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傅什么都不会

编剧：雨夜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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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他什么都不会，所以你什么都会了

角色

林小舟：青年音，话多、毒舌、情绪外放，全篇吐槽输出机器，徒弟

沈青岩：青年音，师傅，慵懒，说话永远慢半拍， 兼职其他所有配角

林小舟: 我叫林小舟，碧霄宗新晋弟子。修仙三年，天赋中上，悟性还行，师门排行——倒数第一。

林小舟: 不是我不努力。是师傅的问题。

林小舟: 我师傅叫沈青岩。入门那天，掌门亲自带我去见他。

林小舟: 掌门说："沈青岩，当年一剑破万法，是碧霄宗最强的剑修。"

林小舟: 我当时激动得腿都软了。一剑破万法啊！这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林小舟: 然后掌门把我领到一间破屋子前面。

林小舟: 屋子门口坐着一个年轻人，叼着根草，歪在椅子上打盹。衣服上还有饭粒。

林小舟: 掌门说："这就是你师傅。"

林小舟: 我以为是弄错了。

林小舟: 入门第一天，我问师傅："师傅，咱们什么时候开始练剑？"

沈青岩:（打哈欠）明天。

林小舟: 第二天。

沈青岩: 后天。

林小舟: 第三天。

沈青岩: 大后天。

林小舟: 师傅！你是不想教我吗？

沈青岩:（坐起来，认真想了想）不是不想。是还没想好怎么教。

林小舟: 你想了三个月了！

沈青岩: 嗯，说明这件事确实很难。

林小舟: 好，练剑的事先不提。修仙之人，最基本的——会飞吧？

林小舟: 入门第二个月，别的师兄弟都御剑飞上天了。我让师傅教我。

林小舟: 师傅站在地上，抬头看了看天。

沈青岩: 嗯……飞行这个事吧，其实不太重要。

林小舟: 不重要？！师兄们都在天上飞了！

沈青岩: 飞得高摔得重。脚踏实地，多好。

林小舟: 你是修仙的还是种田的？！

沈青岩:（认真地）我会飞。

林小舟: 那你飞一个给我看看！

沈青岩:（又打了个哈欠）今天风不好。

林小舟: 今天没风！！

沈青岩: 所以我说——风不好。没有风，飞着多无聊。

林小舟: ……

林小舟: 入门半年，我师傅一次都没飞过。

林小舟: 我一直以为他不会。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不会。他确实是不想。

林小舟: 练剑终于开始了。入门第四个月。

林小舟: 师傅带我到练剑场，递给我一把木剑。

沈青岩: 砍那块石头。

林小舟:（挥剑猛砍）嘿！——咔。木剑断了。

沈青岩: 嗯。

林小舟: 师傅！剑断了！

沈青岩: 看到了。

林小舟: 你不管管吗？！

沈青岩: 你砍的是木头，石头没裂。说明你的力气全用在"砍"上了。木头硬，石头更硬，你用蛮力砍木头，木头断了，你以为自己有力气——其实你把力气浪费在木头上。

林小舟: ……所以呢？

沈青岩: 自己悟。

林小舟: 你每次都说自己悟！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沈青岩: 我告诉你的，你记不住。你自己悟的，一辈子忘不了。

林小舟: 你这是懒！

沈青岩:（微笑）也可以这么说。

林小舟: 除了不会教，我师傅还有好多"不会"。

林小舟: 他不会炼丹。

林小舟: 入门半年，师傅说要教我炼丹。

林小舟: 我激动坏了——终于要学新东西了。

林小舟: 结果——

林小舟: 第一次——轰。炉子炸了。

林小舟: 第二次——轰。炉子又炸了。

林小舟: 第三次——轰。

林小舟: 师傅，炉子又炸了。

沈青岩:（咳嗽）嗯，这次至少没烧着眉毛。

林小舟: 上次烧着了！

沈青岩: 所以这次是进步。

林小舟: 炸了三次你还教我？？

沈青岩: 修仙嘛，本来就要经历失败。

林小舟: 你炸的是炉子！不是你悟道！

沈青岩: 道理是一样的。

林小舟: 不一样！

林小舟: 他不会画符。

林小舟: 师傅画的符，别说驱鬼了，鬼看了都想笑。

林小舟: 有一次我偷偷拿去给三师兄看。

林小舟: 三师兄看了半天，说——

沈青岩:（三师兄，忍笑）小舟啊……你这个符，画得……很有创意。

林小舟: 创意？

沈青岩:（三师兄）一般符是驱邪的。你这个……鬼贴上去估计会觉得你在请他喝茶。

林小舟: 他不会打架。

林小舟: 有一次下山除妖，遇到一头二阶妖兽。

林小舟: 我拔剑准备上。

沈青岩: 跑。

林小舟: 什么？

沈青岩: 跑。快跑。

林小舟: 你是师傅！你不上吗？！

沈青岩:（已经在跑了）我先撤了，你随意。

林小舟: ……

林小舟: 最后还是三师兄路过，一剑把妖兽劈了。

林小舟: 回来的路上我问师傅——你当年真的是"一剑破万法"？

沈青岩:（嚼着糖葫芦）是啊。

林小舟: 那你跑什么？

沈青岩: 因为跑比打安全。

林小舟: ……你当年一剑破万法的时候也没跑啊。

沈青岩: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林小舟: 入门第三年。

林小舟: 宗门大比要来了。

林小舟: 所有人都很紧张——除了我师傅。

林小舟: 他在后山钓鱼。

林小舟: 我找到他，说："师傅，宗门大比了。你总得教我点什么吧？"

沈青岩: 你会飞吗？

林小舟: 会。

沈青岩: 会炼丹吗？

林小舟: 会——虽然被你炸了三次才学会。

沈青岩: 会画符吗？

林小舟: 会。虽然鬼看了想笑。

沈青岩: 会打架吗？

林小舟: 会。虽然你每次遇到妖兽就跑。

沈青岩: 那就行了。去比吧。

林小舟: 我三年就学了这些？？？

沈青岩: 够了。

林小舟: 宗门大比。

林小舟: 第一场，御剑。对手是大师兄。

林小舟: 大师兄御剑飞天，又快又稳。全场鼓掌。

林小舟: 轮到我了。我飞起来——很慢，很稳，贴着地面。

林小舟: 观众笑了。

林小舟: 但是——裁判席上的长老站起来了。

林小舟: 因为我的灵力——一点都没有浪费。每一分灵力都用在了飞行本身上。没有多余的波动，没有多余的消耗。

林小舟: 大师兄飞得漂亮，但灵力消耗是我的三倍。

林小舟: 我胜了。

林小舟: 那一刻我想起来——师傅从来没飞过。他每次站在地上，看着我在天上飞。他说"今天风不好"。我以为他不会。

林小舟: 后来我才明白——他不是不会飞。他是把所有的飞行经验，都浓缩成了最省力的那一种飞法。然后——教给了我。

林小舟: 第二场，炼丹。对手是五师姐。

林小舟: 五师姐的丹药色泽完美，灵气充沛。

林小舟: 我的丹药——颜色有点黑，形状有点歪。

林小舟: 观众又在笑。

林小舟: 但是裁判长老试了药效之后——又站起来了。

林小舟: 因为我的丹药，药性渗透率比五师姐高三成。

林小舟: 为什么？因为我经历过三次炸炉。我知道每一种火候失败的后果。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加温，什么时候该降温，什么时候——该放手。

林小舟: 那些"失败"，就是师傅教我的。

林小舟: 第三场，画符。

林小舟: 对手是三师兄。三师兄的符咒精美工整，灵力充盈。

林小舟: 我的符——还是有点歪。

林小舟: 但是裁判长老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林小舟: 因为我的符——不是驱邪符。是安魂符。

林小舟: 别人画符是驱赶。我的符是安抚。

林小舟: 三师兄的符能把鬼吓跑。我的符能让鬼——不想走。

林小舟: 裁判长老说："驱邪容易，安魂难。这道符的境界——比驱邪高三层。"

林小舟: 我愣了。

林小舟: 然后我想起师傅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符。三师兄说"鬼看了想笑"。

林小舟: 不是想笑。

林小舟: 是不想走了。

林小舟: 最后一场，对战。

林小舟: 对手是宗门第二高手——二师兄。

林小舟: 二师兄上来就是杀招。

林小舟: 我——跑了。

林小舟: 全场笑了。

林小舟: 因为"遇到妖兽就跑"这个画面，他们也知道。

林小舟: 但我跑的过程中——看清了二师兄所有的招式。他的节奏，他的破绽，他的习惯动作。

林小舟: 然后我转身。一剑。

林小舟: 二师兄的剑——被我挑飞了。

林小舟: 全场安静。

林小舟: 二师兄愣了半天，说了一句话——

沈青岩:（二师兄，苦笑）你那个"跑"……比我所有的进攻都难对付。

林小舟: 宗门大比，我第一。

林小舟: 碧霄宗建宗三百年，入门三年的弟子拿第一，头一次。

林小舟: 所有人都来恭喜我。

林小舟: 我回到后山。

林小舟: 师傅在钓鱼。跟三年前一样。

林小舟: 我在他旁边坐下。

林小舟: 沉默了很久。

林小舟: 然后我说——

林小舟: 师傅，你什么都不会。

沈青岩:（笑了）嗯。

林小舟: 不会飞，不会炼丹，不会画符，不会打架，不会教人。

沈青岩:（点头）是。

林小舟: 但是——

林小舟: 你让我学会了飞。用最省力的方式。

林小舟: 你让我学会了炼丹。用三次炸炉。

林小舟: 你让我学会了画符。用鬼看了想笑的笔法。

林小舟: 你让我学会了打架。用你转身就跑的背影。

林小舟: 你让我学会了自己想。用你每一句"自己悟"。

林小舟:（声音有点抖）师傅——你什么都不会。

林小舟: 所以你什么都会教。

沈青岩:（沉默了一会儿，放下鱼竿）

沈青岩: 小舟，我确实什么都不会。

沈青岩: 我当年一剑破万法，破完之后，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了。经脉受损，修为散尽。

沈青岩: 我不会飞了。不会炼丹了。不会画符了。也不会打架了。

林小舟:（愣住）……额

沈青岩: 但是我会看。

沈青岩: 我看了你三年。看你砍木头，看你炸炉子，看你画歪符，看你打不过就跑。

沈青岩: 你跟我当年一模一样——蛮力、心急、画符只想驱赶、打架只想正面刚。

沈青岩: 所以我没法教你"怎么做"。因为我的方法已经用不了了。

沈青岩: 我只能让你自己"做不到"。然后你发现——做不到里面，藏着真正的"做到"。

沈青岩:（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蠢。

林小舟:（抹眼泪，嘴硬）你这不是教人。你这是折磨人。

沈青岩: 嗯。效果不错。

林小舟:（笑骂）你就是懒。

沈青岩: 我确实懒。但——懒师傅教出好徒弟，说明你天赋好。

林小舟: 你少来。

沈青岩: 小舟啊。

林小舟: 嗯？

沈青岩: 明天开始，你教下一批弟子吧。

林小舟: 什么？

沈青岩: 我教了你三年。够本了。

林小舟: ……那你干嘛？

沈青岩:（重新拿起鱼竿）钓鱼。

【全篇完】

他什么都不会，所以你什么都会了。

有时候我们也会一点一点学会什么本领和技能，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