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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上海法租界巡捕房重案组专员卓江舟与法医顾心棠,在调查天真寺小沙弥离奇死亡案件时,发现三十年前的相似命案线索
卓江舟:男,重案组专员,心思缜密
顾心棠:女,法医,专业冷静
徐明月:女,记者,好奇心强
苏雯:女,探员,行动力强
欢迎演绎簌簌花个人出的
民国悬疑刑侦普本
《铜钱引路》
报幕@大王呢么
(上)
00:23转场
卓江舟:(os)天真寺啊,荒了可有些年头了
顾心棠:下午四点半左右吧,一个来避雨的老太太瞧见的,死者是天真的小沙弥,十三四岁上下,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
徐明月:(跑入)卓探长,又见面了,听说这儿出了命案?
卓江舟:徐小姐,我记得上回就说过,案发现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徐明月:《新申报》的读者们可都等着看我徐明月的独家报道呢,再说了,好些案子不也是靠着舆论压力才得以侦破的嘛?
卓江舟:这回不行
徐明月:我师父周文渊是两年前没的,走之前还在查天真寺呢,他没查完的那些东西我想来替他查,我手里有他留下的旧报索引,三十年前天真寺方丈圆寂的报道,署名记者就是他,香炉底座那只眼睛符号,旧报照片里也有,你要是赶我走啊,这条线可就断了
卓江舟:那先说好,不能写现场细节,不抢发稿
徐明月:成交,不过我把话说前头啊,我进现场不是为了拍尸体,是为了看我师父当年没看完的东西,他都在笔记里写着呢,天真寺这案子“不是孤案”,后面被撕掉了,我今天来,就是想瞧瞧这四个字到底什么意思
卓江舟:那你师父还写了什么?
徐明月:能看的我都带来了啊,至于不能看的,得等我翻完资料室再说呗
苏雯:(跑了)卓探长,顾法医,你们快去后殿看看,偏殿有人住过的痕迹,可人已经不见了,灶膛里还有半截没烧完的柴呢,应该是走得很急,没顾上收拾
03:10转场
苏雯:小沙弥的尸体被摆成端坐的姿势,就跟打坐似的,僧袍熨帖得跟活人一样,面容也很安详,只有脖子上那道伤口不对,偏殿跑掉那个人在屋里留了张纸条,纸上只有三个字:“十一钱”
卓江舟:这还真是……独特的手法啊
顾心棠:你看,致命伤就是颈部这道刀伤,一刀封喉,很专业,凶手对颈部血管分布极为了解,这绝非普通人所为
苏雯:最奇怪的是这个,死者身前地面整齐地摆着九枚铜钱,每三枚首尾相接,组成品字形
卓江舟:这排列……钱币上的“雍正通宝”字迹清晰可辨,边缘磨损处还泛着油润的光泽,这是流通多年的真品啊,奇怪,凶手为何特意摆出这个阵型?
顾心棠:你们看,小沙弥双手各攥着一枚铜钱,加上地上九枚……正好十一,四枚背面有刻痕,这枚是“心”,这枚是“眼”,这枚是“明”,这枚是“澈”
徐明月:(拍照)十一枚铜钱……会不会和什么传说或者仪式有关啊?我拍照的时候留意到,死者衣领内侧有个不起眼的标记,像一只眼睛,我记得师父旧报索引里夹着张纸条,上面抄了半句佛经,写的是“十一钱引路,心眼观人”,我一直没找着出处,今儿看到这个品字阵,我觉得那半句佛经说的就是这事儿
顾心棠:眼睛符号?我验尸时也看到了,还以为是僧袍原来的绣纹呢,佛教中“十一”象征圆满,可这品字排列……供桌上歪斜的香炉——三支残香恰好呈品字形插着,灰烬里还混着金箔碎屑
徐明月:难道和十年前那桩案子有关?当年天心观的道士也是被摆成打坐姿势,身周摆着九枚乾隆通宝,我师父那篇稿子被压了,可他留了底稿,底稿最后一行写的是“九枚之后,十一枚至”,他两年前就在等今天这个现场呢
卓江舟:十年前的案子我回去查,可眼下这十一枚钱,和那案子未必同源,苏雯,偏殿跑掉那个人,除了纸条还留下什么?
苏雯:墙上画过一只眼睛,和死者衣领上的标记很像,我问过庙里旧人,说那人不是天生哑,咽喉有旧疤,可能受过伤,也可能长期不说话
卓江舟:十一钱……一个住在荒寺偏殿、看见命案就跑的人,还特意留下这三个字,不是吓糊涂了,就是在提醒什么。(掏纸)死者袖口里露出了一角白纸,“生死轮回,十一枚钱引路,何人得道,何人还俗?”
顾心棠:像是某种暗示啊,这笔迹很特别,用的是上等宣纸和松烟墨,写字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徐明月:我师父笔记里提过这种纸,叫“澄心堂”,北平只有两家南纸店有卖,一家在琉璃厂,一家在鼓楼,他当年查天心观案子的时候,把这两家店的顾客名单抄过一遍,名单还在资料室呢,这条线我可以来跟
苏雯:我还查了失踪人口,北平富商郑家一个月前报过案,儿子郑善智失踪,年龄、体貌都对得上
卓江舟:一个月前失踪,同一天天真寺佛堂少一尊铜佛,庙里还住了个写“十一钱”的哑僧,不是巧合啊
顾心棠:而且死者虽然穿着僧袍,可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上也没有长期持珠念经的茧子,那僧袍都是新的,领口内衬有拆改痕迹,肯定是有人给他换过衣服,不是他自己穿的
卓江舟:你是说……
顾心棠:对,他可能根本不是真正的沙弥,是被人扮成沙弥的
卓江舟:看来这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啊,苏雯,你继续查偏殿那个哑僧的去向,顾法医继续检查现场,我去查查这寺庙三十年前的记录
徐明月:那我回资料室调我师父的原报,还有那份南纸店顾客名单
卓江舟:好,不过在案情明朗之前,不准发表任何报道
徐明月:放心吧,我徐明月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报道可以等,名单不能等啊,我师父等这张名单等了两年呢
卓江舟:总觉得这案子不会这么简单
09:40转场
卓江舟:(翻卷宗)三十年前的天真寺……找到了!就是这个,照片已经微微发黄了,上面是一具被摆成打坐姿势的僧人尸体,地上同样摆着铜钱,连姿势都与昨晚发现的小沙弥如出一辙
卓江舟:(翻)“1913年4月15日,天真寺方丈圆寂,尸体被发现时姿势诡异,周围摆放铜钱十一枚,当时巡捕房认为是正常圆寂,案件不了了之……”
瓷杯轻放桌面
顾心棠:三十年前的案子和这次一模一样?
卓江舟:不只是手法相似,连细节都一样,你看这些铜钱的摆放方式……卷宗还附了张收条,天真寺当年捐了一笔香火钱给巡捕房“慈善会”,所以案子被压了
苏雯:经办人是谁?
卓江舟:……陈
苏雯:卓探长,你刚才手指停了一下,收条上这个人,跟你什么关系?
卓江舟:是,我师父
顾心棠:那你查不查?
卓江舟:查,可这回,要证据
顾心棠:你最好说到做到,给(递咖啡)
卓江舟:谢谢
顾心棠:我这边也有发现,郑善智鞋底有火车站煤灰,指甲缝里有铜锈,他至少在城里活动过,而不是一直住在荒寺,胃里虽然有素斋残留,可素斋里混了少量肉糜,真正持戒的沙弥根本就不会吃这个
卓江舟:有人养着他,又让他穿僧袍,养他的人和摆铜钱的人,是同一个
顾心棠:还有,曼陀罗和乌头混合,少量致幻,过量致命,可郑善智胃里的剂量不够杀他,药是为了让他不能动、不能喊,并不是直接死因
卓江舟:所以凶手先用曼陀罗让他不能动,再一刀封喉
顾心棠:不对
卓江舟:什么不对?
顾心棠:你如果只按“毒杀”和“刀杀”两条线查,永远找不着那个摆铜钱的人
卓江舟:……那你说,方向在哪?
顾心棠:在“摆”上啊,在铜钱、香炉、衣领、佛堂。凶手要的不是死人,是一个按规矩摆好的“相”。我以前验过一个案子,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人,他被绞死了,可三个月后真凶才落网,从那以后啊,我就只替死人说话了
苏雯:卓探长,检验报告出来了,死者身份确认了——就是郑善智。家属辨认过了,他不是天真寺的沙弥。失踪当天,天真寺佛堂里少了一尊铜佛。另外,偏殿墙上那只眼睛,和郑善智衣领上的标记很像;哑僧咽喉旧疤也印证了庙里旧人的说法。
徐明月:我在报社资料室查到一些东西!三十年前天真寺方丈圆寂前,寺里还住着一个瞎眼老僧。据说那老僧精通相术,能看透人心。可在方丈圆寂后,老僧就神秘失踪了。报道最后一句是“方丈师弟明心,案后失踪”。这篇报道是我师父写的,他还在边角批了一句:“明心未死,有人送药。”
卓江舟:能看透人心……就像“慧眼观人”的秘法?明心……普度寺主持叫明悟,同用“明”字辈。
苏雯:我查了旧档。明悟当年是天真寺知客僧,古经失窃后离开天真寺,去了普度寺;明心是方丈师弟,瞎眼,精通相术。我还查到明悟这些年一直给城郊一家教会养老院捐药,养老院登记名里有个瞎眼老人,就叫明心。捐药经手人是个护工,叫阿澈。我在养老院门口发展了个线人,卖香烟的老赵,消息灵通,我已经让他盯着阿澈的出入。
卓江舟:明悟知道明心在哪,却对外说失踪,他不是单纯受害者啊。
苏雯:还有,明悟一个月前收到过一封警告信,信里说他“心术不正”,要他“准备受罚”,信封上画着一只眼睛。
卓江舟:眼睛符号、十一铜钱、心眼明澈,是同一套规矩。郑善智是“还俗者”,明悟是“心术不正者”,三缘已定,还差一个。
徐明月:对,谁当年得了古经,谁就是第三个。旧报上还有一句:方丈圆寂前一个月,藏经阁失窃一卷古经,记载“慧眼观人”的秘法。当时被怀疑的,就是明心。我师父底稿里还补了一句,说那卷古经“不止抄本,另有半卷残页流落在外”。他查了两年,没查到残页去了哪儿。如果残页还在,那“得经者”就不止一个人。
卓江舟:明心被怀疑偷经,案后失踪;明悟离开天真寺,去了普度寺;三十年后,明悟给明心所在的养老院捐药,经手人叫阿澈。这三个人,到底是谁在控制谁?
15:46电话响
接电话
卓江舟:什么?又有人死了?在哪儿?……好,我们马上到。
顾心棠:怎么了?
卓江舟:在城西的普度寺。还是一样的手法,十一枚铜钱。
苏雯:连环命案,三十年前的旧案……我先去养老院把明心那条线好好盯着
徐明月:我回资料室翻南纸店名单。澄心堂的顾客里,说不定就有写“十一钱”纸条的人。卓探长,你查现场,我查名字,两条线并行。
卓江舟:先查明心。旧档里说他是瞎眼僧人,一个瞎子不可能独自杀人布置现场,但他可能有传人。明心、明悟,同出一门。如果明心还活着,他最有动机。走,普度寺。
16:50转场
顾心棠:死者是普度寺的主持,法号明悟
卓江舟:嗯,(蹲下)这是……梵文?
顾心棠:我让寺里人从藏经柜取了本古籍比对。这四字是天竺密文,刻的是“心、眼、明、澈”。
卓江舟:和“慧眼观人”的秘法有关?
苏雯:寺里护院说,明悟收到的那封警告信被烧了。另外,我查了养老院捐药记录,经手人阿澈一个月前辞工,走之前还带走一只旧木匣,门房说看到木匣上刻着一只眼睛。
徐明月:我这边也有发现。三十年前天真寺旧照片,香炉底座上有个眼睛符号,我师父当年拍这张照片的时候特意压低了镜头,只是没写进报道。
卓江舟:同一种符号,隔了三十年又出现
顾心棠:你看他的眼睛,瞳孔有些异常,是一种诡异的银白色。
卓江舟:中毒?
顾心棠:和郑善智胃里的是同一套药,剂量卡得很准,而且,这人下药的手法比上次还稳。
卓江舟:(递瓶子)送去检验。苏雯,问清楚寺里最近有没有人失踪、借住、或者突然离开。
苏雯:护院说,一个月前有个年轻人在寺里住过三天,后来不见了,明悟不许人问。
卓江舟:一个月前,又是这个时间。
顾心棠: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和郑善智一样,先用药,再一刀。
18:47钟声
苏雯:不对!现在不是撞钟的时辰!
卓江舟:是钟楼!顾法医,你守在这里,我去看看!
(上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