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灯》

编剧/后期：机械软糖

角色简介

阿耀：（28岁，银行客服）表面开朗，内心缺爱敏感，渴望安稳与被爱。

阿言：（29岁，公司职员）外冷内热，敏感焦虑，习惯用坚强掩饰柔软。

（温馨提示）

剧本动作音效自配！请自备勺子、杯子（陶瓷杯、玻璃杯均可），

语言节奏请自行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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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玻璃窗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阿耀坐在窗边，面前是一杯拿铁和一块蓝莓芝士蛋糕。

他穿着深灰色卫衣，袖子卷到手肘，刚下班的样子。

他正低头刷着手机时，余光瞥见一个身影，

抬头的瞬间，动作顿住。

是阿言。

她穿灰色羊毛大衣，头发比几年前短了些，

脸上没什么表情，肩上挎着深棕色软皮包，包型挺括。

00:06推门声+风铃声

00:09脚步声

阿言：（声音淡淡的）“一杯热拿铁，谢谢。”

好的，请稍等。——机械软糖

她侧过身等咖啡，视线无意扫过窗边，然后看到了他。

阿言：（愣了一下）

女士，您的咖啡好了。——机械软糖

阿言：好，谢谢。（接过咖啡，指尖在杯壁捏了捏，犹豫两秒走到桌前）

00:31脚步声

阿言：（声音带着点不确定，脸上却尽量平静）阿耀？

阿耀：（手机屏幕还亮着，迅速按灭，露出练过无数次的标准笑容）好久不见。（顿了顿）我记得你以前总说咖啡苦，碰都不碰的。

阿言：（嘴角动了动，像被风吹过的水面，快得抓不住）人总会变的。

阿耀的笑容在嘴角僵了一瞬，像被细针扎了下，很快端起杯子抿了口，掩饰过去。

短暂沉默。

阿耀：（看了眼面前的蛋糕，语气自然）一个人？要不要坐会儿？呐，你最爱的蓝莓芝士蛋糕。

阿言犹豫两秒，握着咖啡杯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看了看窗边的空位，点了点头。

两人坐下，阿耀把蛋糕推到中间。阿言放好咖啡和皮包，动作利落。

窗外是老街，梧桐叶稀稀拉拉挂在枝头。

阿言：（视线落在玻璃的水汽上，声音平平的）你…还在银行做客服？

阿耀：（点头）嗯，还在。去年升了一级，现在专门处理投诉，比以前更磨人。一天接几十个电话，耳朵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阿言：（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里多了点意外，语速快了些）你以前总爱跟我抱怨，说不知道那些人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能把白的说成黑的，简直无法沟通。

阿耀：（声音轻了些，手指无意识转着杯子）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个…

阿言：（沉默两秒，像是在斟酌）有些事吧，想忘的忘不掉，想记的又记不住。人就是这么奇怪。

阿耀：（笑了笑，带点自嘲）也不算没用。那时候我每天接一百多个电话，什么奇葩都有。（拿起叉子戳了戳蛋糕上的蓝莓，果肉汁渗出来才停手）有个老太太，自己忘了银行卡密码，非说是我远程给她改了，在电话里骂了我四十分钟，挂之前还说要投诉到银保监会。（把叉子放回盘里，发出轻响）我当时就想，要是客户都像你这么讲道理，我大概能多活几年。

阿言：（嘴角终于弯了下，很浅）我讲道理？你忘了我们分手那次，我挂了电话就把你拉黑了三天，你发多少消息都没用。

阿耀：（端起咖啡喝了口，没说话，那笑容还挂在嘴角，却像蒙了层灰）

手机天气预报弹出暴雨预警时，

玻璃上的雨痕已经蜿蜒成河。

00:02汽车第一声滴滴后入

阿耀：（放下杯子，没看阿言，盯着桌面）阿言，那年你说分手，我其实买了票去找你。

阿言的手指猛地蜷了下，搭在桌沿的指尖收回去，

攥在膝盖上，手心里沁出点汗。

阿言：（声音有些紧，却尽力平稳）你没告诉我。

阿耀：（低头看着杯里的咖啡，奶泡散了大半）我到了你公司楼下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说我在楼下等你，也没回复。我就站在你们公司门口那棵大槐树下，从下午等到晚上九点多，手机快没电的时候，才收到你消息，说“你先回去吧，我累了”。那时候我觉得，你是连见我一面都嫌麻烦了。

阿言抿着嘴唇，沉默了很久。

她的沉默不是无话可说，是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

得用力压着才不会涌出来。

00:58窗外雨声渐大后渐小入 （卡不上也没关系）

阿言：（声音很平，却一字一顿）那天我确实在加班，年底冲业绩，整个部门都在熬，连总监都带着行军床睡在公司。你发消息的时候，我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充电器落在家里。等我借同事的充电宝充上电看到消息，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我回你说我累了，是真的累…不是不想见你，是我那天忙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阿言：（看向窗外，玻璃映出她模糊的侧脸，声音轻得像呢喃）我以为你会再发一条消息过来的。

阿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脸上那习惯性的笑容彻底不见了，只剩下茫然）

再次沉默，只有雨声在耳边响。

阿耀：（低着头，语速越说越慢）你知道吗，后来我回程的火车上，对面坐了个大叔。他看我脸色差，问我怎么了。

阿耀：（抬头瞥了眼窗外的雨，又迅速低下头）我说跟女朋友吵架了，可能要分了。他笑了笑，说他年轻时候也这样。（拿起杯子又放下，杯底在桌面磕出闷响）还说“小伙子，你们这代人谈恋爱太容易放弃了。我们那会儿没手机，一封信要走七天，吵架了想解释都没地方说，反而能等。（喉结滚了滚，指尖掐着杯耳）你们倒好，有微信有电话，随时能联系，却把路走死了”。

阿言：（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视线落在窗外的雨帘上）

阿耀：（停顿了下，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手往大衣口袋里摸了摸又空着拿出来）我当时就想，他说得对。我们明明有手机，有微信，能随时找到对方，却还是把关系搞成了那样。我听了你的话，一点点努力，转正、升职，日子好不容易步入正轨了，可你却...（无奈轻叹）

阿言：（转过头看他，眼神里有说不清的酸涩和无奈，语气软了下来）阿耀，你有没有想过，不是联系不够，是我们都在较劲？都想证明自己付出得更多，都在等对方先低头，等对方先服软。却忘了，感情这东西，从来就没什么输赢。

阿耀：（抬起头，看着她）是啊，我那时候总怕你离开我，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你。是你一直陪着我，听我吐槽工作，鼓励我好好干，我才慢慢有点自信的。

阿言：（声音轻了，带点不好意思的别扭）你记得吗？有一次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一个人去医院挂急诊，你在电话里急得直骂我“为什么不早点说”。我嘴硬，说“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又不在我身边，难不成能飞过来？”其实…挂了电话我就后悔了。

阿耀：（苦笑）这种事我也干过。我加班到凌晨三点，你微信问我吃了没，我说就啃了个干面包。我就是想让你觉得我也不容易，也想让你心疼心疼我。可我们隔着一千多公里，那点心疼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埋怨，埋怨变成冷战，最后连话都懒得说了。

阿言：（低头看着面前的蛋糕，蓝莓酱慢慢渗进芝士里，像谁在心里泼了勺颜料）我们好像一直在比赛，比谁更委屈，比谁更不容易。却忘了，我们当初在一起，不就是因为彼此能照亮一点对方的生活吗？

阿耀：（点点头）然后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赢了，到最后才发现，我们都输了，输了彼此。

00:02吉他声入

阿言：（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轻松点，像想拨开那层沉重）对了，那只猫还养着吗？

阿耀：（愣了下）猫？哦，你说小黑啊。

阿言：（嘴角有了点弧度，语气带点小得意）以前有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小黑突然叫了一声，你跟它说“别闹，我跟女朋友打电话呢”，然后跟我道歉，说“不好意思，我家猫在抗议”。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人还挺可爱的。

阿耀：（眼睛亮了下，指尖在桌沿敲出轻响）那只猫早就不在了，后来又养了一只橘猫，胖得像个球，（忽然笑出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我妈每次来都吐槽，说它过得比我滋润，顿顿有罐头。

阿言：（眼睛亮了下，试探着问）你妈妈…现在还好吗？

阿耀：（笑容收了点，下意识用拇指摩挲杯子把手）还行。我们…（顿了顿）现在常联系。小时候总觉得她欠我个交代，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陪伴，我的妈妈却要离开我。

阿耀：后来我想去当兵，体检没通过，那阵子整个人像踩空了，反而想明白了。（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梧桐枝，叶子正打着旋往下掉）她有她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总不能一辈子坐在那个坎上，等着谁来拉我一把，对吧？

阿言：（手指轻轻按了按桌上的纸巾，抬眼看他）你以前总说怕成为你爸那样的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顿了顿，拿起咖啡杯暖手）现在这样，挺好的。

他看着阿言，眼神柔和下来，却像透过她在看过去。

阿耀：说起来，我这份银行的工作，还是你帮我一起找的。那时候我刚辞职，天天在家待着，觉得自己什么都干不了。是你陪着我改简历，鼓励我去面试，说“先踏踏实实走一步，总比站在原地强”。

阿言：（轻轻“嗯”了一声，像在听一件重要却遥远的事。顿了顿，补了句）你爸还总催你吃饭吗？以前你总说他打电话就问“吃了没？吃饱没？”，烦得很。

阿耀：（嘴角弯了下，那点沉重散了，语气带了点温度）他啊，老样子，退休后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菜谱。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他总说自己是苦日子过来的，顿顿能吃饱就觉得是福气，所以总怕我饿着。现在我回去，他还是会做一大桌子菜，然后坐在对面看着我吃。以前觉得是压力，现在明白了，那是他只会用这种方式表达爱。

两个人同时笑了下，很轻。

阿耀：（把蛋糕往阿言那边推了推）你吃点吧，再不吃就化了，浪费。

阿言：（用小叉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微微皱眉）有点甜。

阿耀：（看着她，眼神里带点怀念）你以前最爱吃甜的，说吃甜食能让人开心，尤其生理期的时候就得靠蛋糕续命。

阿言：（咽下去，想了想，语气平淡）可能是年纪大了，口味变了。也不是不爱吃，就是…觉得没必要吃那么甜了。日子嘛，本来就有苦有甜。

这句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过几秒入

阿耀：（端起咖啡杯，又放下，杯底磕在桌上，轻响）阿言，你说人为什么非要等到分开很久之后，才能想明白当初那些事呢？

阿言：（认真看着他，看了很久，这是今天第一次这么久地直视他）因为当局者迷啊。就像你站在山里的时候，根本看不清山的全貌，只能看到眼前的树、脚下的石头。等你走出来了，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那座山没那么高，路也没那么难走。只是那时候我们都没有灯，都在黑夜里摸索，不知道往哪走，也不知道该怎么抓住对方的手。

阿耀：（若有所思地重复）没有灯。

阿言：（点点头，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楚）我们都是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当别人的男朋友、女朋友。没人教过我们，异地恋该怎么经营，吵架了该怎么和好，心里委屈了该怎么说出来才不伤人。我们就凭着本能去爱，本能地保护自己，结果一不小心，就把对方推开了。

阿耀：（声音低了下去，像怕被风吹走）那现在呢？如果现在的我们回到那时候…会不会不一样？

阿言：（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很坚定）没有如果的，阿耀。

阿耀停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

阿言：（看着窗外，雨小了，街灯亮起来，晕开一圈暖黄）我们都在往前走，但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了。你变了些，我也变了些。我们现在的样子，都是那些年的事堆出来的。你总不能说，把那些事都拿掉，我们还能是现在的我们吧？

阿耀：（沉默很久，然后轻轻说）我知道。

（BGM：吉他声渐弱，混入清脆的风铃音）

00：15唱词入

阿言：（忽然笑了下，这次的笑比之前都大些，露出点当年的影子，眼睛弯弯的）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刷短视频，刷到那种“前任复合”的内容，底下评论全是“千万别回头，回头就是坑”。我就想，这些人说得倒是轻松。

阿耀：（也跟着笑了，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桌上）说不定那些博主自己都复合八百回了。（忽然意识到动作太近，又悄悄坐直，手缩回桌下）

阿言：（笑出声，很短，却很真）你还是老样子，接话接得这么快。

阿耀：（看着她，声音里带种很淡的、不打扰的温柔）你也还是老样子，笑起来的时候右边嘴角比左边高一点，以前我总说你这是“歪嘴笑”，你还不乐意。

阿言愣了下，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嘴角却还微微翘着。

她没躲开他的目光，也没说话，

空气里像有根细针，轻轻扎了下。

阿言：（看了眼手机，然后拿起咖啡杯，喝掉最后一口，动作干脆）我该走了，家里冰箱空了，得去趟超市。

阿耀：（点点头）嗯。路上慢点，刚下过雨，路滑。

01:15挪椅子

阿言站起来，把皮包挎上肩，理了理大衣领子，

动作利落，和当年一样，从不拖泥带水。

阿耀也站起来，犹豫了下，

手在身侧抬了抬，又放下了。

01：17脚步声两下

阿言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阿言：（声音不大，却很清楚，像说给自己）阿耀，那时候的我们，都没有错。我们只是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不在身边的人。后来我才明白，其实跟距离没关系，是我们那时候都还不够完整。一个人啊，总不能给别人自己都没有的东西，对吧？

阿耀：（站在原地，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阿言：（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下，弧度很浅，却很真）谢谢你，阿耀。谢谢你那时候…陪我走过一段路。

01:53脚步声

02:00开门

02:01风铃声

02:03关门

门关上了，风铃叮铃铃地响，像在告别。

阿耀在窗边站了会儿，然后坐回座位。

杯子里的咖啡早就凉了。

窗外的梧桐，枝头还剩最后几片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

（BGM：风铃音渐消，归于寂静）

——END——

有些人，遇见不是为了相守，是为了互相照亮一段夜路，然后各自奔赴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