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制作组】出品 原创古风双普《赤鸢》

“那院子里的赤鸢，一半湿漉漉的，一半被雪压着”

STAFF

策划：姜慕穆/支付

编剧：青果怪

后期：车厘绝绝子

美工：一夜寒州

题字：小淮南

PIA前必读：此本节奏较慢，需要慢慢体验其中情绪，但是也不要理解过度，故意慢读，跟随自己的情绪走吧~

壹

入夜车马声

两人跑步争夺拉扯声

小萧羽平：这是我的风筝！——默华【咵嚓工作室】

小萧永安：别以为你比我小我就会让着你，你还给我！诶，给我！——棠梨【梦启天明】

小萧羽平：哈哈哈哈，那要看你能不能追上我喽！

跑走声渐远

小萧永安：青瑶，你看看他这副德行！母妃竟然还说他是要当太子的人呢！

王青瑶（女官）：公主别生气。他跑远了见您没来，一定会回来找您的。——姜慕穆【哈哈哈哈制作组】

声音逐渐淡去

萧永安：（混响独白）年少时，我常常做一个梦。银白色的雪花落在红色的纸鸢上。纸鸢缩在院子里，一半湿漉漉的，一半被雪压着。

雨声

年老太医：皇后娘娘恕罪，太子的腿……实在是……——诗九

皇后：真的就没办法了吗……——臭臭【梦启天明】

萧永安：（混响独白）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仿佛一触即碎。我想跑过去把那个纸鸢捡起来，可无论我怎么努力跑，我却始终触碰不了它。

雨声渐弱（仔细听有个纸鸢声入）

萧羽平：（混响）阿姐。

萧永安：（梦中惊醒，喘气）

车马停下，明显的掀开帘子的声音

侍女：公主，到太医院了。——天上乔

萧永安：……扶我下去吧。

脚步声

年轻太医：公主，这是给太子的汤药。试过了，没问题。——道玄【拾月之音】

萧永安：嗯。给我吧。

脚步声远去

年轻太医：太子真是信任公主，所有的汤药都只让公主来送。到底是一母同胞。

年老太医：你啊，还是太看轻咱们太子了。你以为太子每次送回的那些药汁是什么？

年轻太医：莫非……

年老太医：（叹气）宫里的事，向来如此。

转场 别愣着，入

萧永安：都下去吧，不要进院子。

侍女：是。

脚步声，推开门

萧羽平：（咳嗽）

关门

萧永安：殿下。

萧羽平：姐姐请起。（连续咳嗽）

上前走了几步，放下药箱，拿出药，碗放桌上

萧永安：殿下，快些喝吧。

萧羽平：（饮药）

萧永安：这么久了，咳嗽怎么也不见好？

萧羽平：一群庸医。迟早有一天我要砍了他们的脑袋。

萧永安：别气了。喏，这桂花酥是父皇赏的。你吃一点，解解苦。

萧羽平：（看着桂花酥，若有所思）

萧永安：父皇到底是疼你的。他自己都已经病得起不来了，还想着给你送些点心来。

萧羽平：你觉得父皇是在疼我？

萧永安：（笑）不是吗？你想想看，景王可曾有这样的待遇，父皇可从未派人去他的府上送过东西。

萧羽平：如果不是母亲残存的势力，只怕父皇根本不会正眼瞧我。

萧永安：你就是思虑得太多了。父皇若真的瞧不起你，何必让那些亲王大臣多多亲近你呢？父皇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才是燕朔未来的储君。

萧羽平：若真能如此……姐姐，我们这些年受的苦也不算白挨。

萧永安：嗯，吃吧。不然传到父皇那里也不好交代。

萧羽平：（看了眼萧虞安）阿姐也尝尝吧。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了桂花酥）

萧永安：（突然忍不住笑起来）

萧羽平：阿姐笑什么。

萧永安：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实在有趣。就好像在监视我，是不是真的把东西吃下去了。

萧羽平：（笑）阿姐是在跟我开玩笑？

萧永安：你放心。汤药没问题，桂花酥，也没有问题。

萧羽平：阿姐怎么会这么想我。

萧永安：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吗？别人可能不懂你，但我是你姐姐，我太了解你了。

萧羽平：……姐，我们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母亲失势时，所有人都欺辱我们，所有人都瞧不起我们。我们是一起咬着牙、熬着日子才走到现在的。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应该信我的。

萧永安：（笑）王美人也很信任你，可她不也是被你毒死在天牢里了吗？（讽刺）她可是跟着我们一起长大的女官啊。

萧羽平：阿姐当真信了这些闲言碎语？

萧永安：她在被你毒死前，跟我见过一面。她说，她在为我做一件事情，一件……能让我和你都能活下去的事，让我不要去管她。

萧羽平：（叹气）姐姐，有时……你真的让我很难做。

萧永安：不，这不难，只要殿下狠下心就好了。

萧羽平：……

萧永安：（笑）我想想啊，殿下应该不会那么急着处理我，毕竟现在殿下身边也没有什么可用的棋子了。等殿下登基之后，再寻个理由把我处死也不迟。如果殿下能够仁慈一点，也可以用和亲之名，把我送到万里以外的地方。多好啊。

萧羽平：（拍桌，烦躁）够了！（忍下怒意）……她都同你说了些什么？

萧永安：（紧接）我才要问你，你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王青瑶都已经被你当做礼物送给父皇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萧羽平：萧永安，你不要得寸进尺！

萧永安：得寸进尺的人是你！你都已经是太子了，为什么还要利用她！你把他送到父皇身边，让她成为你的棋子……萧羽平，从一开始，你就没把她当作人来看过。

萧羽平：你以为我做的这些是为了谁？母妃在初秋病逝了，父皇又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们。今日，我们是太子和公主。说不定明日，我们两个就是贱如蝼蚁的阶下囚！

萧永安：这就是你哄骗王青瑶去毒杀父皇的原因？

萧羽平：我从来没有逼她，她是自愿的。她不傻，她知道想要保全我们，就必须要做出牺牲。

萧永安：所以，你就推了她一把。否则，像“秋魏散”这样的罕见毒药，她一个小小的美人又怎么会有？

萧羽平：她的牺牲是值得的。为了不让她的牺牲白费，阿姐，我们现在必须要一条心。

萧永安：（冷笑）骗完她还不够，现在还想来骗我。

萧羽平：我说过了，我从来没有骗过她！

萧永安：（语气加重，质问）是吗？那你为何要给他不足量的秋魏散呢？殿下，你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想让父皇死，而是让景王死，不是吗？

萧羽平：……

萧永安：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来说。你怕就算你能马上登基，前朝景王的势力依旧强大，面对他，你依然会觉得自己羸弱无比。所以，你给了青瑶不足量的毒药，故意让父皇一息尚存，给了父皇严刑拷打王青瑶的机会。青瑶向来极重感情，无论受到怎样严酷的刑罚，她都不可能把你供出来，她只可能……会说出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萧羽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自己不争气没有抖干净毒药，与我何干？

萧永安：青瑶自小在尚食局长大，心思细腻，对于克重极其敏感。这些事，你只怕是忘了吧。

萧羽平：（语气变重）景王在军政要务上优柔寡断，他担不起燕朔的气运。王美人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燕朔的命数。

萧永安：你说你自己做的这些肮脏事，是为了这燕朔？ 不，你只是自己不想被征服罢了。你不想被征服，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不愿意成为史册里的那个无能的太子。说到底，你只是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

萧羽平：我是燕朔的太子，我的做的一切岂是你一介小小的女流能懂的！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我的位子看吗？朝堂上的那些臣子，个个拿我的腿来说事，说我有损天家颜面。端妃那个贱人，整日在父皇耳旁吹枕边风，恨不得让他的宝贝儿子萧羽景明天就入住东宫。就连宫里的那些仆役，竟然也敢拿可怜的眼神看我。阿姐，我只是想让他们后悔瞧不起我！我不想伤害你……别逼我。

萧永安：（心冷）你现在，真像一头吃了人心的狼。

萧羽平：那也是他们让我变成这样的！

萧永安：可惜啊，如果你的双脚没有残废的话，你应该可以上前掐着我的脖子。

萧羽平：你！！

萧永安：殿下，你说，燕朔未来的王怎么可以是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呢？

萧羽平：萧永安，你是不想活了吗！！（接连咳嗽）

萧永安：从你小时候生病残废起，你就一直没有变。你敏感善妒，憎恨一切，从来不相信任何人。你怨恨母妃没能找到治好你双腿的名医，你怨恨父皇让你当了太子却不让你接手朝政。你整日埋怨自己的父母弟兄，好似是他们才让你变得如此的羸弱。但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从来没有人逼过你。

萧羽平：（一边剧烈咳嗽一边说）胡说！他们都在逼我，每一个人都在逼我！凭什么残废双腿的人是我而不是他萧羽景，凭什么他的母妃在前朝能有那么多的势力，凭什么父皇总是要高看他一眼！他们都该死！！该死！！

萧永安：萧羽平，是你自己不想为自己负责，是你自己/给所遇到的一切/找寻诸多借口。（叹气）我看厌了，父皇也看厌了。

萧羽平：你什么意思？

萧永安：你有没有觉得四肢无力，头热目眩？

萧羽平：你给我下了毒？

萧永安：汤药里没毒，桂花酥里也没毒。可有些草药，两相结合，再加之服用之人气火攻心，便可取人性命。

萧羽平：阿姐，别开玩笑了。你怎么舍得杀我啊。

萧永安：（忍下眼泪）殿下，从小到大，我从未骗过你。

萧羽平：（讨好）阿姐，你肯定有解药对不对。我是你的亲弟弟。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经常在院子里放纸鸢玩。我不能走以后，你为了不让我伤心，送了好多红色的纸鸢给我。那些东西，我一直都有留着。

萧永安：那些纸鸢，我已经不要了。

萧羽平：（僵硬）不要了？

萧永安：殿下，此毒无解。

萧羽平：（逐渐激动）萧永安，你真是疯了，我跟你才是一家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知道了，你也瞧不上我对不对！你也在逼我！你这样害我，你以为自己能逃得了吗！！

萧永安：毒杀太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一个人，怎么有胆子做呢？

萧羽平：（不可置信）什么？

萧永安：父皇说了，今夜太子屋内，任何人不得进入。

（萧羽平脸上青筋暴起、瘫倒在软椅上。此刻，他与砧板上腻滞的软肉别无区别。萧永安冷冷地望了一眼，转过了身）

萧羽平：（挣扎、喘气）萧永安，你凭什么去帮那个老头子！你凭什么瞧不上我！你们是在叛国，是叛国！！你们都是一伙的，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贰

大门打开，风雪涌入，踏雪声

（萧永安停下脚步，天空飘来了点点白雪）

侍女：公主，寒气重，奴婢给你添件外衣吧。

衣物摩擦声

萧永安：（望向星星点点飘来的雪）下雪了。

侍女：刚刚飘起来的，公主进太子府的时候，外面还没有下雪呢。

小萧羽平：（混响）阿姐，青瑶，以后的每一年，你们能不能都来陪我看雪啊？

萧永安：（眼睛一涩）……走吧。

侍女：是。

桂花酥的盘子跌落

血滴下声，大门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