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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脚步声

女1：还记得这条路吗？

女2：你傻了？这不是我们每天回家的路？

女1：是啊，我傻了，我连你都快不认识了。

女2：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女1：没什么，就是最近工作有点累。

女2：那我们快点回家？我给你弄好吃的。

女1：好，（os）算了，吃完饭再和她说吧。

开门声

女2：你快去沙发坐着，等我弄好了叫你，有没有想吃的？

女1：你看着弄吧。

女2：好。

推拉门

女1:（os）看着她在厨房为我做饭的样子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但好像有有什么不一样了。

女2:（os）她怎么了，是发现什么了？

端菜上桌

女2：洗手吃饭啦。

碗筷碰撞声

女2：不对劲，很不对劲，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女1：我怎么了？

女2：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你平时可不是这样。

女1：哦?我平时是怎样？

女2：你平时会说我汤里盐放多了，炒青菜油放多了吃了不健康。

女1：可能是你今天放的刚刚好吧。

女2：怎么可能 ！ 这个汤我比平时多放了一勺盐，这个青菜我比平时多放了1/3的油，所以你究竟怎么了？

女1：哦，吃饭。

女2：你还吃的进去？

女1：不然？

女2：你不应该对着我先数落一顿再吃？

女1：不还是得吃，总不能丢了吧。

女2：你......

女1：好了，先吃饭，吃完了告诉你。

女2：我不管，我现在就要知道。

放下碗筷

女1：（os）来这顿饭终究还是吃不安静。

女1：你和你上司是什么关系？

女2：我和他 ？除了上下级的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

女1：上下级你给他整理领带。

女2：整理领带怎么了？他的领带歪了，那时候又没有镜子，碰巧客户又来了，他代表公司的形象，给他整理一下罢了，这你也能吃醋？

女1：碰巧？你可真不会说谎。这世界上哪儿 这么多碰巧！

女2：不是的，真的是碰巧。

女1：为什么他看你的时候，你会害羞的笑？

女2：不是，换你被人赤裸裸的盯着也会害羞的好吧。

女1：只有被喜欢的人盯着我才会很害羞。所以，他是你喜欢的人，是吗？

女2：你想吵架直说，不要扯上无关的人。

女1：无关的人!呵，好一个无关的人！你好得很！

女2：他本来就是一个无关的人。

女1：你还护着他！

女2：我不喜欢他.....

女1：可是他喜欢你。你别告诉我你不知情。

女2：我.....我不知道 。

女1：喜欢一个人得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承认吧，和他在一起你也很放松，不是吗？

女2：我.....我没有。

女1：不，你有。你知道吗？你看他的眼神，和当初看我时一模一样。

女2：（愣住）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爱的是你，一直都是你啊！

女1：是吗？那为什么你最近加班越来越多？为什么你手机设了密码？为什么你洗澡都要带着手机？

女2：那是因为……因为工作……而且我最近在给你准备生日惊喜，我……

女1：别编了。我昨天去了你公司，前台说你们部门最近根本不忙。你们天天在一起，下班还一起走，你告诉我这是加班？

女2：（生气）你在跟踪我？

女1：我不是跟踪你，我只是……我只是想确认。（苦笑）现在确认了。

女2：确认什么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女1：（深吸一口气）我们分手吧。

心碎

女2：你说……什么？

女1：我说，分手。你听到了。

女2：（疑问）就因为我给上司整理了一下领带？就因为他多看了我几眼？你就要和我分手？

女1：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你变心了。

女2：我没有！

女1：你有。你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但我知道，你早晚会意识到。与其等到那时候我更加难堪，不如现在了断。

女2：（激动）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爱我了。

女1：（一字一句）对我不爱了。我爱不动了。

女2：你撒谎！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左眼都会跳一下，你现在就在跳！

女1：那又怎样？这段感情我就是不要了！

女2：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吗？我们不是说好了等攒够首付就买房，不是说好了要去你老家看油菜花，不是说好了……

女1：（打断）人都会变的。梦想会变，承诺会变，感情也会变。你难道没变吗？

女2：我没有！我从来没有！

女1：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昨天你包里有一张电影票根？是和他一起看的吧？那部电影你说要和我一起看的。

女2：（心虚）那是……那是部门团建，大家都去了……

女1：是吗？那为什么票根上只有两个座位号？你们部门多少人，我心里有数。

女2：（崩溃）我……那天他说多了一张票，我就……

女1：够了。我不想再听了。东西我会收拾好，这周内搬走。房子留给你，押金就当是我给你的分手费。

女2：（哽咽）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我要你留下来啊……

女1：（哽咽）照顾好自己。你胃不好，别总吃辣的。汤少放盐，菜少放油。天冷记得加衣服。还有……

女2：（哀求）求你了……别走……我可以辞职，我可以换工作，我可以再也不见他……

女1：不用了。你值得更好的。他……他对你挺好的。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

女2：我不管他真不真心！我只在乎你！

女1：可是我在乎。我不想有一天你后悔，后悔为了我错过一个更好的人。

女2：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女1：因为……我太了解你了。你心软，你善良，你舍不得伤害任何人。但这样下去，你会受伤的。我不想看你受伤。

女2：那你呢？你怎么办？

女1：（笑）我啊……我没事的。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你忘了我以前怎么过的？独来独往，自由自在。

女2：可是你明明说过，遇见我以后你再也不想一个人了……

女1：人都会变的。好了，别哭了，妆都花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女2：你都不要我了，我上什么班……

女1：班还是要上的。生活要继续。而且……他不是还在公司等你吗？

女2：（歇斯底里）你能不能别提他了！

女1：（轻声）好，不提了。我走了。

脚步声远去

女1混响

女1：医生，我还有救吗？

医生：抱歉，目前的医疗水平无法治疗这个疾病。

女1：哪我还有多久可活？

医生：最多还有四个月。

女1：对不起……我没办法让你看着我一点点死掉。我宁愿你恨我。

混响结束

闪回

护士：（轻声）小姐，有人来看您了。

女1：（虚弱地睁开眼）谁？

护士：是一位女士，她说……她是您的妹妹。

女1：（苦笑）我没有妹妹。让她走吧。

女2：（站在门口，声音沙哑）我没有姐姐，但我有个爱撒谎的混蛋女朋友。

女1：（惊慌）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女2：（眼眶通红）你猜。你猜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你猜我翻遍了你所有的社交账号、问遍了你所有的朋友、查遍了全市所有的医院，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女1：你不该来。

女2：我不该来？

女1：沉默......

女2：（抱住）你瘦了。瘦了好多。你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

女1：（轻声）别问了，你走吧。

女2：（声音陡然抬高）我不走！我再也不会走了！你知道我三个月怎么过来的吗？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在哪个我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人扛着，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是你转身离开的样子，我……

女1：别说了……

女2：（嚎啕大哭）你这个混蛋！你以为你把我推开就是为我好吗？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你凭什么一个人去死！

女1：对不起……

女2：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活着！我要你好好活着！

女1：（声音很轻）医生说……最多还有两周。

女2：那这两周，我陪你。

女1：不行。你不能陪着我死。你还有大好的人生，你还有……

女2：我没有什么！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三个月前你跟我分手，你说你爱不动了，你说他比我好，你骗了我那么多，这件事你 就让我自己选好不好？

女1：（泪水滑落）好。

闪回

女1：（os）傻瓜，明明说好要陪我，结果每天比我睡得还多。也是，她熬了那么多夜，累坏了。

女1：（os）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推开你。那天在厨房看你做饭，我就在想，如果我没有生病该多好。我就可以继续跟你吵架，继续嫌弃你盐放多了油放多了，继续跟你一起攒首付，一起去看油菜花，一起去看海。

女1：（os）可是我生病了。对不起，让你最后看见的我，是瘦成这样的我。对不起，让你最后一段回忆里全是眼泪。对不起，我要让你一个人了。

心电监护仪变成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嘀声

女2：（惊醒）不……不要……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女2：医生！医生！

女2：（os）一定要好好的.....求你了.....

闪回

女2：我知道你走的时候一定在笑。你肯定在想，我终于解脱了，我不用再看着你受苦了。可是……你走了以后，我的世界就少了一半。

女2：（os）你曾经问我，爱是什么。我说爱是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变老。你笑我俗。现在我知道了，爱是你离开以后，我还在用你教我的方式活着。汤少放盐，菜少放油。天冷加衣。还有……好好吃饭。

女2：今年的油菜花……我一个人去看。

女2：下辈子见面的时候，你要认出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