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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心·临渊

改编自淮上原著《剑名不奈何》

干音来源

猫耳同名广播剧《剑名不奈何》

应恺——郭浩然

后期：季行之

30s

惊醒

应恺：霜策.....

徐霜策：你怎么了？

应恺：我好像做了个梦，我——

徐霜策：梦见什么了？

应恺：很多……很多血，死了很多人，我喊什么都没人听见。然后周围变得很热，仿佛被业火炙烤了很久很久。这些都不是真的，对吗？

水滴变奏 混

宫惟：上万年前，世间混沌，天道是一面悬浮于天地的双面镜。世人喜怒哀乐、婚丧嫁娶、生老病死，皆入镜中；久而久之，照见世人良善欢欣的那一面充盈清气，越来越朝向天界，而照见世人阴私真实的那一面充盈浊气，越来越坠落地府。

宫惟：于是镜子的两面各自分开，前者化出了我，后者化出了曲獬（xiè）。

曲獬：你说，如果这天地间没有了人，万物该是多么欣欣向荣，海晏河清啊

应恺：你是谁？

曲獬：我是鬼垣太子

树林

狐狸叫

应恺：这是...小狐狸？ 凶

徐霜策：是狐妖，正好带回去做褥子。 凶

应恺：那个……霜策啊，虽说逢妖必除，但它只是一个很小的狐狸，我看...还是算了吧？

徐霜策：怎可放任妖孽为祸世间。

曲獬：我说为何这山上神光如此之盛，原来你一下子找到了两个能飞升的命格。让我猜猜，代表善意和秩序的天道更喜欢他们俩中的哪一个呢？

施法结束入

宫惟：你给他放了什么！

曲獬：不用紧张。我看这位修士似乎一心向善，便赐予了他至善至白、至净至臻的道德。从今往后他会更加清修苦行，定然会早日飞升的。

宫惟：（皱眉）你这是……

曲獬：（诡笑）我等候着。

转场

应恺：还未请教师尊……山下村民为何对我俩颇有微词？我们明明把身上的财帛都分给他们了啊。

宗主：村民想把那九尾狐的皮扒了卖钱，问徐白是否可行。徐白说此事无妨，但若妖狐冤魂为扒皮一事前来报仇，他是不会下山去管的，只能建议扒完立刻搬家。

应恺：（憋笑）……

宗主：（历声斥责）你还笑！宸渊，你是我沧阳宗继承人，君子名誉何其重要啊！若你整日像徐白那般混然不吝，他们会怎么看你？又会怎么看我沧阳宗？你要明白关于你的任何一丝恶评，那都是直接关系到沧阳宗、乃至玄门百家脸面的！！

应恺：（惭愧）...弟子明白。

沧阳宗不是天下第一门吗，怎么只在百家玄门比试中拿了第二啊。

别乱说，省得别人认为我们欺负人

有什么怕说的。他沧阳宗是怕输吗，让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来比试

看到那个孩子了吗，人家是照着沧阳宗继承人来培养的

我看沧阳宗是要完了，继承人实力也不怎么样~

比试

剑落

徐霜策：这些年来，应恺被架得太高了，他想下来，却被镣铐绑在上面。世人都喜欢听高位者落地时 粉身碎骨的那一声响，应恺只要打个滑，所有人都会想要推他下去。

徐霜策：…所以，我故意输给了他，但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惊雷

雨幕

bgm入

应恺：你听见山下那群百姓的呼号了吗？

徐霜策：（冷）怎么，难道你想去治水？

应恺：我……我不知道……

徐霜策：应宸渊，你是疯了么？你要我再说几遍才能懂，此乃人祸，并非天灾，即便要救也不该如此出手！你要是灵力多得用不掉，不如把这数万灾民全搬去上游，就非要去治水，就这么想死？！

应恺：（苦笑）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可以搬去上游吗，那自家房舍呢？田地财产呢？

徐霜策：你管这么多作甚，就非得这么有求必应不可？

应恺：你也听见他们在山下是怎么喊的了……

徐霜策：见死不救猪狗不如，我听见了又如何？！你若是心甘情愿想要去救那自然无话可说，但你做好承担一切因果的准备了吗！应宸渊，玄门百家各闭门户，怎么只有你关不上门？怎么只有你非得被世人之言影响？！

应恺：（怒吼）被世人之言影响是我的错吗？！

徐霜策：（厉喝）是！！世人之言不可尽听！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个道理！！

应恺：.....我明白，我只是做不到罢了。

应恺：你还记得当年那场关于天下第一人的比试吗？要是我当初输了，也许一切还来得及。

滴 混

宫惟：我也是很久之后才得知，曲懈给予应恺的 极净极致的道德，根本不是一件礼物，而是一颗剧毒的种子。

鬼嚎

杯落

北垣上神·应恺：要是这世间人人都满意、人人都得偿所愿，是不是就不会再有那么多嘈杂的声音了？

东天上神·徐霜策：什么嘈杂的声音？

北垣上神·应恺：哭声。

东天上神·徐霜策：哪里有哭声？

北垣上神·应恺：.....大概是我听错了。

北垣上神·应恺：来人，召集天下兵械, 销融锋镝, 化为金水，我要铸一座顶天立地的巨大铜像，将其名为四方兵人，埋藏于极北深涧。

北垣上神·应恺：从今日起，只要这世间再有任何一名百姓死于刀兵、任何一栋房屋毁于战火, 我将以神明之尊落下雷劫, 让发动战争的国君粉身碎骨。

碎 混

镜仙·宫惟：你的功德是满的，可你的杀障 也是满的。

雷

曲懈：（恶念）看见了吗，这就是人～天下众生中只有人会恩将仇报，只有人会残害同类，只有人会易子而食，也只有人 会因享乐而非生存去大肆杀戮。这天地间花叶草木值得、飞禽走兽值得、蝼蚁蜉蝣值得，唯独只有人不值得。

北垣上神·应恺：（心防崩塌）……你是谁？

曲懈：我是鬼垣太子～

代表杀障的桃花一夜之间开满了上天界

闪回 飞升前回忆

应恺：如果我杀障一直不除会怎么样？

镜仙·宫惟：我要在此与你立下血誓。若将来你以神明之尊堕入杀障，那么我上穷碧落下黄泉，哪怕追到无间地狱最深处，也定会将你褫（chǐ）夺神位，就地诛杀。

落叶 慢

应恺：（平静）你知道为什么当年你我一同治水，生出杀障的却只有我一人吗？因为你从一开始就不是来治水的，你是来救我的。

徐霜策：（怔）...

应恺：当初数万百姓跪求仙门，我扛不住压力想要去治水，你却说此非天灾，实乃人祸。然而真到了我快被淹死的那一刻，你又突然出现。最终我们战死在滔滔太湖中，一起迎来了打开天门的宫惟。（苦笑）你们都曾经试图救我不止一次，只是你现在忘记了而已。

徐霜策：.....但自始至终都没有成功过。

应恺：是，因为我的杀障由来已久，根深蒂固……（自嘲）从跪在山门前的百姓 喊出第一声‘见死不救，猪狗不如’的那一刻开始。

应恺：（疲惫）对不起，霜策......这一次，你们俩都不用再来救我了。

闪回 三人

曲獬：记住，只有这天地间世人灭绝，诸恶才能灭绝，你所追求的那个平静、完美的新世界才能被建立。明白了吗？

应恺：我明白。

曲獬：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我的盟友~

穆夺朱：应盟主，那人真是鬼太子？你是否有所苦衷？

应恺：我没有苦衷。

穆夺朱：难道宫院长所说的一切都是实情吗？！

剑鸣

应恺：是否实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双剑相抵（剑停）

宫惟：为什么要躲？

应恺：我自然是——

宫惟：你要是被我杀了，立刻就能脱离梦境回到现世，届时你想飞升想灭世, 都无人能再挡你——所以，为什么要躲？！ 挥剑

应恺：我，我没有....

宫惟：（字字诛心）因为你也知道，一旦你独自回到现世，现世的时间便会恢复流动，不奈何会立刻刺穿我的心脏！届时！梦境全盘坍塌，滞留在梦里的所有人都会魂飞魄散！你、不、忍、心！！

应恺：不，不是这样……

宫惟：尉迟锐，穆夺朱，柳虚之……你想把他们都带回现世，哪怕你知道回到现世后他们会继续阻拦你飞升！

应恺：...别说了，你别说了！

宫惟：（冷）应恺，你既偏激极端又优柔寡断，既痛苦万分又割舍不下，既心怀滔天恨意又残存微末恻隐……你憎恨这样扭曲的自己，更憎恨让你变成这样的世人！所以只能让他们都消失！

应恺：（快速）你住口！！

宫惟：...是我的错，当年确实不该让你飞升。你没法与这世间和解，连与自己和解都做不到。

寒风 慢

应恺：你听见那风里的哭声了吗？那哭声一直纠缠着我，如附骨之疽，阴魂不散，数千年来从未平息。

应恺：不论我是否曾为保护他们而葬身洪水，为赋予他们和平而天下销兵，不论我生前身后做过多少善举、怎样殚精竭虑……

应恺：世人的贪婪永无止境，只要最终有一件事不符合他们的期望，先前所有的感激便化作不满，所有信奉便化作质疑，所有称颂美誉都成了虚假伪善的证明！

应恺：恶人放下屠刀便立地成佛，善人白头失守则清誉俱毁。众口铄金，言之凿凿，每个人都把自己当做能够批判一切的神！

应恺：......我不想再听到这哭声了。（平静）世人并不弱小无助，人性永远抛弃不掉的东西唯有一样，便是恶意。

 黑火

跪下 三人

村民：（哭求）我娘还在里面，求求你们救救我娘！她在城南梧桐巷的院子里，她都八十了！她自己跑不出来的！

修士：（为难）这...城南已经被火封死了, 我们也进不去啊！

村民：我求求你们了，我就这么一个娘，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女修：（不忍心）要不...我去试试吧！我身子轻御剑快，兴许还来得及！

修士：不行！师妹万万不可！你会死在里面的！

村民：胡说，你们都胡说！！（抓）你是菩萨娘娘！你跟他们不一样，求求你，我求求你了！！

女修：我，我....

修士：不准去！师妹，难道你想死在火里吗！

村民：（哭吼）你们都不积德的吗！！你们不是要成仙成神吗，你们为什么见死不救！你们，你们猪狗不如！！

被回忆折磨

...

水滴

老妪：你是……道爷吗？火快要烧到这里了，你怎么还不跑啊？再不跑就走不掉啦！

应恺：（借口）....我伤得太重，已经走不动了。

老妪：你是饿了吗？

应恺：老人家，你为何不逃命，外面的修士难道没来城南救人？

老妪：先前来过啦！我在屋里都听见了，飞来飞去地接人出城呢！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这街里街坊的年轻人都救不完，我跟着去凑什么热闹啊？我就想着等那些女人啊，孩子啊，都逃出去了再说吧！等着等着我就没见到他们再飞回来了。我想大约是火已经完全烧起来了，他们飞也飞不进来的缘故吧。

老妪：（唏嘘）我就想呐，可别再回来了，别为了救我个糟老太婆，倒把无辜人的性命给搭进去。

铃换人

应恺：您不想活么？

老妪：想活也不能拖着别人死啊。人呐，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地来；时辰到了，干干净净地走。顺应这个自然规律，平平静静的不好吗？

应恺：那要是...还能活呢？这把剑只能载一个人。只要你把它拿走，它就能带你飞去城外营地，与家人儿孙团聚。

老妪：真的吗？那你还不快走！（递）来，这些东西你拿着，你不是饿得走不动了吗？家里就剩这点豆子了，你快点吃了走吧！

应恺：老人家，你...

老妪：你怎么还不走啊！再晚就飞不出去了，快走啊！

法力（钟鸣火灭）

应恺：...谢谢。我还是不能跟自己和解，但起码……可以与这世间和解了。

鬼垣

脚步停

曲懈：终于来了。

应恺：（冷）找我何事？

曲懈：去帮我把宫惟的神格带来，我要做一件“礼物”。

应恺：不，宫惟并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

曲懈：（笑）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诱导）你把宫惟的神格送来鬼垣（yuán），我就把九千年前种在你灵魂中的那颗种子，亲手拔出来。剥离这层道德枷锁之后你的灵魂会变得非常轻松，难道你不想体验一下正常人的感觉吗？

应恺：（触动）你……

曲懈：而且宫惟当真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么？别忘了九千年前那场二选一的游戏中，是他把我引向了你啊。明明你和徐霜策同时遇见了那只小狐狸，为什么他选择保护徐霜策，而放弃了你呢？

应恺：（哑声）……呵，你巧言令色的本事真是比九千年前还略胜一筹啊，曲獬。

剑鸣 雷

宫惟：（哽咽）师兄，不要这么做。

应恺：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阿惟，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宫惟：可师兄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

应恺：对不起，但我不能放弃这最后的机会！

刺入

宫惟：师兄——！！

刺穿倒下 双双重伤

应恺：你以为那是宫惟的神格吗？别做梦了！那是我的。

曲獬：…为什么？

应恺：你还记得我的理想是清除这世间所有的恶吗？别忘了，这世上最恶的就是你啊。

曲懈： 不愧是曾经拥有至善道心的人，我真是太小看你了……但这么做当真值得吗？为了永不餍足的世人去死？！

应恺：...不, 我只是为了自己去死而已。

混

曲獬：（恨）人心之恶永世不尽，我永远也不会消失，终有一日我会再次回到这人世间！

宫惟：人心之善百折不挠，我亦不会消亡，我会一直存在于世人心里。

水滴转场 混

应恺：阿惟，要是此刻...还在蝶死梦生里该多好啊...

滴

宫惟：（哭腔）对不起师兄，如果九千年前我没有选你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应恺：（濒死）不是你选择得我......（强调）跟阿惟没关系。

宫惟：师兄.....

应恺：可以...再变一次小狐狸吗？

宫惟：好.....

法术

应恺：（笑）真好啊……

宫惟施以瞳术（幻境） 混

真·师尊：别人家宗主都亲自登门来告状了，为何你见徐白出手斗殴，却不加以阻止！

幻·师尊：（温柔）不要担心，既然你没错，就不用去道歉。

真·师尊：你是沧阳宗继承人，怎能不立下涵养过人的口碑，怎能为自己招揽一丝一毫的非议啊！

幻·师尊：世人诽谤毁誉，原也不甚重要，更不用强迫自己去让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满意。修道之人应遵从本心，从今往后只为自己而活吧。

幻·师尊：宸渊，你自由了。

转场

长孙澄风：镜仙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宫惟：何事？

长孙澄风：您可否缩短应盟主每次投胎所耗的时间，或者想想办法，略微减轻些他每一世的病痛？

宫惟：（愣）虽然我很喜欢师兄，但可惜，不可以。我可以每一世都去探望他，但不会做任何事来减轻他应受的惩罚，因为那些被卷入灭世之火的民众是无辜的。虽然他们都投胎转世了，但曾经发生的苦难必须要有人记得。

苍生刍狗，大道终灭

凡人之道长存

END

【喜欢请一键三连谢谢~】

歌曲选用：

《我生于野》——银临

《昆仑镜》——韦礼安

《同尘》——吾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