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设定 ——

公元七十九年八月

维苏威睁开燃烧之瞳

庞贝恋人将最后的吻

烙印在时间凝固的灰烬之书页上

……

—— 角色 ——

卢修斯 

年轻庞贝贵族

敏锐，略带玩世不恭

卡西娅

卢修斯的未婚妻

贵族，聪慧勇敢

—— 不安的预兆 ——

卢修斯宅邸，傍晚，天空被一层奇异的薄云笼罩，阳光穿透下来，染上不祥的赭红色

马库斯：卢修斯！你在家，太好了，你看到外面的天了吗？那颜色……就像是凝固的血。

卢修斯： （慵懒，瞥了一眼天空） 你的想象力总是那么丰富。这不过是傍晚的霞光，有可能，被海风搅混了些灰尘罢了。（看向维苏威火山）维苏威最近脾气不太好，没啥大不了的。（笑着）坐吧，来点儿葡萄酒。

马库斯：（急切）不！不仅是天！刚才在集市上……我经过广场，我感觉脚下的地都在动！

卢修斯：是吗？

马库斯：是的！但不是地震那种猛烈的摇晃，因为它……呃，我从市集广场，经过朱庇特神庙，直到你家，它……它就没停过！对了！还有气味，你闻到了吗？硫磺味，越来越浓。

卢修斯： （坐直，皱眉） 嗯……是比平时浓烈些。但是别吓自己，马库斯。庞贝城坚如磐石，诸神庇佑。

马库斯：诸神？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神殿的祭司们脸色比死人还白！他们宰了三头公牛献祭，可那烟雾……那烟雾不是笔直升向天空，而是扭曲的，低低压下来，就像......不肯离开的怨灵！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卢修斯： （起身，仰头凝视维苏威的方向） 也许吧……刚才我好像也看到一丝异样的闪光……像远处有什么东西崩塌了。这天空……病恹恹的。

卢修斯转身，面带微笑

卢修斯： 不过，我从未见过维苏威的火焰将暮色渲染得如此耀眼。

马库斯：你疯了吗？那是灾祸之光，是毁灭的前兆！我受不了了，我得走了……我要回家……你……你自己保重！（慌乱离开）

卢修斯：  呵，灾祸之光？……或许吧。（看向火山）但它确实独一无二。

02:52 风铃声，脚步声，卡西娅步入中庭

卡西娅：（诧异）马库斯刚才，像是被复仇女神追赶着跑掉了。

卡西娅：（走进）维苏威又发什么脾气了？

卢修斯： （转身面对她，试图轻松） 哦，不过是被几片奇怪的云和一点地颤给吓破了胆。他觉得那是诸神在磨牙，准备吞噬我们。

卡西娅： （走到卢修斯身边，也望向火山） 云……确实挺奇怪。硫磺味也重得呛人。（深吸口气） 不过马库斯总是这样，一点风吹草动就以为是天塌了。

卢修斯：（耸耸肩）

卡西娅：（掉头准备走）晚餐备好了，卡洛斯做的新鲜牡蛎和烤鹌鹑。

卢修斯： （拉住她的手） 真不错。让诸神去磨牙，我们享用美食。（看天）今夜这光……值得干一杯。

两人走向内厅，但卢修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被染红的、低垂的天空

—— 阳台上的低语 ——

卢修斯宅邸狭小露台，深夜

04:18 倒酒

卢修斯： （倚栏杆，盯着火山口） 卡西娅，你看这光……它不像是在照耀，而是在燃烧。

卡西娅：（沉默）

卢修斯：那山顶，我从未见过维苏威如此的……（寻找词汇）

卡西娅：热烈。

卢修斯：或者说，（感叹）如此充满死亡的活力。

卡西娅： （紧挨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光有点瘆人。太亮了......而且这声音，也不对劲。

卢修斯： （看了一眼桌上的莎草纸） 是啊。亮得都能看清这纸卷上的字。真该让那些说火山之火黯淡的人看看此刻的景象。

卡西娅： （眯起眼） 刚才飘过一阵浓烟，好像弱了些

卢修斯： 看那缺口……那红得……简直像刚出炉的烙铁！烫得空气都在发抖。

卡西娅：（别开头）不行！眼睛要烧着了！

卢修斯：（沉醉）

卡西娅： 这让我想起……想起传说中独眼巨人的熔炉。传说里，那炉火是用地心最深处的火焰点燃，独眼的巨人用它来铸造雷霆。它能熔断山脉，凡人只要看一眼，那光芒就会在眼窝里留下永恒的灼伤印记……

卢修斯： 烙刻……（突然转身，抓住卡西娅的手） 卡西娅！我想，咱们可不能辜负这样的夜晚！

卡西娅：（楞）什么？

卢修斯：我们不能错过！不能就这么……干看着！你明白吗？这夜晚，它可能是唯一的！

卡西娅：你说什么？

卢修斯：这样的光，这样的咆哮，把这天地……煮成了一锅滚烫的金汤。我敢说，错过今夜，我们就再也……再也感受不到了！

卡西娅：感受不到……什么？

卢修斯：……站在世界边缘是什么滋味。

卡西娅：……世界边缘……

卢修斯：诶呀！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去城里。去酒馆！去集市！就像那些无拘无束的水手一样，去尽情地享受……咱们，就当是真的末日来临，或者，神的光辉！

卡西娅： （惊讶后笑了） 现在？现在可是深夜啊，卢修斯，你脑子被硫磺熏坏了吗？咱们这时候出去，卫兵会怎么想？

卢修斯： 卫兵？（大笑） 他们大概也正盯着这火山发愣哪。要不，躲在哪里向朱庇特祈祷。嘿，你想象一下，在维苏威的火焰照耀下痛饮陈年佳酿，在它低沉的咆哮中亲吻，还有比这更值得铭记的夜晚吗？别管什么节食了，我们去庆祝！去吃些蜂蜜蛋糕，无花果，最后，最后再去找一些......最好的法勒年葡萄酒！

卡西娅： （眼睛亮了起来） 法勒年？你早该这么说！我去披件斗篷。

卢修斯：欸！

卡西娅转身，卢修斯一把拉住她，将她带入怀中

卢修斯：（在她耳边低语） 诸神在上，卡西娅！今夜不需要斗篷，不需要......任何束缚。（吻）无论是衣物，还是恐惧。

火山之光中紧紧相拥

—— 末日集市与酒馆狂欢 ——

08:00 庞贝集市

摊贩： （奇特的亢奋） 瞧瞧这光！尊贵的老爷夫人！维苏威在为我们点燃不灭的火炬！买点东西吧！上好的埃及亚麻布！在神火下看看它的光泽！或者……或者这个陶罐，结实得很，说不定……（他的声音低下去，眼神闪烁） 用得着。

卢修斯： （扔下一把银币） 给我蜂蜜！最甜的蜂蜜！橄榄油！杏仁！还有……那整块奶酪！（他对卡西娅眨眨眼） 储备干粮，谁知道这“神火”要烧多久？

卡西娅： （拿起一罐昂贵的香膏闻了闻） 还有这个。如果这真 的是最后一夜，我要闻起来像尼罗河畔的花园。

卢修斯： （凑近）你已经够香了。

卡西娅： （笑）这可不够，亲爱的。这可是专门为“最后一夜”准备的。你不想……闻得更仔细点？

卢修斯：当然想！（低头，鼻尖贴上她皮肤）不过……（坏笑） 等灰烬真像雪一样盖下来，这香味混着硫磺味儿……会不会更特别？

09:23 “海豚之跃”，人意外的多，拍桌子

卢修斯： （对酒馆老板喊道） 老板！两杯最好的法勒年！再给这位女士一杯加玫瑰露的希腊葡萄酒！

酒馆老板：（努力堆笑） 马上就好，老爷夫人！ 您二位也……出来看这奇景吗？像……像世界末日被点亮了似的。 

卢修斯： 正是为此.........庆祝！（举杯） 敬维苏威！敬它无与伦比的……舞台灯光！让今夜永不落幕！ 

卡西娅： （碰杯，声音清晰而坚定） 敬这熔岩之舞！敬我们仍在呼吸！

邻桌汉子，突然抬头，猛地将一大袋钱币拍在桌上，巨大声响，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汉子：（醉） 老板！给……给所有人！今晚的酒，我请了！（摇摇晃晃站起来） 喝！尽情喝！金子……银子……明天它们就是火山灰里的破石头！喝！

短暂的、带着惶恐的欢呼

二人对视

卡西娅： （低声） 他在庆祝什么？还是……在告别？

卢修斯： （看着汉子空洞的眼神） 告别。向一切告别。他的恐惧……很诚实。

汉子跌跌撞撞走向门口，猛地拉开大门，硫磺味和热浪汹涌扑进

汉子：（对着门外的红光嘶吼） 看……看看吧！诸神的熔炉……为我们……敞开啦！

酒客： 关上门！热浪和臭气都进来了！

卢修斯：（拉起卡西娅的手） 咱们该走了。

卡西娅： 急什么？你也害怕啦？

卢修斯： 不。这光，这轰鸣……这一切，都提醒我，时间宝贵。如果说，真的末日来临……我最后的时刻，只能有你。

11:45 “金石榴”珠宝店外，大门紧闭，脚步声停

卡西娅： （被橱窗里一条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项链吸引，屏住呼吸） 哦，卢修斯……你看！它在光里……像凝固的火焰，我从没见过宝石燃烧得如此炽烈。白天在阳光下，它该有多美。（黯淡） 可惜……

卢修斯： （目光扫过橱窗） 想要它吗？（寻找砸窗工具） 现在，没人会追究了。明天，它们或许会被埋在灰烬里，或者……熔成了一块疙瘩。

卡西娅： （猛地抓住他的手臂，眼神严厉） 卢修斯！你疯了？有卫兵在巡逻！

卢修斯：（左右看看）

卡西娅：……就算没有……（语气软化，惋惜） 不，让它们……保持美丽吧。在火中，在灰里。偷窃……玷污了这一刻，也玷污了我们。我们不是贼。

卢修斯： （看着她） 你说得对。它们的美，属于此刻，属于这座注定成为传奇的城市。

卡西娅：（片刻，靠在他肩上）我真希望……早点察觉到这些。今天我还在为父亲核对那些该死的庄园账目，整整一下午都在跟数字较劲……现在，那些账本和争执，都成了尘土。

卢修斯：  如果你早知道……你会做什么？去看场角斗？

卡西娅： 不……（抬头看他）……在这里，和你一起，看它燃烧。 （她指向火山）你呢？

卢修斯：（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我？我会去“海豚之跃”……不是去喝酒。是去看老板娘新雇的那个加迪斯来的舞娘，听说她今晚……会跳酒神女祭司的舞，只用葡萄藤遮体。

卡西娅：（轻捶） 卢修斯！你真是……死到临头还不忘这个！我从来没看过那种舞。

卢修斯： 现在想去也晚了。（看街道）酒馆怕是，早就被胆小鬼挤爆了。

卡西娅： （片刻）如果你还有一点点时间……有没有一个人，是你想……亲手杀死的？

卢修斯：  （冷笑）呵，你知道我说谁。那个贪婪得像秃鹫的财务官。

卡西娅： 为什么是他？

卢修斯：傻姑娘，一个贵族为什么想干掉另一个贵族？当然是为了他像水蛭一样吸干我们家的税金，为了他设下陷阱强占了我家靠近海湾的那片最好的葡萄园，为了他，他每次在元老院都带着那副假笑捅我刀子……

卡西娅：（笑了笑）

卢修斯：（也笑了）算了。

15:18 一阵狂风裹挟着火山灰和碎石，狠狠抽打在街道上

喊出来

卡西娅：（喊） 卢修斯！去那里！（指向旁边一处深凹门廊）

15:36 两人踉跄着冲过去，蜷缩进门洞里，后背紧贴着石壁

卡西娅：（惊魂未定）呼……呼……

卢修斯：（感叹）诸神的熔炉……

卡西娅：（抓紧卢修斯） 震动更厉害了！

卢修斯：（喊）别怕，有我在！

卡西娅：这风……太热了。我们还有多久？

卢修斯：我不知道！我们应该还有些时间。

卡西娅：卢修斯……看那边！

卢修斯：那是........朱庇特神庙！

卡西娅：塌了半边了！我们得回去！

卢修斯：好吧！回我家！（护着她往前走）

他们顶着风暴，艰难地朝卢修斯家奔去。维苏威的轰鸣如同巨兽的咆哮，响彻天地

—— 宅邸中的守望 ——

卢修斯宅邸内部，轰鸣渗墙，尘灰恋人衣冠不整共饮兑水酒

00:14 饮水声

卡西娅： （沙哑） 厚墙……现在听来真是明智。

卢修斯：我们赶回来了。这里地基深，墙壁厚。就算维苏威把整座山头扔下来，它也得先啃得动这石头。

卡西娅：（疲惫）啃不动……就好了……

卢修斯：水……水要省着点喝，但够我们撑些日子。食物……（他看了一眼储备） 食物够我们吃一周了，（开玩笑）只要你……别像刚才在集市上那样，嚷嚷着要把整条街的蛋糕都搬空就行。

卡西娅： （嘴角扯动）那些蛋糕……现在想起来，甜得发腻。

卢修斯：是啊……太甜了。

卡西娅： （沉默，片刻）……我们就要死了。

卢修斯：也许不会。大地之怒总有平息的时候。

卡西娅： 认命吧，卢修斯。我已经想开了。倒是你，紧张兮兮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难道这不是一个……特别的夜晚么？ （她努力挤出一丝苦笑）

卢修斯：那倒是，独一无二着呢。真希望早一点儿知道，还能和你共享一顿平静的晚餐。 

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01:51 一阵惊雷

卡西娅： （等震动稍缓）我也是。你觉得，朱庇特会怜悯我们吗？

卢修斯：他最好如此，否则……我希望咱们能看见明天的晨星。

卡西娅： 该死，回答我！你觉得这只是寻常的地震吗？

卢修斯：不。山在咆哮，火神伏尔甘的熔炉倒了。

卡西娅： 为什么？我们做了什么？

卢修斯：谁知道呢。也许是神明在清理污浊的人间，也许是古老的预言应验了。大地深处的力量，远非我们凡人所能揣测。

卡西娅： ……我不相信。如果有征兆，城里人早该逃光了。

卢修斯：你记得几年前的震动吗？还有那些喷着硫磺臭气的裂缝……泉水变得滚烫。老普林尼的书信里记载过更早的异动。大地一直在积蓄力量，只是这次……它彻底爆发了。

卡西娅： 那也应该没现在这么糟吧。

卢修斯：不知道。也许上次只是山神打了个嗝，谁知道真正发怒是什么样子。你看过那些描绘巨人与诸神之战的壁画吗？也许我们现在就在其中一幕里。

卡西娅： 那……我们能打赢吗？

卢修斯：（举杯，绝望的乐观）干杯。 

卡西娅：我们不该采取些应对措施吗？

卢修斯：我们采取了啊。就躲这。

卡西娅： 我是说跑到海边去！卢修斯，乘船离开！

卢修斯：港口现在恐怕已是地狱。

卢修斯：（片刻）听我说，我已经想好了。这宅邸，硬得很，即使最猛烈的风暴也撼动不了它。现在就算是往海边跑，能跑到哪里？街道早就被落石，灰烬，恐慌的人群堵死了！即便我们能挤到码头，那然后呢？海面必定沸水翻腾。那些巨浪，你想象不到，它们会把小船像蛋壳一样拍碎。海边（冷笑）维苏威喷出的灰烬足以覆盖整个海湾。……泥石流会吞噬一切。

卡西娅：……

卢修斯：亲爱的，此时此刻，最坚固的堡垒就在我们脚下。

卡西娅：假如……假如海水倒灌进来呢？

卢修斯：那样的话……就算那样，我们的位置也够高了。

卡西娅：……这石头盒子……

卢修斯：起码我们有食物和水。就算被灰烬困在这里，我们也一定能活下去。

卡西娅：可是，如果火灰堵死了门窗，空气耗尽了哪？而且那些腌肉和奶酪……

卢修斯：我们得节省空气和食物……（似乎在盘算）先把容易坏的东西吃掉。

卡西娅： （片刻，茫然） 你说……山那边的人……那些在葡萄园里，在渔村的人，他们怎么样了？阳光最先照到他们……然后是这……（抬起头，看着他）而我们，被困在这华丽的坟墓里，听着世界一点点碎掉的声音……

卢修斯：卡西娅……我……

卡西娅：（继续）等着被灰烬活埋，或者被那看不见的毒气……（手指指向门缝）你看……它们像不像蛇？从门缝里爬进来，悄无声息的……然后，掐断呼吸……

卢修斯：……

卡西娅：卢修斯……也许这样最好。至少……至少我们在一起。就在这里。（环视，轻笑）不用再跑了……卢修斯。（委屈）跑不动了，也不用再怕了。就这样结束。安安静静的……

卢修斯：卡西娅……别……别说这些……

卡西娅：（打断）卢修斯……我累了。真的好累。骨头都在叫疼。（伸出触碰他的脸颊）抱着我。就抱着我。别再想那些……腌肉，蜂蜜，空气……没用的。真的。抱紧我……最后的这点时间……只给我。

卢修斯：……

卡西娅：就这样……卢修斯……就这样……别放开……

卢修斯：……好……不放开……

08:34 猛烈震动，碎石落下，油灯剧烈摇晃，光影疯狂舞动

高交互

卡西娅： （惊喘） 啊。

卢修斯： （紧紧抱住）

卡西娅： （大哭） 卢修斯。我怕……

卢修斯： 我在！我在！抱紧我！

卡西娅： 让它停下！ 卢修斯！让它停下！

卢修斯：  听着，听着，卡西娅。如果……如果墙裂开，如果，如果硫磺味儿再浓一点，只要一闻到它……（毕生的力气）我们就去露台。

卡西娅： （惊恐地抬头） 露台？外面是地狱！

卢修斯： 是的。但那里……开阔。我们可以选择……跳过栏杆……拥抱……那一瞬间……，一瞬间……一切就结束了。

卡西娅： （哽咽）

卢修斯：我向你保证，卡西娅。如果那一刻真的到来，我会紧紧抱着你，我们一起……像梦一样……

卡西娅： （看向他）

卢修斯：（更紧）我保证。

逐渐安静

10:01 饮一口水

卡西娅： （片刻闷声,慢） 蜂蜜……杏仁……还有这兑了水的酒……现在尝起来，味道……好复杂。像……像生命的味道。甜蜜，苦涩，醇厚，又掺了太多灰烬。

卢修斯： 那就多吃点，储存力气。

卡西娅： ……大地……仅剩的甘甜（对卢修斯）吻我。

卢修斯：（吻）

在摇摇欲坠的华丽宅邸中，在维苏威永不停歇的怒吼伴奏下，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

11：20 闷雷，巨响炸裂，宅邸剧烈地、疯狂地摇晃起来，巨大碎裂声

顺情绪

卡西娅：（意识到了） 卢修斯！

卢修斯：（看看她）就是现在，卡西娅，抱紧我。

卡西娅：（惊恐，哭） 门廊要塌了，我们……我们出不去了。

卢修斯：（拉起她，侧身挡住大部分冲击，嘶吼） 别往下看，卡西娅！

卡西娅：（艰难跟随）

卢修斯：（搂住她的头，顶着）看着我的眼睛，只看我！

卡西娅：（艰难）.......嗯

卢修斯：一步，再一步……对，就这样。

卡西娅： 我……卢修斯……我看不清……

卢修斯：抓紧我！

终于来到 露台边缘，狂风，火海

卢修斯：（捧起她的脸，无限柔情） ……不怕了，我的姑娘。你看，空气比里面干净多了。

卡西娅：……嗯。

卢修斯：还记得我说过的吗？像梦一样。

卡西娅：（深埋）抱紧我……

卢修斯：嗯……谁也分不开……

卡西娅：抱紧……让火山灰也分不开……

卢修斯：（紧紧地）分不开。

卡西娅：……嵌进彼此的灵魂！

卢修斯：……刻进时间的灰烬。

卡西娅：……带我走……

卢修斯：……现在……

卡西娅：……卢修斯……带我……去梦里……

卢修斯：（永恒） ……去梦里……

他们坠入那片黑暗与光明之中，瞬间被翻卷的浓烟和飞舞的火星吞噬，只留下那永恒的咆哮，响彻在庞贝灰烬覆盖的废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