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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歌》

创作、编剧及后期制作：南山有鹿

感谢CV: 

冬眠的猫儿

！后期素材来源于网络归版权方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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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玩法：麦序轮转

共计时长：约20分钟

全剧颜色换人，为提升走本体验，音效较多，并有情绪提示，能卡上音效最好，建议音量稍大一些，走起来更有感觉。

月清，忘了我！

沈鹤！你混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敢死试试看！——冬眠的猫儿

大转场

（林家宴会厅，张灯结彩，林月清穿红色旗袍，站在父亲身边。张家二十余人到场，沈鹤作为“世交”坐在角落。

鞭炮声响起入

张父： （举杯）今日两家定亲，实乃美事！月清贤淑，我儿从剑桥归来，正是天作之合！

林月清： （突然开口）我不愿意。

林父： 月清！

林月清： 我说，我不愿意嫁。三年前不愿意，现在不愿意，这辈子都不愿意！

张公子： 月清妹妹，可是张某哪里不好？

林月清： （直视他）你很好。但我不爱你。（转向全场）我爱的，是那个坐在角落里、不敢看我的人。

闪白

沈鹤： 缓缓站起林小姐喝醉了。

林月清： （冷笑）我清醒得很。沈鹤，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心里没有我？

沈鹤： （握拳）没有。

林月清： 抓起酒杯砸碎在地你撒谎！去年我病重，谁连夜骑马三百里回来看我？谁在我床边守了三天三夜？谁在我烧糊涂时抱着我说“月清，你不能死，我还没娶你”？！

沈鹤： （握拳）那是……怜悯。

林月清： （大笑，带泪）哈哈，哈哈哈哈哈……怜悯？沈鹤，你什么时候学会自欺欺人了？

走到他面前，脚步停止入

林月清：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是怜悯！

（两人对视，沈鹤移开目光）

张公子： 起身够了！林小姐，你既心有所属，张某不强求。告辞！

林父：（林父气得发抖） 你……你毁了林家名声！！

张家愤然离席

闪白

林月清： （盯着沈鹤）我只要一句实话。沈鹤，你爱不爱我？

沈鹤： （抬头，眼神狠戾）爱？我明天要去前线，可能要杀一百个人，或者被一百个人杀。林月清，我要的是一个能帮我洗掉手上鲜血的妻子，不是一个活在童话里的大小姐！

林月清： 一巴掌扇过去这一巴掌，打你的懦弱。

林月清： 又一巴掌这一巴掌，打你侮辱我对你的感情。

沈鹤：……（脸颊红肿，却站着不动。）

林月清：（ 泪如雨下）沈鹤，我今天逼你，是因为我知道你要去送死。你想让我恨你，想让我嫁别人，想让我在你死后不难过。你真自私！

她转身离开。沈鹤突然追出去。

后巷

脚步停止入

沈鹤： 抓住她手腕月清！

林月清： 甩开别碰我！去找你的枪！去找你的战场！我林月清不拦着你做英雄！

沈鹤： 将她按在墙上（声音因激动而喘息）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愿意手上沾血吗？！我每天晚上都梦见那些死在我枪下的人！他们问我为什么杀他们！我答不出来！

林月清： 那就别杀！卸甲归田！跟我走！

沈鹤： （苦笑）走？我的兵还在前线。我走了，他们怎么办？月清，我不是你书里的侠客，我是军阀的儿子，是带兵的人。我身后有三万条命，三万！！

林月清： 那我呢？我的命就不值钱吗？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沈鹤，你听好——你要是敢死，我立刻找条河跳下去！我说到做到！

沈鹤： 抓住她双手你威胁我？

林月清： 对！我就威胁你！要么活着回来娶我，要么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选！

沈鹤： 抱住（突然吻她，粗暴而绝望）我恨你……我恨你让我这么想活……

林月清： （咬破他的唇）那就恨吧，恨到舍不得死，恨到必须回来找我报仇。

转场

林家书房，林父持电报纸，在书房外踱步三圈，终推门而入。

推门后入

林月清： （正对窗立，未回头）父亲，我说过，那门亲事我悔了便是悔了。张家若要赔罪，将我绑去便是。

林父： 不是张家。 将电报纸放在桌上前线的电报……沈鹤他……

林月清： 转身他怎样？娶了别人？还是终于肯说一句“我不要你等”？

林父： （深吸一口气）昨晨徐州会战，他率残部断后……为掩护主力撤退，亲带三百人反冲敌阵……身中七弹……遗体未寻回……参谋部判……殉国。

雷声入

林月清： （忽然笑出声）父亲，这玩笑不好笑 走到桌前，拾起电报纸“沈鹤部全员殉国……尸骨无存……”错了。肯定是错了。他答应过我，若有一线生机，定为我活下来。

林父： 月清……

林月清： 将电报举至烛火前您看，这墨迹都洇（因）了。定是传讯兵粗心，抄错了名字。（笑）沈鹤那厮最是怕死，您不知么？有次在我家花园，见只毛虫都能跳开三步。这样的人，怎会……

纸角触火，“嗤”一声燃起。

林父： 夺下残纸你清醒些！

林月清： （盯着指尖燎起的水泡，吃痛）啊……。

林父： 月清，人死不能……

林月清： 扫落桌上所有物件谁说他死了？！他欠我一场婚礼！他敢死？！他若敢死，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亲口问他—— 抓起瓷片，抵住自己脖颈问他为何食言！

林父： （骇然）放下！

林月清： （血珠沁出）父亲，您告诉我……（哽咽）是不是我逼太狠了？那日宴上，我当众悔婚，扇他耳光，骂他懦夫……是不是我把他逼去送死的？

林父： （老泪纵横）不怪你……是命……

林月清： 松开瓷片，踉跄扶桌命？（惨笑）呵呵，呵呵呵…………（哽咽哭泣）三年前他说：“月清，等我回来。”我说：“好。”三日前我说：“沈鹤，要么活着娶我，要么我死给你看。”他说……他说什么来着？（捂额苦思）啊，他说：“我恨你让我这么想活。”

林父： ……（欲扶她）

林月清： 推开，直直站定父亲，我要去徐州。

林父： 疯了？！战火未熄，满地尸骸……

林月清： （转身望窗外暴雨）正因满地尸骸，我才要去。万一……万一他躺在某处，等我去收尸呢？（轻声）您不知，他最是怕冷。冬天总要裹两层被子。若真躺在雨里，该多凉啊……

林父： 那是战场！岂容女子……

林月清： （回头，眼神坚定）女子如何？我林月清三岁识字，十岁通诗，二十岁便敢站在租借地与洋人辩论，我爱的男人死在战场——我便是爬，也要爬去替他合上眼！

如果有来世，你一定不要过这样的人生。

林父： （颤手抚她发顶）月儿，带两个家丁……

林月清： （抬头，满面泪痕）不带。我一人去。若他活着，我陪他亡命天涯。若他死了……（微笑，凄绝如凋花）我便躺在他倒下的地方，让雨把我们淋在一处。来年春日，或许能生出一株并蒂花。

林父： （恸哭失声）我林家……何至于此啊……

林月清： 起身，拭去父亲泪父亲，您记得我十二岁时，问您“爱为何物”么？您说：“爱是甘愿为之受苦。”如今女儿懂了——爱是明知前路尸山血海，仍要赤脚踏过去。爱是把心剜出来，捧给一个人，他说“烫”，你却说“再烫些，好让你记得我”。

走向门边，忽然脚步停下入

林月清： （未回头）若我回不来……在我房里樟木箱底，有件嫁衣。三年前缝的，绣了九百九十九朵栀子花。您替我……（哽咽）替我和他，办场冥婚。碑上刻：“沈鹤与妻林月清，同年同月同日死。生未同衾（晴），死求同穴！ 推门

林父： 追上去月清！伞！

林月清： 走入雨中不用了。他躺在雨里……可有伞可依？

雷声起入

（中速不快）

画外音：那夜后，林家小姐失踪。坊间传闻四起：有说她投了江，有说她出了家。只有林家老仆知道，小姐带走了一把油纸伞、半块怀表、一包栀子花种。此去经年，江南江北，多了一个寻夫的疯女人。她见人就问：“可见过一个额上有疤的男人？”然后攥着手里的半块怀表，渐行渐远。而这一切，始于某个雨夜，一张电报纸，和一场未来得及说“我爱你”的离别。

第一年冬，雪落在焦黑的木梁上，远处有乌鸦啼叫。

乌鸦叫

老兵：少帅？呵……那场仗，没人能活着爬出来。

林月清： 踩在雪地上他不一样。他会游泳……

少年林鹤：你看我像不像条鱼？小时候在江边，我能一口气游到对岸再游回来……

林月清： 抓雪声这雪下面……会不会有他的血？（停顿）老伯，您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死在这里？

老兵：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

月清，如果我回不来……

林月清：那我也要带他回家。他怕冷……冬天睡觉总要裹两层被子。

老兵：往南走吧。有人说见过抬担架的往南去了。

林月清：（鞠躬）谢谢，若我找到他，带他来给您磕头。

老兵： （叹息）不必。活着就行。

转场

第三年春，夜，渔火点点，江水呜咽

渔夫：从上游漂下来的？有。去年开春，捞起来一个，脸都泡白了，就心口还有点热气。

林月清： （呼吸急促）他……额上有没有疤？

渔夫： （比划）有。这么长一道。老秦头捡去了。

林月清： 瘫坐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三年了，我第一次敢相信他还活着。

渔夫：（叹气）老秦头往南边去了。具体哪儿……说不清。

林月清： 没关系，一个镇一个镇找。江南有多少镇子？一百个？一千个？我今年才二十七，还有五十年可以找。

渔夫： 若找到他时，他已经娶了别人，你会后悔么？

林月清：不会，若他真忘了我……（微笑）那我就重新让他认识我。一次不行就两次，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辈子。

以上歌词唱完入

（中速不快）

林月清： （内心混响）天快亮了。今天我要去最后一个镇子。若那里还没有你……我就从头再找一遍。沈鹤，你听得到吗？我在找你。用我剩下所有的生命在找你。找到你，或者……找到我的尽头。

转场

第三年冬，午后，细雪纷纷，茶香氤氲

沏茶声起入

老板娘：会医术？好像有。前街秦大夫那儿，有个帮手，不爱说话，但手巧。

林月清：他……长得什么样？

老板娘：瘦瘦高高的，额头上有道疤。

月清，我该走了。

林月清： ……是他……一定是他……他过得好么？

老板娘： 挺平静的。晒晒药，教孩子认字。就是总发呆。

等仗打完了，我要在江南开间药铺。还要在院子里种一大棵栀子花。你来了，满身都是花香。

林月清： 从包袱取出东西您看，我带了栀子花种。 一路走，一路撒。万一……万一他走过我撒过种子的地方……

老板娘： 姑娘，何苦呢？

林月清： 苦？（轻笑）苦的是等不到。是在夜里梦见他还活着，醒来却只看见空枕头。是吃饭时下意识多摆一副碗筷，然后对着空气说……

月清，今天菜咸了。

林月清：沈鹤，今天菜咸了。……然后自己一个人，把两碗饭都吃完。

老板娘： 秦大夫住镇西头，门口有棵老槐树。

林月清： 起身谢谢您。若我找到他……请您喝喜酒。

老板娘： （轻声）好，我等着。

 听说江南下雪时，错过的人会在梦中重逢。

民国二十九年寒冬，午后，江南小镇“回春堂”药铺后院。林月清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时，一个穿靛蓝布衫的男人正背对着门，背影瘦了些，肩膀的弧度却还是她熟悉的样子。

推开门 油纸伞掉落

沈鹤： 站起身入姑娘抓药？

时光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她看到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林月清：（声音卡在喉咙里）……鹤？

沈鹤： 我们……见过？

林月清：（忽的笑了，泪流满面）见过？沈鹤，我们何止见过！

沈鹤：……

林月清： 往前一步我十八岁生日那晚，你跪了一夜，说非我不娶。

沈鹤：…… 后退

林月清：我二十三岁……我二十三岁那年，你写信说“月清，等仗打完，我要在江南开间药铺，只救人不杀人”……

沈鹤：（无措）……我……

脚步停入

林月清： （盯着他的眼睛）沈鹤，你看着我，我是月清，我是月清啊！

沈鹤： （慌乱）姑娘……你认错人了。我叫水生，三年前秦大夫从河边……

林月清： 突然抓住他的手，掰开他的手指你右手虎口的茧！这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还有这个！ 掏出那块怀表你走那天塞给我的！你说与背景人声同入“替我保管，回来取”！你说“这表替我挡了一劫，它是我和你的护身符”！

替我保管。等我回来取。这表替我挡了一劫，它是我和你的护身符。

（男人的目光落在表上，整个人僵住了。）

沈鹤： （喃喃）这表……我……我好像……

林月清： 将表塞进他手里你摸！你摸这道疤！沈鹤，你可以忘了我，可以忘了我们的约定，可以忘了你是谁——但你的身体记得！你的手记得握过什么枪！你的眼睛记得见过多少血！你的心…… 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的心记不记得，这里曾经住过一个人？！

风铃

沈鹤： 我……我每晚都做梦……梦见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子……站在桂花树下……对我伸出手……我想抓住……可手一伸……满手都是血……那个女子……是你？

林月清： （点头，泪如雨下）是我。一直都是我。

沈鹤： 月……清？（像被什么击中了）月清……

林月清： 扑进他怀里，放声痛哭你终于……终于肯叫我了……

男人僵着，手臂悬在半空。许久，终于落下，轻轻环住她颤抖的肩。

沈鹤： ……（愣几秒） 拥抱（在她耳边轻声）我好像……丢了很多东西……

林月清： （在他怀里点头）嗯。我帮你找回来。一件一件，慢慢找。

转场

一个月后，深夜，沈鹤高烧，记忆碎片涌现

沈鹤： （梦中大喊，喘息）撤退！我掩护！快走！

林月清冲进房间

沈鹤： 月清？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回去！

林月清： （喜极而泣）你想起来了？

沈鹤： （眼神迷茫）想起什么？（突然瞪大眼）徐州……撤退……我的兵……（抱头）他们死了……全死了……因为我指挥失误……

林月清： 不是你的错！

沈鹤： 推开她（歇斯底里）是我的错！我为了早点回去见你，冒进追击！中了埋伏！三百人！三百个兄弟！全死了！他们的血……好烫……溅在我脸上…… 他开始砸东西。

林月清：压音效入词 沈鹤！冷静！

沈鹤： （吼叫）别叫我沈鹤！我不配！我应该和他们一起死！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为什么？！

林月清： （大喊）（泪流满面）因为我要你活！因为你答应过我！沈鹤，你看看我！我还在这里！我等了你三年！你不准死！不准！

愣住，看着她，突然跪倒，抱头痛哭。

沈鹤：……（愣住几秒） 跪下（痛哭） 月清……我杀了那么多人……我是罪人……

林月清： 抱住他那我们就去帮那些孤儿寡母，去建学校，去救人……（轻声）沈鹤，我们结婚吧！用余生赎罪，我陪你一起。

沈鹤：月清……

风铃响起入

画外音：民国三十七年，沈鹤与林月清成婚。此后的四十年，他们争吵过一百二十七次，相互折磨过无数次，但从未松开彼此的手。临终前，他说：“月清，我还是罪人。”她说：“我知道。所以我爱你”。

林月清：（混响）爱到骨子里，就是连他的罪孽一起爱，一起赎……

（全剧终）

一键三连啊，感谢支持。

引用歌曲：《山河依旧人漂泊》《旧梦随风》《江南的花开不到京城》《化风拥抱你》《你留下的雨》《江上晚风吟》《穿越时空的思念》《一生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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