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楼

编剧/美工/后期：罐装

「干音谢鸣」

报幕——独舟遥客

「言霜楼」

【人物介绍】

顾听雨：（花魁）听雨楼头牌，男，气质清冷孤傲，犹如一捧雪。善琴，不轻言笑。

苏幕遮：（清倌人）气质温婉，善南曲，眼角有一颗泪痣，实则外柔内刚。

柳如是：（乐师）女扮男装的琵琶女，性情豪爽，常坐在帘后弹奏。

赵清欢：（舞姬）身材曼妙，活泼好动，赤足佩戴金铃，是楼里的开心果。

萧别离：（神秘客）佩剑，一身玄衣，沉默寡言，眼中藏着故事。

孟怀瑾：（书生）家道中落的世家子弟，为了苏幕遮散尽千金，眼神纯真。

容檀：（贵公子）身份显赫，气场强大，对顾听雨有着极强的占有欲。

闪回

淅淅沥沥的雨声，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夫打更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继而是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停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进了一阵潮湿的冷风，风铃清脆作响。 压风铃音效

老鸨：哎呀，萧爷，这大雨的天您还赶过来，快请进，这身上都湿透了。清欢，快拿热毛巾来！

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银铃声，由远及近。

赵清欢：（声音甜美，略带嗔怪）来啦来啦。这位爷，出门也不看天色，这要是染了风寒，可是要让楼里的姐姐们心疼死的。

萧别离：（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点头，衣袍上的雨水滴落在地板上）

二楼传来一声幽远、空灵的箫声，穿透了雨幕。一楼原本喧闹的觥筹交错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孟怀瑾：（微醺，抬头）是……是幕遮在吹箫？

柳如是：（怀抱琵琶从帘后走出，压低声音）别出声。是听雨公子在试新调。每逢雨夜，公子必登高楼。

容檀：（坐在角落的雅座，放下手中的夜光杯，轻笑）呵，这满楼的脂粉气，唯有顾听雨这一声箫，能涤荡乾坤。

萧别离：（顺着箫声望向二楼那紧闭的房门，眼神微动）

赵清欢：（踮起脚尖在萧别离耳边小声说）爷，别看了。听雨公子今夜不见客，连容公子都在这吃闭门羹呢。不如……看奴家为您舞一曲？

烛火“噼啪”爆出灯花，窗外雨声渐小。

苏幕遮：（声音温柔却带着疏离）孟公子，夜深了，这《凤求凰》我也弹了三遍了。

孟怀瑾：（痴痴地看着苏幕遮）幕遮，你知道的，我虽是书生，但我不是那始乱终弃的司马相如。你若愿意，我明日便去筹钱，为你赎身。

苏幕遮：（苦涩一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赎身？赎去哪里？在这听雨楼里，我是万人追捧的清倌人，出了这楼，我不过是这乱世里无根的浮萍。

孟怀瑾：（急切地上前，想要拉他的手）不，你是我的家！

苏幕遮：（侧身避开，泪痣在烛光下显得凄美）孟公子，你摸摸你的心口。你爱的究竟是我苏幕遮，还是你心中那个“救风尘”的幻梦？

孟怀瑾：（愣在原地，手僵在半空）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激烈的琵琶声

苏幕遮：（眼神看向墙壁）听，柳姐姐又在发脾气了。她也只有在弹琵琶的时候，才敢像个女人。

闪回

静谧的夜，只有棋盘落子

顾听雨：（白衣胜雪，长发未束，坐在棋盘前，手指修长，捏着一枚黑子）容公子，你的心乱了。

容檀：（坐在对面，执白子，眼神却不在棋盘上，而在顾听雨的脸上）听雨，这听雨楼里，无论是苏幕遮的曲，还是赵清欢的舞，哪怕 柳如是 的琵琶，本公子只要想听，他们不敢不演。

顾听雨：（眼皮都没抬，落下黑子，断了白子大龙）所以呢？

容檀：（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充满了侵略性）只有你，顾听雨。你敢让我在这大堂喝一夜的冷茶，你敢让我听这一夜的冷雨。可我就是偏偏喜欢你这幅目下无尘的样子。

顾听雨：（终于抬起眼，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像是一潭死水）容檀，你想赢这盘棋，还是想赢我？

容檀：（大笑）我要你心甘情愿地认输。

顾听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这一笑如冰雪初融）那就等，等到这石阶被雨水滴穿，等到这满楼的灯火都燃尽。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屋顶传来。那是萧别离正坐在屋脊上喝酒。

容檀：（警觉，抬头）谁？

顾听雨：（重新低下头看棋盘，淡然道）一个避雨的人罢了。这听雨楼，本就是迎来送往之地，公子何必大惊小怪。

闪回 闪回完入

晨鸟初啼，露水滴落的声音。远处传来扫地的“沙沙”声。

柳如是：（换回了女装，手里提着一壶酒，拦住了正要离去的萧别离）这就要走？

萧别离：（停下脚步，背对着她）曲终人散。

柳如是：（绕到他面前，将酒壶塞进他怀里）喝了这壶，再走不迟。这可是我从顾听雨房里偷来的“醉生梦死”。

萧别离：（看着酒壶，眼神复杂）他……知道了？

柳如是：（靠在朱红的柱子上，双手抱胸）这楼里没什么事瞒得过他。你是杀手，也是旧人。你每夜都在屋顶坐着，你以为他弹的那支《忆故人》是弹给容檀听的？

萧别离：（握紧了剑柄）我手上沾的血太多，不配听他的曲。

柳如是：（嗤笑一声）在这听雨楼里，谁又比谁干净？容檀权倾朝野，手里的人命比你少？孟怀瑾那个书呆子，为了凑钱，连祖宅都卖了，他是不是不孝？我柳如是，为了活命，扮作男儿，骗了全天下。

屋内传来了赵清欢早起练舞的声音，铃铛清脆，她哼着欢快的小调。 压音效

柳如是：（指了指屋里）也就这傻丫头，以为跳舞给客人看就能吃饱饭。咱们这些人，谁不是在泥潭里挣扎？唯有你，萧别离，你明明可以走，却偏要在这淋雨。

萧别离：（猛地拔出酒壶的塞子，仰头灌了一口，被呛得咳嗽）咳咳……

柳如是：（递上一块手帕，眼神温柔了许多）走吧，趁着大雾还没散。别回头。若是日后，你手上干净了，再来听雨。

萧别离沉重的脚步声远去，消失在长街尽头。

闪回

赵清欢：（躺在苏幕遮的腿上，百无聊赖）好无聊啊，今晚要是还没客人，我们是不是就要喝西北风了？

苏幕遮：（轻轻给她梳着头发）小傻子，没客人是好事，说明天下太平。

顾听雨：（从楼上缓缓走下，换了一身青衫，手里拿着一封信）

容檀：（从门外进来，正好与顾听雨对视）怎么？你要出门？

顾听雨：（将信递给老鸨）这是赎身的银子，还有她们的卖身契，都在这里了。

所有人：（震惊地看向顾听雨）

柳如是：（冲上前）听雨，你疯了？你把积蓄都拿出来了？

顾听雨：（看着众人，第一次露出了温暖的、不带一丝冰冷的笑）这听雨楼，听够了悲欢离合。雨停了，诸位也该散场了。去寻你们的孟书生也好，去闯你们的江湖也罢，哪怕是回乡下种地。

赵清欢：（眼眶红了，拉住顾听雨的衣袖）公子，那你呢？

顾听雨：（轻轻拂去赵清欢的手，看向门外刺眼的阳光）我？

容檀：（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顾听雨的手腕，眼神凌厉）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能去。这天下虽大，我不点头，谁敢给你户籍路引？

顾听雨：（静静地看着他，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容檀的手背上，然后决然地拉开声音很轻）容檀，这盘棋，我若不陪你下了，你便不是我的对手。

顾听雨一步步走入阳光中，白衣在强光下似乎变得透明。 压音效

苏幕遮：（泪流满面，喃喃自语）原来……他一直都在为我们攒钱。

柳如是：（抱紧琵琶，狠狠地拨了一下弦，发出一声裂帛之音）哭什么！这是喜事！

赵清欢：（赤脚跑到门口，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大喊）公子——你要去哪里啊——我们还能再见吗——

远处传来熟悉的箫声，依旧是那首曲子，却比雨夜中多了几分轻快与洒脱。 压音效

老鸨：（看着手中的卖身契，长叹一声）这听雨楼，要改名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