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音效要卡，很淡很短的闲聊本。

可以男女、女女走。

走前可以准备一杯水，随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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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芸：再喝一点？ 

小北：不了，再喝就多了。

阿芸：多的状态不好吗？

小北：多的状态……话多。什么有的没的都往外倒。

阿芸：那倒也是。你上次喝多，跟我说你小时候养过一只兔子，养了三天就死了，你哭了整整一下午。

小北：这种事你都记得？

阿芸：你的事我都记得。

小北：……行吧，那再来半杯。

阿芸：这才像话。来，碰一个。

小北：碰。诶，我问你——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做什么事最亲密？

阿芸：怎么突然问这个？

小北：喝着喝着就想到了。刚才那个碰杯，杯子碰到一起的声音，我觉得挺亲密的。 

阿芸：碰杯算亲密？ 

小北：算啊。你想，得两个人同时伸出手，力度要对，角度要对，还不能躲。我遇到过碰杯时眼睛看别处的，那种就很不亲密。 

阿芸：那我刚才看你了吗？

小北：你刚才看酒了。

阿芸：…… 

小北：你看，你心虚了。 

阿芸：我没心虚，我是在想怎么回答你那个问题。最亲密的行为……如果要排序的话，我可能会把牵手放第五。 

小北：牵手才第五？这排名有点低吧。我以为牵手怎么也能进前三。 

阿芸：不低了。你想，牵手是第一步。是过马路时你下意识抓我，是人群里你怕我走散就握紧。那不是设计好的，是本能的确认。 

小北：你这么一说，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是因为她上课偷偷牵了我的手。手心全是汗，还死撑着不松开。 

阿芸：对，就是那种感觉。所以第五名给它，不是不重要，是还有更往里的。

小北：第四名呢？

阿芸：第四名是吃饭。

小北：吃饭？这也太日常了。我以为会是亲吻什么的。 

阿芸：我说的不是各吃各的外卖。是一起逛菜市场，你捏捏这个西红柿，我闻闻那个芒果。是你在厨房忙活，我从背后过来捣乱，你嘴上说“走开走开”，脸上却在笑。是吃到好吃的就夹到对方碗里，说“你快尝尝”。 

小北：……我想起我妈了。她总说我爸做饭难吃，但每顿都吃得干干净净。我爸也不恼，下次还做。

阿芸：对吧？那种烟火气里的默契，比烛光晚餐难多了。

小北：我在想，我们好像很久没一起做饭了。 

阿芸：明天做。

小北：明天太忙了。有个会要开，晚上可能还要加班。

阿芸：那就后天。总之要做。

小北：好。那第三名呢？

阿芸：第三名我留给拥抱。

小北：终于说到拥抱了。 

阿芸：但要分情况。如果你难过了、受委屈了，我抱抱你，那是安慰，是心疼。那种拥抱很好，但不是最亲密的。 

小北：那最亲密的拥抱是什么样的？ 

阿芸：是你不需要被安慰的时候。就只是洗完澡，头发还湿着，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味道，就凑过去把脸埋在她怀里。什么也不为，就想待一会儿。

小北：那种拥抱……我好像也很久没有过了。

阿芸：我也没有。

小北：那我们今晚试试？

阿芸：我先说第二名。第二名是沉默。 

小北：沉默？两个人不说话，算什么亲密？

阿芸：不是冷战的沉默。是你坐在沙发那头看书，我窝在这头听歌，偶尔抬头看一眼对方，笑一下，又低下头。不用没话找话。你知道我在，我知道你在。 

小北：…… 

阿芸：你不说话的时候，其实挺舒服的。

小北：我也是。跟你待着，不说话也不尴尬。

阿芸：所以沉默很珍贵。能一起沉默的人，不多。 

小北：那第一名呢？该不会是亲吻吧？ 

阿芸：不是。 

小北：那是……性？ 

阿芸：也不是。

小北：那是什么？

阿芸：是眼泪。

小北：眼泪？ 

阿芸：是你难过的时候，愿意在我面前哭出来。

小北：为什么这个排第一？ 

阿芸：因为哭是最难给的。我们难过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躲——躲进厕所，躲进“我没事”，躲进深夜。但如果有一天，你不想躲了，你想让我看见你那个样子——

小北：怎样？

阿芸：很丑的样子。眼睛肿，鼻涕流，话都说不清楚。 

小北：那多难看。

阿芸：可你不会在我面前藏了。你知道我不会转身走，不会嫌你烦。你知道在我这儿，你可以不用一直坚强。 

小北：…… 

阿芸：所以第一名是眼泪。是你在一个人面前，不再害怕流泪。

小北：你说得我想哭了。

阿芸：那你要不要试试？

小北：试什么？

阿芸：在我面前哭一次。

小北：现在？我哭不出来。

阿芸：那就先欠着。

小北：那如果我哪天哭了，你会怎么样？

阿芸：我会抱着你。什么也不说，就抱着。

小北：……这个第一名，还挺沉的。

阿芸：嗯。所以轻易不给。

小北：那第二名和第三名呢？给得轻易吗？

阿芸：也不轻易。能一起吃饭的人很多，能一直一起吃饭的人不多。能拥抱的人很多，能把脸埋进去的人不多。能沉默的人很多，能沉默很久的人不多。

小北：那牵手呢？

阿芸：牵手是门槛。

小北：过了这个门槛，才有后面这些？

阿芸：对。所以我说它第五，但不代表它不重要。没有第五，就没有第一。

小北：那我得好好珍惜这只手。

阿芸：什么意思？

小北：没什么。就是……再碰一个？

阿芸：碰。你这次看我了。

小北：看了。 

阿芸：我也看你了。 

小北：……

阿芸：…… 

小北：杯子里没酒了。

阿芸：那就别喝了。

小北：那做什么？

阿芸：过来。

小北：干嘛？

阿芸：你不是说今晚要试试那种拥抱吗？

小北：现在？

阿芸：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