画着傩面的纸钱)这上面的图案,与寻常纸钱不同。卑职查访得知,这种纸钱,整个云州只有刺史府每年祭祀时会用。

南宫无忌:(接过纸钱,眼神微变)这……

司星璃:(敏锐观察)大人认得这个图案?

南宫无忌:(恢复镇定)认得。这是我家祖传的祭祀纹样,确实只有府上用。但沈百户的意思是,这东西出现在案发现场,怀疑与我府上有关?

沈惊澜:不敢说怀疑,只是需要排除。敢问大人,府上可有人近期丢失过这种纸钱?或者……府上可有人与城外的古戏台有往来?

南宫无忌:(冷笑)沈百户这是审问我?

沈惊澜:卑职不敢。

07:35 缓慢脚步声

南宫婉清:(温婉)老爷,有客人?

沈惊澜:(OS)这就是刺史夫人南宫婉清?果然端庄典雅,气质温婉。但……为什么我看着她,心里会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熟悉?

南宫无忌:(语气缓和)夫人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多休息吗?

南宫婉清:(目光落在沈惊澜身上,微微一怔)这位是……

沈惊澜:(起身行礼)镇抚司百户沈惊澜,见过夫人。

南宫婉清:(看着他,眼神复杂)沈……惊澜……(喃喃)好名字。

司星璃:(敏锐察觉)夫人认识沈百户?

南宫婉清:(回神,微微摇头)不……不认识。只是觉得……觉得这位大人眼熟得很,像是在哪里见过。

沈惊澜:(OS)她也觉得我眼熟?这是巧合,还是……

南宫无忌:夫人,你该回去了。这里有我处理。

南宫婉清:(欠身)是,老爷。(临走前,又看了沈惊澜一眼,欲言又止)

脚步声渐远

南宫无忌:(恢复冷淡)沈百户,纸钱的事,我会查问府上下人。若无他事,请回吧。

沈惊澜:是,卑职告退。(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对了,大人。卑职还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南宫无忌:说。

沈惊澜:十年前,大牢里关进一个疯女人,名叫沈三娘。她入狱的案卷,是大人亲自批的。敢问大人,她犯了什么罪?

气氛陡然凝固,茶盏“啪”地一声被捏碎

南宫无忌:(缓缓起身,声音阴沉)沈百户,你在查什么?

沈惊澜:(不退不让)卑职在查无面尸案。只是查到这个女人,发现她与本案有关。

南宫无忌:(盯着他良久)沈三娘,十年前的杀人犯,证据确凿。至于她杀了谁……(停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被劫走了。此案已结,你不必再查。

沈惊澜:可是——

南宫无忌:(打断)送客!

09:56 转场

(傍晚-刺史府后花园墙外)

黄昏的鸟鸣声

沈惊澜和司星璃躲在墙外树丛中

司星璃:(低声)你疯了?!刺史都说了送客,你还敢翻墙?

沈惊澜:聂红鸾说申时三刻,南宫婉清会来后花园喂鱼。现在刚好申时三刻。

司星璃:你怎么知道她说的就是真的?那个戏子的话你也敢信?

沈惊澜:不信她,我还能信谁?信刺史吗?(深吸一口气)我进去,你在这里望风。一炷香时间我没出来,你就去找百里炽。

司星璃:(拉住他)惊澜……

沈惊澜:(回头)怎么?

司星璃:(松开手,轻声)小心。

09:43 转场、沈惊澜翻墙而入,落地声轻巧

(刺史府后花园)

鱼池里锦鲤游动、偶尔跃出水面的扑通声

南宫婉清:(独白,轻声)鱼儿鱼儿,你们每天游来游去,会不会也觉得自己被困在这一方水池里?(苦笑)我每天来看你们,其实是在看我自己吧。

缓慢脚步声

沈惊澜:(低声)夫人。

南宫婉清:(一惊,转身)谁?!(看清是沈惊澜,愣住)沈……沈百户?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惊澜:(走近,压低声音)夫人恕罪。卑职冒昧闯入,是有要事相询。

南宫婉清:(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你快走!被老爷发现,你会没命的!

沈惊澜:夫人不问我要问什么吗?

南宫婉清:(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你要问什么?

沈惊澜:(直视她)夫人认识一个叫沈三娘的女人吗?

11:42 南宫婉清手中的鱼食袋地掉落在地

南宫婉清:(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沈惊澜:(逼近一步)她是我娘。十年前被人关进大牢,昨天被人用兵符劫走。我想知道,她当年到底犯了什么罪?是谁把她关进去的?

南宫婉清:(后退,靠在假山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惊澜:夫人!你看着我!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南宫婉清:(抬头看他,眼眶含泪)你……你是她的儿子?你真的是她的儿子?

沈惊澜:是。

南宫婉清:(颤抖着伸手,想触碰他的脸,又缩回)像……太像了……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沈惊澜:(抓住她的手)夫人,你认识她?你知道什么?求求你告诉我!

南宫婉清:(挣扎)我不能说……我不能……他会杀了我的……他也会杀了你的……

沈惊澜:他是谁?南宫无忌?

12:41 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走进 不用管压着入

南宫婉清:(惊慌)有人来了!你快走!今晚子时,城隍庙,我告诉你一切!

沈惊澜:(松开手)夫人——

南宫婉清:(推他)快走!

沈惊澜闪身躲入假山后

南宫婉清:(独白,轻声)沈三娘……姐姐,你看到了吗?你的儿子来找你了。他长得那么像你,尤其是那双眼睛……倔强、干净,像是什么都打不倒的样子。(苦笑)可我呢?我在这深宅大院里活了二十年,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有时候照镜子,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脸,会问自己:你是南宫婉清吗?还是只是一个装着东西的容器?

南宫婉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二十年了,这双手没为自己做过一件事。嫁人是家族的安排,怀孕是神的安排,连活着都是别人的安排。(握紧手)可是今天……今天我做了一件自己的事。我告诉了他真相。姐姐,这是你教我的,对不对?你说过,做人要有心,要敢做自己。

14:48 夜风渐大,吹动她的衣袂

南宫婉清:(抬头看月)姐姐,你在那边还好吗?你放心,我会帮你看着他。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那个东西占了他

脚步声渐进

丫鬟:(走近)夫人?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老爷找您呢。

南宫婉清:(整理情绪)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两个脚步声

脚步声渐远

15:13 脚步声走出

沈惊澜:(低声)子时……城隍庙……

转场

(戌时-将军府议事厅)

百里炽来回踱步拍桌

百里炽:(焦躁)沈惊澜,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闯刺史府?!你知道南宫无忌是什么人吗?他是皇亲国戚!他一句话就能要了你的命!

沈惊澜:我知道。

百里炽:知道你还闯?!

沈惊澜:因为那是我娘。

百里炽:(愣住,停下脚步)……

沈惊澜:将军,我娘被人关了十年。我昨天才知道她还活着。你说,我能不去查吗?

16:05 坐下声

百里炽:(沉默片刻,坐下)那你查到什么了?

沈惊澜:南宫婉清约我今晚子时城隍庙见面,说告诉我一切。

司星璃:(一直在旁听着)这太冒险了。万一是个陷阱呢?

沈惊澜:她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假的。

百里炽:(沉吟)南宫婉清……那个女人我在宴会上见过几次。她看着端庄,但我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来。

16:47 推门声

徐暮:(推门而入,沙哑)大人,老朽查到点东西。

沈惊澜:徐老头?你怎么来了?

徐暮:您让我查南宫婉清的底细,我翻遍了老案卷和坊间传闻,终于找到点线索。(喘口气)这位刺史夫人,不是本地人。她十八岁嫁到云州,之前一直在老家幽州。而她娘家,是幽州有名的……(停顿)傩神信徒。

司星璃:傩神信徒?!

徐暮:对。她家族世代供奉傩神,每一代都会选出一个女子,作为“神妻”养大。据说神妻的身体,是傩神降临的容器。

百里炽:容器?什么意思?

徐暮:(压低声音)意思是,她的身体里,住着别的东西。

沈惊澜:(想起聂红鸾的话)她肚子里……有东西在动?

徐暮:(点头)如果老朽猜得没错,南宫婉清嫁到云州,不是因为她爱南宫无忌,而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安全的“温床”,让她身体里的那个东西……长大。

司星璃:那个东西是什么?

徐暮:傩神的碎片。或者说,是傩神借以重生的种子。

18:40拍桌声

百里炽:(拍案而起)他妈的!老子就知道那个南宫无忌不是好东西!他娶个媳妇回来养鬼?!

徐暮:不止如此。大人,您娘被关进大牢的案卷,我今晚也翻出来了。上面写的罪名是“杀人”,但被杀的人是谁,案卷里没写。

沈惊澜:没写?

徐暮:被涂掉了。用朱砂涂掉的。能在案卷上做这种手脚的,只有一个人。

沈惊澜:(咬牙)南宫无忌。

徐暮:对。所以今晚城隍庙之约,您必须去。但您不能一个人去。

百里炽:老子陪你去!

沈惊澜:不行。南宫婉清说她只能告诉我一个人,如果看到别人,她肯定不会开口。

司星璃:那我们埋伏在远处。如果出事,立刻冲进去。

沈惊澜:(沉默片刻)好。

20:04 转场

(子时-城隍庙)

夜风呼啸,破旧庙门“吱呀”作响,猫头鹰叫声,远处野狗吠叫

沈惊澜的脚步声,踩在碎石上 听见就可以入

沈惊澜:(OS)城隍庙,就是第一晚发现无面尸的地方。那七具尸体就是在这里,以那种诡异的姿态被吊在戏台上。今晚,这里又会发生什么?

推开庙门,腐朽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惊澜:(压低声音)夫人?你在吗?

南宫婉清:(从神像后走出,披着黑色斗篷)我在这里。

沈惊澜:(走近)夫人,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南宫婉清:(看着他,眼中含泪)孩子……我可以叫你孩子吗?

沈惊澜:(愣住)夫人……

南宫婉清:你和你娘长得太像了。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谁的孩子。

沈惊澜:夫人认识我娘?

南宫婉清:(点头)我们是……姐妹。

沈惊澜:(震惊)什么?!那你是我的……

南宫婉清:(摇头)不是亲姐妹。是傩(Nuó)神的姐妹。我们都是被选中的“神妻”。只是你娘比我大,她先被献祭,后来才有了我。

沈惊澜:献祭?什么意思?

南宫婉清:傩神信徒每一代会选两个女子,一个作为“母体”,生下神的孩子;一个作为“容器”,养育神的碎片。你娘是母体,她怀了你。而你……(颤抖着声音)你就是那个“神的孩子”。

22:06 沈惊澜猛然后退,后退几步

沈惊澜:不可能!我是人!我不是什么神的孩子!

南宫婉清:(走近)你当然是。但你娘为了让你成为人,为了让你不被傩神占据,她献出了自己的脸——用她的脸,换你的命。所以她疯了,所以她被关进大牢,因为她的存在,对某些人来说是威胁。

沈惊澜:(捂着头)不可能……不可能……我查了那么多案子,我杀了那么多邪祟,我怎么可能是……

南宫婉清:(轻声)正因为你是神的孩子,你才能看到那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正因为你是神的孩子,你才会做那些梦,才会分不清真假。

沈惊澜:(抬头)那我娘现在在哪?

南宫婉清:(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猜,劫走她的人,是想用她来唤醒你体内的神性。

沈惊澜:唤醒我?怎么唤醒?

南宫婉清:(看着他,眼神复杂)杀了她。用母亲的死,刺激儿子体内的神格觉醒。

23:33 重音

远处传来诡异的戏腔,由远及近

聂红鸾:(远处唱腔)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南宫婉清:(惊恐)她来了!你快走!

沈惊澜:谁?聂红鸾?

南宫婉清:不是她!是她身体里的那个!那个才是真正的坐忘道红中!聂红鸾早就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披着她皮的恶鬼!

24:18 狂风骤起门被撞开

聂红鸾:(站在门口,月光下,脸色惨白)南宫婉清,你话太多了。

南宫婉清:(挡在沈惊澜身前)你快走!

聂红鸾:(轻笑)走?走去哪?他早晚要知道的。既然你说了,那我就帮他把剩下的也说完。(看向沈惊澜)沈惊澜,你娘当年献出脸的时候,那块玉佩就是封印。那块玉封住了你体内的神格。但现在……(伸手)封印该解了。

25:03 聂红鸾一挥手,沈惊澜胸口的玉佩猛然飞出!

沈惊澜:(抓向胸口)不——!

25:07 玉佩落入聂红鸾手中,瞬间碎成齑粉,沈惊澜体内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庙内狂风大作。

沈惊澜:(惨叫)啊——!

(让沈惊澜玩自己的,其余人继续走本,沈惊澜持续痛苦一直到马蹄声)

南宫婉清:(扑向聂红鸾)你这个疯子!你会害死他的!

聂红鸾:(轻易推开她)害死他?我是让他做回他自己。

25:22 远处传来马蹄声,百里炽和司星璃带人赶到。

百里炽:(大喝)住手!

司星璃:(冲进庙内)惊澜!

聂红鸾:(轻笑)今天玩够了。沈惊澜,我们还会再见的。下次见面,希望你已经想起来了——你是谁。

聂红鸾身形化作烟雾,消散无踪

25:43 噗的一声烟雾缭绕消失

百里炽:(扶起沈惊澜)沈惊澜!沈惊澜你怎么样?!

沈惊澜:(缓缓睁眼,眼神迷茫)我……我想起来了……

司星璃:想起什么?

沈惊澜:(看着她,一字一句)我娘……她把我抱在怀里……她把自己的脸撕下来……贴在我脸上……她说……(声音颤抖) “儿啊,娘不要脸了,娘只要你好好活着……”

伍·坐忘道局

转场(丑时-城隍庙内)

破败庙门被风吹动“吱呀”作响、脚步声5

百里炽:(举着火把四处查看)那个妖女跑了!他妈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司星璃:(扶着沈惊澜坐下)惊澜,你感觉怎么样?

沈惊澜:(捂着头,冷汗直流)头疼……像要裂开一样……(抬头,眼神恍惚)我看到了……我看到我娘了……她把脸撕下来……贴在我脸上……

百里炽:(蹲下,沉声)你先别想那些。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你现在是沈惊澜,是镇抚司百户,是老子的兄弟。明白吗?

沈惊澜:(看着百里炽,缓缓点头)……明白。

司星璃:(捡起地上的玉佩碎片)玉佩碎了。封印……可能真的解开了。

00:54 脚步声

徐暮:(从庙外走进来,喘着气)老朽晚来一步。刚才那阵阴气,隔着半条街都能感觉到。(看向沈惊澜)大人,您现在……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沈惊澜:(闭眼感受)能听到……更多声音。看到……更多东西。(睁眼,看向庙外)比如,庙外那棵槐树上,现在挂着七个人。

百里炽:(拔刀)什么?!

三人同时看向庙外,月光下,槐树枝叶摇曳,空无一物

司星璃:(警觉)惊澜,你看不到什么?

沈惊澜:(缓缓)现在又看不到了……但我刚才真的看到,那七具无脸尸,就挂在树上,盯着我们。

徐暮:(沉声)那不是幻觉。那是“阴眼”开了。大人您现在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百里炽:(收刀)这他娘的……以后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02:24 转场、凌晨、义庄密室

密室石门开启的沉重声

油灯点燃,照亮四周

脚步三声

徐暮:(沙哑)这里是我的密室,除了我没人知道。从现在开始,大人您不能回镇抚司了。

沈惊澜:为什么?

徐暮:因为南宫无忌很快就会知道今晚的事。他会用一切手段除掉你。您回镇抚司,就是自投罗网。

司星璃:那他能去哪?

徐暮:先在我这儿躲几天。同时……(看向沈惊澜)大人,您必须弄清楚,您体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沈惊澜:(沉默片刻)我娘说,我是神的孩子。南宫婉清说,我体内的神格被她用玉佩封印了。现在玉佩碎了,那东西……要醒了?

徐暮:不一定。封印碎了,只是让您能看到那个世界。至于体内的神格会不会觉醒,取决于您自己。

百里炽:什么意思?这东西还能自己选?

徐暮:傩(Nuó)神不是一般的邪祟。它是一种……概念。一种关于“脸”和“身份”的概念。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只能依附于人。而它选中的宿主,如果意志足够坚定,就能压制它;如果意志崩溃,就会被它占据。

司星璃:(看向沈惊澜)所以惊澜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疯?

徐暮:对。一旦他分不清自己是谁,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傩神就会趁虚而入。

04:51 密室顶部突然传来轻微的敲击声“咚——咚——咚——”, 三声。

聂红鸾只用标注的那一句用OS、其余正常不用开混响

徐暮:(警觉)谁?!

聂红鸾:(OS、飘渺)徐老头,你这密室,也挡不住我呀。

百里炽:(拔刀)妖女!你还敢来?!

聂红鸾:(轻笑)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送礼的。

05:10 (一张纸钱从密室顶部缝隙飘落)

沈惊澜:(接住纸钱)这是什么?

聂红鸾:你娘的下落。明天午时,城外乱葬岗,一个人来。这次我不骗你。

司星璃:凭什么信你?

聂红鸾:凭他别无选择。(声音渐远)记住,午时,乱葬岗。过时不候。

密室恢复寂静,只剩油灯噼啪声

百里炽:(咬牙)又是这套!她就是在耍你!

沈惊澜:(盯着纸钱)但我必须去。

司星璃:惊澜——

沈惊澜:(打断)我知道是陷阱。但万一她真的知道我娘在哪呢?万一我娘现在还活着,等着我去救她呢?

徐暮:(沉默片刻)大人,如果非去不可,老朽有个法子,能让您不受幻术迷惑。

沈惊澜:什么法子?

06:16 开抽屉声

徐暮:(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黑漆漆的木盒)这是我师父传下来的“通幽符”。含在舌下,一个时辰内,任何幻术都骗不了您。但是……(停顿)用过之后,会折寿三年。

沈惊澜:(接过木盒)三年寿,换一个真相,值了。

06:48 转场

午时-城外乱葬岗

乌鸦叫声,风声呼啸。

枯枝被踩断的声音,沈惊澜的脚步声

沈惊澜:(OS,嘴里含着符箓)通幽符含在舌下,眼前的世界果然不一样了。那些飘来飘去的鬼火,不再是鬼火,而是一个个残缺的魂魄。那些坟头,也不再是坟头,而是一个个通往地底的洞口。

缓慢脚步声

聂红鸾:(从一座大坟后走出,这次是实体)你来了。还带着通幽符?(轻笑)徐老头对你真好,连这个都舍得给。

沈惊澜:(不含糊)我娘在哪?

聂红鸾:别急呀。先陪我玩个游戏。

沈惊澜:我没心情陪你玩。

聂红鸾:那可由不得你。(如果拍手没到可以自己搞点词)

07:45 拍手两下

四周突然升起浓雾,雾气中走出三个人影

三声缓慢脚步声 此时三人是假的虚影

沈惊澜:(看清来人,震惊)百里炽?司星璃?徐暮?!你们怎么在这儿?

百里炽:(粗犷)老子不放心你,跟来了。

司星璃:(冷静)惊澜,她在骗你,别信她。

徐暮:(沙哑)大人,符箓(Lù)快失效了,快走!

聂红鸾:(娇笑)现在,你要信谁呢?这三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惊澜:(OS)通幽符还在,我能看穿幻术。眼前的这三个人……都是假的!他们没有影子,脚下没有土地!全是聂红鸾幻化出来的!

沈惊澜:(冷笑)聂红鸾,你就这点本事?

08:45 沈惊澜挥刀,一刀一个,三个人影化作烟雾消散。

聂红鸾:(愣住,随即大笑)有意思!有意思!通幽符果然厉害!那这个呢?

(迷雾中走出第四个人影)

08:56 重音入缓慢脚步3声 此处的沈三娘由聂红鸾兼

沈惊澜:(看清,浑身一震)娘……?

沈三娘:(满脸是血,脸上一片空白,伸手)儿啊……娘好疼……娘的脸没了……你来陪娘好不好……

沈惊澜:(握刀的手颤抖,OS)这是假的……是幻术……她不是我娘……(但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迈)

沈三娘:(伸手)来呀……来娘这里……你不是要找娘吗?娘就在这儿……

沈惊澜:(刀尖抵在她胸口,却刺不下去)你不是……你不是我娘……

沈三娘:(声音变成聂红鸾的)我当然不是。

一只手从沈惊澜背后伸出,轻轻摘下坠在嘴外的符箓

沈惊澜:(猛然回头)你——!

聂红鸾:(站在他身后,拿着符箓,笑靥如花)游戏结束。你输了。

聂红鸾吐出一口烟雾,扑面而来 聂红鸾呼一口气

沈惊澜:(吸入惨叫)啊——!(晕倒)

倒地声

09:51 转场

(幻境-未知空间)

沈惊澜:(缓缓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戏台上)这是……哪儿?

台下传来雷鸣般的掌声

沈惊澜:(看向台下,倒吸凉气)(OS)台下坐满了人。不,不是人。是一张张脸。没有身体,只有脸。成千上万张脸,漂浮在黑暗中,全都对着我,全都……在笑。

此处的齐声由其余5位CV老师兼一下

沈惊澜除外

众脸:沈惊澜——沈惊澜——沈惊澜——

沈惊澜:(捂耳)闭嘴!闭嘴!

聂红鸾:(出现在戏台另一侧,坐在一张椅子上)欢迎来到坐忘道。这里是真实与虚幻的交界,是谎言诞生的地方,也是……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沈惊澜:(拔刀)你到底想干什么?!

聂红鸾:我想让你看看,你是谁。

11:09 戏台上升起四面镜子,分别照出沈惊澜的四张脸

此处四脸皆由沈惊澜兼、精分一下

第一面镜子

第一张脸:(冷静、坚毅)我是沈惊澜,镇抚司百户。

第二面镜子

第二张脸:(迷茫、恐惧)我是谁?我是神的孩子?

第三面镜子

第三张脸:(疯狂、狰狞)我是傩神!我是无相之主!

第死面镜子

第四张脸:(空白、无脸)我……什么都不是。

11:43 缓慢脚步3声

聂红鸾:(走到他身边)看到了吗?你身上有四个人。你想选哪个?

沈惊澜:(看着四面镜子,痛苦)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聂红鸾:(轻声)那就让我帮你选吧。(伸手按在沈惊澜胸口)

12:00 心脏剧烈跳动声,能量波动

沈惊澜:(惨叫)啊——!

聂红鸾:(眼神复杂)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只是……想让那个真正的你出来。

戏台剧烈震动,四面镜子同时碎裂

12:20 转场入 这里听到入

(现实-乱葬岗)

风声呼啸,乌鸦惊飞

司星璃:(焦急)惊澜!惊澜你醒醒!

百里炽:(摇晃沈惊澜)他妈的!让你别一个人来!你看看你!

徐暮:(把脉)脉象紊乱……魂魄不稳……他被拉进幻境了。

司星璃:能拉回来吗?

徐暮:除非幻境里的人自己愿意出来,否则外力进不去。

12:55 聂红鸾从迷雾中走出

缓慢脚步声

百里炽:(拔刀)妖女!你把他怎么了?!

聂红鸾:(不理他们,看着沈惊澜)有意思……他居然还没疯。

司星璃:什么意思?

聂红鸾:我把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都翻出来了——他是谁,他从哪来,他要往哪去。换一般人,早就疯了。但他……(停顿)他在里面打坐。

百里炽:打坐?!

聂红鸾:(神色复杂)他在问自己:我是沈惊澜,我是镇抚司百户,我是我娘的儿子,我是神的孩子。这些身份,哪个是真正的我?然后他自己回答,都是。也都是假的。我就是我,不需要定义。

司星璃:(愣住)他……悟了?

聂红鸾:(沉默片刻)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在坐忘道幻境里没有疯的人。(转身)今天就这样吧。他很快就会醒。下次见面……(回头看了一眼)希望我们还是敌人。

14:16 光束声、聂红鸾消失

百里炽:这妖女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徐暮:(看着沈惊澜)她……好像在帮他。

司星璃:帮她?她差点害死他!

徐暮:坐忘道的规则是“谎言编织现实”。但有时候,他们也会用谎言,帮人看清真相。

(沈惊澜猛然睁眼,深吸一口气)

沈惊澜:(坐起)呼——

司星璃:(扶住他)惊澜!你醒了!

沈惊澜:(看看四周,又看看自己的手)我……回来了?

百里炽:废话!你刚才差点没命知道吗!

沈惊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我知道。但我现在……前所未有的清醒。

司星璃:清醒?

沈惊澜:(站起身)我想通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做什么。我要找到我娘,我要查清真相,我要保护云州的人。不管我体内有什么,它都不能阻止我。

徐暮:(看着他)大人,您长大了。

15:48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官兵赶来

官兵甲:(大喊)那边的人!站住别动!奉刺史令,捉拿逃犯沈惊澜!

百里炽:(挡在沈惊澜身前)他妈的,来得真快!

沈惊澜:(拍拍百里炽)将军,你带他们先走。我有办法脱身。

司星璃:不行!你一个人……

沈惊澜:(看着她)信我。

16:06 官兵逼近,马蹄声越来越近

让这小子装一波

沈惊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OS)既然我体内有神的东西,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做什么。

沈惊澜猛然睁眼,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四周突然升起浓雾,比聂红鸾的幻雾还要浓郁

16:14 光芒声

官兵乙:(惊慌)雾!好大的雾!什么都看不见了!

沈惊澜:(OS)(声音从雾中传来)回去告诉你们刺史,我会去找他的。但不是今天。

雾散,沈惊澜等人消失不见

官兵甲:(四处张望)人呢?!怎么不见了?!

16:33 转场

(黄昏-徐暮密室)

石门关闭声,油灯点燃

百里炽:(喘气)沈惊澜,刚才那雾……是你弄的?

沈惊澜:(看着自己的手)好像是。我只是想让我们逃走,雾就起来了。

徐暮:(沉吟)看来您体内的神格,已经开始回应您了。但这不是坏事。傩神的力量,如果您能驾驭,它就是工具;如果您被它驾驭,您就是傀儡。

司星璃:那怎么才能驾驭?

徐暮:认清自己,坚守本心。就像您刚才在幻境里做的那样。

17:27 坐下声

沈惊澜:(坐下)我娘的下落,聂红鸾还是没说。

司星璃:但她让你看清了自己。这也许就是她说的“送礼”。

沈惊澜:(愣住)你是说,她今天设局,不是为了害我,而是为了让我看清自己?

司星璃:我不知道。但坐忘道行事,从来不能用常理揣测。

17:55 密室顶部再次传来敲击声“咚——咚——”

聂红鸾只有标注的第一句用OS,其余不用混响

聂红鸾:(声音飘来)(OS)沈惊澜,今天玩得开心吗?

沈惊澜:(抬头)你到底想怎样?

聂红鸾:我想告诉你,你娘的下落,我确实知道。但告诉你之前,你得帮我一个忙。

沈惊澜:什么忙?

聂红鸾:帮我杀了南宫无忌。

百里炽:(冷笑)你一个坐忘道的妖女,杀人还用求人?

聂红鸾:不是我不敢杀,是我不能杀。他体内有东西,我杀不死。只有你,沈惊澜,只有你能杀他。

沈惊澜:为什么是我?

聂红鸾:因为他体内的东西,和你是同根同源——他也是傩神的祭品。只不过他是成年后被献祭的,你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养的。你比他纯,也比他强。你杀他,那个东西才会死。

司星璃:你为什么要杀他?

聂红鸾:(沉默片刻)因为他杀了我。

众人:(愣住)

聂红鸾:(轻笑)聂红鸾十八岁那年,被南宫无忌派人凌辱至死。我不过是个寄居在她身体里的孤魂野鬼,用了她的脸,替她活着。我答应过她,要帮她报仇。

沈惊澜:(沉默良久)如果我帮你杀他,你告诉我我娘的下落?

聂红鸾:对,一命换一命,公平。

沈惊澜:(站起身)好。我答应你。

司星璃:惊澜!

百里炽:你疯了?!杀朝廷命官?!

沈惊澜:(看着他们)他关了我娘十年。他害了聂红鸾。他身上还有不知道多少条人命。这种人,不该杀吗?

徐暮:(缓缓)大人,杀他容易。但杀了他之后,您就是朝廷钦犯,云州容不下您,天下容不下您。

沈惊澜:那就让他们容不下。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

聂红鸾:(轻笑)沈惊澜,我开始喜欢你了。三天后,子时,刺史府。我来接你。

敲击声消失,密室恢复寂静

百里炽:(叹气)沈惊澜,你真是……老子服了。

司星璃:(看着沈惊澜)不管你去哪,我陪你。

沈惊澜:(看着她,微微点头)好。

徐暮:(拿出一个布包)大人,这个给您。是我炼的“避煞丹”,能保您三个时辰内不受阴邪侵扰。杀南宫无忌,您会用得上的。

沈惊澜:(接过)多谢。

陆·血月降临

(黄昏-徐暮密室)

转场 听到入

油灯噼啪跳动、众人围坐、衣料摩擦声

徐暮:(沙哑,用树枝在地上画图)三天后的子时,是血月之夜。六十年一遇的天狗食月,月亮会变成红色。那一夜,阴气最重,邪祟最活跃,也是杀南宫无忌最好的时机。

百里炽:(盯着地上的图)为什么非要等血月?现在杀不行吗?

徐暮:因为南宫无忌体内的东西,只有在血月之夜才会“休眠”。平时它醒着,您靠近他一丈之内,它就会发现。到时候死的是谁,还不一定。

司星璃:(指着地图)这是刺史府的结构图?你从哪弄来的?

徐暮:老朽在云州四十五年,没别的本事,就是到处钻。刺史府的下人、工匠、甚至以前的老管家,都欠过我的人情。这张图,是三十年前修府的时候留下的,连南宫无忌自己都不知道。

沈惊澜:(仔细看图)后花园……正厅……卧房……(指着一处)这是什么地方?

徐暮:(眼神一暗)这是地下密室。刺史府最隐秘的地方。据我所知,当年您娘……沈三娘,就是被关在那里审问过。

沈惊澜:(握拳)她就是在那里被……

司星璃:(按住他的手)惊澜,冷静。

沈惊澜:(深吸一口气)我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聂红鸾:(声音从密室顶部缝隙飘来)啧啧啧,徐老头,你这图比我弄到的还详细。

百里炽:(抬头)妖女!你又来干什么?

聂红鸾:(轻笑)当然是来帮忙的。杀南宫无忌,我也得出力不是吗?

一阵烟雾缭绕,聂红鸾出现在密室角落,这次是实体

02:25 一阵烟雾

司星璃:(警觉)你怎么进来的?

聂红鸾:(环顾四周)徐老头这密室确实隐蔽,但对我没用。坐忘道的规矩——没有进不去的地方,只有不想进的地方。

徐暮:(盯着她)你身上……有死人的气息。

聂红鸾:(笑容微敛)我本来就是死人,有什么奇怪的?

徐暮:不,我是说,你身上有新鲜的死人气息。你刚杀过人。

聂红鸾:(沉默片刻,随即又笑)徐老头果然厉害。没错,我刚杀了刺史府的一个护卫。他撞见我在踩点,没办法,只能灭口。

百里炽:你——!你这样会打草惊蛇!

聂红鸾:放心,我处理得很干净。现在刺史府以为那个护卫是偷东西跑了,正在到处搜人呢。(看向沈惊澜)我顺便还探到了点消息。

沈惊澜:什么消息?

聂红鸾:南宫婉清,被软禁了。

司星璃:什么?

聂红鸾:那天她在城隍庙见你的事,南宫无忌知道了。虽然没证据,但他还是把她关进了后院,不许出门。而且……(停顿)她肚子里的东西,好像开始动了。

沈惊澜:(想起那晚南宫婉清的话)她说过,她身体里养着傩神的碎片。

聂红鸾:对。如果我没猜错,南宫无忌是想在血月之夜,用那个碎片做点什么。毕竟,血月是最适合傩神降临的时候。

百里炽:他想让傩神降临?!他疯了?!

聂红鸾:他没疯。他只是想成神。用自己老婆的身体养碎片,用别人的命当祭品,最后自己占据神格——多划算的买卖。

沈惊澜:(起身)那我们就更不能等了。必须赶在血月之前救出南宫婉清。

徐暮:救她?大人,您跟她不过两面之缘——

沈惊澜:她是我娘的姐妹。她冒着生命危险告诉我真相。我不能看着她死。

司星璃:(看着他,轻声)好。那我们就先救她。

百里炽:(叹气)得,又多一件事。行吧行吧,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救一个也是救。老子豁出去了。

聂红鸾:(歪头看着百里炽)百里将军,我以前觉得你是个莽夫,没想到还挺讲义气。

百里炽:(瞪她)少废话!老子只是看不惯南宫无忌那狗贼!

徐暮:(沉吟)救人比杀人难。刺史府现在肯定戒备森严,南宫婉清被软禁的地方,一定有重兵把守。

聂红鸾:我有办法。

05:48 摩擦声

聂红鸾:(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弄来的刺史府的轮值表,明晚子时,后院护卫换班的间隙,有一炷香的空挡。我们可以趁那个时候进去。

司星璃:(接过轮值表)这东西你也能弄到?

聂红鸾:(眨眼)坐忘道嘛,最擅长的就是让人说真话。

06:20 转场

(夜-将军府内室)

烛火燃烧声,窗外风声

百里炽:(低声)沈惊澜,你实话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杀了南宫无忌之后呢?

沈惊澜:(沉默片刻)不知道。可能会被通缉,可能会亡命天涯。但我娘还活着,我必须找到她。

百里炽:你找到她之后呢?

沈惊澜:(摇头)没想那么远。

06:52 刀放在桌子上

百里炽:(放下刀)老子在云州守了十年,见惯了生死,见惯了人心险恶。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沈惊澜:什么?

百里炽:你明明可以不管这些破事。你可以假装不知道你娘的事,继续当你的镇抚司百户,娶个媳妇,生个娃,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但你偏不。你偏要往火坑里跳。

沈惊澜:(苦笑)因为那是我娘。换成是你,你会不管吗?

百里炽:(咧嘴笑)不会。老子当年要不是为了给爹娘报仇,也不会来当兵。所以说,咱俩是一类人。

07:51 敲门声

百里炽:谁?

副将:(门外)将军,有紧急军情!

百里炽:(起身)进来!

门开,急促的脚步声

副将:(喘气)将军,城外三十里,发现大批人马!看旗号,是幽州来的!

百里炽:(脸色一变)幽州?!那是南宫无忌的老家!他们来干什么?!

副将:说是护送刺史大人的家眷,但……但那一队人马少说也有五百人,全是精兵!

沈惊澜:(起身)不好,南宫无忌在调(diào)兵。

百里炽:(咬牙)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沈惊澜:血月之夜,他要成神。但他也怕有人破坏,所以调兵来镇场子。

百里炽:老子这就去城门,把那五百人堵在外面!

沈惊澜:(拦住他)不行。你现在去堵,就是明着和南宫无忌翻脸。他手里有朝廷的官印,随便安你个谋反的罪名,你就完了。

百里炽:那怎么办?!

沈惊澜:让他们进城。然后……(低声)我们提前动手。

百里炽:提前?

沈惊澜:明晚救人,后晚杀人。不等血月了。

09:10 转场

夜-司星璃住处

翻书页的声音、窗外虫鸣

司星璃:(OS,内心独白)星盘坏了,我试着修了一夜。但那些破碎的零件,就像我现在的思绪,怎么也拼不回去。

敲门声

司星璃:谁?

沈惊澜:(门外)是我。

09:29 起身开门

司星璃:(愣住)惊澜?这么晚了,你怎么……

沈惊澜:(站在门口)睡不着,出来走走。看你屋里灯还亮着,就过来了。

司星璃:(侧身)进来吧。

09:49 门关,两人落座

沈惊澜:(看着桌上的星盘碎片)还在修?

司星璃:嗯。跟了我五年的东西,舍不得扔。

沈惊澜:五年……你来云州之前,在司天监待了多久?

司星璃:十年。十岁入监,二十岁出师。师父说我是司天监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将来能当上监正。但我自己知道,我不是为了当官才学这个的。

沈惊澜:那是为什么?

司星璃:(沉默片刻)我娘死的时候,天上出现了彗星。我想知道,那是不是巧合。我想知道,天上那些星星,到底能不能决定人的命运。

沈惊澜:现在知道了?

司星璃:(摇头)不知道。越学越不知道。星星确实会动,确实有规律,但人的命……(看着他)我觉得,是自己选的。

沈惊澜:(看着她,轻声)星璃……

司星璃:(打断)别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低头继续修星盘)等你把事都办完了,再说。

沈惊澜:(沉默片刻)好。

窗外风声渐大

司星璃:惊澜,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找到了你娘,报了仇,之后你想做什么?

沈惊澜:(想了很久)不知道。可能……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普通日子吧。

司星璃:那我陪你。

沈惊澜:(看着她)你不是要当司天监监正吗?

司星璃:(微微一笑)监正什么时候都能当。但有些事,错过了就没了。

11:45 敲锣声

更夫:“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沈惊澜:(起身)我该回去了。明天还有事。

12:02 开门

司星璃:(送他到门口)惊澜。

沈惊澜:(回头)嗯?

司星璃:活着回来。

沈惊澜:我答应你。

休息一下吧听会歌

沈惊澜VS司星璃主题曲《启明》

作词:听风穿林声

风卷旌旗 吹不散一诺

一句“归来” 重过千金诺

待刀光歇 恩怨都成昨

与君同看 星垂平野阔

我许你 江湖路远 共风烟

刀山火海 皆敢赴 这一程约

不羡金章 不恋麒麟殿

只愿同归 林下茅檐 话桑田

你许我 万里归途 有星悬

13:17 转场

夜-刺史府后院外

夜晚环境音、虫鸣

聂红鸾:(压低声音)换班还有一炷香。从这儿翻进去,穿过那片竹林,就是后院。南宫婉清被关在东厢房,门口有两个守卫。

沈惊澜:两个守卫,不难解决。

聂红鸾:难的是不惊动其他人。东厢房离正厅太近,稍微有点动静,正厅里的护卫就会冲出来。

司星璃:我有办法。

14:07 摩擦声

司星璃:(拿出两张符)这是“隔音符”,贴在门上,里面的声音传不出来。

聂红鸾:(挑眉)司天监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司星璃:(淡淡)比你那坐忘道的幻术靠谱。

聂红鸾:(轻笑)行行行,你厉害。

远处传来换班脚步声 听见入

聂红鸾:开始了。一炷香,速战速决。

三人翻墙而入,落地轻巧

竹叶沙沙声,踩在碎石上的轻微脚步6声

沈惊澜:(探头看)两个守卫,一个靠在门边打盹,一个在来回踱步。

司星璃:(轻声)踱步的那个我来。打盹的那个给你。

聂红鸾:(轻笑)那我负责望风。

14:33 摩擦声

司星璃轻手轻脚靠近踱步的守卫,在他身后贴上一张符

司星璃:(低声)定。

守卫瞬间僵住,一动不动

沈惊澜同时靠近打盹的守卫放倒

14:38 守卫倒地声

沈惊澜:(轻声)搞定。

聂红鸾:(招手)快,进去。

14:42 三人推门而入,门“吱呀”一声轻响

屋内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微弱地跳动

南宫婉清:(警觉,虚弱)谁?!

沈惊澜:(快步上前)夫人,是我,沈惊澜。

南宫婉清:(看清是他,愣住)你……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

沈惊澜:我们是来救你的。

南宫婉清:(摇头)救不走的……我走不了的……他给我下了禁制,我只要离开这个屋子,他就会知道。

司星璃:(上前查看)什么禁制?

15:11 摩擦声

南宫婉清:(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你们看。

司星璃:这是……血咒?!(OS)南宫婉清手腕上,有一圈诡异的红色纹路,像活蛇一样缠绕在皮肤上,隐隐蠕动。

南宫婉清:他用我的血下了咒。只要我离开这个屋子超过一炷香,咒就会发作,我就会……(声音颤抖)变成怪物。

聂红鸾:(盯着那圈红纹)这不是普通的血咒。这是傩神信徒的“胎咒”。专门用来控制“神妻”的。

沈惊澜:有办法解吗?

聂红鸾:(沉吟)有。但需要施咒者亲手解。或者……杀了施咒者。

沈惊澜:施咒者是南宫无忌?

南宫婉清:(点头)是他。十年前我嫁过来那天,他就给我下了这个咒。

司星璃:那我们先带你走,杀了他之后再——

南宫婉清:(打断)不行。一炷香太短了。从这里到城外,至少半个时辰。我走不出去的。

沈惊澜:(咬牙)那就提前杀他!

聂红鸾:不行。血月之夜还差两天,现在杀他,他体内的东西会发狂。到时候别说杀他,我们全得死在这儿。

沈惊澜: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她被关着?

南宫婉清:(看着他,眼中含泪)孩子,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知足了。你走吧,别管我。等你杀了南宫无忌,咒自然就解了。到那时候,如果我还活着……(苦笑)如果我还活着。

司星璃:(握住她的手)夫人……

南宫婉清:(看着沈惊澜,眼中含泪)惊澜……你知道吗,你娘以前经常跟我说起你。

沈惊澜:(愣住)她说什么?

南宫婉清:(微笑)她说,她儿子出生的时候,不哭,只是睁着眼睛看她。那双眼睛干净得像是能看穿一切。她说,这孩子将来一定是个有出息的人。她还说……(声音哽咽)她说,她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把脸给了你。

司星璃:(轻声)夫人……

南宫婉清:(擦泪)后来她被关进大牢,我偷偷去看过她一次。那时候她已经疯了,不认得我了,只是一遍遍唱那首歌。但她唱到“几家飘零在外头”的时候,她会突然停下来,说:“我儿子还在外头,我要等他回来。”

沈惊澜:(握紧拳头)我娘……

南宫婉清:(握住他的手)她等到了,你回来了。虽然……虽然她没能亲眼看到,但她的魂魄一定看到了。惊澜,你要记住,你娘用命换来的你,要好好活着。

18:56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聂红鸾:(警觉)有人来了!

沈惊澜:(看着南宫婉清)夫人,你等着我。两天后,血月之夜,我一定来杀他。

南宫婉清:我等你。

三人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门被推开,南宫无忌走进来

19:15 脚步4声

南宫无忌:(阴冷)夫人,刚才有客人?

南宫婉清:(平静)没有,我一个人。

南宫无忌:(冷笑)是吗?可我怎么闻到,这里有生人的味道?

南宫婉清:(不语)

南宫无忌:(走近,捏住她的下巴)夫人,你最好别耍花样。你肚子里的东西,两天后就该出来了。到时候,你是做神妻,还是做祭品,全看你的表现。

南宫婉清:(眼神平静)我知道。

南宫无忌:(松开手)知道就好。

20:07 门关上,屋内恢复寂

南宫婉清:(独白,轻声)沈惊澜……你一定要活着……你娘等了二十年,就是为了等你……

20:25 转场

(黎明-徐暮密室)

石门关闭声

百里炽:(迎上来)怎么样?救出来了吗?

沈惊澜:(摇头)没救成。她被下了咒,走不了。

20:41 拍桌声

百里炽:(拍桌)他妈的!

徐暮:(沉吟)什么咒?

司星璃:胎咒,傩(Nuó)神信徒用来控制神妻的。

徐暮:(脸色一变)胎咒?!那她肚子里的东西……

聂红鸾:已经快熟了。血月之夜,就是它出来的时候。

徐暮:(来回踱步)麻烦了……麻烦了……如果她体内的东西在血月之夜出来,再加上南宫无忌体内的那个……两个傩神碎片同时现世,云州城会变成人间炼狱。

沈惊澜:那就两个一起杀。

徐暮:(看着他)大人,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两个傩神碎片,就是两个小半个神。您一个人,怎么杀?

沈惊澜:不是一个人。(看向众人)我们六个人。

百里炽:(愣住,随即大笑)好!老子这条命,早就豁出去了!

司星璃:(平静)我跟你。

聂红鸾:(轻笑)我本来就是来报仇的。

徐暮:(沉默片刻)老朽活了四十五年,该看的都看过了。这条命,折给云州,也值了。

沈惊澜:(看向众人)那就这么定了。血月之夜,子时,刺史府。不管成不成,我们拼一把。

柒·真假难辨

转场 听见后入

(黄昏-徐暮密室)

(经过一番操作、南宫婉清已经被他们顺利救了出来、六人围坐商议血月之夜)

徐暮:(沙哑)血月之夜,还有一个时辰。

百里炽:(擦拭长刀)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司星璃:(摆弄修好的星盘)星象显示,今夜子时三刻,血月最盛。那时候阴气最重,邪祟最强,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聂红鸾:(靠墙而立,罕见地沉默)……

沈惊澜:(看向她)你在想什么?

聂红鸾:(抬眼)在想,如果今夜我们都死了,会有人记得我们吗?

百里炽:(嗤笑)记不记得有什么关系?死了就死了。

聂红鸾:(摇头)不一样。死了没人记得,就像从来没活过一样。我附在聂红鸾身上三年,有时候照镜子,都分不清自己是谁——是那个孤魂野鬼,还是这个戏子?

南宫婉清:(轻声)我知道那种感觉。二十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神妻,还是南宫婉清。

司星璃:(看着沈惊澜)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也分不清,自己是司天监的司星璃,还是……只是一个想跟着你走的女人。

沈惊澜:(握住她的手)你是司星璃。我也知道我是沈惊澜。这就够了。

徐暮:(缓缓开口)老朽活了四十五年,见过太多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你们比他们强。

密室外传来鼓声

01:43 两声重鼓入

众人:(警觉)

聂红鸾:(皱眉)不是我。

徐暮:(起身)不对……这不是坐忘道的信号。这是……(脸色骤变)这是傩神的“唤魂鼓”!

密 室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道诡异的红光从裂缝中涌出

沈惊澜:(护住司星璃)怎么回事?!

徐暮:(踉跄后退)血月提前了!不对!是我们被发现了!南宫无忌在反向召唤!

红光越来越强,将六人全部吞没

聂红鸾:(最后的声音)抓住彼此的手!别放开!

一切归于寂静

幻境·各自的世界

画面分裂成六份,六种不同的背景音同时响起,交织又独立

02:29 转场

沈惊澜幻境·幼年故居

农家午后、远处鸡鸣

沈惊澜:(缓缓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破旧的土房里)这是……哪儿?

脚步5声

幻境沈三娘:(画外音,温柔)惊澜,吃饭了。

沈惊澜:(浑身一震,转身)娘?!(OS)灶台边,一个年轻女人正端着碗,微笑着看着我。她有脸——完整的、温柔的脸。

脚步3声

幻境沈三娘:(走近)傻孩子,发什么呆?快吃饭,吃完还得去学堂呢。

沈惊澜:(颤抖着伸手,想触碰她的脸)娘……你的脸……

幻境沈三娘:(疑惑)脸?娘的脸怎么了?(摸摸自己的脸)挺好的呀。

沈惊澜:(OS)这是梦?还是幻境?还是……我回到了过去?

幻境沈三娘:(催促)快吃吧,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

碗筷声

沈惊澜:(拿起筷子,又放下)……娘……我问你,我是谁?

幻境沈三娘(愣住)你是惊澜啊,我儿子。

沈惊澜:那你是谁?

幻境沈三娘:(笑)我是你娘啊。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沈惊澜:(盯着她)那……我爹呢?

幻境沈三娘:(笑容凝固,低头)你爹……你爹早就死了。

沈惊澜:怎么死的?

幻境沈三娘:(沉默良久)别问了。吃饭吧。

沈惊澜:(OS)不对。这不是真的。我娘为了我,献出了自己的脸。她不可能还有脸。这是幻境!这是假的!

沈惊澜:(起身)你不是我娘。

幻境沈三娘:(抬头,眼中含泪)惊澜,你说什么?

沈惊澜:(后退)你不是她。她为了我,脸没了。你……你有脸,所以你不是她。

“沈三娘”的脸开始融化,如同蜡烛般滴落

幻境沈三娘:(声音变成诡异的混合音)你说得对……我不是她……但我是你想见的人……你为什么不要我……

沈惊澜:(闭眼大混)因为我要的是真的。不是假的。

05:26 幻境碎裂声

转场

百里炽幻境·战场废墟

喊杀声、刀剑碰撞声 被质问的时候压声入无措

百里炽:(睁眼,发现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中)这是……十年前那场仗?

副将:(浑身是血)将军……将军……我们败了……都死了……

百里炽:老周?!你不是死了吗?!

副将:(死死抓住他)将军……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们……你为什么自己去追敌……我们被包围了……你知不知道……

百里炽:(愣住)我……我当时……

副将:(声音凄厉)三千兄弟!三千条命!就因为你贪功!都死了!

四周的 尸骸纷纷站起,全是当年战死的士兵

这里士兵沈惊澜跟徐暮两位CV老师一起入

众士兵:(齐声)将军——将军——你为什么不管我们——为什么——

百里炽:(握刀的手在颤抖)我……我对不起你们……

士兵甲:对不起有用吗?!我们死了!死了!

士兵乙:你每天晚上能睡着吗?!你不怕我们来找你吗?!

百里炽:(跪下)老子……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件事……如果可以重来,老子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你们……

士兵丙:那你现在去死啊!

所 有士兵举起刀,对准百里炽

百里炽:(看着无数刀尖,缓缓闭眼)……好。老子欠你们的,还给你们。

刀锋破空声,却在触及他皮肤时停住

副将:(声音突然变化)百里炽……你真的愿意死?

百里炽:(睁眼)老子愿意。

副将:(看着他,良久)……你过关了。

幻境碎裂声

07:28 转场

徐暮幻境·亡妻灵堂

哀乐、哭声 哭声起了就入

徐暮:(站在灵堂前,看着棺材)这是……翠儿下葬那天?

亡妻:(画外音,温柔)暮哥。

徐暮:(转身,看到妻子站在身后,愣住)翠儿……你……

亡妻:(走近)暮哥,我好想你。

徐暮:(颤抖着伸手)你……你怎么……

亡妻:(握住他的手)我在下面好冷。你来陪我好不好?

徐暮:(看着她,眼中含泪)翠儿……我……

亡妻:你一个人在上面过了二十年,还不够吗?我在下面等了二十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徐暮:(泪水滑落)我知道……我都知道……

亡妻:那就来陪我。跳进来,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徐暮:(看向棺材)……

亡妻:(期待)暮哥?

徐暮:(缓缓摇头)翠儿,你不是她。

亡妻:(愣住)什么?

徐暮:翠儿从不会叫我“暮哥”。她叫我“老徐”。二十年了,我每晚都梦到她,我比谁都清楚她怎么叫我。

徐暮:(轻轻推开她)而且,翠儿死的时候,是笑着的。她说“老徐,替我好好活着”。她不会让我去陪她。

亡妻:(脸开始扭曲)你……

幻境碎裂声

09:17 转场

司星璃幻境·司天监观星台

风声、星盘转动声

司星璃:(站在高高的观星台上)这是……司天监?

师父:(画外音,慈祥)星璃,你终于回来了。

司星璃:(转身,看到师父)师父?!

师父:(微笑)为师等你很久了。星璃,放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回来吧。你是司天监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你应该留在这里,继承我的衣钵。

司星璃:师父……我……

师父:那个沈惊澜,不值得你付出那么多。他体内有傩(nuó)神,早晚会变成怪物。你跟着他,只会被他拖累。

司星璃:(沉默)

师父:(走近)留下来。师父把一切都教给你。将来你就是司天监监正,名垂青史。

司星璃:(看着他,良久)师父,你教过我,星象是用来观测天道的,不是用来逃避现实的。

师父:(愣住)什么?

司星璃:你当年说过,学星象的人,要有直面真相的勇气。我现在就在做这件事。我不能半途而废。

师父:(脸色变了)哪怕他会害死你?

司星璃:(坚定)哪怕会死,我也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他的身边,我们不仅仅是伙伴他更是我……很重要的人……

师父:(叹口气)……

幻境碎裂声

11:07 转场

聂红鸾幻境·戏班后台

锣鼓声,叫好声入

聂红鸾:(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这是……霓裳班?

镜中自己:(开口说话)好久不见。

聂红鸾:(后退一步)你……你是……

镜中自己:我是聂红鸾。真正的聂红鸾。

聂红鸾:(愣住)你……你不是死了吗?

镜中自己:(冷笑)死了?是啊,我死了。然后你占了我的身体,用了我的脸,唱我的戏。你倒是活得挺好。

聂红鸾:(低头)对不起……

镜中自己:对不起有用吗?!你知道我死的时候多惨吗?!你知道我多恨吗?!

聂红鸾:(抬头)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在替你报仇。南宫无忌,我会亲手杀了他。

镜中自己:(盯着她)你是在替我报仇,还是在替自己找存在感?

聂红鸾:(愣住)什么?

镜中自己:你一个孤魂野鬼,附在我身上,用我的身份活了三年。你早就分不清你是谁了。你说是替我报仇,其实是你自己需要个理由活下去。

聂红鸾:(后退)我……

镜中自己:(逼近)你到底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你生前是什么人?你还记得吗?

聂红鸾:(捂着头)我……我叫……我叫什么……

镜中自己:说啊!你叫什么!

聂红鸾:(痛苦)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死了……飘了很久……然后看到你的尸体……我就……

镜中自己:(看着她,忽然笑了)行了,我知道了。

聂红鸾:(抬头)你知道什么?

镜中自己:你不是恶鬼,你只是个迷路的魂。附在我身上,是因为我们都可怜。(伸手)去吧,替我报仇。报完仇,你就自由了。

聂红鸾:(看着她的手,缓缓握住)……谢谢。

幻境碎裂声

15:08 转场

南宫婉清幻境·祭坛之上

诵经声,火焰燃烧声,人群的欢呼声

南宫婉清:(发现自己跪在一座祭坛上)这是……幽州老家?

族人甲:(画外音)神妻,献祭的时刻到了。

南宫婉清:(抬头,看到周围站满了族人)不……我不要……

族人乙:你是被选中的,这是你的荣耀。

南宫婉清:(挣扎)我不是!我是人!不是祭品!

族人甲:你从出生那天起,就是神的人了。你体内养着神的碎片,这是你的命。

南宫婉清:(捂着肚子)这个孩子……不是我的选择……

缓慢脚步声

母亲:(从人群中走出)婉清。

南宫婉清:(愣住)娘?!

母亲:(走近,眼中含泪)婉清,娘对不起你。娘不该把你生下来,不该让你承受这些。

南宫婉清:(抓住她的手)娘!救我!

母亲:(摇头)娘救不了你。但你可以救自己。

南宫婉清:(苦笑)可以自己救自己?(泣不成声)可是娘……我好累……二十年了……我每天都在问自己,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我也想和别的女孩一样,嫁个好人,生几个孩子,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可为什么偏偏是我?

母亲:(抱紧她)因为你是被选中的。但这个“选中”,不是诅咒,是考验。婉清,你比你以为的更坚强。

南宫婉清:可是……

母亲:(捧着她的脸)听娘说,你肚子里那个东西,是傩(Nuó)神的碎片。但它还没有完全成形。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压制它,不让它出来。

南宫婉清:我可以吗?

母亲:你可以。因为你不仅是神妻,你也是人。你体内有人的心。那些东西,神没有。

南宫婉清:(捂着肚子,感受着里面的蠕动)我……我试试……

心脏剧烈跳动声,能量波动

南宫婉清:(闭眼,喃喃)你还不是神……你只是碎片……我是人……我才是主体……你要听我的……你该听我的……

腹中的蠕动渐渐平息

母亲:(微笑)你看,你可以的。

幻境碎裂声

18:44 转场

幻境交汇·混沌虚空

六种幻境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汇聚成一声巨大的轰鸣弱入

(六人同时坠入一片混沌虚空)

百里炽:(四处张望)这是哪儿?!

徐暮:(喘息)应该是所有幻境的交汇处。

司星璃:(看到沈惊澜)惊澜!

沈惊澜:我在这儿。

聂红鸾:(看着四周)我们……都出来了?

南宫婉清:(虚弱)每个人都……过了自己那一关?

徐暮:(点头)血月之夜,阴气最重,邪祟会趁虚而入,勾出我们心里最深的恐惧。只有直面恐惧的人,才能走出来。

百里炽:(咧嘴笑)老子直面了。不就是当年那点破事吗,老子认!

司星璃:(看着沈惊澜)你看到了什么?

沈惊澜:我娘。有脸的我娘。

司星璃:你娘?那你怎么走出来的。

沈惊澜:虽然她同样很温柔,拥有我对娘的所有美好幻想。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知道她不是。

南宫无忌:(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有意思……真有意思……六个人,居然都活着出来了。

沈惊澜:(警觉)南宫无忌!

南宫无忌:但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血月之夜,才刚刚开始。

虚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一张脸——没有五官,只有轮廓

虚空 深处传来诡异的笑声

百里炽:那是什么?!

徐暮:(颤声)傩神……是傩神的投影……

21:01 钟声铛的一声

傩神之影:(魔音)吾儿……你终于来了……

沈惊澜:(浑身一震)你叫我什么?

傩神之影:你是吾的孩子。你体内流着吾的血。你本就是吾的一部分。

沈惊澜:(握拳)我不是!

傩神之影:你娘用自己的脸,换了你的命。但那只是封印,不是消除。血月之夜,封印已解,你,该回来了。

沈惊澜:(怒吼)我说了——我不是!……

沈惊澜体内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与傩神之影对抗

司星璃:(惊呼)惊澜!

傩神之影:(轻笑)有点意思。那就让吾看看,你能撑多久。

傩神之影化作无数张脸,扑向六人

百里炽:(挥刀)来啊!

法术声

聂红鸾:(双手结印)坐忘道——破妄!

法术声

徐暮:(咬破手指,画符)通幽——引路!

雷声

司星璃:(举起星盘)司天监——借法!

南宫婉清:(捂着肚子,闭眼)你……安静!

沈惊澜:(挡在众人身前,直视无数张脸)我是沈惊澜!我是云州城百姓的镇抚司百户!我是他们的兄弟!我是我娘的儿子,我不是神子,更不是你!

22:56 龙吟、雷声

23:09 转场

现实-徐暮密室

六人同时惊醒,大口喘息

百里炽:(看看自己的手)回来了?

徐暮:(劫后余生)回来了……都回来了……

司星璃:(靠在墙上)刚才……那是真的吗?

聂红鸾:(罕见地疲惫)真的假的,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活着出来了。

南宫婉清:(捂着肚子)它……安静了。

沈惊澜:(看着众人)我们每个人都过了自己那关。这说明什么?

徐暮:(缓缓)说明我们……都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傀儡,是真的自己。

百里炽:(咧嘴笑)老子当然是真的!假的有老子这么帅吗?

聂红鸾:(轻笑)你这人……

24:09 密室敲门声

徐暮:这次是真的有人来了。

百里炽:(警戒)谁?!

副将:(门外,急促)将军!刺史府有异动!那五百幽州兵,刚才全部出动了!直奔……直奔大牢!

24:24 开门

沈惊澜:(脸色一变)大牢?!他们去大牢干什么?

副将:不知道!但据说……据说大牢里关着什么人,刺史今晚要亲自提审!

沈惊澜:(握拳)是我娘!他们要去提我娘!

司星璃:可你娘不是被劫走了吗?

沈惊澜:劫走她的人,可能就是南宫无忌的人!他根本没让她离开云州!他一直把她藏在某个地方,现在血月之夜,他要……

聂红鸾:(接话)要用你娘的命,彻底唤醒你体内的神格。

沈惊澜:(看向众人)我必须去。

百里炽:老子陪你。

司星璃:我也跟你去。

聂红鸾:加我一个,我的仇还没报,怎么能少得了我。

徐暮:(拿起布包)我啊,老是老了点,但还有点用。

南宫婉清:(艰难站起)我也……

沈惊澜:(按住她)夫人,你不能去。你肚子里有东西,去了太危险。

南宫婉清:(看着他)可我想帮你。

沈惊澜:(摇头)你帮我最好的方式,就是活着。等我们回来,等我杀了南宫无忌,你的咒就解了。到时候,你自由了。

南宫婉清:(含泪点头)好。我等你。

沈惊澜:(最后看了一眼密室)今夜,要么我们赢,要么云州亡。

百里炽:那就赢。

司星璃:赢。

聂红鸾:赢

徐暮:(沙哑)必须赢。

音乐较长可以休息一下

捌·血月劫牢

转场

(戌时-云州街巷)

五人急促的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哒” 听专场后细碎脚步声入

远处传来整齐的军队行进声,甲胄碰撞声

百里炽:(喘气,压低声音)他妈的!整条街都是幽州兵!南宫无忌这是把整个云州城都封锁了!

沈惊澜:(躲在墙角,探头观察)至少有三百人,把大牢围了三层。

司星璃:(拿出星盘)星象显示,血月还有一个时辰完全升起。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把人救出来,否则……

聂红鸾:(接话)否则血月当空,南宫无忌会用你娘的命献祭,唤醒你体内的神格。到那时候,你就是傩神,傩神就是你。

沈惊澜:(握拳)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徐暮:(沙哑)硬闯肯定不行。三百精兵,我们五个人,一人杀六十个?老朽这把老骨头可不够砍的。

百里炽: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

聂红鸾:(沉思片刻)我有办法。

众人:(看向她)

聂红鸾:坐忘道最擅长的,就是让人分不清真假。我可以制造幻境,让那些幽州兵以为他们看到的是自己人。

司星璃:你的幻术能骗过三百人?

聂红鸾:(轻笑)骗不过,但能拖一炷香。一炷香之内,他们看到的都是幻觉。一炷香之后,幻术失效,我们就得真刀真枪干了。

百里炽:一炷香够不够?

沈惊澜:够。只要冲进大牢,找到我娘,剩下的事……

徐暮:剩下的事,老朽来办。大牢的地形,我比那些幽州兵熟。关押重犯的地方,在最后一层地牢。那里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

司星璃:那我们分工——聂红鸾负责幻术拖延,百里将军开路,徐仵作带路,我和惊澜救人。

聂红鸾:(看她一眼)司大人这指挥,比我还像坐忘道的。

司星璃:(淡淡)我只是想把活命的几率提高一点。

沈惊澜:(看向众人)准备好了吗?

百里炽:(咧嘴)早准备好了。

聂红鸾:(活动手指)坐忘道——开工。

聂红鸾双手结印,空气中泛起诡异的波纹

光芒声

02:35 转场

(戌时三刻-大牢外)

巡逻脚步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幽州兵甲:(打哈欠)这大半夜的,让咱们守着这破牢,也不知道里面关的什么人。

幽州兵乙:(低声)听说是二十年前那个疯婆子。刺史大人今晚要亲自提审。

幽州兵甲:一个疯婆子,至于让咱们五百人守着?

幽州兵乙:(神秘兮兮)我听说了,那疯婆子不是一般人。她是……

话没说完,四周突然升起浓雾

幽州兵甲:(警觉)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起雾了?

幽州兵乙:(四处张望)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雾!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03:20 铃声

聂红鸾:(OS)(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各位军爷,累了吧?歇会儿吧。

幽州兵甲:(害怕)谁?!出来!

聂红鸾:(轻笑)我是来给你们送枕头的。睡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

03:38 法术声

幽州兵们纷纷倒地,打鼾声渐起

百里炽:(从雾中冲出)快!趁现在!

五人快速穿过倒地士兵,冲向大牢大门

转场

(亥时-大牢一层)

03:35 冲入大牢,铁门被撞开的“砰”声

阴暗潮湿的环境音,水滴声“滴答——滴答——”,远处传来犯人的呻吟声

徐暮:(快步在前)跟我来!一层是普通犯人,不用管!直接下二层!

狱卒:(从拐角冲出)什么人!

刀背拍晕声 倒地声

百里炽:(一刀背拍晕)废话真多!

司星璃:(边跑边问)你娘被关在第几层?

沈惊澜:不知道……但徐老头说重犯在最底层。

徐暮:(喘气)对!地牢一共三层!最下面那层,二十年只关过三个人!你娘就是其中之一!

大牢三层入口

04:34 铁门紧锁声,铁链哗啦作响

百里炽:(拽了拽铁链)他妈的!这锁有胳膊粗!砍不动!

徐暮:(蹲下查看)这不是普通的锁……这是“血煞锁”!需要用活人的血才能打开!

沈惊澜:活人的血?我的行不行?

徐暮:(摇头)必须是看守的血。这锁认人,只有每天喂它血的人才能打开。

聂红鸾:(冷笑)那就找那个喂血的人。

05:09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独眼的狱卒走来

独眼狱卒:(嘟囔)大半夜的,怎么这么吵……

百里炽:(一把揪住他)别动!这锁怎么开?!

独眼狱卒:(吓得哆嗦)各……各位好汉……这锁……这锁要用我的血……每天都是我喂它……

沈惊澜:那就喂!

独眼狱卒咬破手指,血滴在锁上。锁发出诡异的红光,“咔嚓”一声打开

百里炽:(推开他)滚!

地牢最深处

05:29 铁门打开,潮湿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沈惊澜:(OS)走进这间地牢的瞬间,我的心跳几乎停止。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她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沈惊澜:(颤抖着声音)……娘?

那身影微微一颤,缓缓抬头

幻境沈三娘:(沙哑,苍老)谁……谁在叫我……

沈惊澜:(走近,跪在她面前)娘……是我……我是惊澜……你的儿子……

幻境沈三娘:(盯着他,眼中渐渐涌出泪)惊……惊澜?(颤抖着伸手)真的是你?我的孩子?

沈惊澜:(握住她的手)是我!我来救你了!

幻境沈三娘:(抚摸他的脸,突然愣住)你的脸……你的脸怎么……(惊恐地缩回手)不对!你不是惊澜!你是那个东西!你是来骗我的!

沈惊澜:(愣住)娘?我是惊澜啊!

幻境沈三娘:(往后缩)不!你不是!我的惊澜……我的惊澜早就死了!我把脸给了他……他活下来了……但他不是我的惊澜了!他是傩(Nuó)神的孩子!他是怪物!

司星璃:(上前)大娘,您冷静——

幻境沈三娘:(尖叫)别碰我!你们都是来骗我的!都是来要我的脸的!

沈三娘疯狂挣扎,撞得铁链哗啦作响

徐暮:(沉声)她被关了二十年,精神早就崩溃了。她现在分不清谁是她的孩子,谁是傩神。

沈惊澜:(心如刀绞)娘……你看看我……我真的是惊澜……你当年把脸给了我……用玉佩封印了我体内的东西……你还记得吗?

幻境沈三娘:(愣住,喃喃)玉佩……玉佩……(盯着沈惊澜胸口)玉佩呢?

沈惊澜:(低头)碎了……被聂红鸾捏碎了……

幻境沈三娘:(眼中涌出泪)碎了……碎了……封印没了……那个东西……要出来了……(突然抓住沈惊澜的手)儿啊!快跑!快跑!它会占据你的!它一直在等这一天!

沈惊澜:(抱住她)我不跑!我来救你!我们一起走!

幻境沈三娘:(摇头)走不掉的……他来了……他来了……

08:40 重音

地牢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至少上百人

南宫无忌:(阴冷)沈惊澜,你果然来了。

百里炽:(挡在门口)南宫无忌!

南宫无忌:百里将军,深夜擅闯大牢,劫走朝廷要犯,这可是死罪。

百里炽:(冷笑)少跟老子来这套!你干的那些破事,老子早就查清楚了!

南宫无忌:(微笑)哦?那你说说,我干了什么?

百里炽:你!(一时语塞)

南宫无忌:(走近)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而我,有五百精兵,有刺史官印,有朝廷的任命。你说,今晚谁死谁活?

缓慢脚步声

聂红鸾:(从阴影中走出)南宫无忌,你还认得我吗?

南宫无忌:(看向她,皱眉)你是……那个戏子?

聂红鸾:(眼神冰冷)三年前,霓裳班,聂红鸾。你派人凌辱她至死。记得吗?

南宫无忌:(愣住,随即大笑)原来是你!那个小戏子!怎么,来找我报仇?(打量她)啧啧,现在倒是有几分姿色了。

聂红鸾:(一字一句)今天,我就要你的命。

南宫无忌:(不屑)就凭你?一个靠幻术骗人的孤魂野鬼?

聂红鸾双手结印,四周升起浓雾

10:26 法术声

南宫无忌:(冷笑)你的幻术,对我没用。

南宫无忌抬手,一道黑光击向聂红鸾

聂红鸾:(闷哼一声,倒退几步)你——!

南宫无忌:我体内有傩(Nuó)神碎片,你那点幻术,骗得了凡人,骗不了我。

亥时-地牢激战

10:47 刀剑出鞘声,喊杀声,混战开始

百里炽:(挥刀冲向幽州兵)杀!

司星璃:(扔出符箓)急急如律令!

符箓炸开,几个幽州兵倒地

徐暮:(护在沈惊澜和沈三娘身前)大人,您带着您娘先走!这里我们来挡!

沈惊澜:(扶起沈三娘)娘,我们走!

幻境沈三娘:(紧紧抓住他)儿啊……你要小心……他体内的东西……和你是一样的……你能感应到它……

沈惊澜:(愣住)我能感应?

幻境沈三娘:对……你们同根同源……你能感觉到它在想什么……

沈惊澜:(闭眼,尝试感应)(OS)我试着去感受南宫无忌体内的那个东西。起初是一片混沌,然后……我“看到”了。那是一团扭曲的黑暗,像无数张脸叠在一起,不断蠕动。它在笑,在等,等血月升起,等吞噬一切。

沈惊澜:(睁眼)它在等血月。

幻境沈三娘:对。血月升起的那一刻,它就会完全觉醒。到那时候,南宫无忌就不再是人了,而是傩神的化身。

沈惊澜:那我们必须在血月升起之前杀了他!

幻境沈三娘:(摇头)你杀不了他的。除非……

沈惊澜:除非什么?

幻境沈三娘:(看着他,眼中含泪)除非你用自己的神格,去压制他的神格。两个同源的东西对抗,他体内的那个,会被你体内的那个吞噬。

沈惊澜:那我会变成什么?

幻境沈三娘:(沉默良久)不知道。可能还是你,可能……会变成新的神。

大牢激战高潮

12:48 刀砍入肉声

百里炽:(浑身是血,但越战越勇)来啊!再来啊!老子今天杀个痛快!

星盘爆炸声

司星璃:(星盘炸裂,用最后一道符)司天监——借法——天罡正气!

符箓化作金光,击退一片幽州兵

徐暮:(被刺中肩膀,闷哼)呃!

聂红鸾:(扶住他)徐老头!

徐暮:(咬牙)没事!死不了!老朽这条命,还要留着看那狗贼死呢!

南宫无忌:(看着战局,皱眉)一群废物!三百人打五个都打不过?!

南宫无忌抬手,黑光再次涌 出

沈惊澜:(挡在众人身前)南宫无忌!

南宫无忌:(冷笑)沈惊澜,你终于肯出来了。

沈惊澜:你的对手是我。

南宫无忌:就凭你?一个刚觉醒的毛头小子?

沈惊澜:(闭眼,感受体内的力量)娘说,我能感应到你。我能感应到你体内的恐惧。

南宫无忌:(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沈惊澜:(睁眼)你在怕我。因为你体内的那个东西,在怕我体内的。我是天生的神胎,你是后天灌进去的碎片。我比你纯,也比你强。

南宫无忌:(怒吼)放屁!

光芒声

南宫无忌冲向沈惊澜,黑光与沈惊澜体内涌出的白光碰撞

两股力量碰撞的巨响,整个地牢都在震动

14:07 爆炸

沈惊澜:(与南宫无忌对峙,额头冒汗)(OS) 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在不断涌入,但我也能感觉到,他在消耗自己的生命。血月越升越高,他越来越强,但也越来越接近崩溃。

南宫无忌:(狰狞)你挡不住我的!血月马上就到最高点了!到时候我就是神!

沈惊澜:你不是神,你只是个疯子。

南宫无忌:疯子?!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二十年!二十年!我娶那个神妻,养那个碎片,就是为了今天!

沈惊澜:那南宫婉清呢?她也是你妻子,你就这么对她?

南宫无忌:(大笑)妻子?她只是个容器!她肚子里的那个,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等那个东西出来,我就能同时拥有两个碎片!我就是最强的!

沈惊澜:(OS)两个碎片?!他想把南宫婉清肚子里的也吸收?!

沈惊澜分神瞬间,南宫无忌一掌击中他胸口

15:26 掌风

沈惊澜:(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噗——

司星璃:(惊呼)惊澜!

百里炽:(想冲过来)沈惊澜!

缓慢脚步声

南宫无忌:(走向沈惊澜)结束了,孩子。你体内的东西,归我了。

15:43 南宫无忌伸手抓向沈惊澜的胸口

跑步声

幻境沈三娘:(突然冲出来,挡在沈惊澜身前)别碰我儿子!

南宫无忌:(愣住)你!

沈三娘抱住南宫无忌,死死不放手

幻境沈三娘:(回头,对沈惊澜喊)儿啊!杀了他!用你体内的力量!快!

沈惊澜:(挣扎起身)娘!

幻境沈三娘:娘这辈子,值了!能在死前看到你,娘知足了!快!

16:16 南宫无忌用力挣脱,一掌拍向沈三娘头顶

沈三娘缓缓倒地声

沈惊澜:(愣住,随即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不——!!!

16:23 沈惊澜体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整个地牢都被照亮

南宫无忌:(被光芒击退,惊恐)这……这是什么力量?!

沈惊澜:(站起身,猩红)你……杀了我娘。

南宫无忌:(后退)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沈惊澜:(一步步走近)我说过,你的对手是我。

沈惊澜抬手,南宫无忌体内的黑光被强行抽出,化作一团扭曲的烟雾

南宫无忌:(跪地惨叫)不——我的力量!我的碎片!

沈惊澜:(握住那团烟雾)这东西,不该存在。

沈惊澜用力一握,烟雾消散

南宫无忌:(失去力量,瘫倒在地)不……不可能……二十年……我等了二十年……

17:19 缓慢脚步5声

聂红鸾:(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南宫无忌,三年前,你杀我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南宫无忌:(抬头,惊恐)你……你要干什么?

聂红鸾:(轻声)我只是来收账的。

17:38 聂红鸾抬手,一道寒光闪过

南宫无忌倒地声

子时三刻-血月之下

17:44 跑过去跪下

沈惊澜:(跪在沈三娘身边,抱起她)娘……娘你醒醒……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幻境沈三娘:(虚弱地睁眼,伸手摸他的脸)惊澜……我的孩子……你……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娘给你唱的那首歌……

沈惊澜:(泪流满面)记得……我记得……

幻境沈三娘:(微笑,用最后的力气哼唱)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高楼饮美酒……几家飘零在外头……”

沈惊澜:(哽咽跟着哼)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幻境沈三娘:好孩子……好好活着……(手缓缓垂下)

沈惊澜:(抱紧她)娘——!

沈三娘主题《月娘谣》

作词:李遇泽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娘先辞尘垢,赴月上等候

等你鬓染秋,来伴娘左右

到那时,月满梢头

娘的脸,再复旧容柔

再为你唱,旧时童谣悠

再抚你,鬓边霜雪稠

司星璃:(跪在沈惊澜身边,轻轻抱住他)惊澜……

百里炽:(站在一旁,默默低头)

徐暮:(捂着伤口,闭眼默哀)

聂红鸾:(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20:18 远处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徐暮:(沙哑)大人……血月过去了……天要亮了……我们……该走了……

沈惊澜:(抱着沈三娘,一动不动)

司星璃:(轻声)惊澜……你娘……她希望你好好的……

沈惊澜:(缓缓抬头,眼中没有泪,只有平静)我知道。我只是……想再陪她一会儿。

百里炽:(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兄弟,节哀。

沈惊澜:(看着沈三娘安详的脸)娘,你好好睡吧。儿子会好好活着。替你活着。

鸡鸣声越来越响,天边泛起鱼肚白

玖·黄泉通幽

转场

黎明-城外乱葬岗

鸡鸣声渐远,天色微明,晨雾弥漫

铲土声,石块滚动声 听见入

百里炽:(挥铲挖土,汗水滴落)他妈的……老子杀人无数,第一次亲手埋人……

司星璃:(跪在一旁,轻轻擦拭沈三娘脸上的泥土)大娘,您安息吧。惊澜……惊澜他一定会好好活着。

沈惊澜:(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眼神空洞)……

徐暮:(捂着伤口,靠树而坐)大人……您说句话吧……您这样……老朽看着难受……

聂红鸾:(远远站着,背对众人,罕见地沉默)

00:35 铲土声停止,棺材放入土中

百里炽:(喘气)好了……可以盖土了……

沈惊澜:(终于开口)等等。

众人:(看向他)

脚步声

沈惊澜:(走到坑边,蹲下,伸手轻抚棺材)娘……请恕儿子不孝,让您在这荒郊野外……如此草草的为您封棺……

司星璃:(轻声)惊澜……以后我们可以给她立碑……

沈惊澜:(摇头)不了。她生前被关了二十年,死后……让她自由吧。(头抵棺椁轻声)娘,您走好。

01:22 转场

百里炽:(默默填土,很快堆起一座小坟)

缓慢脚步声

徐暮:(颤巍巍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钱)老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纸钱,给夫人送行的……(点燃)

01:39 纸钱燃烧的“噼啪”声,灰烬飘飞

徐暮:(喃喃)沈三娘,您养了个好儿子。您放心,只要老朽还有一口气,就会帮他走下去。

聂红鸾:(从袖中取出一朵纸花,放在坟前)我不认识您。但您儿子……是个好人。这花,算我一点心意。

沈惊澜:(看着她,微微点头)多谢。

02:27 转场

晨-乱葬岗旁破庙

破庙门“吱呀”推开,众人进入

摆弄木头火烧,走路4声坐下声

百里炽:(坐下,揉着肩膀)接下来怎么办?南宫无忌死了,那五百幽州兵死的死、散的散,但云州城肯定乱套了。

司星璃:朝廷不会善罢甘休。刺史被杀,这么大的事,一定会派人来查。

徐暮:(咳嗽)咳咳……老朽担心的不是朝廷……是南宫婉清。

沈惊澜:(抬头)她怎么了?

徐暮:她体内的那个东西……血月之夜,应该已经成熟了。虽然她说自己能压制,但那东西毕竟是傩神碎片,没那么容易控制。

聂红鸾:(皱眉)你是说,她可能会……

徐暮:(点头)随时可能失控。我们得尽快找到她。

沈惊澜:(起身)我现在就去刺史府。

司星璃:(拉住他)你疯了?一夜没睡,身上还有伤——

沈惊澜:(轻轻挣开)我没事。我答应过她,会回去救她。

百里炽:(也站起来)老子陪你去。

徐暮:(按住伤口,艰难站起)等等……老朽有话要说。

众人:(看向他)

徐暮:(脸色苍白)老朽刚才……在埋人的时候,感觉到了……沈三娘的魂魄,没有走。

沈惊澜:(愣住)什么意思?

徐暮:她还有执念。她放心不下您。她的魂魄就在这附近徘徊,不肯入轮回。

司星璃:那怎么办?超度她?

徐暮:(摇头)超度不了。她的执念太深。除非……有人能替她完成心愿。

沈惊澜:她的心愿是什么?

徐暮:(看着他)您,她想看到您平安。想看到您……真正活成一个人,而不是傩神的傀儡。

沈惊澜:(沉默良久)那我该怎么做?

徐暮:(深吸一口气)老朽有个办法——通幽。

百里炽:通幽?

徐暮:就是魂魄离体,进入黄泉,找到沈三娘的魂魄,当面告诉她,您会好好活着。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离开。

司星璃:这太危险了!魂魄离体,万一回不来呢?

徐暮:(苦笑)所以老朽说的是——老朽来通幽。不是大人您。

沈惊澜:不行!你已经受伤了!

徐暮:(抬手制止)大人,老朽活了四十五年,该看的都看了,该做的都做了。这条命,折在这里,不亏。而且……(停顿)老朽也有心愿未了。

沈惊澜:什么心愿?

徐暮:(看着远方)老朽的亡妻,在下面等了二十年。老朽想去看看她。这次通幽,如果能找到沈三娘,或许……也能见到她。

众人:(沉默)

聂红鸾:(轻声)徐老头……

摩擦声

徐暮:(从怀里掏出那个黑漆漆的木盒)这是老朽的通幽法器。老朽用它送过无数死人上路,今天……该送自己一回了。

07:03 转场

午时-破庙内

徐暮盘腿而坐,周围点起七盏油灯,灯火跳动

法术音 听见开始入

徐暮:(闭眼,双手结印)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zè),辰宿列张。今有弟子徐暮,愿以阳寿为引,魂魄为媒,开黄泉之路,寻故人之魂。

七盏油灯同时跳动,火焰变成幽绿色

司星璃:(低声)他的魂魄……在离体……(OS)徐暮的身体软软倒下,一道淡淡的虚影从他身上站起,那是他的魂魄。

徐暮:(回头看向众人)老朽去了。记住,七盏灯,一炷香。如果灯灭,老朽就回不来了。如果香尽,老朽还没回来……就别等了。

沈惊澜:(起身)徐老头——

徐暮:(微笑)大人,保重。

魂魄消失,破庙内只剩下呼吸声和油灯的“噼啪”声

08:12 转场

黄泉路-幽冥地府

诡异的风声,亡魂的哀嚎,远处传来凄厉的哭声

纸钱飘飞,阴气森森脚步

徐暮:(环顾四周,喃喃)这就是黄泉路……走了四十五年,终于亲眼看到了。

无数亡魂从他身边飘过,有的面目狰狞,有的表情麻木

亡魂甲:(飘过)新来的……新来的……

亡魂乙:(盯着他)活人的气息……你是活人……

脚步声

徐暮:(不理会,继续往前走)沈三娘……沈三娘你在哪儿……

前方出现一条河,河上有一座桥,桥边有个老婆婆在熬汤

孟婆:(头也不抬)过桥的,喝汤。

徐暮:(拱手)婆婆,我不是来投胎的,我是来找人的。

孟婆:(抬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找人的?活人魂魄入黄泉,胆子不小。(打量他)你要找谁?

徐暮:沈三娘。二十年前生魂就被拘到了地府,前些日子刚死的,魂魄一直没入轮回。

孟婆:(想了想)二十年前……那个献了脸的女人?

徐暮:(惊喜)您认识她?!

孟婆:(点头)她是个痴人。为了儿子,把自己弄成那样。她的魂魄不肯过桥,一直在河边徘徊。说是在等一个人。

徐暮:等谁?

孟婆:(指了指河的下游)那边,自己去问。

黄泉-忘川河畔

09:46 脚步声

徐暮:(走近)是……沈三娘?

幻境沈三娘:(抬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谁……谁在叫我……

徐暮:(看到她的脸,心中一酸)是我……徐暮,云州的仵作。您儿子的朋友。

幻境沈三娘:(愣住)惊澜……惊澜的朋友?(颤抖着站起)他……他还好吗?

徐暮:他很好。他杀了南宫无忌,替您报了仇。但他……他很想您。他希望您能安心走,不要再徘徊了。

幻境沈三娘:(低头)我……我放不下他……他体内的东西……我怕……

徐暮:他很好。他压制住了那个东西。他是沈惊澜,是您的儿子,不是傩神的傀儡。

幻境沈三娘:(抬头)真的?

徐暮:(点头)真的。我亲眼所见。他用意志对抗神格,他赢了。

幻境沈三娘:(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徐暮:那您……可以走了?

幻境沈三娘:(看向远方)我还想……再见一个人。

徐暮:谁?

幻境沈三娘:我妹妹……南宫婉清。她肚子里也有碎片……我想告诉她……别怕……可以压住的……

徐暮:(为难)可您已经……您去不了阳间了……

11:34 身后传来缓慢脚步声

亡妻:(温柔)老徐。

徐暮:(浑身一震,缓缓转身)翠……翠儿?!

亡妻:(站在不远处,微笑)我等了你二十年,你终于来了。

徐暮:(快步上前,颤抖着伸手)翠儿……真的是你……

亡妻:(握住他的手)是我,我一直在这儿等你。

徐暮:(泪流满面)翠儿……我对不起你……我没能保护好你……

亡妻:(摇头)不怪你。那场瘟疫,谁也躲不过。(看着他)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徐暮:不好……每天都想你……

亡妻:(微笑)现在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徐暮:(回头看向沈三娘)可是……

亡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位姐姐,我可以帮她。

徐暮:怎么帮?

亡妻:我用我的魂力,送她的意念去阳间。虽然她不能亲自去,但她的心意,可以传到。

12:43 转场

现实-破庙内

七盏油灯中的一盏突然猛烈跳动

司星璃:(警觉)有情况!

聂红鸾:(盯着那盏灯)有东西……在从黄泉往回送……

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灯中射出,直入沈惊澜眉心

沈惊澜:(浑身一震,闭眼)我……听到了……我娘的声音……

司星璃:她说什么?

沈惊澜:(缓缓睁眼)她说……让我告诉南宫婉清……别怕……那个东西可以压住……用心压……用人的心……

百里炽:就这些?

沈惊澜:还有……她说她爱我很深……让我好好活着……(低头)然后她就走了。

七盏油灯中的一盏,悄然熄灭

司星璃:(惊呼)不好!徐老头的灯!

13:51 转场

黄泉-忘川河畔

徐暮:(知道时间不多)翠儿,我得走了。

亡妻:(握紧他的手)别走……留下来陪我……

徐暮:(痛苦)我……

幻境沈三娘:(上前)徐仵作,你回去吧。你阳寿未尽,不该留在这里。

徐暮:可是我……

幻境沈三娘:你的朋友们还在等你。惊澜还需要你。而且……(看向亡妻)你和她,还有缘分未尽。等她该投胎的时候,你们会在下一世重逢的。

亡妻:(看着徐暮,含泪)老徐,你回去吧。我会等你。下辈子,我们再做夫妻。

徐暮:(抱紧她)翠儿……

亡妻:(轻轻推开他)快走!灯快灭了!

徐暮被一股力量牵引,飞速后退

15:03 转场

现实-破庙内

七盏油灯只剩两盏还在燃烧,摇摇欲坠

司星璃:(焦急)还有两盏!快!快!

聂红鸾:(双手结印,试图稳住灯火)我撑不住了!

百里炽:(盯着徐暮的身体)老徐!回来!你他妈的给老子回来!

最后两盏灯同时剧烈跳动,即将熄灭

沈惊澜:(咬破手指,将血滴入灯中)以吾精血,延汝性命!

15:24 水滴声

两盏灯猛然亮起,恢复稳定

司星璃:(愣住)他的血……能续命?

聂红鸾:(盯着沈惊澜)因为他体内有神格。神血,可以通阴阳。

徐暮的身体猛然抽搐,大口喘气,睁开眼

徐暮:(剧烈咳嗽)咳咳咳咳——

百里炽:(扶起他)老徐!老徐你回来了!

徐暮:(虚弱,但眼中含泪)我……我见到她了……

司星璃:见到谁?

徐暮:我亡妻……翠儿……

众人:(沉默)

沈惊澜:(跪在他面前,郑重一拜)徐老头,多谢你。替我见我娘最后一面。

徐暮:(扶他)大人……使不得……老朽只是……只是做了该做的……

聂红鸾:(看着两人,眼中罕见地柔和)徐老头,你这朋友,我交了。

百里炽:(拍他肩膀)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老子这条命,分你一半!

徐暮:(笑着,但笑着笑着就哭了)好……好……老朽这辈子……值了……

16:50 转场

黄昏-破庙外

夕阳西下,鸟鸣归巢

沈惊澜:(深吸一口气)该去刺史府了。南宫婉清还等着我们。

司星璃:你确定她还活着?

沈惊澜:我娘说,她能压住。我相信她。

百里炽:(活动筋骨)好!那就走!老子还没杀够呢!

聂红鸾:(白他一眼)你就知道杀。

百里炽:(嘿嘿笑)不然呢?跟你学唱戏?

聂红鸾:(挑眉)你想学?我教你啊。不过学费很贵。

百里炽:多少?

聂红鸾:一条命。

百里炽:(愣住,随即大笑)老子的命早就豁出去了!随便拿!

司星璃:(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你们俩……

徐暮:(被沈惊澜搀扶着,虚弱但精神)大人,老朽有个请求。

沈惊澜:你说。

徐暮:如果这次……老朽没能活着回来……麻烦您……把我和翠儿葬在一起。

沈惊澜:(看着他)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

徐暮:(笑)大人这话,老朽爱听。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百里炽:(警觉)有人!

18:24 马队在众人面前停下,为首的是南宫婉清的贴身丫鬟

丫鬟:(跳下马,跪在沈惊澜面前)沈大人!求您快去救救夫人!夫人她……夫人她不行了!

沈惊澜:怎么了?说清楚!

丫鬟:(哭诉)今天一早,夫人就开始吐血……吐出来的血都是黑的……她让我来找您……说只有您能救她……

司星璃:她体内的东西发作了!

沈惊澜:走!

众人纷纷上马,马蹄声疾驰而去

拾·天娇观星

转场

黄昏-刺史府外

快步进入开门入

丫鬟:(气喘吁吁)就在里面……夫人就在里面……

沈惊澜:夫人!

南宫婉清:(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嘴角有黑血痕迹)惊……惊澜……你来了……

沈惊澜:(冲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夫人!我来了!你怎么样?

南宫婉清:(勉强一笑)还……还撑得住……就是……肚子里的那个……它想出来……

司星璃:让我看看。

司星璃:(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OS)南宫婉清的腹部高高隆起,皮肤下隐约可见一团黑色的东西在蠕动,时而鼓起一个包,时而缩回去。那些鼓起的形状,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

南宫婉清:(痛苦地皱眉)它……它越来越不安分了……血月之后……它就一直想出来……我……我用你娘教我的办法……一直压着……但快压不住了……

沈惊澜:我娘?你见到我娘了?

南宫婉清:(点头)在黄泉……徐仵作通幽的时候……她的意念来过……她告诉我……用心压……用人的心……

徐暮:(虚弱)难怪……难怪当时老朽看到她的意念飞走……原来是来找您了……

百里炽:(焦急)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

聂红鸾:(盯着南宫婉清的腹部)这个东西,必须取出来。否则她会死。

司星璃:怎么取?剖腹?

聂红鸾:不是普通的剖腹。要用“星引之术”——借星辰之力,把这东西从她体内引出来,然后封印。

百里炽:星引之术?你会?

聂红鸾:(摇头)我不会,但司天监的人会。

众人:(看向司星璃)

司星璃:(沉默片刻)我……我学过。但那是在司天监的观星台上,有完整的星盘阵法。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一个人……

沈惊澜:(看着她)星璃,我相信你。

司星璃:(看着他,眼中复杂)惊澜,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星引之术,需要施术者与星辰共鸣。稍有差错,不仅她会死,我也会被星力反噬。

沈惊澜:(握紧她的手)那你愿意试试吗?

司星璃:(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我愿意。为了你,我愿意。

03:11 转场

戌时-刺史府后花园

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星盘被摆放在石桌上的声音,铜铃轻响

司星璃:(指挥众人)把这几盏灯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摆好。天枢(Shū)、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一点都不能错。

百里炽:(搬动油灯)天枢是哪个?

聂红鸾:(白他一眼)左边第一个。你这将军怎么当的,连北斗七星都不认识?

百里炽:(瞪眼)老子只管打仗,不管看星星!

徐暮:(帮忙)老朽来……老朽认得……

沈惊澜:夫人,你躺好,别动。

南宫婉清:(点头,冷汗直流)我……我尽量……

七盏油灯全部点燃,火光跳动

03:57 施法 不用等,直接入

司星璃:(站在七星阵中央,闭眼,双手结印)司天监弟子司星璃,今借星辰之力,行引渡之术。望列星垂怜,助我成事。

星盘开始转动,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天空中,北斗七星似乎比平时更亮,星光洒落

星光与灯火交织,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司星璃:(睁眼,眼中倒映着星光)开始了。惊澜,你按住她的肩膀,别让她动。

沈惊澜:(依言按住)

施法不用等,直接入

司星璃:(双手结印,指向南宫婉清腹部)北斗七星,引路明灯。幽冥之物,速速现身!

七盏油灯同时大亮,七道光线汇聚到南宫婉清腹部

南宫婉清:(惨叫)啊——!

沈惊澜:(死死按住)夫人!撑住!

沈惊澜:(OS) 南宫婉清腹部的蠕动越来越剧烈,那团黑色的东西像是被光线吸引,拼命往外拱。皮肤被撑得几乎透明,能看到里面模糊的脸在挣扎。

司星璃:(额头冒汗,咬牙)再坚持一下……快出来了……

04:44 一声撕裂

一团黑色的东西从南宫婉清腹部“钻”了出来,漂浮在半空中

百里炽:(拔刀)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沈惊澜:(OS)那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肉块,上面长着七八张脸——男女老少都有,表情扭曲痛苦,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聂红鸾:(后退一步)这是……它吃了多少人的魂魄……

徐暮:(颤声)傩神碎片……以活人魂魄为食……这些脸,都是它吃掉的人……

沈惊澜:(盯着那团东西,体内的神格微微颤动)它在呼唤我……

司星璃:(厉声)惊澜!别听它的!它在引诱你!

沈惊澜:(闭眼,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那团东西在空中旋转,发出刺 耳的尖啸

05:31 施法法术音不用等,直接入

司星璃:(快速结印)北斗七星,封魔大阵——镇!

七盏油灯射出光芒,交织成网,罩向那团东西

傩神碎片:(尖啸,挣扎)啊——!

司星璃:(嘴角渗血)它……它太强了……我封不住……

聂红鸾:(冲上前)我帮你!

法术音不用等,直接入

聂红鸾:(双手结印)坐忘道——幻梦囚笼!

一层虚幻的光罩叠加在星网之上

傩神碎片挣扎稍缓,但仍在反抗

百里炽:(咬牙)老子也来!(咬破手指,将血洒在光罩上)以血为引,助你一臂之力!

徐暮:(颤巍巍站起,咬破手指)老朽也来……

多人的鲜血洒在光罩上,光罩光芒大盛

司星璃:(拼尽全力)给我——封!

一声巨响,光罩收缩成一个拳头大的光球,“啪”地落在地上

众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百里炽:(看着地上的光球)封……封住了?

司星璃:(虚弱地点头)封住了……但只是暂时的……必须尽快把它毁掉……

沈惊澜:(看着光球)怎么毁?

司星璃:需要……需要更强的星力……(看向天空)子时三刻,紫微星最亮的时候……如果能在观星台上,用司天监的镇监法器……就能彻底净化它……

百里炽:观星台?那不是在你司天监吗?离这儿三百里!

司星璃:(摇头)云州城北有座小观星台……是以前司天监的旧址……虽然荒废了,但阵法还在……

沈惊澜:(抱起光球)那还等什么?走!

07:21 转场

亥时三刻·前往观星台路上

夜风呼啸,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穿过荒草丛生的山路

聂红鸾:(扶着司星璃)你还能走吗?

司星璃:(脸色苍白)能……必须能……

徐暮:(被百里炽搀着)老朽这把老骨头……今天算是折腾散架了……

百里炽:(嘴硬)少废话!回去请你喝酒!

徐暮:(苦笑)老朽现在只想躺着……

沈惊澜:(抱着光球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快到了,就在前面。

远处出现一座破败的建筑,月光下隐约可见

子时-废弃观星台

07:58 推开破旧木门“吱呀——

司星璃:(环顾四周,眼中含泪)二十年了……二十年没回来了……

沈惊澜:你小时候在这儿待过?

司星璃:(点头)这是我师父带我修行的地方。我十岁到二十岁,每年有一半时间住在这儿。(指着中央的石台)那个就是观星台的主阵。虽然荒废了,但阵法应该还能用。

百里炽:(看着破败的石台)这破玩意儿还能用?

司星璃:试试就知道了。

08:30 脚步5声

司星璃走到石台中央,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放在石台的凹槽里

施法音

司星璃:(闭眼,双手结印)司天监弟子司星璃,请镇监法器归位。

罗盘开始转动,发出“嗡嗡”声。石台周围的石头缝隙中,隐隐透出微光

聂红鸾:(惊讶)还真能亮!

徐暮:(盯着那些光)这是……地脉之力?

司星璃:(点头)观星台建在地脉之上,借地气引天星。只要地脉还在,阵法就能用。

罗盘越转越快,石台上的光芒越来越亮

司星璃:(睁眼)可以了。把那个东西放上来。

沈惊澜将光球放在石台中央

司星璃:(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我要引紫微星之力,净化这个东西。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断,否则我们都会被反噬。

百里炽:放心,老子守着。

聂红鸾:我也守着。

徐暮:老朽……老朽只能看着了。

沈惊澜:(看着司星璃)星璃……

司星璃:(看着他,微微一笑)等我回来。

(子时三刻-星阵之中)

罗盘转动声越来越响,石台上的光芒冲天而起

天空中,紫微星突然大亮,一道星光直射而下,落入观星台

09:32 法术音 不用等听到直接入

司星璃:(站在星光之中,双手结印)紫微星君,弟子司星璃,今以司天监之名,请星君之力,净化此邪物!

星光越来越强,笼罩了整个观星台

傩神碎片:(在光球中剧烈挣扎,尖啸)啊——!不——!我是神!我不能被凡人毁灭——!

司星璃:(嘴角渗血,但咬牙坚持)你不是神……你是邪祟……今日,我就替天行道!

星光如刀,刺入光球

傩神碎片:(惨叫)啊——!沈惊澜!你体内的东西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们同根同源!我会等着你——!

光球炸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司星璃:(踉跄一步,摇摇欲坠)成……成功了……

沈惊澜:(冲上去扶住她)星璃!

司星璃:(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笑)我……我做到了……

沈惊澜:(抱紧她)你做到了……你做到了……

百里炽:(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娘的……终于结束了……

聂红鸾:(看着消散的星光,喃喃)它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徐暮:(脸色凝重)它说……“同根同源”……它在提醒我们,沈大人体内的那个……和它是一样的……

众人:(沉默)

沈惊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知道。我体内的那个,一直在。只是……它现在睡着了。

司星璃:(握住他的手)那我们就让它一直睡着。

沈惊澜:(看着她,点头)好。

11:35 转场

破庙,南宫婉清缓缓睁眼

南宫婉清:(虚弱地睁眼,看着四周)这是……哪儿?

丫鬟:(惊喜)夫人!您醒了!

南宫婉清:(慢慢坐起,摸着自己的腹部)那个东西……没了?

丫鬟:(哭着点头)没了!沈大人他们把那个东西弄走了!您自由了!

南宫婉清:(愣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摸摸自己的脸)自由了……我真的……自由了?

外面传来众人说话的声音

南宫婉清:(独白,轻声)二十年了。二十年里,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有一天那个东西没了,我会是什么感觉。我以为我会哭,会笑,会发疯。可现在……(摸着自己胸口)我很平静。就像压在心头二十年的石头,终于被搬走了。我能呼吸了。真正的呼吸。

丫鬟:夫人,您要不要躺下再休息一会儿?

南宫婉清:(摇头)不用。(看着窗外)我想出去走走。二十年了,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我想出去走走,看看刺史府外的风景。

13:19 晨风吹过,带来青草的气息衣服摩擦

百里炽:(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老子了……这一夜,比打三天仗还累……

聂红鸾:(坐在他旁边,难得没有怼他)确实累。

徐暮:(躺在一旁,看着天空)老朽这辈子……没想过还能干这么多大事……

13:42 缓慢脚步声

南宫婉清:(被丫鬟扶着,慢慢走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我……

沈惊澜:(起身扶她)夫人,你该躺着。

南宫婉清:(摇头)我没事了。肚子里没有那个东西,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看着众人)二十年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人,不是容器。

司星璃:(微笑)您现在就是人。南宫婉清,云州刺史夫人。以后,您可以过自己的日子了。

南宫婉清:(眼中含泪)谢谢……谢谢你们……

沈惊澜:(看向远方)我娘……她也自由了。

众人:(沉默,默默看着天边渐亮)

百里炽:(突然开口)对了,南宫无忌死了,那刺史的位子谁来坐?

聂红鸾:你关心这个干嘛?

百里炽:废话!新来的刺史要是不好,老子的兵饷都得受影响!

司星璃:(淡淡)朝廷会派人来查。但云州这地方,邪门得很,一般人不愿意来。说不定……

徐暮:(接话)说不定就让百里将军暂代?

百里炽:(愣住)我?老子只会打仗,不会管那些破事!

聂红鸾:(轻笑)你可以学啊。我教你。

百里炽:(瞪她)你教?你一个唱戏的教我怎么当官?

聂红鸾:(挑眉)唱戏的怎么了?唱戏的最会看人心。当官不就是看人心吗?

百里炽:(语塞)这……

众人:(轻笑)

15:34 转场

(晨-观星台下)

众人缓缓走下观星台,脚步声

晨鸟鸣叫,阳光洒落

沈惊澜:(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观星台)星璃,以后还会回来吗?

司星璃:(走在他身边)会吧。这里……有很多回忆。好的,坏的,都有。

沈惊澜:那我陪你。

司星璃:(看他一眼)你不查案了?

沈惊澜:(停下脚步)查,但也可以陪你来。

司星璃:(嘴角微微上扬)好。

百里炽:(回头喊)喂!你们两个磨蹭什么呢!快点!老子饿死了!

聂红鸾:(跟着喊)就是!请你们吃饭!

徐暮:(虚弱但精神)老朽……老朽想吃碗热面……

南宫婉清:(微笑)我来做,我手艺还不错。

沈惊澜:(看着这群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好,回去吃面。

六人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拾壹·神胎抉择

转场

午时-云州城外十里亭

蝉鸣声声,夏日炎炎

马蹄马鸣声入

百里炽:(跳下马,擦汗)他娘的,热死老子了!这鬼天气,比打仗还难受!

聂红鸾:(白他一眼)你除了打仗还会说什么?

百里炽:(瞪眼)还会吃饭!

聂红鸾:(无语)……

司星璃:(看着远处的云州城)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夫人,您真的要走?

南宫婉清:(站在亭中,身边只有一个小包袱)嗯。南宫无忌死了,刺史府……我不想再待了。那个地方,关了我二十年,我不想老死在那里。

沈惊澜:您打算去哪儿?

南宫婉清:(看向远方)回幽州老家。我娘葬在那里,我想去陪她。顺便……(停顿)把那个家族的事,彻底了结。

徐暮:(咳嗽一声)夫人,那个家族……可不是善茬。您一个人回去,怕是……

南宫婉清:(微笑)徐仵作放心。我体内那个东西虽然没了,但我这二十年也不是白活的。我知道他们的秘密,知道他们的弱点。他们不敢动我。

聂红鸾:(看着她,难得认真)如果需要帮忙,让人捎个信。坐忘道虽然名声不好,但有些事,我们做起来比官府方便。

南宫婉清:(握住她的手)红鸾,这下聂红鸾她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聂红鸾:(眼神微动,点头)……好。

百里炽:(大大咧咧)夫人,以后云州这边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老子现在虽然还不是刺史,但只要老子在一天,云州城门就永远为你开着!

南宫婉清:(轻笑)好,我记着了。(看向百里炽,认真)百里将军,你是个好人。云州有你守着,我放心。

百里炽:(挠头)嘿嘿,夫人过奖了。

南宫婉清:(转向聂红鸾)红鸾姑娘。

聂红鸾:(微微一怔)夫人?

南宫婉清:(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谢谢你替聂红鸾活着,替她报仇。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结——你觉得自己占了她的身体,用了她的脸。但我想告诉你,那个真正的聂红鸾,如果她在天有灵,一定不会怪你。因为你让她“活”了下去,让她看到了仇人伏法。

聂红鸾:(眼眶微红)夫人……

南宫婉清:(微笑)以后好好过日子。我看得出来,百里将军是真心待你。

聂红鸾:(低头,轻声)……嗯。

南宫婉清:(转向徐暮)徐仵作。

徐暮:(拱手)夫人。

南宫婉清:(看着他的伤)你的伤……都是为了我。

徐暮:(摇头)夫人言重了。老朽是仵作,见惯了生死。这点伤,不算什么。

摩擦声不用管直接入

南宫婉清:(从手腕上取下一只玉镯)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你拿着。

徐暮:(推辞)这太贵重了——

南宫婉清:(塞给他)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夫人的。等你百年后见到她,替我谢谢她。就说……就说南宫婉清谢谢她,让她丈夫来救我。

徐暮:(捧着玉镯,眼眶泛红)夫人……老朽……老朽替翠儿谢谢您。

南宫婉清:(转向司星璃)星璃。

司星璃:(上前)夫人。

南宫婉清:(看着她,眼中满是怜爱)你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聪明、冷静、有主见,像我年轻时想成为的那种人。(握住她的手)惊澜是个好孩子,但他命苦,身上背着太多东西。你要多担待他,多陪着他。

司星璃:(郑重点头)我会的,夫人。

04:51 摩擦声 不用管直接入

南宫婉清:(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玉佩)这是我从小就戴着的,是我娘给我保平安的。现在给你。希望它能保佑你和惊澜,平平安安,白头偕老。

司星璃:(接过,眼眶含泪)谢谢夫人。

南宫婉清:(最后看向沈惊澜,久久凝视)惊澜。

沈惊澜:夫人。

沈惊澜:(上前一步)夫人,我娘的事……多谢您。如果不是您告诉我真相,我这辈子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南宫婉清:(扶住他)别这样。你是你娘的儿子,也是我的孩子。虽然我不是你亲娘,但从今往后,你心里可以把我当个“姨”吗?

沈惊澜:(重重点头)姨。

南宫婉清:(含泪笑)好,好孩子。(看着他)你娘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我也是。她是我这辈子最敬佩的人。为了儿子,她可以献出一切。惊澜,你要好好活着,替你娘活着。

沈惊澜:(郑重点头)我会的。

沈惊澜:(哽咽)姨,您……您一个人回幽州,真的没事吗?

南宫婉清:没事 。那个家族的人,我比他们自己还了解他们。他们不敢动我。(拍拍他的手)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太逞强,有事就找这几个朋友。他们都是好人。

沈惊澜:我记住了。

南宫婉清:(最后看了众人一眼)保重。

众人:(齐声)夫人保重!

07:06 上马车驾车行走掀起窗帘看向城门处转车内声音开始入

南宫婉清:(轻声)姐姐,我替你看着他了。你放心。

马蹄声渐远,南宫婉清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百里炽:(叹气)又走一个。

聂红鸾:(看着他)怎么,舍不得?

百里炽:(瞪她)老子是感慨!感慨懂不懂?

聂红鸾:(轻笑)不懂。

司星璃:我们也回吧。

07:51 骑马

徐暮:(骑马慢行,突然开口)大人,您体内的那个东西……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沈惊澜:(沉默片刻)没有。从血月之后,它就一直很安静。有时候我都忘了它还在。

徐暮:那就好。不过……老朽还是担心。

司星璃:担心什么?

徐暮:傩神碎片,不是那么容易消亡的。大人您体内的那个,虽然被压制了,但它只是睡着了,不是死了。万一哪天……

沈惊澜:(接话)万一哪天它醒了,我会再压下去。

徐暮:(看着他)大人,您有这个信心,老朽就放心了。

百里炽:(插话)对了,沈惊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镇抚司百户的差事,怕是干不成了。

沈惊澜:我知道。南宫无忌虽然死了,但他的亲信还在。我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司星璃:那你有什么打算?

沈惊澜:(想了想)还没想好。可能……到处走走?查查那些没破的案子?反正这天下,总有不平事。

聂红鸾:(挑眉)要不要来坐忘道?包吃包住,还包教你幻术。

沈惊澜:(失笑)谢了,我还是想当个正常人。

聂红鸾:(耸肩)随你。不过什么时候想学了,随时来找我。

百里炽:(警觉)喂,你别带坏他!

聂红鸾:(白他一眼)我带坏他?他自己体内就有个最大的邪祟,还用我带?

百里炽:(语塞)……

众人:(轻笑)

申时-云州城外废村

10:35 马匹不安地嘶鸣4声

沈惊澜:(警觉)等等!有情况!

众人:(勒住马)

司星璃:(看向前方)那是……一个村子?

徐暮:(眯眼)是废村。五年前闹瘟疫,人死的死、跑的跑,早就没人了。

百里炽:那有什么不对劲?

沈惊澜:(闭眼感受)有人在……不对,有东西在。而且……(睁眼)它认识我。

聂红鸾:(双手结印)我去探探。

聂红鸾化作一阵烟雾,飘向废村

11:18 风声

百里炽:(嘟囔)这本事倒是方便……

司星璃:(盯着废村方向)不对……那里的阴气太重了。不像是普通的鬼祟……

聂红鸾突然从烟雾中跌出,踉跄后退

聂红鸾:(喘息)是……是它!

沈惊澜:谁?

聂红鸾:(脸色煞白)那个……被我们净化的傩神碎片!它没死!它又回来了!

众人:(震惊)

徐暮:(颤声)不可能!星引之术加上紫微星力,怎么可能净化不了?!

司星璃:(握紧星盘)除非……除非它不是那个碎片本身,而是……它留下的“种子”。

沈惊澜:什么意思?

司星璃:它在被净化之前,可能已经分裂出一部分,藏在了别的地方。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那一部分。

12:12 废村中传来诡异的婴儿啼哭声,一声接一声,凄厉刺耳

百里炽:(拔刀)他娘的!这是什么东西在叫?!

聂红鸾:(脸色难看)这不是婴儿……这是它……它在成长……

沈惊澜:(盯着废村方向,体内的神格突然躁动)它在呼唤我……

司星璃:(抓住他的手)惊澜!别听它的!

沈惊澜:(咬牙)我知道……但……它很痛苦……它在求救……

徐暮:(沉声)大人,那不是求救,是引诱。它在等您过去,等您靠近,然后……占据您。

13:01 转场

婴儿啼哭越来越响

众人缓缓靠近废村,脚步谨慎

百里炽:(低声)这地方……五年前我来过。瘟疫死的人,都埋在村后乱葬岗。

徐暮:乱葬岗……那就是了。阴气最重的地方,最适合这种东西生长。

聂红鸾:(指着前方)你们看!

沈惊澜:(OS) 废村中央,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树根处,长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像是一个巨大的胎盘,正在缓缓蠕动。胎盘表面,浮现出一张张婴儿的脸,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表情狰狞。

司星璃:(倒吸凉气)它……它在用乱葬岗的尸气滋养自己……

徐暮:那些婴儿的脸……是五年前死去的孩子……它把他们的魂魄吸进去了……

沈惊澜:(盯着那团东西,体内的神格剧烈躁动)它在叫我……它在叫我“父亲”……

百里炽:(愣住)什么?!

聂红鸾:(反应过来)糟了!这个东西是那个碎片分裂出来的,而那个碎片……是傩神的一部分。傩神……把沈惊澜当成它的孩子!所以这个东西,叫沈惊澜“父亲”!

司星璃:(抓紧沈惊澜)惊澜!清醒点!它不是你的孩子!

沈惊澜:(额头冒汗)我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它的痛苦……它在求我救它……

那团血肉突然炸开,无数婴儿的脸从中飞出,围绕在众人周围,发出凄厉的啼哭

14:59 炸开

百里炽:(挥刀乱砍)滚开!滚开!

施法、法术

聂红鸾:(双手结印)坐忘道——幻梦屏障!

一道光罩罩住众人,婴儿的脸被挡在外面,但仍不断撞击

徐暮:(盯着那团血肉的核心)大人……您必须做个选择。

沈惊澜:什么选择?

徐暮:这个东西,和您体内的碎片同根同源。您可以用自己体内的力量,把它吸收回来。这样,它就消失了,您也会变得更强。但是……

沈惊澜:但是什么?

徐暮:但是吸收得越多,您离人越远,离神越近。总有一天,您会变成真正的傩神。

司星璃:(急道)不行!不能吸收!

聂红鸾:(罕见地严肃)沈惊澜,吸收这东西,你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百里炽:老子不管你怎么选!反正老子站你这边!

沈惊澜:(看着那团血肉,又看看身边众人,闭上眼)……

沈惊澜:(睁眼)我不吸收它。但我可以……送它走。

徐暮:送它走?怎么送?

沈惊澜:用我体内的力量,送它的魂魄去轮回。它本来就不该存在,是傩神强行造出来的。让它解脱,比让它消失更好。

司星璃:(看着他)惊澜……

沈惊澜:(走向那团血肉)别怕,我来送你了。

沈惊澜体内涌出柔和的白光,笼罩住那团血肉

沈惊澜:(轻声)去吧。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做个真正的人,不是谁的造物。

那团血肉渐渐透明,化作点点星光,飘散在空中。婴儿的脸一张张浮现,带着微笑,消失在光芒中

最后一张婴儿的脸:(开口,声音稚嫩)谢谢你……父亲……

星光消散,废村恢复寂静

17:05 转场

黄昏-废村中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废村的断壁残垣上

(众人围坐在一起,沉默良久)

百里炽:(率先打破沉默)沈惊澜,你刚才……那是怎么做到的?

沈惊澜:(看着自己的手)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帮它们,然后就……做到了。

徐暮:(沉吟)大人,您体内的力量,不仅仅是破坏。它也能创造,能救赎。关键看您怎么用。

聂红鸾:(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沈惊澜:什么?

聂红鸾:我在想,如果你当年没被你娘救下来,如果你真的变成了傩神……这世间会变成什么样。

沈惊澜:(沉默片刻)那我就会是另一种东西了。幸好,我娘救了我。

司星璃:(握住他的手)你现在就很好。

沈惊澜:(看着她,微笑)谢谢。

百里炽:(站起身)行了,别煽情了!天快黑了,咱们得赶紧回城。老子还要去应付那些幽州兵的残部呢!

聂红鸾:(跟着站起)走吧,回城吃饭。我请客。

百里炽:(眼睛一亮)你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聂红鸾:(白他一眼)不吃拉倒。

百里炽:(急忙)吃吃吃!谁说不吃!

18:50 转场

戌时-云州城酒楼

酒楼里的嘈杂声

酒杯放桌上

百里炽:(大口吃肉)痛快!这几天累死老子了,终于能吃顿好的!

聂红鸾:(优雅地夹菜)你吃相能不能好看点?

百里炽:(嘴里塞满东西)唔……好看有什么用?能吃饱就行!

司星璃:(轻笑)你们俩真有意思。

徐暮:(小口喝酒)老朽这辈子,没想过还能跟这么多年轻人一起喝酒。

沈惊澜:(举杯)来,敬大家。敬我们能活着。

众人:(举杯)敬活着!

19:37 碰杯声

百里炽:(放下酒杯)对了,沈惊澜,你接下来到底什么打算?真不干镇抚司了?

沈惊澜:不干了。那个身份,已经回不去了。

司星璃:那你跟我回司天监吗?我可以帮你引荐——

沈惊澜:(打断)不了,我不想被任何地方束缚。我想……到处走走。看看这天下,还有多少不平事。

聂红鸾:那正好,坐忘道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沈惊澜:(失笑)你就这么想拉我入伙?

聂红鸾:(认真)不是拉你入伙。是……我觉得你这样的人,应该有个地方,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管那些规矩。

百里炽:(警觉)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官府有规矩怎么了?没规矩不成方圆!

聂红鸾:(白他一眼)你一个将军,懂什么方圆?

百里炽:(瞪眼)老子怎么不懂?!

徐暮:(笑着看他们斗嘴)年轻真好。

司星璃:(看着沈惊澜)那你……会回来看我们吗?

沈惊澜:(看着她,认真)会,我一定会回来。

司星璃:(微微一笑)那我等你。

21:15 转场

夜-酒楼外

夜风习习

众人走出酒楼、站在街上

百里炽:(打了个饱嗝)舒坦!明天开始,老子要忙了。那五百幽州兵,得打发走,还得应付朝廷的钦差。

聂红鸾:需要帮忙吗?

百里炽:(看她一眼)你?你能帮什么?

聂红鸾:(挑眉)我可以让钦差睡上三天三夜,等他醒了,什么事都忘了。

百里炽:(愣住,随即大笑)好!就这么干!

徐暮:(咳嗽)老朽也该回去了。这一身伤,得养养。

沈惊澜:(扶住他)我送你。

徐暮:(摆手)不用不用,老朽还能走。大人,您保重。

沈惊澜:保重。

22:07 徐暮缓缓离去,脚步声渐远

百里炽:(拍拍沈惊澜肩膀)兄弟,我也走了。有事就来找我,城门永远给你留着。

沈惊澜:(点头)多谢。

聂红鸾:(看着他)我也走了。坐忘道还有事要处理。沈惊澜,记住,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沈惊澜:(郑重)好。

22:33 百里炽和聂红鸾也离去,只剩下沈惊澜和司星璃

夜-街角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两人并肩而立,沉默良久,音乐起入

司星璃:什么时候走?

沈惊澜:明天一早。

司星璃:这么急?

沈惊澜:越早走,越少牵挂。

司星璃:(看着他)那我呢?我也是牵挂吗?

沈惊澜:(转身面对她)你是……不一样的。

司星璃:怎么不一样?

沈惊澜:(沉默片刻)你是我想回来的理由。

司星璃:(眼眶微红)那你会回来吗?

沈惊澜:会,一定会。

司星璃:(轻轻靠在他肩上)那我等你。不管多久。

沈惊澜:好。

夜风轻拂,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官印如尘 不及你眉上弯

星轨慢转 心事暗中盘

若许余生 同归云水畔

不恋朝堂 只伴你长安

23:59 马蹄声,马匹嘶鸣

沈惊澜:(一眼云州城)走了。

司星璃:一路顺风。

百里炽:兄弟,早点回来!老子等你喝酒!

聂红鸾:别死在外面啊。

徐暮:(咳嗽)大人,保重。

沈惊澜:(看着这四个人,心中涌起暖意)保重。

马蹄声渐远,沈惊澜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风卷旌旗 吹不散一诺

司星璃:(喃喃)一定会回来的。

百里炽:(拍拍她肩膀)走吧,回去。天亮了。

一句“归来” 重过千金诺

待刀光歇 恩怨都成昨

与君同看 星垂平野阔

我许你 江湖路远 共风烟

刀山火海 皆敢赴 这一程约

不羡金章 不恋麒麟殿

只愿同归 林下茅檐 话桑田

一年后

25:20 奔跑靠近

司星璃:你回来了。

沈惊澜:我回来了。

司星璃:(看着他,微笑)瘦了。

沈惊澜:(看着她,也笑)你也是。

百里炽:沈惊澜!你他娘的终于回来了!老子等了一年!

聂红鸾:你就不能文雅点?

百里炽:(瞪眼)文雅什么文雅!老子就是这么说话!

缓慢脚步声

徐暮:大人,一路辛苦。

沈惊澜:(看着这四张熟悉的脸,心中满是温暖)不辛苦,回家了。

五人相视而笑,笑声在晨光中回荡

拾贰·傩面之下

转场

刺史府、音乐起入

百里炽:(大大咧咧)沈惊澜,你这一走一年,可知道云州变什么样了?

沈惊澜:什么样?

百里炽:(得意)老子现在是云州刺史了!朝廷正式任命的!

沈惊澜:(惊讶)当真?

聂红鸾:(白他一眼)假的。是代刺史。正式的还得等考核。

百里炽:(瞪眼)代刺史也是刺史!反正云州现在老子说了算!

司星璃:(轻笑)是是是,百里大人说了算。

徐暮:(拄着拐杖,但步伐稳健)这一年,云州变化确实不小。那五百幽州兵被打发走了,南宫无忌的余党也清理干净了。现在的云州,比之前太平多了。

沈惊澜:那镇抚司呢?

百里炽:新来了个百户,是个愣头青,天天缠着老子问你的案子。老子懒得理他。

聂红鸾:(接话)坐忘道这一年也没闲着。我们把云州周边的邪祟清理了一遍,现在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都不敢靠近云州城。

沈惊澜:(看她)你们坐忘道还会干这个?

聂红鸾:(挑眉)怎么,看不起?坐忘道虽然爱骗人,但也分骗什么人。好人,我们不骗;坏人,往死里骗。

徐暮:(点头)确实。这一年老朽经手的案子,邪祟作乱的少了大半。红鸾姑娘功不可没。

聂红鸾:(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徐老头你别夸我……

司星璃:(看着沈惊澜)你呢?这一年都去了哪儿?

01:58 倒茶声

沈惊澜:(喝茶)去了很多地方。幽州、并州、冀州……把当年傩神信徒活动过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百里炽:查到了什么?

沈惊澜:查到了一些东西。傩神的信仰,其实没有完全消失。在很多地方,还有人在暗中供奉。但他们的仪式都残缺不全,造不出什么大乱子。

司星璃:那……你体内的那个东西呢?

沈惊澜:(沉默片刻)它还在。但这一年,我学会了跟它相处。

众人:(看着他)

沈惊澜:它不是我的敌人,也不是我的主人。它就是我的一部分。就像人有喜怒哀乐,我体内多了一个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知道我是谁,它就翻不起浪。

徐暮:(欣慰)大人,您真的长大了。

聂红鸾:(看着他,眼神复杂)沈惊澜,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 佩服的人。

沈惊澜:(失笑)我?我有什么好佩服的?

聂红鸾:(认真)因为你明知道自己是谁,却还能选择做自己。坐忘道最擅长的就是让人迷失,但你……你让我们失败了。而且败得心服口服。

03:42 拍桌声

百里炽:(拍桌子)行了行了,别夸了!再夸他尾巴翘天上去了!说正事!沈惊澜,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沈惊澜:(看向司星璃)那得看有人让不让我走。

司星璃:(脸微红)你看我干什么……

聂红鸾:(促狭笑)哟,司大人脸红了。

司星璃:(瞪她)聂红鸾!

徐暮:(笑着捋胡子)年轻人啊……

百里炽:(大大咧咧)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腻歪了!走,去侧厅!老子让人备酒菜了,今天不醉不归!

04:36 转场

午时-刺史府后花园

鸟鸣声声,流水潺潺

倒酒

百里炽:(举杯)来!敬我们又聚在了一起!

众人:(举杯)敬!

聂红鸾:(夹菜)百里炽,你这厨子不错,比一年前强多了。

百里炽:(得意)那是!老子专门从京城请来的!

司星璃:(惊讶)京城请来的厨子?你哪来的钱?

百里炽:(挠头)呃……这个……那个……

聂红鸾:(眯眼)老实交代。

百里炽:(泄气)好吧……是婉清临走前留的银子。她说感谢我们救她,留了三千两。

徐暮:(呛到)咳咳咳——三千两?!

百里炽:对。老子拿了一千两修城防,一千两给兄弟们发饷,剩下这一千两……(看聂红鸾)买了点东西。

聂红鸾:(警觉)买了什么?

05:48 摩擦声

百里炽:(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聂红鸾:(疑惑地打开,愣住)这是……

徐暮:哟,百里将军不赖啊。这么精美的玉簪,通体碧绿,雕工精细,看簪头,是一朵盛开的红梅。

百里炽:说笑了,说笑了,(难得扭捏)那个……你不是说你是聂红鸾吗?红鸾……红梅……老子觉得配你……

聂红鸾:(看着玉簪,沉默良久)百里炽……

百里炽:(紧张)怎么?不喜欢?不喜欢老子再去换!

聂红鸾:(把玉簪插在发间)好看吗?

百里炽:(愣住,然后咧嘴笑)好看!真他娘的好看!

司星璃:(轻笑)百里将军,你终于开窍了。

徐暮:(捋胡子)老朽认识将军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将军脸红。

百里炽:(瞪眼)谁脸红了?!老子这是喝酒喝的!

沈惊澜:(笑着摇头)是是是,喝酒喝的。

聂红鸾:(看着他,眼中带笑)傻子。

07:32 转场 转场就可以酝酿入了

午后-后花园一角

风吹竹叶沙沙声,两人并肩而坐

司星璃:惊澜,这次回来,真的不走了?

沈惊澜:不走了。走了一年,才发现最好的地方,还是这里。

司星璃:是因为这里有我?

沈惊澜:(看她)有你们。但最主要的是……有你。

司星璃:(低头,脸微红)你这一年,学会说好听的了?

沈惊澜:(笑)不是学会的。是心里话。

司星璃:(抬头看他)那我也有心里话跟你说。

沈惊澜:什么?

司星璃:这一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去了哪里,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有没有……有没有想我。

沈惊澜:(握住她的手)我想了,每天都在想。

司星璃:(靠在他肩上)那就好。

风吹过,花瓣飘落

沈惊澜:星璃,我想……以后就留在云州了。

司星璃:真的?

沈惊澜:嗯。百里炽不是说缺人手吗?我帮他处理那些官府不好出面的事。你呢?还回司天监吗?

司星璃:不回了。司天监那边,我已经递了辞呈。

沈惊澜:(惊讶)什么时候?

司星璃:一个月前。我想……你在外面走,万一哪天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所以我就在这儿等。

沈惊澜:(看着她,眼中柔情)星璃……

司星璃:(微笑)怎么?

沈惊澜:等我安顿下来,我们……成亲吧。

司星璃:(愣住,随即眼眶泛红)你……你说什么?

沈惊澜:(认真)我说,我们成亲吧。我想和你一起过日子。每一天。

司星璃:(扑进他怀里)好……好……

百里炽:喂!你们两个躲在那儿干什么!过来喝酒!

两人:(相视一笑)

沈惊澜:走吧,再不过去,他要冲过来了。

司星璃:(擦泪)嗯。

10:11 转场+倒酒

百里炽:(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沈惊澜……你说……你说老子这个人怎么样?

沈惊澜:(微醺)很好。讲义气,重情义,是个好兄弟。

拍桌子声 不用等

百里炽:(拍桌子)那就好!那老子跟你说……(指着聂红鸾)这个女人……老子看上了!老子要娶她!

聂红鸾:(脸微红,但强装镇定)百里炽,你喝多了。

百里炽:(瞪眼)老子没喝多!老子清醒得很!你说,你愿不愿意?

聂红鸾:(看着他,沉默片刻)……傻子。

百里炽:傻子就傻子!你就说愿不愿意!

聂红鸾:(低头,轻声)……愿意。

百里炽:(愣住)什么?你再说一遍?

聂红鸾:(抬头,大声)我说愿意!傻子!

百里炽:(大笑)哈哈哈哈!好!太好了!老徐!备酒!再喝!

徐暮:(已经靠在椅子上打盹)唔……什么……酒……

司星璃:(轻笑)徐仵作醉了。

沈惊澜:(起身)我送他回去。

11:44 转场

夜-回义庄的路上

两人缓步而行 ,脚步声轻轻

徐暮:大人……老朽没醉……老朽清醒着呢……

沈惊澜:是是是,你没醉。

徐暮:(叹气)老朽……老朽今天高兴。看到你们都好好的,老朽高兴。

沈惊澜:以后会一直好好的。

徐暮:(停下脚步,看着他)大人,老朽有个事……一直没跟你说。

沈惊澜:什么事?

徐暮:老朽的阳寿……不多了。

沈惊澜:(愣住)什么?

徐暮:上次通幽,老朽用了太多魂力。加上这些年跟死人打交道,阴气入体……老朽大概……还有一年。

沈惊澜:(握紧他的手臂)徐老头……

徐暮:(拍拍他的手)大人别难过。老朽这辈子,值了。见过您、司大人、百里将军、红鸾姑娘……还在有生之年又见了翠儿最后一面。够了,真的够了。

沈惊澜:就没有办法了吗?

徐暮:(摇头)生死有命。老朽干这一行,早就看开了。只是……(看着他)大人,老朽走后,义庄就没人管了。您要是有空,帮老朽照看着。那些死人,也需要有人送。

沈惊澜:我答应你。

徐暮:(笑)好,那老朽就放心了。

两人继续前行,消失在夜色中

夜-义庄门口

14:09 推开义庄门“吱呀——”

徐暮:(进门)大人,就送到这儿吧。您回去,别让司大人等急了。

沈惊澜:那你早点休息。

徐暮:(转身,看着他)大人,老朽最后……再送您一句话。

沈惊澜:您说。

徐暮:您体内的那个东西,不会消失。但它也不会害您。因为您是它的主人,不是它的傀儡。记住这一点,您就永远不会迷失。

沈惊澜:我记住了。

徐暮:(微笑)好。去吧。

义庄门缓缓关上

沈惊澜站了片刻,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

15:09 转场

司星璃:回来了?

沈惊澜:嗯,怎么还没睡?

司星璃:睡不着, 索性起来吹吹风散散酒气,许仵作怎么样?他可是没少喝。

沈惊澜:没事,就是……他说他阳寿不多了。

司星璃:(愣住)什么?

15:38 坐下音

沈惊澜:(坐下)大概还有一年。

司星璃:(沉默片刻)他……他告诉你的?

沈惊澜:嗯,他说他看开了。

司星璃:(低头)徐仵作……他是个好人。

沈惊澜:是啊。这一年,我要多陪陪他。

司星璃:(握住他的手)我陪你一起。

沈惊澜:好。

16:14 转场

翌年春

欢快的锣鼓声,唢呐声——这是婚礼的音乐。

路人甲:(兴奋)快看快看!百里将军娶亲!

路人乙:新娘子是谁?

路人甲:听说是个戏子!霓裳班的名角!

路人乙:戏子?!将军娶戏子?!

路人甲:嘘!小声点!将军说了,谁敢说新娘子一句不是,军法处置!

路人乙:(缩脖子)不敢不敢……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喜乐震天

(声音小了之后入)

沈惊澜:他们俩,终于成了。

司星璃:(靠在他肩上)是啊。不容易。

沈惊澜:我们什么时候?

司星璃:(抬头看他)你急什么?

沈惊澜:(笑)急,怕你跑了。

司星璃:(轻轻打他一下)我往哪儿跑?

沈惊澜:(握住她的手)那就下个月。好不好?

司星璃:(看着他,眼中含泪带笑)好。

17:11 转场

一月后-沈宅

同样喜庆的锣鼓声,但规模小一些,更温馨

百里炽:(大嗓门)沈惊澜!恭喜恭喜!终于把你家司大人娶到手了!

聂红鸾:(扯他)你小声点!

百里炽:(瞪眼)老子高兴!凭什么小声!

徐暮:(精神矍铄,比一年前还好)大人,恭喜。

沈惊澜:(扶着他)徐老头,你今天气色真好。

徐暮:(笑)那是!喝喜酒,气色能不好吗?

司星璃:(一身红装,走过来)徐仵作,您多喝两杯。

徐暮:(看着她,眼中含泪)好……好……老朽这辈子,能看到你们成亲,值了。

聂红鸾:(眼眶微红)徐老头,你别煽情……

百里炽:(搂着聂红鸾)就是!今天高兴!谁也不许哭!

众人:(笑)

18:14 转场

夜-洞房花烛

轻轻的脚步声, 衣料摩擦声

沈惊澜:(挑开红盖头)星璃。

司星璃:(抬头看他)惊澜。

沈惊澜:(握住她的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娘子了。

司星璃:(微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夫君了。

沈惊澜:(看着她,眼中柔情)我答应你,这辈子,我会好好待你。

司星璃:(靠在他肩上)我答应你,这辈子,我会一直陪着你。

沈惊澜:(轻声)星璃,我体内的那个东西……它今天很安静。

司星璃:(抬头)它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

沈惊澜:对今天是好日子。它……好像在祝福我们。

司星璃:(微笑)那就好。我们是一家人,它也是。

沈惊澜:(点头)对,一家人。

红烛燃尽、夜色温柔

19:17 转场

翻书页声、展开书信

司星璃:(坐在桌边,展开一封信)惊澜,姨来信了。

沈惊澜:给我看看。

南宫婉清:(OS)“惊澜、星璃,见字如面。我到幽州后一切安好。那个家族的人,果然不敢动我。我拿出当年他们献祭的证据,他们吓得屁滚尿流,现在见了我绕着走。我把娘亲的坟重修了,在旁边给自己也留了个位置。等我百年之后,就去陪她。”

沈惊澜:(微笑)姨还是这么硬气。

南宫婉清:(OS)“听说百里炽和红鸾生了第二个儿子?替我恭喜他们。徐仵作的事……我听说了。他是个好人,你们要常去他坟前看看。我托人带了些幽州的特产给你们,还有给孩子们做的小衣裳,是我亲手缝的。虽然没见过他们,但心里早就把他们当外孙了。”

司星璃:(眼眶微红)夫人……

南宫婉清:(OS)“惊澜,你体内的那个东西,还安分吗?如果它敢闹,你就告诉它——它姨在幽州盯着它呢!好了,就写到这里。替我亲亲那两个孩子。你们永远是我最亲的人。——婉清”

沈惊澜:(沉默片刻,轻声)姨在那边过得挺好。

司星璃:(收起信)是啊。她终于……做回自己了。

沈惊澜:(看着窗外)娘,您看到了吗?婉清姨过得很好。您放心。

夜风吹过,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人在回应

21:38 转场

徐暮坟前

秋风萧瑟,落叶飘零

放酒壶声

沈惊澜:徐老头,今天来看你,带了你最爱喝的酒,这么久没喝是不是馋了?

司星璃:徐仵作,您在那边……见到您夫人了吗?

百里炽:老徐……老子……老子想你了……

聂红鸾:(轻轻握住他的手)他肯定在那边过得很好,他那么好人。

沈惊澜:徐老头,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你放心,义庄我帮你照看着。那些死去的人,有人送。

22:36 转场

城外古戏台

四人站在古戏台前,看着这个曾经让他们恐惧的地方

百里炽:(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这地方,以前看着瘆人,现在看……也就那样。

聂红鸾:(白他一眼)那是现在有人气了。以前你来试试?

百里炽:(逗婴儿)儿子,看见没?这戏台,当年你爹在这儿打过架!

沈惊澜:(牵着司星璃的手)三年了,一切都变了。

司星璃:(看着戏台)是啊。以前这里是杀人的地方,现在是……看戏的地方。

23:20 摩擦声

聂红鸾:(拿出一个面具)我做了个新的傩面。不是那种吓人的,是……好看的。

百里炽:(凑过去看)这怎么?怎么是笑脸?

聂红鸾:傩面不一定都是吓人的,也可以代表祝福。这个,送给你们。

沈惊澜:(接过面具)谢谢。

司星璃:你打算以后干什么?

聂红鸾:(看向百里炽和他怀里的孩子)带娃。顺便……教教这个傻子怎么当爹。

百里炽:(瞪眼)老子怎么不会当爹了?!

聂红鸾:(挑眉)你昨天喂奶差点把儿子呛死。

百里炽:(语塞)……那是意外!

沈惊澜:(笑)走吧,上去看看。

24:10 四人走上戏台,脚步声在木板上“咚咚”作响

沈惊澜:(站在戏台中央)第一次来这儿,是九具无脸尸。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都会活在噩梦里。

司星璃:结果呢?

沈惊澜:结果遇到了你们。噩梦变成了……说不清是什么。反正不是噩梦了。

百里炽:是缘分。老子以前不信命,现在信了。

聂红鸾:你信什么命?

百里炽:信咱们五个……不对,(看孩子)七个的命。就该在一起。

司星璃:(微笑)对,就该在一起。

风起 音乐起入

聂红鸾:(愣住)这是……

司星璃:(闭眼感受)是……祝福。他们在祝福我们。

聂红鸾:(戏腔缓缓念白)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高楼饮美酒……几家飘零在外头……”

沈惊澜:(愣住)这是我娘最后唱的那首。

司星璃:她在天上看着我们。

沈惊澜:(抬头看月)娘,您看到了吗?儿子过得很好。有朋友,有妻子,有家。您放心。

月光似乎更亮了,戏腔渐渐飘远

聂红鸾:(轻声)走吧。夜深了,孩子该睡了。

百里炽:(点头)嗯,回家。

司星璃:(牵着沈惊澜的手)回家。

沈惊澜:(最后看了一眼戏台,转身)好,回家。

四人缓缓走下戏台,脚步声渐远

26:29 转场

此处大家都不是年轻的时候了,中年不是老年注意压声

尾声-多年后

脚步声,但这次多了几个——是孩子们的脚步声

孩童甲:(稚嫩)爹,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戏台?

百里炽之子:(十岁左右)对!我爹说,他当年在这儿打过坏蛋!

孩童乙:(司星璃之女,七八岁)我娘说,她在这儿看过星星。

孩童丙:(百里炽次子,五六岁)我娘说,她在这儿唱过戏!

大人们:(站在不远处,看着孩子们)

百里炽:(鬓角已白,但精神矍铄)时间过得真快。

聂红鸾:(靠着他)是啊。一晃这么多年了。

司星璃:(看着孩子们)他们不会知道,这个戏台曾经发生过什么。

沈惊澜:(握着她的手)不需要知道。他们只需要知道,这是个好地方。能看月亮,能唱戏,能玩。

徐暮:(OS)(若隐若现,站在戏台一角,微笑)好……好……真好……

沈惊澜:(似有所感)徐老头,你看到了吗?你还在吗?。

徐暮:(OS)(点头)老朽一直在。看着你们,看着孩子们,看着这云州城越来越好。

百里炽:(打了个喷嚏)阿嚏!谁在念叨老子?

聂红鸾:(笑)可能是徐老头。

百里炽:(对着虚空喊)老徐!在那边好好的!等老子下去了,再跟你喝!

司星璃:(轻笑)你这就开始约上了?

百里炽:(理直气壮)那当然!老子跟老徐约好的!

跑步声

百里炽之子:(跑过来)爹!爹!我们想听故事!

百里炽:(抱起)好!爹给你们讲!当年啊,这云州城来了个坏蛋,叫南宫无忌……

聂红鸾:(打断)行了行了,别吓着孩子。讲点别的。

百里炽:那讲什么?

聂红鸾:讲……讲一个戏子,一个将军,一个仵作,一个百户,一个观星人,还有一个……神妻的故事。

沈惊澜:(笑)这故事太长了。

司星璃:没关系,慢慢讲。

月光洒下,一家人在戏台上围坐,讲故事的声音渐低

远处传来温柔的戏腔,若有若无,像是在伴唱

夜风吹过

古戏台静静地伫立在月光下,见证着这一切

最后是故事主题曲《守约人》作词:李遇泽、未然

烽火照城 铁甲染寒霜

戏台上 红妆换戎装

将军一诺 生死两不忘

戏子多情 假戏真做又何妨

观星台上 星辰指迷途

义庄深处 通幽问归处

书生执念 只为寻一诺

将作枯骨 守着最后的温度

傩面之下 是真是假

我用刀锋 问这天涯

六人同心 不问归期

守着云州 守着那个家

血月之下 生死无话

你用背影 护这繁华

傩神将醒 我们不退

这一世 做你的守约人

烽火照城 铁甲染寒霜

戏台上 红妆换戎装

将军一诺 生死两不忘

戏子多情 假戏真做又何妨

观星台上 星辰指迷途

义庄深处 通幽问归处

书生执念 只为寻一诺

将作枯骨 守着最后的温度

傩面之下 是真是假

我用刀锋 问这天涯

六人同心 不问归期

守着云州 守着那个家

血月之下 生死无话

你用背影 护这繁华

傩神将醒 我们不退

这一世 做你的守约人

我曾问过那轮血月

为何让我生来残缺

直到看见你们的脸

才知残缺也是圆满的约

血月散 天将明

傩面碎 人未醒

这一战 我们赢

却有人 再难同行

傩面之下 是真是假

我用一生 守这个家

待到血月 再次升起

还有人 会接过这把刀吧

傩面之下 是真是假

你们的名字 刻进年华

云州城外 那座新坟

春来时 会开满花吗

——END——

后记

感谢您陪伴沈惊澜、司星璃、百里炽、聂红鸾、徐暮、南宫婉清走完这段旅程。从第一幕的傩面惊魂,到最后一幕的月光团圆,六个人的命运交织在一起,共同对抗邪祟,也共同守护彼此。

徐暮最终在一年后安详离世,魂魄与亡妻团聚。南宫婉清在幽州老家安享晚年,偶尔会写信往来。百里炽与聂红鸾育有两子,吵吵闹闹过完一生。沈惊澜与司星璃相伴终老,他体内的神格始终安静,成了他的一部分。

而那个古戏台,依旧伫立在城外。只是不再有恐怖,只有月光和偶尔传来的戏腔。

傩神系列第二部《血裔之约》正在加紧制作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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