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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加班

00:40 翻阅纸张声，键盘敲击声

苏禾：明天一早就得上会汇报，你这套方案今晚真的能做完？

陈默：没问题。

苏禾：大概几点能好？十二点？还是凌晨一点？

陈默：（短暂停顿）一点之前，肯定出。

苏禾：那我得抓紧收拾材料，一点半还有个跨部门会以。

陈默：（小声）你每天都是这样把时间排得满满当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谁比赛。

苏禾：你不满？画图的时候总下意识地看时间，看着倒是天天盼着下班，结果每次部门加班，熬到最晚、最后收尾的次次都是你。

陈默：项目节点卡的紧，没办法，都是工作需要。

苏禾：（轻笑）说得好像你多着急走一样。

01:48 打印机运转

陈默：苏经理，数据报表全部出来了，你核对一下。

苏禾：这儿就我们两个人，不用那么见外，叫我苏禾就行。

陈默：（带着几分不自然）……苏禾。

第二幕：停电

02:25 跳闸

苏禾：（惊）怎么回事？停电了？

陈默：应该是跳闸了，这栋楼线路老化严重，但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苏禾：没电出不去，那现在只能干等着？

陈默：稍等一会儿吧，保安每晚都会巡逻，应该很快就会过来检修的。

苏禾：你手机还有电吗？

陈默：还有百分之三十，应该够用。

苏禾：我只剩百分之五了，撑不了多久。

陈默：别频繁亮屏解锁，省着点用。

苏禾：（沉默片刻）好冷啊。

陈默：空调停了，地下室常年背光潮湿，这晚上就更冷了。

苏禾：（搓手声）早知道加班会这样，我今晚就不穿裙子了。

陈默：（静默两秒，褪去外套）……你把我外套披上。

03:08 外套披身上

苏禾：那你怎么办？你也容易着凉。

陈默：我没事，常年熬夜加班，能扛得住。

苏禾：（OS）他的外套带着余温，上面萦绕着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清爽的薄荷糖气息，是很独特的味道，不刺鼻，反倒让人莫名安心。

陈默：（OS）黑暗吞噬了所有多余的规矩和距离，只剩她裹着我外套的柔和轮廓。咫尺之间，我的心跳莫名乱了节奏，快得反常。

03:21 手机震动声，苏禾接起

苏禾：（温柔克制）喂？我还在公司加班。……对，地下室突然停电了……没事，有同事在，没什么危险，不用担心。……嗯，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就回去，知道了。

03:39 挂断电话

陈默：男朋友？

苏禾：（沉默一瞬，语气平淡）……未婚夫。

陈默：（喉结微动，静默片刻）哦。

第三幕：试探

04:02 黑暗中有脚步声走近又远去

苏禾：是保安过来了吗？

陈默：听脚步声像是去楼上了，应该过会儿就会下来。

苏禾：……还要等多久啊？

陈默：不知道。怕黑么？

苏禾：我不是怕黑，我是怕浪费时间。手里还有一堆工作没做完，心里不踏实。

陈默：你总是这样，把自己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一点空隙都不留，活得太紧绷了。

苏禾：（顿）现在职场不都这么卷么，早就习惯了。

陈默：但你也太拼了。

苏禾：（沉默良久）我一直想问你个事。

陈默：你说。

苏禾：公司这么多项目，这么多对接人，你为什么每次都接我手里的项目？

陈默：（停顿）……因为你是项目负责人。跟你对接流程顺畅、效率高，不容易出问题。

苏禾：这个理由也太官方了。

陈默：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苏禾：（轻轻摇头）……算了，当我没问。

陈默：（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隐约可闻）苏禾。

苏禾：嗯？

陈默：你未婚夫……对你好吗？

苏禾：（沉默）……挺好的。

陈默：只是挺好？

苏禾：（停顿）什么才算真的好？他工作稳定，家境合适，双方父母都满意。

陈默：那你自己呢？觉得的满意么？

苏禾：成年人的选择，合适就够了。哪有那么多随心所欲。

陈默：可婚姻不是凑数。

苏禾：陈默，你越界了。我们只是合作同事。

陈默：（顿）……抱歉，我多嘴了。

05:27 远处风声穿过走廊

手机没电提示

苏禾：电量最后2%了。

陈默：要不咱们都关了吧，保存电量，以防万一。

05:48 手机关机声

苏禾：（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现在彻底一点光都没有了。

陈默：眼睛适应一下黑暗就好了。而且，别害怕，我就在你对面。

两人呼吸声缓缓渐近，距离悄然拉近，氛围暧昧凝滞

陈默：苏禾，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样天天熬夜相伴、朝夕相处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苏禾：（刻意放平语气，却藏不住一丝慌乱）甲方乙方，同事呗。

陈默：只是同事？

苏禾：不然呢？

陈默：（苦笑）也是，也就只能是同事。

苏禾：（心跳微乱，语气僵硬）你……希望是什么？

陈默：（停顿良久）我不敢希望。

06:13 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陈默：你的手在抖，很冷么？

苏禾：（对手哈气，揉搓）……恩，很冷。

陈默：要不要……再靠近一点？能稍微暖和点。

苏禾：（理智疯狂拉扯，语气刻意坚定，身体却迟疑半秒才轻轻后撤）别这样，我有未婚夫，我们不能靠太近。

陈默：（藏住眼底的落寞）我知道。

苏禾：知道你还说？

陈默：（沉默良久，嗓音沙哑）……是我贪心了，只有在这种不用伪装体面的黑暗里，我才敢稍稍放纵压了很久的私心。

苏禾：（OS）他的声音裹着藏不住的深情，轻轻撞在心上。我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的身份和底线，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后退、要疏离。可身体偏偏僵在原地，一边清醒抗拒、一边贪恋这份难得的温柔。

第四幕：灯亮

07:27 电流声，推闸，灯亮瞬间两人瞬间回神，迅速拉开安全距离，褪去所有暧昧

远处传来脚步声直接入

保安：（远处喊）有人吗？电修好了！

苏禾：（定了定神，高声回应）我们在这儿。

保安：那就行，你们还接着加班不？

苏禾：不了，我们收拾一下。（对陈默）太晚了，资料就按刚刚说的做，咱们回吧？

陈默：好。

09:07 收拾东西

苏禾：陈默。

陈默：嗯？

苏禾：……呃……明天的方案，还得辛苦你。

陈默：放心，一点之前准时发给你。

苏禾：好。（停顿）那个……谢谢你的外套。

陈默：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09:51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不等音效直接入

苏禾：（OS）电梯门缓缓打开的瞬间，我下意识抬眼看他，恰好对上他的目光。短短对视过后，我们又极其默契地同时移开视线，假装若无其事。

陈默：（OS）她低头走进电梯，我站在原地未曾挪动。我们都刻意克制，连一句简单的再见都不敢多说，生怕打破这份体面的疏离。

第五幕：次日

10:21 两人的脚步声

苏禾：早。

陈默：早。

苏禾：昨晚的方案我仔细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顺利过会了，辛苦你连夜赶工。

陈默：应该的，分内之事。

苏禾：跟你说个事儿，这个项目结束之后……我要调去上海工作了。

陈默：（脚步微顿，神色微动）……什么时候决定的？

苏禾：今早刚定的。主要是我未婚夫那边工作调动，我跟着他一起过去。

陈默：（沉默）挺好的。

苏禾：……恩，陈默。

陈默：嗯？

苏禾：（低声）昨天停电……

陈默：（打断她，语气平静疏离）什么都没发生，不用放在心上。

苏禾：（压下心底微澜）……好。

苏禾：（OS）我本想说让他忘了，可话到嘴边才明白，有些瞬间一旦发生，就永远抹不掉。

11：31 电梯门开，苏禾走进去，陈默站在原地

电梯门关

苏禾：（混响）后来我去了上海，如期结婚，过着旁人眼中安稳体面的日子，所有人都说我嫁得很好。只有我自己知道，偶尔停电的夜里，我还是会想起那个地下室，想起那段不敢宣之于口的偏爱。

陈默：（混响）她走的那天，我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我想，也许有些故事从一开始就注定残缺。灯亮守分寸，灯灭动真心，这场藏在加班夜里的心动，灯灭时悄然开始，灯亮时利落落幕，只剩我一人，留着半截未完的遗憾。