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 萨 斜 塔

第一幕

（一居室住宅，丈夫.妻子和儿子。儿子临时缺席。普通住宅，普通厨房，客厅里有电视.餐桌.茶几和沙发。地中间有一个打开的行李箱，妻子正在收拾行李。丈夫从外回来在门口喷了些清新口气的口喷，手拎公文包装作很累的样子走进屋里，坐在了沙发上）

丈夫：哎呀，今天太累了。哎？电视怎么没开啊？（看了下表）比赛还没开始，嗯，还好，没耽误。

（妻子端来茶杯和果盘，丈夫吃水果，边吃边点头，表示水果很美味）

丈夫：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感觉特别饿...（边吃边讲）哎？又是周末了，我看这两天天气不错，咱们去趟别墅吧，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然后咱们再去一下菜地种些菜，这样来年咱们（妻子坐）(就能吃到绿色的蔬菜了。）

（妻⼦坐到他膝盖上，凝视着他，并⽤⼿伤感地抚摸他的脸颊。）

丈夫: 唉 唉，我在吃饭呢。

妻子：（倔强）看⻅了。停⼀下。想告诉你⼀件重要的事。

丈夫：（根据他的经验，如果是重要的事，就⼀定不是好事）额，(语速微快，不让妻子插嘴）唉要不吃完了再说吧。要不要不就等球赛结束后再说？唉？对呀明天.明天得早起，要不明天再说吧！嗨干脆，下礼拜得了。哈就这么定了。去帮我把芥末拿来，去呀。

（妻⼦无奈去拿芥末）

丈夫：（掀开旁边的一个碗盖子）哎？你真没必要⽤奶渣代替⾯包屑来做⾁饼，根本吃不饱！

妻子：（莫名其妙地）结束了，我的朋友！

丈夫：没开始呢，就是这个频道。

妻子：（微怒）我说结束了。

丈夫：（微楞，看了妻子两秒）怎么？你不高兴啦？

妻子：（靠着桌子背对丈夫）我没有不高兴。

丈夫： 啊~~就是这句话呀。前两天我在单位里听到一个冷笑话，说在什么情况下否定加否定他不等于肯定呢。（妻子转过身无奈的看着丈夫）答案就是你刚刚这句话，我没有，不高兴。哈哈哈哈哈（丈夫吃了一口东西问:）怎么你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么，在单位？

妻子：可能⼀切就该是这个样⼦的吧。

丈夫：那么就是说，你就只是...⼼情不好？

妻子：（假表情，微笑） 对，心情不好。

丈夫：啊，这就对了！

妻子：我走了。（转身走）

丈夫：啊去吧去吧。出去散散心啊，我就不陪你去了。我这⼉决赛马上就开始了。

妻子：（折返看着丈夫的脸）终场了，我的朋友，我⾛了。（转身走）

丈夫：啊去吧去吧。一会这儿我自己收拾一下。

妻子：（又折返弯腰面对丈夫的脸）我...走了。

丈夫：（不关⼼地）啊，去多久？（眼看电视）哦！！！差⼀点⼉错过了新闻！（现在注意⼒只在电视上）快点快点啤酒。

妻子：没有了（笑）这个家里难道还能剩下点⼉什么吗！

丈夫：（漫不经⼼地）哎呀！又是人体炸弹！你说这国际形势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啊对了，顺便给你妈带个好。（⽆意识地）唉？你说你妈这二十年间给我带过一次好儿么？有过么？

妻子：（里屋收拾东西） 继续！

丈夫：继续什么？

妻子：给你带好儿。还有呢？

丈夫：你要是什么都否认的话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妻子：这要看你说的是什么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丈夫：你看你又开始否认了吧。哎呀，⽆所谓啦。其实呢，我早就对这一切都无所谓啦。

妻子：我否认什么了？

丈夫：我不想吵架，但我说的这一切都是事实吧！

妻子：具体点儿。

丈夫：（快接）还具体点儿，你妈根本就不想...你-嫁-给-我。

妻子：⼆⼗年前？！

丈夫：忘啦？

妻子：记得很清楚。

丈夫：记得吧！你想否认？

妻子：不想否认。

丈夫：承认了吧？

妻子：承认。那⼜怎么样？你满意了吧！

丈夫：好了好了（拽着老婆坐下盯着电视）别吵了！快看新闻吧。哎呀你说现在这恐怖袭击真是太残忍了，比你妈对我还残忍。（一直眼看电视）唉？我们刚才说哪儿来着？

妻子：（看着丈夫皱眉无奈摇头）哎~

丈夫：（回头看妻子）当真啦？

妻子：对。那⼜怎么样？⼆⼗年前！

丈夫：哈哈哈哈（笑着拍大腿站起来）那就是说你终于承认我说的是对的了。我说啦，当年我们去结婚登记被推迟了多少回？一会儿你外婆去世了，一会儿你又不舒服了，一会儿你又怀孕了。唉、我怎么觉得这一切都不那么简单呢。

妻子：那⼜怎么样？

丈夫：有意思！你否认了⼆⼗年！可你今天你又....

妻子：（快接）承认了。你满意了？

丈夫：满意了。啊不，啊还是刚才那句话，其实啊，还是那句话我⽆所谓啦，我早就无所谓了。

妻子：我要⾛了。

丈夫：好，给丈母娘带个好儿。啊回去多久啊？

妻子：（拖⻓字⾳）我—要—⾛—了。

丈夫：（同样地）我—知—道—了。我就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妻子：再—也—不—回—来—了！

（⾛进房间拿行李箱）

丈夫：干嘛？发什么脾⽓啊？难道就因为我说对了一回？我说对了就要发火吗？再说了，这回是你承认我说对了。不是，我就（纳闷了）。

（妻子拖着行李箱出来，丈夫上前阻止）

丈夫：干嘛，你干嘛呀，你拖那么⼤⼀个箱⼦啊？（貌似明了）啊，我送你去车站，走吧。（拎起箱子走向房门，眼睛盯着电视忽然停下）不过我们不能去的太久，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妻子： 呵呵，我⾃⼰⾛。

丈夫：（轻松地放下行李箱）那太好了！给丈母娘带好！（快速重新坐下）唉？这新闻怎么没完没了啊，球赛该开始了。

妻子：再⻅！（拉着行李箱走）

丈夫：今天就住你妈那吧，别回来了。啊明个一早我去接你，去别墅正好顺路。

妻子：（妻子折返告诉丈夫） 桌⼦上⾯有⼀封信。别给扔了！是给⼉⼦的。

丈夫：啊， 谁写的？

妻子：我写的。

丈夫：（漫不经⼼地）别担⼼。一定转交。

妻子：（愤怒）我要离开你！（快速走到丈夫对面）离婚协议晚些时候给你！

丈夫：（恼⽕地）你可真会选时间！球赛⻢上就要开始了！

妻子：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丈夫：两个小时好吗？等球赛过后我就陪你吵怎么样？啊...啊...然然然后再和好。（机械地）来来来，来你先坐下，咱们要不你先忙点⼉什么？看看，看看新闻怎么样！

妻子：这些新闻我已经看过了！昨天。前天和之前二十年的我都看过了。可今天的新闻是：我正式宣布——和你离婚。

丈夫：（通过气声来笑，有嘲笑的意味）你和我生活了二十年了，这还是新闻么？ 你说这种话是第⼀次么？

妻子：（愤怒鉴定）我这是最后⼀次。（起身欲走）

丈夫：六两。（⻓叹⼀⼝⽓）我昨天顶天就是喝了六两酒吗，那还是因为...吃的很舒服的。（心虚声音减弱）你干嘛呀，这又不是头一回。你看你，你看你....（看见妻子皱眉伤心眼泛红）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你知道我受不了你这种眼神。（声音洪亮）好吧，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吧。想走就走吧。

妻子：我其实是想什么也不跟你说就离开。转念⼀想—⽆论如何我们已经生活了二十年！我也该跟你说⼀声“再⻅”！

（妻子拿衣服拉箱子走，丈夫拉住妻子）

丈夫：干嘛呀，你还真要走啊。就因为我昨天喝了六两酒！好，顶多是一斤！（拉着妻子）来来来，来你坐下，你坐你坐，你⽤你的脑⼦想⼀下，天底下哪个男⼈不得喝点酒啊。我这又不是头一回。（妻子嗤笑）你说你至于么。（妻子不愿再看他）你看你看，又不说话了。每次都得是我做出让步！你这人呐，一周我就喝一次，（妻子回瞪）好，顶多是两次。那不还是遇到了什么事的情况下。啊啊就算是两次，其实啊准确的说，一周就喝那么一次半。这你都不乐意啦。唉你琢磨琢磨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啊，没有，因为你是个成年人了。那么为什么因为你不喜欢喝酒也不允许我喝呢？这就是你们女人的强盗逻辑。你看对不对？好啦，你好好想想，你这抱怨的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得了你（提高音量）难道我不喝酒你就满意了吗！（降低音量）当然不可能啦。行了别吵啦！球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妻子：（微笑看着丈夫） 我再也不⽣你的⽓了。再也不会改造你了。我直接⾛⼈。最后⼀次出⾛。

丈夫：干嘛呀，怎么吵来吵去的，没有别的话题啦？好，我们可以回一下，回忆••唉，我承认我，我啊，我.....你看呀球员都开始入场了！（挎着妻子的脖子）你看呀今年的阵容多好啊，（一边所一边晃着妻子）这小伙子一个个的真精神！

妻子：（被晃得不耐烦甩开丈夫的手） 我⽆所谓了。现在这只是你个⼈的问题了。

丈夫：（双手抓住妻子的肩膀）我错了，行了吧。 我道歉！别没事找事了行么。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妻子：好吧。你道歉了。我原谅你了。

丈夫：（抓住妻子的手一边说话一边看电视）真的？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啊。 那就赶快去你妈那⼉吧！⾛吧！(突然挎住妻子脖子大喊）嘿，射门！嘿，太精彩了！第⼆分钟进球！射⻔！！！这个外援这个外援太棒了。（挎紧妻子脖子紧紧抱着，响亮地亲吻，依旧眼不离电视）这可真是个福将啊。

妻子：（无奈）我们分⼿后还是朋友，好吗？⽆论如何我们有⼉⼦。做夫妻⼆⼗年都没能成为朋友。让我们分⼿时成为朋友吧！

丈夫：哦哟！（看球激动挥舞手臂弄疼了妻子）

妻子：（被弄疼气愤）我不打搅你了。再⻅！

丈夫：好好好，（边拉妻子边看电视） 咱们已经说过了么这事儿翻篇了。（眼不离电视）快—快—快！！！哎呀！！！

妻子：你仔细听好了。

丈夫：听着呢。 

妻子：我要永远离开你。

丈夫：（眼看电视）嗯！嗯？

妻子：永远不回来了！我们结束了，我的朋友，我是怎么和你这样的人生活了二十年的！

丈夫：（盯着电视）喂—喂—喂！（大喊）传球啊，传球传球，传球不就进了吗。蠢到家了这个笨蛋，可真笨！！！

妻子：（⽓得⼤喊）再⻅！！！（拎起箱⼦，大步走向⻔⼝）

丈夫：（追上她，却总是回头看着电视）哎哎哎等等！我们把话说清楚。等球赛结束了，好！中场，一会儿中场休息我们就谈这个问题好不好？你你你先忙点什么好不好？

妻子：去买啤酒？

丈夫：可以啊。

妻子：好，那我去了。

（拉箱子就走）

丈夫：哎？你干嘛切？

妻子：买啤酒啊。

（接下来十句话两人音量逐渐升高）

丈夫：拖着箱⼦？

妻子：那⼜怎么啦？

丈夫：多沉啊？你可以先去买啤酒（去拉妻子的箱子）然后你在........

妻子：（迅速抢回）我不会回来啦！

丈夫：你怎么这样啊？

妻子：只能这样！

丈夫：成心的？

妻子：好像是。

丈夫：有原因呗。

妻子：有。

丈夫：（气势弱了）好，我承认我昨天是喝多了。 但我回来的时侯很安静，也没有打扰到邻居。

妻子：是，没有打扰到邻居。（放下箱子穿鞋上了沙发开始模仿丈夫）早晨⼀回来，鞋都不脱就坐到床上，拿起鱼竿开始钓⻥。还甩杆儿？（男人无奈低头）我拉你下来你还说：我把你的鱼都吓跑了。你管这个叫没喝多？

丈夫：呃，我我当时，当时就就就是想逗你开⼼罢了。

妻子：（迅速起身）你觉得这个好笑么？ 

丈夫：（迅速立正）好，我承认这个不好笑。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离开我吧。啊？

妻子：也不完全因为这个。

丈夫：（又开始眼扫电视） 那因为什么？（妻⼦不说话）说呀。说呀！因为什么你说呀！行了我求你了，因为什么你快点说呀。还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呢）？（突然意识到什么闭嘴）

（妻子不语走到一边背对丈夫双手交叉于胸前）

丈夫：（悄悄拿起遥控器静音）呃，有人....给你打电话啦。

妻子：就算是吧。

丈夫：打电话打我⼩报告了？

妻子：很有可能。

丈夫：那电话说点什么你就信了？

妻子：呵，那怎么了？

丈夫：那随随便便一个电话轻易地说点什么你就信了？于是你就这样来对待我？

妻子：你觉得呢？

丈夫：那你总的问问我吧！！！咱不能凭借一面之词吧！！！你想听真话吗！你想知道事实真相吗？

妻子：不想。

丈夫：那我也得说。事实就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妻子：哈哈哈哈哈很好。

丈夫：那你不想再问问吗？不想再了解的具体一点么？

妻子：不想。

丈夫：不问青红皂白，不问前因后果，一味地捕风捉影，你只听了只言片语，你就胡搅蛮缠争风吃醋，这就是你们女人的逻辑思维。

妻子：（微笑）再⻅！

丈夫：（把妻子按在椅子上）什么就再见呀！再⻅—再⻅！哎咱们能不能不纠缠在这一个话题上。（妻子看着他）好吧，我承认昨天喝多了，那是因为同事过生日。你说，在这种场合下我不喝酒合适吗。再说了他请了所有的⼈！都喝了，啊全是男的。我发誓。

妻子：再见再见再见。

（妻子起身走被丈夫拦下）

丈夫：全是男的~~~~

妻子：够了。

丈夫：好，我承认了，后来是来了个女的。可可可那是我们公司的前台，哟我顺便说一下，这小姑娘平时工作特别认真，那待人接物啊（发现妻子微笑看着自己）啊..呃...呃那个是，后后来吗我们就聊了点...别的，你也知道男人么喝多了他他他能聊点什么？就就就那一帮臭男人就在那起哄，说什么公司上上下下就我一个男人没有和那姑娘发生点...什么，他他们就在那各种猜测瞎编就就....哎你知道男人嘛就喜欢别人这么说，（妻子一直微笑）于是于是我借着酒劲⼉激动起来，我就把那姑娘推到墙⻆我就也就呃，没没...没当真，呵呵也就半分钟左右⋯哎真的什么都没干，真的我发誓什么都没发生。你想啊如果真的发生什么的话，我会跟你说吗？

妻子：这证明了你的⽆辜，也安慰了我。

丈夫：哎呀这很正常！对吧，我是已婚的⼈。根本没必要扯那个。（笑着）哎呀你还不了解我嘛，我这个人我...我喝多了什么事情都搞不出来。（妻子停止微笑看着他）好吧，当然喝多了酒什么荒唐的事情也都有可能发生。

妻子：（笑了）行了，别错过球赛了。再⻅！（去拿行李）

丈夫：（直奔行李）干嘛呀你还不信啊。非要让我把那个姑娘带到你面前让她和你说你才信啊。

妻子：我没想过。

丈夫：（拉起行李跑到里面边跑边说）干嘛呀没发生，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我甚至连点想法都没有，（看到妻子直视）当然有过，想法...是想法是有过那么一丁点儿。但是你不能因为有想法你就惩罚我吧。如果这样的话那全天下没有一个男人是无辜的了。

妻子：（冷笑）哼哼。

丈夫: 怎么这个表情~~~我们就不能相互的信任么。你看，我就可以做到，我就可以想象你就从来没有过想背叛我。

妻子：想过。

丈夫：你看我刚刚说什么！（才意识到妻子说什么）想过？

妻子：想过。

丈夫：⼏次？

妻子：没数过。很多次。（微笑着走向沙发坐下喝水）

丈夫：哎呀~~我明白了。（开始激动）

妻子：明⽩什么了？

丈夫：荡妇！你背叛了我！

妻子：精神上的。

丈夫：一回事儿！

妻子：进球了你不看么！

丈夫：（拿遥控器）啊?耍我是么？啤酒还有吗？！

妻子：没有了，也不准备去买。

丈夫：（摔遥控）爱几比几几比几，老子不看了。 （转身生气）我曾经我那么信任你，可你呢！你却背叛了我！

妻子：我想过，但是没有背叛过！你刚刚还说：哦不能因为有想法就惩罚。

丈夫：（呐喊）想过就是背叛。

妻子：哈哈。

丈夫：你知道吗啊，古代会怎么对待你这种女人，啊？你没别的可想了么？你作为一个妻子，作为一个母亲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抱孙子，可你脑袋里面却总想着别的男⼈！我，我我还活在你的面前，我，我我我跟你⽣活了⼆⼗年，我甚至一次都没有出过轨。

妻子：别难过。现在你可以弥补了！

丈夫：弥补！我跟你⽣活了⼆⼗年，我失去去那种技能了好么！

妻子：（冷笑）我可真遗憾。

丈夫：遗憾？怪我？忽略了你。没看好你。我相信你，可你脑子里想着谁呢？

妻子：（一直微笑）想过很多⼈。

丈夫：具体的呢？

妻子：具体想过很多⼈。

丈夫：嗯…⋯详细的呢？

妻子：有时，想⼀些⼈。有时，想另⼀些⼈。

丈夫：你还想过很多人？

妻子：正是。

丈夫：当着我的⾯，你好意思么？！你作为一个妻⼦、一个⺟亲，你好意思说出这种话吗？

妻子：（重放水杯）不太好意思。

丈夫：（指着妻子）啊对对对我就是个傻⽠！（走向酒柜）总有那么多姑娘站在我面前，那胸，那腿，要哪有哪。可是我呢，我就那么傻呆呆的站着。我就那么站着，站着，我什么也没干，也没干。（拿起一瓶酒直接对着瓶⼦喝）没想到吧，能怎么样呢。哼，我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你，是一个已婚的男人。你不该这样！我从来没有过！所以我的良心是干净的。你，是我的唯⼀的最重要的，第⼀位的，爱信不信。反正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

妻子：谢谢。不过已经晚了。再⻅。（拉行李走人）

丈夫：怎么的你还不相信？

妻子：（回头）信或不信现在有什么区别？再⻅！

丈夫：（气愤挡住妻子）因为别人的胡⾔乱语，你现在就来践踏我的尊严吗。

妻子：（也大喊）我原谅了⼀切。我怀着对你的美好态度离开你。怀着对你的真诚态度（撞一下丈夫）抛弃你。（走开）

丈夫：（愕然）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

（妻子停下，丈夫貌似在回忆）

丈夫：这件事都过去好多年了！如果我知道了你知道了这事，我会向你主动坦⽩的。你也没问呀？你早就知道了是么？

妻子：你说的是什么？

丈夫：还能是什么。

妻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丈夫：你问啊！

妻子：有什么必要？晚了。应该早点⼉。

丈夫：我会主动的向你坦白的，毫不隐瞒。那些全是胡说⼋道！那⼀次什么也没有发⽣过！

妻子：哪⼀次没发⽣过？

丈夫：那⼀次出差。

妻子：哪一次出差？

丈夫：你问的哪一次出差？

妻子：你自己清楚！

丈夫：就南方那一次。

妻子：哈，呵呵。

丈夫：真的亲爱的，就那么一次，都过去好多年了。

妻子：那么在很多年前你去南方出差那一次，都干了什么？

丈夫：（有点紧张找到酒瓶喝了一口）咳咳，好吧，你惩罚我吧。你有权利。你有这个权利，你骂我吧。你怎么骂我我都忍着。（委屈）这是唯⼀的⼀次。

妻子：有什么必要在我们即将永远分⼿的这⼀刻责怪呢？责怪太晚了。再⻅！（准备离开）

丈夫：（哭腔跪下）我不相信孩⼦是我的！

妻子：（吃惊地）你说什么？

丈夫：我不相信孩⼦是我亲生的！

妻子：你......

（妻子快速走到丈夫跟前给了他一巴掌）

丈夫：啊~你为什么那么相信孩子是我亲生的？

妻子：你疯啦？

丈夫：我就是不能相信孩子是我的。那次我去出差，是接待方派她来照顾我的。我又不是她的第一个人，（妻子震惊的看着丈夫）她就是干这个的，那天傍晚她把我领到宾馆。然后她在房间⾥坐了很久。后来她说害怕⼀个⼈⾛夜路。于是她就留下来了，又呆了很久，然后，我们喝了点酒。那我们总应该做点什么打发下时间吧。总不能诗朗诵吧！（哭哭唧唧）谁知道她那么能喝啊？我根本什么也记不清了。就记得第二天⼀⼤早她就兴⾼采烈的！可我头痛欲裂....就剩下这些印象了。然后我就回来了。后来突然有一天一个电话打到了公司，她说：嗨，我怀孕了。这特么不是开玩笑么。我是居住在那个城市唯一的男人么？那天之后又一个电话打来了，说..说..那你走后我生下来给谁呀？我哪知道她跟谁生下来个谁，（妻子鄙夷的看着他，丈夫越来越愤怒）难道我所有去过的城市只要没爹的孩子就都得是我的吗？啊？那些女人，那孩子就都是.....（突然停下慢慢回头看妻子）那个孩子给你打电话了？

妻子：（微笑）没有。

丈夫：那你从哪⾥知道的？

妻子：从你这⾥。刚刚。（丈夫有点站不稳）

丈夫：…….（有点抖）那那那你什么打我嘴巴？

妻子：我以为你说的是我们的孩⼦。

丈夫：我们的孩子。怎么了？（跑向妻子跪下）我们的孩⼦总得是我们的吧？

妻子：你怀疑？

丈夫：你跟我说了这⼀切以后……现在我怀疑⼀切。

妻子：我⽣活中没有过⼀个男⼈，当然除了你。

丈夫：我不相信。

妻子：你不信什么？

丈夫：我不信你除我之外没有别⼈。

妻子：我说了，没有过那是事实。但我没说不会有。会有的。我希望有。

丈夫：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干了些什么呀。我甚至连句重话我都没有对你说过。

妻子：说过。

丈夫：没有。

妻子：我可以提醒你。

丈夫：哎哟，⼈是活物！话赶话的可能顺嘴说了，不过那也是在你找碴⼉的情况下！

妻子：我没找碴。

丈夫：那就是你⼼情不好。反正我记不住了。

妻子：我可以提醒你⼀下吗？

丈夫：哎呀，谁还会提起这些陈年旧账啊。（跑过来抓妻子的胳膊）家庭生活其实对于女人来讲最重要的就是......忍耐。

妻子：（嗤笑）呵！

丈夫：好我承认我⾃⼰脾⽓不好，但是我就像个孩⼦一样，大发一顿脾气之后我就什么都忘了呀。而且我记得很清楚我⽣活中从未对你动过⼿！

妻子：动过。

丈夫：胡说，那也就是比划比划！那我承认。但是绝对没有没打过。⼀次也没打过。

妻子：打过。

丈夫：胡说八道，没有打过！

妻子：我提醒⼀下？

丈夫：你怎么⽼是提醒，提醒的？！没打过就是没打过！（不给妻子说话机会）

妻子：（怒指丈夫）你....

丈夫：（转身喊）没有。

妻子：（含着泪）你没有良⼼！

丈夫：我怎么我又没有良心了，（回头看见妻子流泪了）哎呀，哎呀呀呀哎呀，好了好了你别哭了，你别别这样，我受不了这个。（转圈）好了酒也不喝了，电视也关了，爱几比几就几比几吧，全都错了，来吧，践踏吧，侮辱吧！让⼀切都来的更猛烈些吧！

妻子：（哭诉）那是儿子⼀周岁时的时候。

丈夫：哎？别把⼉⼦扯进来。这事跟⼉⼦没关系！

妻子：是你想打我，却打了他。

丈夫：胡说！我什么时候打过儿⼦！

妻子：（跺脚）让我说完！我可从来没有打断过你说话！

丈夫：（一哽）你要是打断我就好了！

妻子：儿子⼀周岁生日。

丈夫：⼗⼋年前？！

妻子：那⼜怎么样？！难道十八年前的生活跟我们今天的生活就没有关系了么？

丈夫：好吧好吧，说吧说吧，践踏吧，侮辱吧，你就爱⼲这个干吧。

妻子：儿子过⼀岁⽣⽇，你叫了很多⼈！

丈夫：对，怎么了？！儿⼦⼀周岁！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对我来说那可是个节⽇！儿子对于我来说，⼉⼦那就是神圣的。⼥⼈根本不懂得这个，根本不懂得男⼈和他的⼉⼦！

妻子：你那天喝醉了！给⼤家也灌醉了。

丈夫：啊，这很正常。

妻子：我⾃⼰犯傻给你买了两瓶酒。你自己⼜买了三瓶。客⼈们⼜带来了很多酒！给孩⼦带来的礼物总共没几样，酒却摆了一桌子。

丈夫：哎？指责客人不好吧！

妻子：你们不停地喝啊喝啊，都深夜了！儿子睡不了觉，我抱着他⼀⼩时，两⼩时⋯⋯我就盼着客人们什么时候能离开！他们刚要准备回家，你⼜跟我说，去邻居家借点⼉钱给你买酒。

丈夫：不可能.....（我怎么可能）

 （被妻子打断）

妻子：你挥着手跟我说的。商店要是关门了那就去火车站买，我们还没喝到位呢！

丈夫：（疑问指着自己）我么？

妻子：我好不容易才把儿子哄睡着，甚⾄都没地⽅把他放下。你喝多了，把酒瓶都扔到儿子的⼩床上，还说是⽅便早晨退瓶⼦。我抱着儿子小声跟你说，让你的这些混蛋赶快滚蛋，你⾃⼰也是跟着他们一起滚。可你，你却对我抡起了拳头！

丈夫：（不屑）不可能。

妻子：⋯⋯你喝多了，使⾜了⼒⽓但没有打中我，却打到了我怀里熟睡的儿子⋯••（带着哭腔）他在这之后两年里睡着了都还是会哭醒！（抽噎）

丈夫：（愧疚的）呃，亲爱的，其实这你也有错。这也是你⾃⼰说的，你当时要不说那句话，我也就不会.........（哄妻子）哎呀行了，你⾃⼰也有错吗，何况那天发生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妻子：不记得了？

丈夫：嗯~~

妻子：你居然不记得了！最可怕的是你干出了这样的事情居然不记得了。

丈夫：老天爷啊，这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谁还会记得啊。

妻子：我会。我⼋岁那年，⼀位将军家里需要⼀个英语教师。就把我妈直接请到他家的别墅。那是夏天，还允许带我去。将军的孙⼥也在那⾥，她和我⼀般⼤。⼀头卷发，穿着花边的⾐服，扎着蝴蝶结。她有⼀只⼩狗。是⼀只卷⽑狗，也扎着蝴蝶结。我当时是直接从乡下外婆家过去的，剃着光头。因为我在乡下⽣了虱⼦，我妈没有时间管我，没时间除掉那些虱子。将军的孙⼥⼀头卷发，我却戴着褪了⾊的带斑点的头⼱，脸晒得黑黑的爆了⽪。

丈夫：（丈夫无奈的看着妻子）

妻子：将军的孙⼥嫌弃我，不肯⾛近我。她在一边玩，我就远处看。她拿起剪刀玩起了理发的游戏，她把那只小狗的毛剃光了，吃午饭时她突然尖叫起来，谁把我的⼩狗给毁了？！她坐在那⼉乖得很，眨巴着眼睛，摇晃着卷发。所有的人都⼼疼她，然后都来质问我。

丈夫：（丈夫有点心疼的看着妻子）

妻子：我⺟亲揪着我的⽿朵，使了那么⼤的劲⼉，脸都涨红了。其实所有的⼈都清楚—不是我剪的狗⽑！可他们就那么做了。我瞧不起他们，包括我⺟亲。因为我们不会饿死的！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就是因为当着将军的⾯？！这⼀切过后，（走向沙发坐下）我⼀⼈跑去花园。我⼼情真是糟糕透了！可这时那只⼩狗向我跑过来，摇着尾巴，伸出他的小红舌头舔了舔我。我突然使⾜⼒⽓踹了它⼀脚！把它踹的很远，吓得它再也不敢过来了。我永远都无法忘记它那惊恐又无辜的眼神，永远无法忘记。（哭泣）

丈夫：（走过来搂住妻子的肩膀）亲爱的，其实那条小狗现在应该已经死了！你现在哭有什么⽤啊！

妻子：死了！我永远都⽆法向那条小狗请求原谅了！我永远⽆法忘记！

（妻子依在丈夫怀里，丈夫抱着妻子）

丈夫：好了好了啊。

妻子: 可你打了⼉⼦却不记得了！发⽣了这样的事我还怎么跟你过？

丈夫：（痛苦）这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现在不能因为这件事儿离家出走吧？

妻子：我当时抱着一岁的儿子⼜能去哪⼉呢？去我妈家？去住筒⼦楼？难道就只这⼀件事吗？！累积下来总共多少事啊！

丈夫：老天爷啊，还有什么事儿啊。

妻子：你但凡自己还能想起点⼉什么，我哪怕也还能有点⼉希望！

丈夫：我又不是个硬盘，我怎么能记住所有的事儿啊？！好吧，你说吧！还有什么事儿我听着。

妻子：谁...剥夺了我喜爱的⼯作？

丈夫：谁？！

妻子：你。

丈夫：我？哪份⼯作？

妻子：我喜爱的。我的专业。

丈夫：是...是在图书馆那个工作吗？老天爷啊你就感谢我把。是我把你从....从那个养⽼院⾥拉了出来的！让你远离了那些嫁不出去的⽼姑娘，远离了那些⽆聊乏味的退休老头，远离了那些纠缠不清的中学⽣！

妻子：可我不幸福！⽽且我有权利！我毕业于⽂化学院。图书馆学系，我当时的专业是最好的。

丈夫：啊对，因为你聪明，我总是向⼤家这么去夸你。

妻子：我为什么去读这所学校？

丈夫：因为适合你这种聪明⼜谦虚的姑娘呗。

妻子：因为我⼀⽣都梦想就是能成为图书管理员！

丈夫：你可真能找梦想！你看我，我的梦想是成为航天员。

妻子：你那是痴心妄想。事实证明我的梦想成真了！我热爱书！我和那些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以及那些⽆聊乏味的退休老人还有缠不清的中学⽣在⼀起感觉很好。我酷爱这⼀切，却被你不问⻘红皂⽩地剥夺了。你把我从那个养老院里拉出来了。⼜塞到哪⼉去了呢？哼，公司！！！我和你的那些社会精英们都没什么可说的。

丈夫：但是你必须承认你现在赚的钱可比以前多多了吧。

妻子：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赚那么多钱又和我的梦想有什么关系呢。每到周末，我总想像过去一样，至少我可以读几本书。（苦笑）呵呵呵，可是我发现我再也安静不下来了。拿起任何一本书，里面的字我都认识，可它们凑到一起，我再也感受不到它们想表达的是什么了。

丈夫：这就是在⾃⼰的图书馆⾥待久了，你现在都不适应真正的⼯作了。

妻子：（气愤）真正的⼯作？你说的就是这个让我痛恨的，把我变傻的，让我感到羞耻的工作吗。

丈夫：你为什么会对自己现在的工作感到羞耻呢？

妻子：我还没学会把那种事情叫作⼯作！我做不到。每天呆在公司里动动手指头，填填表格，写写票子，上万吨的建材就这么发到全国各地去了。你很清楚，在这个看似道貌岸然的公司里，坐着的全是一群肥头大耳的寄生虫。

丈夫：（示意小点声）哎行了行了。

妻子：不过是靠着政策来保持资源，每年亏那么多钱，谁来买单，谁来负责，无所谓。

丈夫：你摸摸良心，你在公司里那钱你可没少挣。

妻子：但是不⾜以让我的良⼼彻底沉默。⽽且我们也没过过穷⽇⼦啊！你看，你看，你凭什么要践踏我的理想、我的⾃尊、我平静的⽣活？

丈夫：别墅买了吧。我的想法很正常啊。钱越多越好。这总没错吧？哎？我上哪能知道你的梦想啊？我又没有特异功能，最重要的是你什么也不说啊？别墅我给谁买的？那是我给你买的好么。我希望以后有个地方你和儿子呆在一起，以后可以和孙子们呆在一起。如果你愿意，你以后可以在别墅里给孙子们读各式各样的书。别墅是我需要吗？（拍桌子）我这是为了谁呀？！

妻子：（跺脚）可你问过我，我是否想待在别墅⾥了吗？

丈夫：（很无奈）啊~~~~

妻子：⽣活中你哪怕问过我⼀次我想要什么？！

丈夫：好好好，我现在问你你想要什么？你说吧！

妻子：（指着墙上的挂画）

丈夫：（暴躁）什么呀你说呀，别让我猜。

妻子：旅游！

丈夫：就这呀，那也太简单了。

妻子：我想去那些伟大的艺术家们的故居。到他们生活的的地⽅看看⋯•

丈夫：早说，早说早实现了，这花不了几个钱。好，我不想在公司上班，可以。回到那个图书馆工作，这也不是问题。

妻子：（突然问）我喜欢吃什么糖？

丈夫：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

妻子：我喜欢吃什么糖？

丈夫：我又糖尿病不能吃糖！

妻子：那我喜欢什么⾹⽔？

丈夫：呃，这个我不在⾏！

妻子：什么颜⾊适合我的肤⾊？

丈夫：什么颜色都适合！只要穿着别太暴露就⾏！

妻子：（被气笑）嗯哼。

丈夫：你，你看我，我从来没有问你我喜欢什么牌子的酒吧？我喜欢什么牌⼦就买什么牌⼦的酒！我从来没因为这个跟你⽣过⽓吧！

妻子：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在哪⼉？什么时候？你对我说了什么？我说了什么？

丈夫：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们认识时，我甚至都没打算结婚。所以这些东西我什么也没记住。

妻子：（越听越气）那我们结婚是什么时候？⼏号？哪⼀年？

丈夫：（憋了半天）有结婚证。

妻子：（头痛欲裂）啊~~

丈夫：••好，好好不要这样，我回答你。儿子今年十九岁，还是⼗⼋岁来着？呃反正你都怀孕好⻓时间了才嫁给我的。还是.....刚怀孕？啊算了，假如减去⼗九•••等等，还是减去⼆⼗？呃，反正我记得，你穿着⽩婚纱•••夏天，对，夏天。

妻子：初秋。⼗⽉。

丈夫：啊，对。我还记得，天⽓特别暖和。你脸上还罩着⽹纱。婚礼上你那么可爱，只是不停地哭。

妻子：哼，⼤概是因为幸福吧。

丈夫：啊对对对，这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对我们男⼈（来说……）

妻子：（抢话）对于⼀个有爱的⼈来说很重要。最起码应该记得，哪怕是出于礼貌。

丈夫：好好好。我会记住的。

妻子：不是记住，⽽是回忆起。

丈夫：（龇牙咧嘴头痛）哎呀。

妻子：不过这如今已经是我们的过去了。因为我要离开你！

丈夫：胡说！你能去哪⼉？你哪也去不了，你自己心里清楚。好了，我们吵也吵了闹也闹了，行了，让咱们重新开始吧。

妻子：从哪⼉开始？我可以重新开始，但我的未来里没有你。

丈夫：那我怎么办？我，我已经对我们的⽣活习以为常了。有上瘾了，习惯了。我甚至已经都爱上了我们的⽣活。（抱妻子）

妻子：（迅速甩开丈夫）可我却要逃离我的⽣活！

丈夫：（逐渐激动）你干嘛，你要把这一切都抹杀吗。是，家庭生活出现了矛盾，出现了摩擦，会让人不愉快。可是....（突然镇定）但是，但是你客观的想一想啊，美好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妻子：（把丈夫按在椅子上）你想象⼀下。假如你去一家餐厅吃饭。餐具漂亮，菜肴丰盛。奏响了⾳乐，周围的⼈都微笑着，你都很满意。这时突然端上来了一坨屎~~。老板和你说，先生，今晚的饭菜很不错，虽然这坨屎让人不愉快，但是您不妨尝尝，尝尝。

（妻子把盘子递到丈夫嘴边，丈夫躲避）

丈夫：哎哎哎啊。

妻子：毕竟今晚美好的时刻要多得多。你怎么办？嗯？留下来继续吃还是转身离开？

丈夫：明白了，明白了你的暗示。

妻子：那我们就此打住。就停在这⼀乐观的⾳符上。

丈夫：（拍桌子）好吧。（顺手在抽屉里拿出一瓶酒开喝）

妻子：你这是藏了多少就在家里，（看丈夫一直喝）你吃东⻄啊！吃点东西再喝。

丈夫：我用你管，别管我，我用你教我怎么喝酒么？一切都是假的，虚情假意。跟我生活了二十年睡了⼆⼗年，给我做饭，收拾家务，洗⾐服，可是你呢，你却想着背叛想着别的男人。那为什么还要和我过呢？如果你不爱我，看不起我，不尊重我的话.........

妻子：尊重你什么？啊！尊重你⼀周喝醉⼀次半？

丈夫：这个不是重点！

妻子：那我爱你什么？爱你道德⾼尚？思想崇⾼？还是你⻛度翩翩？

丈夫：（指着自己）我！我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我是一个和绝大多数人一样，我是一个正常的⼈！我不是一个天天想着背叛的人。

妻子：对，你直接就背叛了。

丈夫：胡说八道，我没有！

妻子：那我问你什么是背叛？

丈夫：（郑重其事）感情，我，我只爱你⼀个人。

妻子：爱是一种天赋。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做它的保护人和守卫者。而你，哼，甚至都不肯为爱情去拒绝诱惑。还什么那么多姑娘，那胸，那腿.......切~~~~~~~

丈夫：我拒绝啦，我拒绝过很多次啦。我，我跟你呆的，我都我都没有那种欲望了我。

妻子：哈，对，我发现了。上次公司安排体检，请来了一位心理医生，他向我提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其中一点就包括：我是否有固定的性伙伴。（别停继续说）

丈夫：臭流氓。

妻子：我说没有，我根本就没想起你来。你能想的到么！我，把你给忘了。（继续说）

丈夫：（气愤但不知道说什么）

妻子：你是什么性伙伴，你是丈夫。

丈夫：你也有一百年没有向我提出那种要求了好么？我甚至都感觉不到你的温存。

妻子：为什么应该由我提出来？你的生活里面都是喝酒，看电视，钓鱼和工作，我根本就挤不进去。（继续说）

丈夫：哼。（拿起瓶子喝酒）

妻子：你那点幸福只能持续五分钟。（继续说）

丈夫：（呛到）咳咳。

妻子：还是百忙里挤出来的五分钟，一年还只有两次，喝酒还一周一次半呢。

丈夫：那那这这爱，爱不止是xing生活吧。

妻子: 那我爱你什么呢？我们共同生活的这些年你送过我几次花？我得生日礼物你都是在咱们家楼下的商店里买的。顺路，就近，看见什么买什么。楼下开个食品店你就送我巧克力，后来改成了玩具店你就送我小猫小熊什么的。再后来改成了服饰店你就送我一堆的连裤袜。

丈夫：(摇头晃脑）哼。

妻子：我离开的可真不是时候啊，楼下的汽配城马上就要开业啦。你是不是在我过生日的时候先送我方向盘再送我轮胎，二十年之后我都可以给自己撺一辆汽车了。

丈夫：都说完了？

妻子：说完了。

丈夫：好了可以闭嘴了。我终于知道这些名堂是搞出来的。

妻子：谁？

丈夫：你⾃⼰知道！

妻子：猜不出来！

丈夫：唉—呀—呀！

妻子：（和丈夫一样的语气）哎_呀—呀—！

（二人一直直视）

妻子：（突然想到什么）这事和我妈没有关系。

丈夫：（笑了）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你自己说出来的。哎呀呀，我遇到了⼀位多么顽强的岳⺟啊！这事都过去⼆⼗年了，今天她终于还是达到了她的⽬的！

妻子：无耻！你得溃疡躺在床上的时候是谁每天……

丈夫：（抢话）哎，不是每天，啊。

妻子：隔天给你做清汤和果汁饮料到医院去看你？

丈夫：她是想来看我早点死的吧。她多希望她⼥⼉早点儿恢复单身，早点开始她自己的新⽣活！

妻子：卑鄙！

丈夫：我再也不相信蛊惑之词了！我，我还向你认错，我没什么好的么，我，我要想出去找，那满大街的小姑娘贴我。（发现口误）额，啊这事就不能再说了。啊，咱们就说说你，啊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的头发，（嫌弃）哎呀你的头发我也不说了，你还不化妆。你还天天啊你还耷拉个脸，苦大仇深，找茬生气，我甚至都不记得你最后一次笑是什么时候。

妻子：我有笑的理由吗。

丈夫：那就是不想笑，如果有理由的话那全世界的人都会笑起来。啊对，你就试试没有理由的你笑起来试试，你试试。（逐渐大声笑着说）往往就是笑着笑着，笑着笑着笑着笑着，理由就出现啦.....。

（妻⼦慢慢哈哈⼤笑起来，持续，持续笑到丈夫有点慌）

丈夫：行了，差不多得了啊，行了知道你会笑了。你⼲吗？疯了？哎你怎么啦？你怎么啦？能说话不？来来来喝点⼉⽔吧，来来来。（递给妻子一个杯子）

妻子：（喝了一口呛到声⾳嘶哑地）你给我倒了什么？

丈夫：（闻了⼀下杯⼦）呀，酒精！你也会喝酒啦~~

妻子：（作势泼酒）

丈夫：(躲闪）你个老狐狸。

妻子：（笑着说）你是对的。人如果⻓时间地笑，就会找到理由。我的上帝呀！我是多么幸福啊，⻢上就要离开你这个蠢货了！（笑着）

丈夫：你才是蠢货，啊~~一会要去你妈妈那⼉？

妻子：对，去我妈那⼉。

丈夫：然后去旅行？

妻子：是的。

丈夫：然后找个未婚夫？

妻子：说对了。

丈夫：我劝你别挑三拣四了，遇到个什么样的⼈都答应吧。

妻子：我会的。

丈夫：谁要你啊？

妻子：那谁刚才一个劲的求我啊。

丈夫：我那是我⼼肠好没办法。你知道吗？你就是像一个.....就是⼀双旧拖鞋？穿出去丢人啊，但是没办法习惯了，懒得扔了！

妻子：你说我是旧拖鞋？

丈夫：哈哈哈多形象的说法啊。

妻子：天底下有多少单身男⼈啊！难道我没机会引起其中⼀个男⼈的兴趣？

丈夫：（鄙视）你拿什么来引起男⼈的兴趣？

妻子：我好看、迷⼈、开朗、善良⋯⋯我知性、有⽂化、优雅、热爱运动我身材保持的很好⋯我有⽆穷的魅⼒！

丈夫：你与精神病医⽣谈⼀次话对你来说显然是不够的。

妻子：我会找到一个人，一个赞美我，崇拜我的男⼈！而且教养良好，做⼈友善，还得细⼼、温柔、慷慨•••

丈夫：哎？⼀个正常的男⼈为什么就会崇拜你呢？

妻子：我会找到这样的男⼈的。

丈夫：（⼜喝了点酒精）所有的都说完了？

妻子：远远没有！

丈夫：够了。给我闭嘴吧，站好了。眼镜摘了，给你最后一次站得舒服⼀点⼉的机会！（回身在厨房拿了个炒菜勺子）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我就是对你太好了，我把你给惯的。好了，我现在要好好的教训你。我看你一会出去那什么勾引别的男人。

妻子：劝你别这样做！

（妻子抓起⻛⾐穿上要走）

丈夫：怎么着你还真要走啊？

妻子：走！这次是真的⾛了！

丈夫：（迅速跑过去夺过行李箱）这次我要让你知道，这次不是你自己要走出去，而是我要把你从这扔出去！然后还会爬回来！跟你那个妈一起哭着爬回来。

妻子: 你以为你是谁啊？

丈夫：你给我道歉吧。还指挥我？为你刚才所说的⼀切道歉！（抖出箱⼦⾥所有的东⻄，⽤脚往满屋⼦乱踢）还准备⾛⼈！我现在要教会你以后怎么跟我说话！

妻子：⼩⼈！

丈夫：这可是你自找的。⾃作⾃受！（走到妻子跟前，⽤⼒挥起⼿来，但却调戏似的捏了两下妻子的下巴，一脸的坏笑）长能耐了你啊。

妻子：（愤怒）我还不敢？

（妻子拿出防狼喷雾喷向丈夫）

丈夫：啊你⼲吗⋯⋯疯了⋯⋯（沉重地，仿佛死了⼀样瘫倒在地上）啊~~~（狼嚎然后迷糊）

妻子：（拨电话号码）喂？妈？啊我有点事耽误了⼀会⼉。没有，是的，放心不会迟到的。⼀切正常。啊谈了，我们的关系结束了。（别停，继续说）

丈夫：（哼唧的说）没有。

妻子：他？在这⼉呢，躺着呢。好了妈妈，我还要收拾一下，嗯我们一会儿见。（挂上电话，走到丈夫跟前拍了两下丈夫的脸）再⻅！

第一幕幕落

第二幕

（房间⾥。镜⼦上⽅的壁灯亮着。箱⼦已经重新装好。 丈夫仍在客厅⾥。躺在地上。不过脑袋下塞进了⼀个枕头，身上盖着被⼦。寂静中听得⻅流⽔声。妻⼦在洗淋浴。）

丈夫：（呻吟着动了动）⋯⋯

（电话响。）

丈夫：（迷糊的喊妻子）接电话.......接电话（迷糊起身）打个什么没完没了的？！（去接电话，不耐烦）喂？找谁？噢，在呢。你把舌头捋直了再和我说话。你管她去哪呢？你管我是谁呢？你再和我说一遍试试。（扔下话筒）有病。

（妻⼦哼着小曲⾛进来。围着浴⼱，坐到镜⼦前。接着她⽤吹⻛机吹头发，化妆。

丈夫：哎呀刚才有个男人给你电话，问你出发了么……

妻子：（冷漠地）去哪⼉？

丈夫：去那⼉！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正经⼥⼈不会去的地⽅！唉，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来看这件事呢？

妻子：（一直在化妆）我建议你喝酒的数量和频率少一些。

丈夫：（抱着头）哎呀我这脑袋痛得要裂开了，嘴⾥也发苦。（指着地）哎？我怎么睡在这儿呢？

妻子：我帮你来回忆一下。你要打我，我用防狼喷雾阻止了你。

丈夫：（看见旁边茶几上的喷雾）啊，这能耐是越来越大了。

妻子：你打我。我正当防卫。你再靠近，还有你受的。

丈夫：（拿起喷雾对着吐了两口）啊好吧，(顺手拿起酒瓶喝了一口）那你一会还去你妈妈那？到时候你们都挤在那个筒⼦楼里？唉对喽，你妈妈那还有她的新任丈夫，⽐她⼩⼆⼗岁比我大不了两岁的那个小丈夫！到时候你拖着个⼤箱⼦你能去哪⼉？

妻子：（边化妆边说）不⽤为我担⼼！我不在我妈那⼉住。只是顺路过去待⼀两个⼩时。

丈夫：哦！⼥⼠独⽴意识觉醒了。额觉得靠这个让自己羞耻的⼯作挣了⾜够多的钱，可以在外⾯租房⼦了？

妻子：（开心的回头看着丈夫）昨天我已经从公司辞职了。

丈夫: 嗯~~~（喝了一口酒）越来越有意思了！怎么回图书馆了？在那赚的钱够养活你么？

妻子：我要离开这个城市。

丈夫：去多久啊？

妻子：也许......（开心）永远。

丈夫：（喝酒装作不经意的问）那你打算去哪⼉呢？

妻子：⽐萨。

丈夫：哪儿？

妻子：四个⼩时后我的⻜机就会抵达罗⻢。然后从罗⻢坐⻋去⽐萨。

丈夫：去哪⼉，哪⼉？

妻子：罗⻢。

丈夫：罗⻢知道了。从那⾥坐⻋去哪⼉？

妻子：哈哈（站起来）你真是⽆知。⽐萨是意⼤利的⼀个城市。不⼤的城市。只有⼗万⼈⼝。哎，我累了，想清静清静。那⾥有著名的⽐萨斜塔！就是⼀直倾斜的那个。

丈夫：那我劝你离他远点，别倒了再砸着你。

妻子：哼，1 2世纪起就开始倾斜了！一直到现在，以后也还会倾斜。

丈夫：那你决定在那个......斜着的⽐萨要待多⻓时间呢？

妻子：说了，希望到永远。

丈夫：啊，永远，怎么在那儿的⼯作找好了？

妻子：没有。

丈夫：那找到什么了？

妻子：（意味深长的）丈夫。

丈夫：啊，脑袋疼。没听懂。

妻子：我来解释⼀下。我...找到了...未婚夫。

丈夫：（快入。来到洗手盆洗脸）啊呸呸呸呸。在比萨？

妻子：你对⽐萨有什么意⻅吗？

丈夫：（喝酒）我对那个意⼤利的城乡结合部，那个穷乡僻壤我没有任何意⻅。

妻子：⽐萨位于意⼤利的中⼼。

丈夫：啊我觉得你受不了那儿，你看你一个人都不认识，你还不会和他们沟通，所以你根本融入不了。

妻子：我会去学意⼤利语的。⽐萨不仅有斜塔。还有⼤学。

丈夫：你？读⼤学？年龄有点⼉⼤了吧。

妻子：呕吼，学习任何时候都不晚。我对学习有热情。而且⽐萨也并不封闭，那是一个国际化的城市。

丈夫：那你怎么挣钱来养活自己呢。

妻子：（炫耀的）新任丈夫会为我提供保障！呃你别介意，我要嫁给⼀个意⼤利⼈。

丈夫：（拍桌子）怎么可能不介意呢？！啊....对啊意⼤利⼈有钱！个个有钱。不过那是对于他们意大利而言。意大利现在的经济情况谁不知道啊，电视里天天播着呢，你没看见啊。到时候你能坐在一个像我们这样........啊你那也就是个一居室，对了顺便说一下，意大利到处都是通心粉，你最讨厌通心粉了。（得意地）对啊都是通心粉和一个一居室的豪华标间，这就是意大利式的奢华。别墅肯定没有了，旅游你也别想了。因为你那个意大利丈夫根本花不起这个钱。

妻子：没关系！我们会去罗马，佛罗伦萨，威尼斯和米兰去参观但丁.果戈里.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的故居。不过要说到住处，他还真是连一居室的都没有。

丈夫：一居室都没有？难道你们去住筒子楼？对啊，意大利吗，清一色的筒子楼啊。

妻子：（磨着指甲）他住在城堡⾥。⾃⼰的城堡。

丈夫：啊关于这个城堡我还是略知一二的，破破烂烂⼜得修理，又得保养，⼜得供暖⋯⋯这一切都得花钱。意大利人出了名的吝啬，最后这些活都得你去干。因为你那个意大利丈夫舍不得花钱雇人。

妻子：游客付费。他在⾃⼰城堡⾥搞观光旅游。

丈夫：向左看——中世纪的盔甲骑⼠！向右看，哟.......新世纪刚娶的外国老婆，二手货嘻嘻嘻嘻。哎？你是在哪⼉贴上了这位意⼤利佬呢？

妻子：网上，涉外婚姻网。

丈夫：我这个道德⾼尚、喜欢幻想当图书管理员的妻子原来一直在进⾏有计划的搜寻！

妻子：是的，选择过。

丈夫：那他靠什么迷住你的呢？就他那个破城堡？

妻子：哈哈⼀个住在⾃⼰城堡⾥的男⼈，⽆疑那肯定是迷⼈的。

丈夫：啊对，身材矮⼩、肥胖，浑身长满了毛儿，罗圈腿的⽼头儿。

妻子：（微笑）中等身材，庄重有魅力，⽐你的旧拖鞋⼩四岁。

丈夫：什么鞋？

妻子：你的旧得不成样⼦的拖鞋——就是我。忘了？

丈夫：呃啊...中等身材，那么就是说，你们交换了照⽚？这个意大利佬儿给你发来了一张意⼤利并不出名的男模儿的照⽚。于是你就给他回馈了一张你⼗六岁时的照⽚。可以想象啊，一会儿你们在机场见面的那一瞬间，那surprise(斯泼瑞爱斯）

妻子：我们已经见过面了。他来过这儿了。为我。

丈夫：（勃然⼤怒）宾馆开房？妓⼥！

（妻子拿起喷雾，丈夫哎呀一声蹲下）

丈夫：哎呀..........

妻子：你有拳头，我有喷雾。重要的是平等。我现在回答你。宾馆我没去。我们去了博物馆。我领他去了保证碰不到你的地⽅。

丈夫：那你们就没有去一下豪华餐厅吃一顿烛光晚餐？

妻子：暂时还没来得及。来⽇⽅⻓。

丈夫：哎呀，这意大利人也太抠了。勾引别人的老婆，自己连顿饭钱都舍不得花。

妻子：哈哈，你想诋毁他那是办不到的！

丈夫：用我诋毁么？

妻子：他给我办了护照和去罗马的机票。而豪华餐厅，我相信他以后会经常带我光顾的，他肯定要比我的前夫慷慨多了。

丈夫：对，慷慨.年轻，还是城堡的主⼈，自己在意大利找不到老婆了还得上网去找。

妻子：他从⼩就热爱异国风情。

丈夫：异国风情？还.....啊这个我可以理解！免费的女仆么。你给他做饭、洗⾐服、收拾家务⋯⋯

妻子：我现在不就是每天都干这个么！！！只不过换成了意⼤利。不过感受肯定比现在要好一些！

丈夫：（屁颠的跑到妻子面前）现在特别流行从越南买老婆，哎对呀，意大利人赶时髦，别突然有一天把你给换了。

妻子：他最注重的是女性的精神层面（继续说）

丈夫：（嗤笑）

妻子：而我的精神世界可以与他分享一辈子。

丈夫：不是性⽆能吧？这点你没关⼼⼀下？

妻子：啊，有了正宫的优点，这件事儿我还真没注意了解一下，不过就算他是，我在你这这么多年不也习惯了么。

丈夫：（怒）你怎么说（话）......（看见妻子拿起喷雾）哎呀呀呀...........

妻子：现在我要换⾐服了，你转过身去。

丈夫：你要是脱⾐服让我转身我可以理解，你现在是要穿上衣服我转什么神！

妻子：替你担⼼。我正是在穿⾐服时才看起来特别性感，不想刺激你。

丈夫：可是啊刺激不到。你光着身⼦还是穿着⾐服对我来说没有区别，不重要。

妻子：可惜啊，对我来说还是有区别的，既然你已经⽆所谓，那么就请转过身吧！

（妻子转身去换衣服）（丈夫转过身去一小会就蹑手蹑脚的朝妻子走去）

妻子：先生，您这样有意思么？

丈夫：（迅速回转）啊我不相信。

妻子：你不相信什么？

丈夫：我就不相信你这些鬼话。

妻子：明天我会从⽐萨给⼉⼦打电话的。

丈夫：嗯，护照和机票你都拿出来给我看看！

妻子：在我妈那⼉。顺路去拿，然后直接去机场。

丈夫：就是说我说对了吧，这⼀切都是你妈安排的？

妻子：哈哈⾃⼰已经是大姑娘啦。（妻子一袭红裙走出来）不信你可以转过身来看看。

丈夫：不用不用。我用脚后跟儿都能想象出你什么样。

妻子：你转过来看看怎么样？

丈夫：嗯好好好。（转身看见漂亮大方得体的妻子）天呀！（抓向妻子）

妻子：（转身走开）别动⼿！已经不是你的了！从精神上欣赏吧。怎么样？

丈夫：（开心，喜欢，拍手）亲爱的，你从来没有为我这么打扮过！

妻子：这是他送给我的礼物。你可从来都没有给我买过这样的⾐服。不过现在我确实该⾛了。

丈夫：（冷静了）等等！你这⼀切都是当真的？

妻子：你没有多少时间可怀疑了。明天我会从⽐萨给你打电话。（摘下戒指放在茶几上）

丈夫：为什么为什么？

妻子：什么为什么？

丈夫：为什么你要抛弃我？我不明⽩。我觉得这事儿不应该发⽣在我身上。不应该发⽣在我们身上。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就应该发⽣在其他的那些不太聪明的⼈身上！我....我还是那个我，可是我觉得你今天你....你....好像是要疯了。

妻子：我们坐下来，祝我一路平安吧！

（两人相继坐下）

妻子：⼀辈⼦过去了。刚开始我还幻想爱情。然后我只想要关⼼和体贴。最后哪怕只有礼貌我就很⾼兴了。

丈夫：那...那我怎么...怎么就不爱你了？

妻子：爱，是你能整夜守护着我入睡，兴奋得屏息看着我⼊睡。爱，就是我的声⾳对你来说⽐任何⾳乐都更性感，⽐雪花还温柔。爱，就是你看着我，我的⾯颊会泛起红晕，我的嘴唇会燥热•爱，是⼩别如久别，即使每时每刻都在期待相⻅，真正⻅⾯的⼀瞬也会喜出望外。爱，是⽆刻不在的牵挂和睡梦⾥的相拥。

丈夫：那么.....，这⼀切你都准备在⽐萨找到？

妻子：这⼀切我再也不会有了。我不再奢望你的爱了。

丈夫：那为什么⾛啊？

妻子：想从零开始。

丈夫：亲爱的你怎么就能肯定你⽐萨的那个男人会特别呵护你呢？

妻子：那⾥的教育就是这样的。从⼩就培养对⺟亲、姐妹、岳⺟每⼀个⼥性的尊重。哪怕是对妻⼦！哪怕是对⾃⼰的妻⼦！当然最后⼀点你理解起来⼀定有困难。我想得到尊重，⾄于孤独、莫不关⼼、甚至不爱，我已经习惯了。我有什么好失去的？有什么好回忆的？只有希望和逝去的幻想。

丈夫：这就是你在图书馆里呆的太久了！女人天天不看住就会胡思乱想。

妻子：不，是独立意识。

丈夫：（哀怨）⽣活，他不像书⾥的故事。

妻子：书里有各种各样故事。也许你会觉很吃惊，但是，我和你的⽣活确实跟书里的很相像。

丈夫：你说我不爱你，这我不同意。

妻子：那你爱我吗？

丈夫：不能说是爱⋯⋯但也不能说不爱吧。

妻子：关于旧拖鞋我是记住了。到时候了！再⻅吧可怜的⼈，（伤心的）你都没什么可回忆的！（转身要走）

丈夫：（快速回想）哎等等，回忆起来了！对对对，我都回忆起来了，那天去结婚登记处，我确实是去晚了。因为头一天躺下太晚我睡过头了。第二天起来就这事那事儿的，我起来之后我洗了个澡，穿上衬衣，伴郎跑去买酸奶很久都没回来，他...........

（电话响）

妻子：找我的！（抓起话筒）妈妈？是！我还没出门。来得及，干嘛那么早，提前一个小时就够了。好，我现在就下楼。好，我现在就出门，（挂上电话）你那天到登记处足足晚了⼀个多⼩时。

（两个人都很激动）

丈夫：那些细节已我经不记得了。但我清楚地记得是那天你妈对我⼤发脾⽓，然后小声的祝贺了一下，然后整个婚礼都绷着一张脸。

妻子：你不难理解她吧？你甚⾄没有为⾃⼰的迟到⽽道歉。我在亲戚们⾯前脸往哪⼉搁？我挺着个大肚⼦等你，可你迟迟不来。突然你从出租⻋⾥跳出来，手里却⼿拉着另⼀个姑娘，还哈哈⼤笑。

丈夫：这与那个姑娘没关系。不过我们是一个单位的，前⼀天她被男朋友给甩了。啊对，伴郎，伴郎喜欢她，所以把她拉来参加我得单身告别晚会，后来这姑娘又她与⾃⼰的男朋友和好了。这事儿真的真的和我没关系。

妻子：伴郎喜欢她，但她喜欢你！她甚⾄在酒桌上和你调情！我坐在你这边，她坐在你那边！

丈夫：我连她叫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怎么还记的她呀？

妻子：连叫什么都不记得，还把她带来了？！她毁了我的婚礼！我当时有身孕，脸上有蝴蝶斑，可她身材保持的很好，也很不要脸。跟你跳舞，贴得很紧。你⽤⾊yin荡的眼睛看着她。⼤家都嘲笑我，同情我。这就是我的婚礼，我⼀⽣中最重要的⼀天！（继续）

丈夫：（悔恨）哎呀（打了自己一巴掌）

妻子：她想试戴我的头纱，你连问都没问，就从我头上摘下来给她戴上。她戴着我的头纱，拉着你的⼿，在⼤家⾯前矫揉造作地问：“我们看起来怎么样？”并装出她也有肚⼦的模样。“我们给宝宝取个什么名字呢？”哈哈惹得⼤家哈哈⼤笑！所有的人都在嘲笑我，可你竟然还奇怪，我⺟亲为什么不喜欢你！

丈夫：（怒喊）那你们站起来⾛⼈啊！

（妻子愕然的看着自己，丈夫冷静了，陈述内心真实想法）

丈夫：别理我，⾛啊！如果你都不自爱、不自重，那你想让我怎么样？那个时候你有房⼦住！有你妈妈陪着！怎么，害怕自己养活不起孩⼦是吗？（妻子吃惊的看着丈夫）还是因为你没结婚就生下了孩子你觉有失体⾯？那你和一个还没有发誓爱上你的男人上床就体⾯了？我没强求你和我睡吧！咱们当时才认识多久啊，发展的快了点吧，还是紧紧因为你.....怀孕了？

妻子：（极度震惊难过抽噎）

丈夫：我当时还没有正⼉⼋经地爱上谁呢！身边多少⼥孩啊！⽬不暇接！我怎么就突然⽆缘⽆故地结婚了！啊，对，你妈还暗示说，我跟你结婚是为了要分房子，（有点激动）可我当时只差两年⼯龄我就可以分房了！我当时就想上吊，⽽不是去结婚！我当时努⼒的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逐渐平静）为什么我就和你结婚了？对，我是感觉你⾏有些反常。我怕你干出什么傻事来。然后.....我会受良⼼的谴责。对，我....我应该像个正派的男⼈那样去结婚。结婚是应该的。爱你，我做不到。

（妻子流泪满面）

丈夫：这婚礼有什么可让我记得住的啊，我想把这一切都往掉，这是不幸的一天啊。(痛苦）哎呀...........

妻子：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丈夫：现在跟你说这些也⽆济于事。就不该跟⼥孩子说这些事。（无奈的一挥双臂）信口开河的，别往脑⼦⾥去，（去拿行李箱）啊对了，现在我要把你送到你妈妈那里去。怎么样，开始恨我了吧。

妻子：不，我可怜你。我更幸运些。至少我真心的爱过。尽管是单恋。多少年来我⼀直希望，你能注意到我，爱上我。没想到我却毁了你的⽣活。你就这样⽆爱地度过了⼀⽣。

丈夫：哎呀，不知为什么，从来没有感觉到过你爱我。好了，该⾛了，不然要迟到了。（冷冷的看着妻子）爱过我，真可笑。

妻子：可笑？等等！我爱过你！！！我应该告诉你这⼀点！

丈夫：告别时间太⻓了！现在你去愚弄你那⽐萨的男人吧！

妻子：（抢下行李箱）不说完我哪⼉也不去！

丈夫：好好好好好，说吧！我觉得我会被震惊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起⽣活了⼆⼗年的妻子曾经热烈地爱过我。（坐下）好来吧，说吧，我觉得这个值得。

妻子：（低声地）记得我们第⼀次⻅⾯吗？

丈夫：隐隐约约。如果觉得有必要那你就提醒⼀下。

妻子：我当时在你们宿舍的图书馆⾥实习。有⼀次，你⾛进来，要借⼀本关于保加利亚的书。因此我⻢上就注意到你了。这可不同寻常。⼀个热爱旅游的⼩伙⼦。

丈夫：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旅游的事？

妻子：没有，是我⾃⼰猜想的，因为我也经常憧憬着那些遥远的国家。

丈夫：保加利亚我憧憬个⻤啊？啊…⋯我当时不过是正在追求一个保加利亚⼥留学生！

妻子：我们当时就聊了起来。原来，我们两个都喜欢看电影。（突然看向丈夫）这么说，你让我产⽣了错觉？

丈夫：男⼈只做让⼥⼈产⽣错觉的事。再说了，我当时有什么必要向你说出保加利亚⼥孩的事？

妻子：为什么不说呢？诚实会更好些。或许那样你今天的生活完全是另⼀番⻛景。

丈夫：我当时常和各种各样的⼥孩约会——这是那个年龄常干的事。⽽且我也很⾼兴在⾃⼰的宿舍⾥遇上了一个并不算是.....（指着妻子）傻的⼥孩⼦。你当时很可笑，眼镜总是往下滑，只有当眼镜快掉下来的时候，你才⼀把抓住。我当时就想哎呀这可真有意思，她的眼镜多多久才会摔碎⼀次呢？

妻子：我问遍了⾃⼰身边所有的熟⼈，跑了⽆数个图书馆，给你搜集到⼤量的关于保加利亚⽅⾯的书。亲⾃找到你的房间，给你送书。

丈夫：啊对，这我都记得，记得…当时我都惊呆了！

妻子：你根本就没在！…我让你的室友把书转交给你。过了⼀周，⼀个⽉，你甚⾄都没来谢我。

丈夫：那就是我跟那个保加利亚⼥孩去滑雪了。啊对书，我记得很清楚，最后我去还给你了。

妻子：是我⾃⼰去取的。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你还有保加利亚⼥孩儿。

丈夫：那，那就是我跟她已经分⼿了。啊对，滑完雪回来，之后我们⻢上分⼿了。

妻子：是吗？你对她失望了？

丈夫：失望倒谈不上••⋯我喜欢她。阳光，漂亮。

妻子：是她离开了你？

丈夫：就算是吧，这⼆⼗年前的事了谁还会记得啊。

妻子：她为什么离开你了？

丈夫：她想和我结婚。

妻子：那你呢？

丈夫：当然不想了。

妻子：你不想跟她结婚？

丈夫：这事儿和她就没关系，是我当时根本就不想和任何人结婚。我那年龄段我怎么能成为好丈夫呢？

妻子：那就是说，我去你那⾥取书时，你已经跟那个保加利亚⼥孩分⼿了？

丈夫：是的⋯⋯也许再晚点？哎呀不记得了⋯⋯这有什么区别？

妻子：那你⾄少还记得，我本来是去⼀分钟，但却留下来••⋯直到早晨？

丈夫：我们现在........（看着妻子意识到了什么）第⼀次？

妻子：（直直的看着丈夫）是。

丈夫：哦那那那那就证明那个保加利亚⼥孩已经不在了。后来你也走了，很⻓时间！

妻子：七个⽉。

丈夫：你去哪⼉了？

妻子：你有我的电话。

丈夫：所有的电话号码我都弄丢了。

妻子：我⽣病了，盼你的电话，好像也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体重急剧下降。总是哭。

丈夫：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一定会给你打电话？

妻子：没有，这事我们没有说定。只是给了你电话号码。但你也没说不给我打电话啊！

丈夫：我当时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心情接电话呀。

妻子：我当时没有⼼情？

丈夫：那那电话都丢了，如果没丢的话.....也许会打把。

妻子：我最初那么幸福！毫不怀疑，你会打电给我。盼啊盼⋯⋯后来明⽩了，你骗了我。

丈夫：哎呀.....又来了。我骗了你！刚才咱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没有过——任何——一次——承诺。

妻子：但是⋯⋯发⽣了这⼀切之后•⋯你是我的第⼀个…

丈夫：那..那你当时应该提醒我，如果那样的话也许我就不会！到头来是你是你骗了我好吗！七个⽉后，你妈来找我了，说我很快就要当爸爸了。

妻子：我求她别去找你。

丈夫：你求得不好呗！干嘛不去做流产？

妻子：（震惊地）你是说我为什么没有杀死我们的孩子？

丈夫：当时我哪知道孩子是我的？！

妻子：我知道啊！

丈夫：哎呀，所以说呀我直到现在也不明⽩为什么会娶你？你妈，我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她，儿子，当时我也不知道是我的呀，（掩面痛苦）哎呀为什么就和你结婚了？

妻子：大概是因为我爱你？

丈夫：你这就是爱？不不不不，这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爱就像你说的那是⼀种天赋！就像是歌唱和绘画一样的天赋。这种天赋不是人人都有的。你别⽣⽓啊，（怒）你就没有。

妻子：你怎么知道？我爱过你，可你从来就没有爱过任何⼈！从来没有！！

丈夫：（冷静地）爱过。

妻子：你说什么？爱过？什么时候，是在我们结婚之前么？（认真的）只说一点，是在我们结婚之前么？

丈夫：（叹气）我不想说话了。

妻子：这辈子哪怕只和我说一句真话，我只要这一句。（丈夫躲避妻子追问）你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我⻢上离开，⻢上就⾛！不会留下的！你别紧张！

丈夫：（生气）只是现在我不想再惹你生气了。

妻子：（醒悟了！点头）你只说⼀点！是在我们结婚之前吗？求你了！是在婚前吗？

丈夫：（纠结痛苦）不是。

（电话铃响。）

丈夫：（对着话简）喂？（把话筒递给妻⼦）找你的！

妻子：喂！妈妈？是的，我们机场⻅吧！是的，妈妈。是的！这就出⻔别再催了！我说了，妈妈！⻢上出⻔。（挂上电话）是在我们结婚之后？！

丈夫：好了你该走了，我不想再⼀次毁了你的⽣活！

妻子：谢谢谢谢你，别替我担⼼！是在我们结婚之后？求你了，是在我们结婚之后吗？

丈夫：（痛苦无奈）老天爷啊！是的！

妻子：（不敢相信）什么时候？

丈夫：让我想⼀下⋯⋯儿子两周岁⋯⋯

妻子：那个夏天？？！你打发我和儿子去了别墅…⋯可你⾃⼰⋯⋯我说为什么很少来看我们…⋯我还⼀直盼啊盼的！常去等⽕⻋。用小野花给⾃⼰编了个花环，特别适合我……

丈夫：这事儿跟夏天没关系。这发⽣在夏天、春天、冬天，还有秋天........五年。

妻子：（哭泣）五年？过着双重⽣活？！五年⼀直有情⼈？！还跟我睡在一张床上？！接我和儿子回家，领我们去南⽅度假！我和你在那里跳舞！争吵！和好！可你却⼀直有个情⼈！（突然挥舞着拳头向他扑去）啊~~~~（哭泣）

丈夫：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挥开妻子）！什么也没有发⽣！

妻子：（突然低声地）她不爱你？

丈夫：你为什么⾮要把我拉进这个话题呀？我再也不想从⼼里想起什么了。

妻子：你只说⼀点，她不爱你？我在你身边，你却⽆望地爱着另⼀个⼥⼈？

丈夫：（吼）⽆望地！相互地！问题不在这⼉！爱过了！爱.....本身就是颠三倒四的。

妻子：就是说，她还是不爱你？

丈夫：爱。

妻子：爱？！……那你为什么没去找她？

丈夫：没去。

妻子：她结婚了？

丈夫：没有。

妻子：那为什么？

丈夫: 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妻子：既然开始了就得说完！哪怕有⼀次说完⾃⼰的想法！为什么没有离开我？

丈夫: 现在请你原谅这⼀点！

妻子：为什么，为什么，去你的混蛋吧，为什么你这个坏蛋当初没有扔下我？！

丈夫：（⼤叫）往哪⼉扔？！晚了！•⋯已经有了你和⼉⼦了，扔哪啊，晚了！太晚了！！！

妻子：（不可置信）你是可怜我…

丈夫：是可怜。你，还有⼉⼦。现在请求你原谅我这一点。

妻子: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不需要！最好是扔下了！也许那样，我现在就会幸福地和某个⼈在⼀起！

丈夫：你当时不会那么想的。

妻子：她⽐我年轻？

丈夫：她甚⾄⽐我还⼤。

妻子：⼤很多？

丈夫：这有什么区别？

妻子：她现在已经五⼗多岁了，对吧？

丈夫：那⼜怎么样？

妻子：漂亮吗？

丈夫：我不在意这⼀点！

妻子：丑⼋怪？

丈夫：普普通通的。她激动的时候，眼睛甚至有点斜视。

妻子：（无奈的笑，一直落泪）岁数⼤，不漂亮，斜眼。未婚。怎么被丈夫抛弃了？

丈夫：没问过。好像根本就没有丈夫。但也有个⼉⼦。

妻子：你这么温馨地回忆，显然，不可能没爱上她。⼤概，她很受男⼈欢迎！

丈夫：你胡说些什么？什么欢迎什么男人，当然，是曾经有男人向她献过殷勤。但她很善于保护自己。（喝酒）

妻子：就是说，只有你⼀⼈爱上了她？可为什么是你呢？！

丈夫：我不知道。我现在为此向你道歉，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突然有一次我就意识到，我早已经——已经爱上她了。

妻子：那么这爱，接下来呢？

丈夫：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依恋她。想尽可能⻓时间地待在她身边。痛恨周末，因为有两天时间看不⻅她。这两天常常感觉特别的害怕，害怕会失去她。假如她突然走了呢⋯⋯⽽且世界如此巨⼤、混乱、令⼈费解⋯⋯什么也不取决于我。不过每个周⼀我⼜能看⻅她，这简直就是奇迹啊。我们之间闪耀着⼀种光芒，但这光很脆弱。

妻子：想起来了！你当时发烧快四⼗度了，⽿朵发炎。你整个脸都肿起来了，却还要去上班⋯⋯是为了她？

丈夫：是。

妻子：你们之间什么也没发⽣过？⼀次也没有？

丈夫：（回忆着，貌似很美好）有过⼀次。

妻子：⼀次？我不信。

丈夫：（美好的回忆着）那次帮她送包裹。她感觉不太好，是我提出来的，我把她送到了家门口。她请我进屋。她住在⼆楼。我特别喜欢她那种坐下来，点上炉⼦，喝茶。然后我就帮她⼉⼦做数学题。哎呀很⻓时间没能解出⼀道很简单的数学题。她就过来笑话我们。她和她的⼉⼦经常的互相捉弄•⋯那天我们就笑啊笑啊开心的笑啊！笑什么都记不得了。但是（欲言又止无声的哭泣）但是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那样开心的笑过。

妻子：那笑过之后呢？

丈夫：（强忍哭泣）回家。但并没有⻢上。我在城⾥逛了很久，想了很多。最后我想通了，如果再看⻅她⼀次，我就永远跟她生活在⼀起。（抽噎）第⼆天，我辞职了。

妻子：（泪流满面）

丈夫：我甚⾄都没去告别。因为没勇气，不敢冒险。

妻子：奇柽了。一般来说故事不会这么发展的，你们再也没见过？一次都没有？

丈夫：⻅过⼀次。

妻子： 你什么都是⼀次！什么时候？

丈夫:不久前。

妻子：不久前？在哪？

丈夫：偶遇。在地铁⾥。

妻子：你们说话了？

丈夫：没有，不能算是（说话）、

妻子：（抢话）她看起来怎么样？

丈夫：这重要么？！

妻子：怎么？你的⼼颤抖了⼀下？

丈夫：（含泪摇头）颤抖倒是没颤抖！不过你该⾛了！不然你会错过你那个比萨的男人！

妻子：您们⾄少打招呼了吧？或者说声谢谢，因为⾄少彼此还想起了对⽅？你们之间就没什么可说的吗？幻想恐怕瞬间破灭了吧？

丈夫：（手擦脸）

妻子：被你这⼀幻想⻋轮碾碎了的还有我和你的故事。

丈夫：（抽噎，呼气放松）我看⻅她的时候，⻋⻔已经关上了。她看见我，当我们眼神相遇的时候，她⼤喊起来，（强忍）并努力的想推开⻋⻔。我也扑了过去，（声音颤抖）我努力的拍打⻋⻔。来不及了。列⻋把她带⾛了。她哭得很伤⼼！

妻子：哪⾥？她哪⾥⽐我好？（抽噎）我⾛后，你会跟她结婚吗？

丈夫：晚了。我已经做出了我的选择。或许这选择是错了。但命运从不给我们第⼆次尝试的机会，现在也是如此。

妻子：我该⾛了。想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当初没有扔下我。…⋯可怜我…⋯不然我会活不下去的。我不知道，我是否会爱，但我从未想过没有你我会怎么样。我经常溜⾛是闹着玩的。去图书馆，记得么？在那⼉的偏房⾥甚⾄还放着⼀张⼩床，为的是能让儿子有个地⽅躺⼀会⼉。正是这些书保护了我，抵御了你的不爱。让我坚持到晚上，你来接我们，我明⽩了，你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

丈夫：（泪流满面）家庭⽣活—就像那座⽐萨斜塔。倾斜，倾斜，但好像永远都不会倒下。谁知道呢？你的意外怀孕，我结婚的义务，我们的争吵和盲目，我的背叛和醉酒，你的希望和失望、委屈和容忍好像所有这⼀切都是命运，他把男男女女神秘的结合在一起…家庭生活消逝和承受了多少东西⋯⋯或者毁灭。其实你知道么，你走后我会感觉到难受的。其实我现在就（哽咽）我已经（再哽咽呼气缓解）其实我现在已经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难受。

（电话铃响）

妻子：（拿起话筒）妈妈，是的！是，来不及了。对不起，妈妈，别难过。这⼜不是去罗⻢的最后⼀班⻜机！我坐下⼀班！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挂上电话）看⻅了吧，迟到了⋯…不然坐下⼀班⾛？

丈夫：下⼀班，下一班，什么时候？

妻子：不知道。

终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