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普】明火
剧本ID:
482508
角色: 1男1女 字数: 2695
作者:四声杜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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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黄铁矿与片麻岩的火光,微缩太阳
普本现代双普治愈清新甜本爱情
角色
李丁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任鑫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正文

【双普】明火

全本无音效,有报幕,bgm循环


BGM 序章

(信件)

任鑫:致李丁,现在我抵达了位于南极点的阿蒙森·斯科特科考站,从高空俯瞰,它仅仅是白色大陆上的一个小红点。我将在这里度过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我们要完成对南极内陆冰层深处湖泊的科考钻探任务,一有时间我就会写信给你,祝我顺利。

李丁:信已收到,祝顺利。

欢迎收听,四声杜鹃出品,米罗监制,双普,明火

——浪浪山的猪&四声杜鹃

(叮)

李丁:我对她去的地方一无所知,在这个时代,南极还是个只存在于文艺作品里的处女地,其绝无仅有的严酷低温,与“世界尽头”的特殊头衔,回绝了无数自大者的造访。一位来自地狱的莎士比亚,总能诱发艺术的疯狂。

任鑫:世人用瑰丽的想象,在那片白色荒原上勾勒出无数梦幻笔触,其本质上与对月亮或冥王星的想象相同,我们所熟知的现实世界无法承载的狂想,被尽数倾倒向陌生的远方。


亲密接触

BGM

(曾经)

李丁:你认为什么是艺术?

任鑫:你知道,我一向不清楚什么是艺术。

李丁:我想听你的思考,你的思想总能给我一些特别的……感触。

任鑫:是吗?让我们的大脑彼此对撞一下?

李丁:(微笑)没那么激烈,或许用“亲密接触”这个说法更为合适。

任鑫:好吧,我所认为的艺术其实很简单,我认为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艺术。

李丁:无论是眼睛看到的,还是心灵看到的吗?

任鑫:嗯,你懂我。我认为我们不需要刻意界定什么是艺术,凡是能闪出某些超越平庸现实的火花的,都是艺术。

李丁:现实是平庸的吗?

任鑫:平庸不是贬义词,我的意思是,平庸正是因为我们将它习以为常。

李丁:就像在森林里引火,灭火时一定要深掘火堆下的腐殖层,否则会有阴燃的风险。

任鑫:没错,或许艺术就像是在土壤里烧起的火,在条件适合的时候,它会点燃一整片森林。

李丁:从阴燃转变成明火,终将演变成大火吗?

任鑫:只要条件合适。

李丁:(笑)好,我明白了。

李丁:在她离开之前,我们曾并肩走过这世界上的大多数地方,我相信我们的足迹构成了日后我们无法磨灭的感情基石,镌刻在黑色玄武岩上的长诗将成为我们生命的延续,将我们送向人类生命无法抵达的未来。

任鑫:我们是互不打扰的同事,默契十足的战友,我们用眼神,手势代替了对我们来说过于臃肿的语言,在旅行的路上我们常聊起以下话题。

任鑫:你觉得这场旅行会延续到什么时候?

李丁:从现实层面来说,会延续到我们死亡,其实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在旅行了。只不过我们的旅行更符合“旅行”这个词的字面意思。

任鑫:它有尽头吗?或者说,它的终结必然由死亡来宣告吗?

李丁: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死亡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必然步入的终点,也是大多数事物都会迎来的结局。

李丁:喏,比如这个锅。如果它被我们烧裂了,它作为工具的生命就会迎来终结,当我们把它扔进垃圾桶,或许有人会把它捡回去修补,然后继续使用,这时候它的生命就又得到了延续。

任鑫:那它在垃圾桶中度过的时间呢?

李丁:那是它作为自己活着的时间。

任鑫:哈,所以只有失去价值,不被使用的时候才能为自己而活吗?

李丁:我们在做什么?

任鑫:旅行啊。

李丁:确信自我的价值超越一切,没有任何事物比自我意志更加珍贵的时候。

任鑫:你继续说啊。

李丁:你就不在乎命运将你抛向何处了。

任鑫:(笑)

任鑫:也对,垃圾桶又怎样呢?


起燃点

BGM

李丁:我们的旅行终结于1958年9月5日,那是一场条件合适大火的起燃点。

任鑫:阿蒙森·斯科特科考站建设完成,而且迎来了一个适合深入南极的温暖周期。

李丁:我们拥有的很少,她几乎没有带走什么。

(房间,李丁在看书,任鑫穿好了衣服)

李丁:接你的人什么时候到?

任鑫:下午三点

李丁:你就要走了。

任鑫:是的,我就要走了。

李丁:你将面对一场风暴。

任鑫:不,那是一场过分柔和的大雪。

李丁:(微笑)那就好。

任鑫:你的吊坠可以让我带走吗?

李丁:这个?

(一块黄铁矿原石)

任鑫:我想把它带去离太阳更近的地方。

李丁:嗯,好。

(李丁解下吊坠,递给任鑫,他的手有点颤抖,任鑫刚想接过,李丁缩回了手)

任鑫:…怎么了?

李丁:我替你戴上吧。

任鑫:好。

李丁:过来点。

任鑫:嗯。

李丁:……距离太近了,我甚至看得见你脖颈上的茸毛。

任鑫:……快一点,很痒。

李丁:(没有着急戴上,吹了吹那片茸毛)

任鑫:欸?都说了很痒了。

李丁:(轻轻吻了一下那,环抱住她的腰)

任鑫:(笑)你这是…怎么了?

李丁:我会想你。

任鑫:你很少说这样的话。

李丁:很少不代表不会。

任鑫:嗯。

任鑫:我能感觉到,一种像是温暖的水流一样的……感情。没错,是感情。它似乎就盘踞在我的背部,被你抱紧的地方。

李丁:它也就这么流淌在我的心脏……和你紧贴的我的心脏的部位。

任鑫:你看不到,阳光正照在你手上那块矿石上,闪着金光呢。

李丁:这是个好兆头。

任鑫:(笑)这算什么好兆头。

(李丁又吻了一下她的后脖颈,放开她,替她戴上吊坠)

任鑫:温的,是你手心的温度。

李丁:我第一次戴上它的时候,是冷的,在心口捂了很久才热起来。

任鑫:你仅仅在说矿石吗?

李丁:不是。

(任鑫转过身,从衣服里掏出吊坠,亲了一下)

(下午阳光很好,两人静静站立,微笑)

李丁:像我和她这样的人,能拥有的东西很少,凡是拥有,必负责任。而对每个能对自己负起完整责任的人而言,再负担更多就过于劳累了。

任鑫:我带走了他的吊坠,那块他曾用心口温度捂热的冷硬金属。我们从不曾将任何事物托付给对方,哪怕是我们自己,可我要,他给了。……这就足够了。


凝固

BGM

李丁:五个月里,除了最初收到的那封信,再无任何消息传来。我们约好第二年春天见,在这期间,我本应该继续踏上旅途,可我没有。

李丁:我待在旅馆尽头的冰冷房间里。…是冬天,外面的草坪被雪覆盖,桃金娘被压垮,街道上那辆老斯蒂庞克车漆开裂,轮毂(gu)锈蚀,而我呢?………我抱着打字机,敲一个字,再敲一个字,时间似乎凝固了。

任鑫:就像临行前他说的那样,我们遭遇了风暴。是的,南极是地球上风暴最频繁,风力最大的地方,我的雪地摩托在一场风暴中抛了锚,很快的,前方的车队没入白色漩涡,而我独自留在了这里。

任鑫:这并不是一场危机,因为第二小队很快就会沿相同的路线巡逻,我只需要耐心等待……二十分钟。

任鑫:在等待的途中,我把那枚吊坠从厚厚的衣物里翻出,很快的,低温将上面的暖意驱散,我抛锚的位置邻近一块岩石,我走过去。

任鑫:一块遍布蜂窝状孔洞的片麻岩,我擦掉上面的雪,用那块金属去敲击它。如我所想的那样,它们擦出了火花。在南极的火花。

李丁:(混)平庸之所以是平庸,只因我们习以为常。

任鑫:现在,我想起了他的那句话,想起了他。远远的,透过风暴,我听见二冲程发动机的噪声,第二小队近了。


二冲程发动机

BGM

李丁:………

任鑫:你………

李丁:是。

任鑫:哈。

李丁:往前走吧。

任鑫:你知道吗?我用你那条吊坠擦出了火星。

李丁:……它本来就可以做打火石。

任鑫:你居然来了。

李丁:……

任鑫:为我来的吗?

李丁:为你本该及时送到我手上,却没有的那十几封信来的。

任鑫:你担心我了。

李丁:能别表达的这么直白吗?

任鑫:你会害羞吗?我想,或许我们应该摒弃旧习惯,经常这样说说话。

李丁:我不知道一个新环境对人的重新塑造效果这么大。

任鑫: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任鑫:(混)李丁与第二小队交涉了一会,他们继续向前走,而我们返航。

(雪地摩托上,紧紧抱着)

任鑫:你还挺浪漫的。

李丁:我有吗?

任鑫:你什么时候会开这玩意了?

李丁:这玩意用学?

任鑫:瞧你说的。

任鑫:你想吃什么罐头,我备的很齐。炖牛肉配豌豆,还是红烩猪肉胡萝卜?

李丁:我一来这儿就吃不下东西。

任鑫:过度紧张会抑制食欲。

李丁:那我猜我是水土不服。

任鑫:好嘛,让你承认你担心我就这么困难?

李丁:我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任鑫:不好吗?

李丁:不好,但我很喜欢。

任鑫:喜欢什么?

李丁:和你在一起的感觉,让我喜欢。

任鑫:不是某种习惯?

李丁:不是。

任鑫:也不是水土不服?

李丁:不是。

任鑫:(笑,抱得更紧)

李丁:别乱动,我不是个好车手。

任鑫:但你开的很好。

李丁:仅仅是车吗?

任鑫:是我们,行了,走吧。

(雪地摩托远去)

(明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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