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青蝶 〉

编剧 / 后期 / 美工：33

小tips：

写给小蝴蝶🦋们的本

小蝴蝶🦋们大概会懂

看不懂的话就当我在发神经吧

不限性别 随便玩

人物介绍：

林千：不限性别，治愈。

夏灵：不限性别，话少。

蝉鸣

草丛脚步 踩到树枝

夏灵：（脚步停住）…有人？

林千：（回头）…有。

夏灵：…那我换个地方吧。（欲转身）

林千：（叫住）诶…这里地方很大，没关系的。

夏灵：哦…好吧。

拨开草 0:32

林千：（看她）你…是来找什么的？

夏灵：（愣）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东西。

林千：（笑）来这里的，好像都是找东西吧。

夏灵：（想了想）…是吗。

林千：嗯。所以你在找什么？或许我可以帮你。

夏灵：（沉默几秒）我…我不知道。

林千：（疑惑）…不知道？

夏灵：…嗯。

林千：嗯…那也挺好的。

夏灵：…什么挺好？

林千：就是…不知道找什么，但还坚持在找。（顿）现在很多人都不这样了。

夏灵：（没说话）

林千：（轻笑）你好像，不太爱说话。

夏灵：…还好吧。

林千：（笑笑）

风吹过 1:40

等 音乐

蝴蝶飞过

树叶沙沙

林千：（蹲着）来，你看这里。

夏灵：（上前 拨开草）这是…？

林千：虫卵。

夏灵：…什么虫？

林千：蝴蝶的虫卵。

夏灵：（蹲下 眯眼看）好小啊…那它孵出来得多长时间？

林千：嗯…一周左右吧。

夏灵：那它们…就吃这个叶子？

林千：嗯，吃到化蛹。

夏灵：（没说话 继续看着叶子）

林千：你之前近距离接触过吗？

夏灵：（过了一会）嗯。

林千：什么样的。

夏灵：（沉默）…青色的。

林千：青凤蝶？

夏灵：我不知道学名叫什么，就是青色的，翅膀上好像有浅色的斑。

林千：那就是青凤蝶。（指了指周围）这里有时候也能看见。

夏灵：（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嗯。

远处有翅膀挥动 3:38

林千：（指）你看，那只就是。

夏灵：（抬头）…它飞走了。

林千：（笑）是啊，它忙着呢。

夏灵：它…在忙什么？

林千：嗯…忙着找花，找吃的，找别的蝴蝶。

夏灵：（看着蝴蝶飞远的方向）那它找到了吗？

林千：不知道…但它会一直飞的。

夏灵：嗯…

林千：（指）你看，这些虫卵，过几天就会变成毛毛虫了。

夏灵：（凑近看）…嗯。

林千：然后吃，吃，吃。

夏灵：（轻轻笑了一下）嗯。

林千：再把自己包起来。

夏灵：…嗯？

林千：最后出来，变成蝴蝶，就飞走了。

夏灵：那…它还会记得自己以前是毛毛虫吗。

林千：（被问住）…不知道。

夏灵：（看着他）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千：（笑）嗯。

夏灵：（也轻轻笑了一下）

风吹过 叶子沙沙响 5:04

林千：（看她）对了，你还没说呢，你为什么来这？

夏灵：（愣了一下）…我不是说了吗，我不知道。

林千：不知道是结果嘛，但肯定有个原因。

夏灵：（沉默）

林千：（轻笑）不想说的话，就不说喽。

夏灵：（过一会）以前…有人送过我一只蝴蝶。

林千：（看着她）嗯，然后呢？

夏灵：不过…是一个标本，镶在框里，青色的翅膀。

林千：嗯。

夏灵：他说…蝴蝶飞走了就没了，但是这个可以一直留着。

林千：所以…你是想来看看活的？

夏灵：（愣）…什么？

林千：（笑）标本是死的，所以你想看看活的。

夏灵：（没说话）

林千：（轻声）虽然活的会飞走，但至少…它是真的在飞啊。

远处又有翅膀挥动 6:30

夏灵：（抬头看着那只蝴蝶的方向）…它又飞回来了。

林千：（也抬头）嗯。

夏灵：但它好像…一直在绕圈。

林千：（笑一下）它可能…在找什么吧。

夏灵：…找什么？

林千：嗯…花，或者同伴。又或者…它也不知道。

夏灵：（转头看他）它也不知道？

林千：（笑）蝴蝶哪有那么多想法，飞就是了。

（短暂沉默 后面无音效）

夏灵：天快黑了。

林千：嗯。

夏灵：我…该走了。

林千：（站起来）那明天还来吗？

夏灵：（想了想）…不知道。

林千：（点头）好。

夏灵：（走了两步 回头）…你呢。

林千：（举起怀里的相机示意）我…天天都在。

夏灵：（轻轻笑了一下）嗯，再见。

林千：（也笑）嗯，再见。

蝉鸣

草丛脚步

停下

林千：果然在这。（递过一瓶水）给，天热。

夏灵：（接过）谢谢。

拧开瓶盖

夏灵：（喝一口）你…拍到想拍的东西了吗？

林千：（轻笑）…没呢，它总是跟我捉迷藏。不过没关系…拍蝴蝶就是这样嘛，你得等它，不能让它等你。

夏灵：（若有所思）…等？

林千：嗯…（坐下）你知道吗，蝴蝶的寿命很短的。有些品种从蛹里出来，只能活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里，它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找到同类，繁衍，然后死去。

夏灵：（低声）那…岂不是很可怜…

林千：（摇头）不可怜。

夏灵：（轻轻叹气）…真短啊。

林千：嗯？什么？

夏灵：…生命啊。一周就是一辈子。吃叶子…睡觉…变成别的东西，然后飞走。…那它图什么呢？

林千：（看她）什么图什么？

夏灵：就…这么短，图什么？

林千：（想了想）嗯…图个体验吧。你看啊，它们把一辈子，活成了我们眼里的一瞬间。但就是这一瞬间，它们可以飞过花丛，晒太阳，自由自在的。（举起相机）我要拍的，也就是这个瞬间里，它存在过的证据。

夏灵：（转头看他）…证据？

林千：（笑）对…证据。至少能证明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只蝴蝶，这么认真地活过。

夏灵：（轻笑了一下）

林千：诶，那我问你个问题吧。

夏灵：嗯？什么问题？

林千：你知道…为什么风可以吹起一张白纸，却没办法吹走一只蝴蝶吗？

夏灵：（想了想）因为…生命的力量就在于不顺从。

林千：（惊讶）…你居然知道。

夏灵：嗯…以前看到过。

林千：（笑）真好。

风吹过 3:30

隐约雷声

夏灵：（抬头）好像…要下雨了。

林千：（站起来）那走吧，我知道一个躲雨的地方。

脚步

夏灵：（犹豫一下 起身跟上）

汽车转场

公交站台

拍衣服

林千：好险啊…差点就成落汤鸡了。

夏灵：（在站牌下望着雨幕）这雨不知道要下多久，也不知道…那些蝴蝶该躲去哪里。

林千：（擦镜头 笑着）放心吧，蝴蝶不怕雨。它们会躲在叶子的背面，把翅膀合起来，看起来就像一片枯树叶一样。等到雨停了，它们晒干翅膀，就可以继续飞了。

夏灵：（转头看他）…你，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林千：（笑）因为我喜欢啊。小的时候我身体不好，不能跑也不能跳，只能待在家里。然后…我爸就给我买了各种关于昆虫的书。我躺在床上翻那些书，看着书上的蝴蝶，感觉它们好像就在我眼前飞。（顿）等到后来病好了，我就拿着相机到处找它们。我想亲眼看看，它们飞起来的样子。

夏灵：（轻声）其实…我小时候，也有一只蝴蝶。

林千：（感兴趣）…是吗？

夏灵：（点头）嗯，我抓回来的。但后来爷爷让我把它放了。他说…美的东西，让它自由的活着会更好。

林千：（温柔）嗯…爷爷说的没错。

夏灵：（低头）他…也走了。

林千：（立马）对不起啊…

夏灵：（摇摇头）没关系。

（短暂沉默）

公交车进站 6:13

等开走

夏灵：（抬头看天空）我好像…把很多东西都抓得太紧了。我怕它们不见，也怕它们忘记我。但有时候…我越是想抓住，它们就跑得越快。

林千：（看她）你听说过枯叶蝶吗？

夏灵：（摇摇头）…好像没有。

林千：（笑）它呢，长得就像一片枯死的树叶，翅膀合上的时候一点也不起眼。可是当它飞起来的时候，翅膀展开的那一瞬间…你就会看到，原来它藏着那么绚丽的颜色。

夏灵：（怔）是吗…

林千：嗯。（笑了笑）其实人也是一样的。有些东西…不需要一直攥在手里。它确实会飞走，但它飞过的样子，会一直留在你心里。

（短暂沉默）

夏灵：你说…感情也是这样吗。

林千：（愣了一下）嗯？什么？

夏灵：（看着雨）…他刚走的时候，我觉得好像什么都没了。就像蝴蝶抓不住，也留不下。（顿）但后来发现，其实它不是没了。它飞走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好像一直都在这里。

林千：（也看向雨）嗯…我拍蝴蝶…有时候不按快门，也是因为这个。

夏灵：（转头看他）为什么？

林千：（继续看着雨）我觉得它们最漂亮的样子，永远都是我来不及掏相机的时候。它就那么飞过去，翅膀上好像带着光。但你看见了，然后它就没了。

夏灵：（没说话）

林千：（笑了笑）后来我想…其实没拍下来也挺好的。毕竟拍下来的只是它的样子。而没拍下来的，是它飞过你面前的时候，你心动的那一下。

夏灵：（轻声）…心动？

林千：（点头）嗯。相机虽然拍不到，但它比相片要留存得久。（转头看她 笑）所以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我不知道答案。但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个飞走的样子，其实你每天带着它到处走，它呢，就在你的眼睛里。

夏灵：（怔怔的看着他）

林千：（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转回头）…我瞎说的，你别当真。

夏灵：（轻轻笑了一下）…没瞎说。

（短暂沉默）

雨停 10:00

微风吹过

摩擦

林千：（看向天空）你看…雨停了。

夏灵：（也抬头看）…嗯，雨停了。

林千：（轻笑）

翅膀挥动 10:18

夏灵：（看）这…是你要找的那只蝴蝶吗？

林千：（站起身 认真看了看）嗯…好像是啊。（举起相机 但没有按快门 只是看着）诶你看，它在晒翅膀呢，等到翅膀干了，它就要继续飞了。

夏灵：（看着那只蝴蝶）那它…还会再飞回来吗。

林千：不知道。可能明天回来，也可能不回了。

夏灵：那…你拍到它了吗？

林千：（摇头）没有。

夏灵：不遗憾吗。

林千：（笑）不遗憾啊，毕竟我看见它飞了。

风吹落叶 11:11

夏灵：对了，一直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千：林千。你呢？

夏灵：夏灵。

林千：（笑）好听。

夏灵：嗯…林千。

林千：嗯？

夏灵：我…明天还来。

林千：（看她）来看什么？

夏灵：（想了想）来看那些虫卵，看它们怎么变的。

林千：（点头）好。

夏灵：…你呢。

林千：我明天也在。

夏灵：（轻轻笑了一下）嗯。

（几天后）

办公室

翻阅资料

夏灵：（念）青凤蝶…寄主植物樟科…幼虫以樟树叶片为食…

语音电话两声 0:21

夏灵：喂？

林千：（电话音 兴奋）喂夏灵…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夏灵：嗯？什么好地方？

林千：（电话音 兴奋）你知道吗…我最近查了好多资料，然后我发现城西郊区有一个废弃的苗圃，里面就有一大片野生的樟树。我刚刚来踩点，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夏灵：什么？

林千：（电话音 兴奋）我看到了苎（zhù）麻珍蝶…青凤蝶…还有好几种我没见过的。你要不要一起来？

夏灵：嗯…可是…我今天还有报告要写呢…

林千：（电话音 诚恳）夏灵，有些东西，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它们不会等你写完报告的。

夏灵：（犹豫几秒）…好吧，那你把地址发我。

林千：（电话音 笑）好，等你。

挂断 1:20

车流转场

苗圃风声背景

虫鸣

（两人坐在台阶上 后面无音效）

夏灵：（捧着水杯）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林千：（笑）不客气。而且…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夏灵：（疑惑）谢我什么？

林千：（看着远方）我以前拍照…总觉得要拍到最完美的瞬间，比如…翅膀完全展开，光线刚刚好，背景也虚化得恰到好处。（笑了笑）可是今天…我看到那只蝴蝶落在你肩膀上，我就不想按快门了。

夏灵：（转头看他）为什么？

林千：（认真）因为我觉得，那个瞬间是属于你和它的，不是属于镜头的。我看见了，记住了，就够了。

夏灵：（看着他 没说话）

林千：（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了。

夏灵：（轻轻笑）没什么。

（短暂沉默）

夏灵：林千，你说…它们会记得这片叶子吗。

林千：（想了想）可能…不会记得吧。

夏灵：那这片叶子不就白被吃了。

林千：（摇头）不白吃。

夏灵：为什么。

林千：因为叶子…让它们活下来了，它们飞走的时候，也带着它的一部分。

夏灵：（愣）……

林千：（看着她）你明白吗？

夏灵：…嗯。（过了一会 转头看他）那…蝴蝶会找以前待过的地方吗？

林千：（笑）不知道。

夏灵：（也笑）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林千：（点头）嗯…是啊。

夏灵：林千。

林千：嗯？

夏灵：我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林千：（看着她）是吗？

夏灵：嗯，也不是不难受…是没那么难受了。就像那个空的地方还在，但周围好像长出一点东西来了。

林千：嗯，那挺好的。

夏灵：你…每天都找这些吗？

林千：嗯。

夏灵：为什么。

林千：（想了一下）因为这些东西不装。

夏灵：（轻轻笑）…不装？

林千：嗯。草就是草，虫子就是虫子，死就是死，活就是活，一点也不装。

夏灵：（想了想）那我呢…我装吗？

林千：（看她）你…以前装。

夏灵：（愣）…啊？

林千：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你就装得挺累的。

夏灵：（没说话）

林千：（轻笑）不过现在不装了。

夏灵：（过了一会）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千：（笑）不知道。

夏灵：（也笑）我好像…知道我在找什么了。

林千：（看着她）嗯？找什么？

夏灵：（看他）我在找一个地方，让我知道被吃掉的叶子，也会变成翅膀。

林千：找到了吗？

夏灵：（想了想）…找到了。

林千：（轻笑）那就好。

（短暂沉默）

夏灵：（站起来）天快黑了，走吧。

林千：（也站起来）好，走吧。

（几个月后）

蝉鸣 鸟叫 风吹

苗圃入口处 立着一块小木牌

脚步走近 停下

夏灵：终于到了…（念木牌上的字）蝴蝶保育区…请勿打扰…

相机快门 0:24

林千：（从一棵树后探出头）欢迎回来。

夏灵：（惊喜）你…你怎么也在？

脚步走近 听见就入

林千：（笑着）这里已经是我的老地方了，我几乎天天都在。

夏灵：…老地方？

林千：嗯。我跟苗圃的主人商量过了，他也觉得应该要保护起来。所以呢…这里就变成蝴蝶的乐园了。

夏灵：（轻笑）嗯…真好。

林千：（打量她）你…好像变了诶。

夏灵：啊？…哪里变了？

林千：（认真看了看）以前嘛…你的眼睛里，总是像隔着什么东西，现在好像打开了。

夏灵：（低头笑）是吗…

林千：（也笑）嗯，是啊。（顿）哦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夏灵：嗯？什么？

从包里拿出一个画册 1:28

摩擦 1:32

林千：（递）呐。

夏灵：（接过）

翻开 1:37

夏灵：这是…？

林千：这是之前…那只落在你肩膀上的蝴蝶，我当时不是没按快门嘛，但我后来画下来了。（不好意思的笑）虽然…画得不太好吧，不过我觉得，它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夏灵：（看着画）画得很好…真的。

翻页 2:05

林千：（翻页）你看，还有这张。你那天看晚霞的时候…脸上有光，眼睛里也有光。

夏灵：（笑着）谢谢你啊…林千。

林千：（笑）别这么客气。（挠挠头）我都不好意思了。

夏灵：（轻笑）

蝴蝶翅膀扇动 2:30

夏灵：（转头）诶…你看，又是青凤蝶。

林千：（也看）嗯…每年这个时候，它们都会回来。（轻笑）这一只…说不定就是之前那只的后代呢。

夏灵：（笑着伸出手）但是…它不落下来诶。

林千：（笑）它在跟你打招呼呢。它在告诉你…它还活着，春天还在，你也还在。

蝴蝶扇动翅膀 3:08

夏灵：（看着蝴蝶）林千，我想…在这里也种一片苎（zhù）麻。

林千：（转头看她）嗯？…苎麻？

夏灵：（认真）嗯。就是…专门给苎麻珍蝶吃的那种，我想让它们也有个家。

林千：（笑）好啊，那我帮你。

夏灵：（点头）嗯，就让它们活着…飞着。

林千：嗯。让它们…尽管去尝试，去体验，去感受。它们的人生，就应该要留给自由。

夏灵：（笑着）…嗯。

林千：（也笑着 看远方）…你看。

夏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林千：（轻声）它们都在呢。

夏灵：（轻声）嗯…一直都在。

蝴蝶飞过 4:10

—— End ——

那只青色的蝴蝶，还在晒着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