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欢迎收听演绎由巴啦啦出品民国感情普本《红豆》
人物介绍:
江玫:女大学生,天真善良,多愁善感,在寡母的尽力庇护下平静的生活,革命者萧素和自由主义者齐虹的到来改变了她的人生
齐虹:大学物理系四年级学生,出身于富裕之家,父亲是银行家。他温文尔雅,厌恶现实世界,醉心于物理和音乐,极度以自我为中心
萧素:革命者,学生运动领袖,江玫的同屋室友,齐虹的同班同学。她泼辣坦率、正直无私,勇敢乐观,对人对事都一针见血
老赵:校园传达室的门卫,后期也是革命工作者。
旁白: 大学校园里,成团的雪花飞舞着,老赵正在听着收音机,哼着沂蒙山小调,这一间小小的屋子在漫天飞雪中显得十分温馨而美好。江玫拎着旧皮箱走进校园。
敲门
听敲门音入
江玫:有人么?(一个穿着干部服的整洁的老头走出来)
江玫:老赵!(江玫激动的走上前去)你还在这儿!
老赵:是江玫?是江玫!
老赵:打前儿个总务处就通知我,说党委会新来了个干部,叫给预备一间房,还说这干部还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呢,我可再也没想到是你!你离开学校六年啦,可一点没变样,真怪,现时的年青人,怎么再也长不老哇!(拎起江玫的行李箱)走!领你上你屋里去,可真凑巧,那就是你当学生时住的那间房!
江玫:今晚团员大会,都是那几位同志
老赵:史书记,老马,郑先生,王同志,你都认识,对了还有小耗子!哦,萧素啊,在湖南教书搞活动,暂时来不了,你俩也好多年没见了吧
江玫:是好多年了。
老赵踩空声
江玫:小心
江玫:(老赵把行李箱放进寝室,江玫抚摸着栏杆感怀往昔)这间房还是老样子,只是少了张床,从这儿往下望,可以看到“紫藤花瀑布”
老赵:现在是冬天,下雪,等夏天看,满树的花搭成一个荫凉地。小情侣都爱在那儿约会!(笑)你和……
旁白:(江玫看到墙上嵌着的一个耶稣苦像。江玫打断)
江玫:这个东西怎么还在这儿?
老赵:哦,本来说是要取下来的,破除迷信,好些个房间都取下来了,后来又说是艺术品让留着,有几件房子就留下了。
江玫:(江玫走进端详)为什么要留下?为什么要留下这一间的?
老赵:那也是凑巧吧。(老赵把桌子上的一块破抹布捡在手里)这屋子我都收拾好了,你归置归置,休息休息,我去给你张罗点开水去。
旁白:老赵走出房间,下楼到传达室烧热水。江玫伸手想去摸那十字架,用力一掀耶稣的右手,那十字架好像一扇门一样打开了。,取出了一个小小的有象牙托子的黑丝绒盒子,打开,是一颗被踩扁的红豆
江玫:还在呢~
旁白:随着背景音乐与音效,逐渐进入回忆,江玫的头顶飘着雪花,这一束昏黄的光也随着音乐逐渐变暗,直至灭掉。
齐虹:贝多芬《月光奏鸣曲》乐曲音乐,多么丰富又朴实,记着调子,闭上眼,随着心,音乐就自然流淌出了,每个音符上都流淌着诗意。
江玫:(年轻时期的清澈女声)诗意在荷花清远的微香里,在清冷的月光里。
齐虹:诗意在文学里,在音乐里,在我们不被打扰的小世界里。
齐虹:(自我介绍)齐虹,物理系大四生。
江玫:(自我介绍)江玫,文学系大二。
旁白:齐虹坐在一旁上看《罗密欧与朱丽叶》,江玫练习贝多芬的月光曲,频频出错而停了下来
音乐起入
齐虹:怎么不弹了?
江玫:弹不会
(齐虹在钢琴旁边坐下,冰冷的琴键在他的弹奏下发出了那样柔软热情的声音)
齐虹:你大概太注意手指的动作了。不要多想它,只记着调子,音乐自然就流淌出来了。
(江玫望着神采飞扬,目光清澈的齐虹发愣。齐虹停住,看着倚在琴边的江玫,微微一笑)
齐虹:你没有听
江玫:不,我听了,我在想…
齐虹:我送你回去,好么?
江玫:你不看书么?
齐虹:看完了。你看今晚的月色多么好!
江玫:(两人走出礼堂)今晚的月色多么好!呀,紫藤萝花开得这样好。
齐虹:像瀑布。江玫:这个比喻我喜欢。齐虹:(两个来到紫藤萝瀑布下)生活的诗意在音乐里,在文学里。江玫;在花香里,在月光中。
江玫:(江玫拿起齐虹手上的书《罗密欧与朱丽叶》)朱丽叶与罗密欧阳台约会时,也是在这样的月色中吧。
齐虹:“她用纤手托住了脸,那姿态是多么美妙!她脸上的光辉会掩盖了星星的明亮,正像灯光在朝阳下黯然失色一样;在天上的她的眼睛,会在太空中大放光明,使鸟儿误认为黑夜已经过去,而唱出它们的歌声。”
江玫:(看着齐虹,泪光打着闪)
齐虹:(掠过她额前的短发,把江玫拥入怀中)我的小姑娘,你哭了。
江玫:是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感动……
齐虹: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是那个下雪天,你记得么?我看见了你,当时就下了决心,一定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就像你头上的那两粒红豆,永远在一起,就像你那长长的双眉和你那双会笑的眼睛,永远在一起。
江玫:永远永远在一起?齐虹: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们一起慢慢老去。
江玫:咱们最好去住在一个没有人的岛上,四面是茫茫的大海,只有你是唯一的人
齐虹:那我真愿意!我恨人类!只除了你!(江玫被这个恨吓了一抖)
齐虹:冷吗,我的小姑娘?
江玫:我只是奇怪,你怎么能恨……
齐虹:“你甜蜜的爱,就是珍宝,我不屑把处境跟帝王对调。”
老赵:要归寝啦!还下着雪,别让小姑娘冻感冒了~
齐虹:上去吧,明天见。
江玫:走咯。(快速地在齐虹脸颊上啄了一下)
齐虹:(愣住,随即朗诵道)“光明的天使!因为我在这夜色之中仰视着你,就像一个尘世的凡人,张大了出神的眼睛,瞻望着一个生着翅膀的天使,驾着白云缓缓地驰过了天空一样
江玫:晚安,好梦!
齐虹:晚安
旁白:江玫还沉浸在喜悦的心情中,回到寝室内,看到萧素正在读书,打开了话匣子
轻轻微咳
江玫:《方生未死之间》。你借给我看的那本。
萧素:是的,有几处写的十分深刻,想再读一遍。
江玫:你说,书中描写的受苦受难的人民多吗?
萧素:单纯的小姑娘,可以说,你的前二十年日子,全是在那片粉红色的夹竹桃后面度过的。这个世界上很多角落,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人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也有一批批人,头着新生活而奋斗,真正的丰衣足食,真正的自由!
江玫:我这简单的人,有时也曾想过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但想不通。你和你的书使我明白了一些道理。还有,我在朗读你推荐的《火把》时,“让我们跟着队伍走去,跟着队伍到那边去,到那火把出来的地方去,到那喷出火光的地方去……”我感受到了一种完全新的东西陌生的东西。我似乎懂得了大伙儿在一起的意思,那就是大家有一样的认识,一样的希望,爱同样的东西,也恨同样的东西。
萧素:你还会明白得更多。哦,对了,今天送你回来的是谁?
江玫:(害羞)齐虹
萧素:物理系的齐虹?
江玫:你认识?哦,对,你们肯定认识,你们是同班同学!
萧素:你和齐虹有一样的认识,一样的期望么?
江玫:(江玫被打断,那双会笑的眼睛严肃起来。)我真不知道怎么告诉你,我和齐虹,照我看,有很多地方,是永远也不会一致的。
萧素:人与人本来就不会完全一致。玫,你是一个好女孩子,虽然天地窄小,却纯洁善良。齐虹憎恨人,他认为无论什么人彼此都是互相利用。他有的是疯狂的占有的爱,事实上他爱的还是自己。我和他已经同学四年,我清楚他……
江玫:你怎么能这样说他!我爱他!我告诉你,我爱他!(拿杯子摔门朝外走)
萧素:回来,回来,下着雪去干嘛?
江玫:去接热水。
萧素:(把外套丢给江玫)天冷,别冻着。早点洗休息
旁白:紫藤萝瀑布下,江玫端坐在长椅上看诗集,齐虹坐在画架前为江玫画肖像画,江玫手中的诗集半天没有翻动一页,心不在焉。
齐虹:我的小姑娘,好像不太开心。
江玫: ……
齐虹:在看什么,艾青的诗集?不,你应该读莎士比亚,勃朗宁,这些诗集充满了激进思想。
齐虹:好了,我的小姑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现在时局动荡,我全家准备要搬到美国去
江玫:(回过神)你呢。
齐虹:我也要去。你和我一起走吧。
江玫:我……
齐虹:我妈妈,你见过的,她说她帮我们支付所有的费用,到了美国,我们可以继续找个学校读书,和我一起走吧,好吗?快答应吧。
江玫:我不知道,这太突然了。
齐虹: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陪我一起去吧,我不能没有你,一天一刻都不能离开你,我的小姑娘。或者,可以抽时间,我们想见一下你的家长。
江玫:爸爸因为肠炎去世的早,母亲……
由远到近的跑步声
萧素:(喘着粗气)江玫,你舅舅打电话过来,需要你回家一趟,应该是家里有点事情。
齐虹:需要我和你一起吗。
江玫:不用,不用。我现在就回去一趟。(萧素也跟了上去)
旁白:伴随紧张纯音乐,江政绕着舞台跑动,逐渐暗场中间部分舞台转动,灯光亮起,江玫已经回到家中。
母亲:别担心,就是原本的贫血病。
江玫:医生都说了,必须要加紧治疗,每天注射肝精针,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母亲:这是危言耸听,不要担心。
江玫:(翻找家里的积蓄)妈,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母亲:别找了,真没事。
江玫:(拿着银行本就要往外走)
母亲:玫玫,回来,听妈妈说,本来积蓄就不多,要留给你用,结果还……我一直存了点积蓄的哪家银行突然关了门,所有的储户集体讨要也没有结果。现在物价飞涨,一袋面粉都涨到了三百万一袋。
江玫:(快急哭了)可是,这病不能不治啊
母亲:现在我的基本生活都是你舅舅在帮助,但是这一笔医药费用筹办起来谈何容易!舅舅已经是自顾不暇了,难道还去麻烦他?
江玫:那能怎么办。
萧素:(萧素突然闯进来)那也不能拖下去,我输血给阿姨。江玫,你别怪我跟来,我但是出什么事情。我可以输血给阿姨,(挽起袖子漏出手臂)我胖,你看,你太瘦了,你不行,会出事的,我没事。
江玫:(感动)不行,萧素。你和我的血型一样,和母亲不一样,不能输血
萧素:那怎么办?我们总得想办法去筹一些钱。
旁白:虚弱的萧素小心翼翼的走进来,不想打扰睡觉的江玫母亲,把江玫拉到门口,递给江玫一个布袋子,,袋子里装着的是一沓一沓现金
江玫:素,这是哪里来的?你怎么这样有本事!
萧素:你别管,快拿去给伯母治病吧。
江玫:非要知道不可!不然我不安心!”
萧素:别说了。我要回学校睡觉呢。(萧素笑过了,一下子显得很疲倦。江玫上下打量萧素,撩起萧素的袖子,看见她的臂弯里贴着一块橡皮膏)
萧素:有什么好打量的!(微笑)
江玫:你……抽了血?
萧素:我卖了血。不只我一个人,还有几个伙伴,
江玫:这钱我不能收。
萧素:收着,给伯母治病要紧。对了,别告诉伯母这钱的来历,
江玫:好,等安顿好母亲,我就回学校,应该还能赶上五月五日的游行。这些天,这些事,我明白了书中所讲的,你所讲的新生活,大家都应该过上新生活!
萧素: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