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标题《非标准答案》

人物：

林夏（28岁）—— 菜市场卖花，性格直率，离经叛道

苏青（26岁）—— 独立书店老板，海归博士辞职，理性压抑

转场

第一场：菜市场花摊·清晨 BGM1

苏青： 有满天星吗？

林夏： （头也不抬，继续修剪枯叶）那边篮子里，自己挑。

苏青： （蹲下翻找，拿出手机看时间）麻烦快点，我赶着去见个人。

林夏： （瞥她一眼）见谁？相亲？

苏青： （动作一顿，推了推眼镜）关你什么事。

林夏： 脸色这么差，不是相亲就是见导师。看你这身职业装，八成是相亲。

苏青：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十块钱，扫码。

林夏： （收钱，笑）你这身衣服，在这菜市场里像只迷路的白天鹅。

苏青： 总比某些人穿着工装裤卖花强。

林夏： 我这是功能性着装。你那是为了讨好男人穿的吧？

苏青： （咬了咬嘴唇，转身要走）

林夏： 喂，既然都要去相亲了，这花别送了。送了也是浪费。

苏青： （停住脚步，回头）你什么意思？

林夏： 看你这样子，你自己都不想去。既然不想去，就别去。

苏青： 我不去，我妈会杀了我的。

林夏： 那你去了，你会杀了你自己。

（苏青愣在原地，手里的满天星掉在地上。）

第二场：书店门口·傍晚 BGM2

林夏： （抱着一大捆枯树枝）喂，开门！

苏青： （拉开店门，一脸疲惫）你怎么又来了？

林夏： 这玩意儿放你这儿寄放两天。我摊上没地方放。

苏青： 这是什么？

林夏： 尤加利叶。明天有个婚礼要用，我懒得带回去。

苏青： 我没地方给你放。

林夏： （直接把树枝塞进店里，一屁股坐在门口长椅上）借个地儿坐会儿。今天那公务员又来了。

苏青： 哪个公务员？

林夏： 就是上次那个嫌我花粉过敏的。我妈非要我见他。

苏青： 然后呢？

林夏： 然后我把菜单拍桌上，问他：“你那点工资够AA吗？” 走了。

苏青： （忍不住笑出声）你真行。

林夏： 怎么，不像你这种乖乖女能干出来的事？

苏青： （笑容收敛）我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乖乖女。

林夏： 我知道。你今天没去相亲吧？

苏青： （沉默片刻）去了。

林夏： 我就说嘛，你舍不得让你妈杀人。

苏青： 但他没来。

林夏： 放鸽子了？

苏青： 嗯。我等了两个小时。

林夏： 活该。谁让你听你妈的话。

苏青： （突然提高音量）那我该怎么办？我不听她的，我听谁的？

（书店里安静下来。林夏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青： （声音低下来）我也想不听她的。可我从小到大，每一步都是按她画的线走的。我怕我一偏离，就彻底掉下去了。

林夏： 掉下去就掉下去呗。底下又不是深渊，底下是泥土。

苏青： 什么意思？

林夏： 种子掉进泥土里，才能发芽。你一直悬在半空，风一吹就晃，累不累？

苏青： （看着她，眼眶红了）

林夏： 哭什么？没出息。

苏青： 林夏。

林夏： 嗯？

苏青： 如果我也摆个摊，会不会很丢人？

林夏： （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想摆摊？卖什么？卖书？

苏青： 不知道。反正不想回去了。

林夏： 那你就别回。这长椅你今晚睡吗？

苏青： 我回书店睡。

林夏： 行。那明天早上，给我带份豆浆。

苏青： 凭什么？

林夏： 凭我告诉你，你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第三场：书店内·深夜 BGM3

（只有一盏台灯亮着。苏青趴在书桌上睡着了，面前摊着几份简历。林夏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袋包子。）

林夏： 起来，吃夜宵。

苏青： （惊醒，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林夏： 两点。你在这儿装什么奋斗逼？

苏青： 我睡不着。

林夏： （把包子扔给她）睡不着就吃。吃撑了就能睡了。

苏青： （拆开袋子，小声）谢谢。

林夏： 谢什么。我又不是特意给你买的。

苏青： 那你来干嘛？

林夏：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还有，那捆树枝明天必须拿走，占我地方。

苏青： （咬了一口包子）林夏，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失败？

林夏： 又来了。你这一天到晚就这两句话。烦不烦？

苏青： 我妈刚才打电话了。

林夏： 又骂你了？

苏青： 她说，如果我再不开窍，就断我的生活费。

林夏： 断了就断了。你卖了这么多年书，还没攒够房租？

苏青： 我不是担心这个。

林夏： 那你担心什么？

苏青： 我担心我真的做不好。万一书店倒闭了，万一我连自己都养不活……那我不就成了彻底的笑话？

林夏： （走到她面前，蹲下，盯着她的眼睛）苏青，你看着我。

苏青： （被看得有些慌乱）看什么？

林夏： 你现在的害怕，是因为你在乎。你在乎这件事，你想把它做好。这就够了。

苏青： 可是结果呢？

林夏： 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终于做了一次选择题，而不是填空题。

苏青： 选择题？

林夏： 以前的人生，是别人出题，你填空。现在，是你自己出题，自己做答。就算答错了，那也是你的答案。

苏青： （怔怔地看着她）

林夏： 我卖花，也有人笑话我。说我年纪大了嫁不出去，说我没出息。可我每天看着这些花从含苞到绽放，再到枯萎，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苏青： 这有什么意思？

林夏： 有意思。比跟一个只会AA的公务员吃饭有意思多了。

苏青： （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林夏，你真是个怪人。

林夏： 怪人就怪人呗。总比假人强。

苏青： （擦了擦眼泪）那……这书店，我能开下去吗？

林夏： 不知道。但你可以试试。

苏青： 如果亏本了呢？

林夏： 亏本了，你就来我摊上帮我卖花。我给你发工资，管饭。

苏青： （破涕为笑）谁要给你卖花。

林夏： 不要拉倒。赶紧吃，凉了。

第四场：菜市场·一周后·清晨 BGM4

苏青： （提着一个小布袋，有些拘谨地站在花摊前）林夏。

林夏： （正在给客人包扎花束）等着。

（客人走后，林夏抬头看她。）

林夏： 你怎么来了？来视察民情？

苏青： 我……我来买花。

林夏： 买花？给谁买？

苏青： 给我自己。

林夏： （挑眉）哟，开窍了？

苏青： 不是。我就是觉得……你上次说得对。花要送给自己最喜欢的人。

林夏： （停下手中的活，认真地看着她）你挑吧。今天新到的，都是好货。

苏青： （蹲下身，手指轻轻划过花瓣）这一束，多少钱？

林夏： 八十。

苏青： （掏出手机）贵了点。

林夏： 嫌贵就别买。这可是进口品种。

苏青： （扫码付款）买了。

林夏： （帮她包好，系上丝带）送你个小卡片。

苏青： 什么卡片？

林夏： （递过去一张手写的小卡片）写着呢。

苏青： （接过，念出声）“允许自己不被喜欢，允许自己走弯路，允许自己只是自己。”

林夏： 怎么样？

苏青： （眼眶又红了）俗。

林夏： 俗就俗呗。管用就行。

苏青： 林夏。

林夏： 又怎么了？

苏青： 谢谢你。真的。

林夏： 谢什么。我又没收你利息。

苏青： 那个相亲对象，我再也没联系了。

林夏： 明智。

苏青： 我妈昨天又打电话，说如果不回去，就当我死了。

林夏： 那你就当你死了呗。死人不用回消息。

苏青： （笑出声）你这什么逻辑。

林夏： 反正你书店还开着，我也还卖着花。咱们都活着，活得挺好。

苏青： （抱紧怀里的花）嗯。活得挺好。

第五场：江边·黄昏 BGM5

林夏： 你这书店，周末搞读书会？

苏青： 嗯。第一次尝试。

林夏： 有人来吗？

苏青： 目前就你一个报名了。

林夏： 那我不去，显得你太惨了。

苏青： 你去不去？

林夏： 不去。我又没文化。

苏青： 林夏。

林夏： 又怎么了？

苏青： 如果没人来，我是不是就该放弃了？

林夏： 放弃什么？放弃书店，还是放弃你自己？

苏青： 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梦。

林夏： 苏青，你看着我。

苏青： （转头看她）

林夏： 你做这个读书会，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苏青： 不是为了证明。

林夏： 那是为了什么？

苏青： 是为了……如果不做，我会后悔。

林夏： 那就行了。为了不后悔做的梦，怎么叫不切实际？

苏青： 可是没人支持我。

林夏： 我支持你啊。

苏青： 你算什么支持？

林夏： 我算你的第一个顾客，第一个听众，第一个……朋友。

苏青： （沉默了一会儿）林夏，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夏： 谁对你好了？少自作多情。

苏青： 你明明对我很好。

林夏： 因为……你让我看到了以前的我。

苏青： 以前的你？

林夏： 以前我也总想着怎么让别人满意。后来发现，别人永远不会满意。只有自己满意了，才算数。

苏青： 那你现在满意吗？

林夏： 满意啊。每天卖卖花，逗逗傻子，挺开心的。

苏青： 谁是傻子？

林夏： 谁答应谁是谁。

（两人相视而笑。夕阳把江水染成金色。）

苏青： 林夏。

林夏： 嗯？

苏青： 如果以后我真的把书店开垮了，我能去你摊上帮忙吗？

林夏： 你不是说不想给我卖花吗？

苏青： 现在想了。

林夏： 那得看我心情。

苏青： 看什么心情？

林夏： 看我那天是不是心情好，想请个免费劳动力。

苏青： （笑）好。那我就等你心情好的那一天。

林夏： 不过说真的，苏青。

苏青： 怎么又严肃起来了？

林夏： 这世界上，标准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活着”。其他的，爱怎么活怎么活。

苏青： （望着江面，轻声）爱怎么活怎么活。

林夏： 对。走吧，请你吃馄饨去。温水的，不烫嘴。

苏青： 又是馄饨？

林夏： 不然呢？请你吃满汉全席啊？

苏青： （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吧。

林夏： 哎，对了。

苏青： 又怎么了？

林夏： 你那束花，别放坏了。

苏青： 不会。我会一直养着。

林夏： 那就行。

（两人并肩走在江边步道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苏青： 林夏。

林夏： 又怎么了？

苏青： 这顿馄饨，我请。

林夏： 哟，发财了？

苏青： 没发财。就是觉得……该我请了。

林夏： 行啊。那我要点个大碗的。

苏青： 点吧。管饱。

林夏： 苏青。

苏青： 嗯？

林夏： 我们是朋友了吧？

苏青： （停下脚步，看着她，笑了）是啊。

林夏： 那就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江面上，一艘小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长长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